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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涟漪:听说你会唱歌,还唱的还不错,我还没听过呢。
白泽摇头洒然一笑:你听谁说的。
赵涟漪却一笑:何小薇啊。
白泽却也不知何小薇与赵涟漪互相眼里到底是怎么样看对方的,女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很奇怪的。
白泽只好点头:好吧,你想听什么。
赵涟漪抿了抿嘴,想了想道:你现编一首吧。
白泽颇有些意外道:现在?
赵涟漪笑道:不行吗?我相信你的才华,可以的。
白泽笑道:什么才华,就是瞎编呗。
赵涟漪道:看你编的怎么样。
白泽想了想,先是哼起了简单的调子,然后唱出了声:你的眼中倔强却柔情万种,如脉脉夏风,吹起桃花盛开。
第一句很简单,是写赵涟漪,用的是赵国时的击节而歌,调子简单到极致,就像说话倾诉,并不是流行音乐的曲风。
接着又道:那日长街夏意蝉鸣,烟雨如梦,我喝着酒,望进一双深邃眼眸。
这一句是白泽唱的是那日第一次见到赵涟漪的情形,白泽不知道赵涟漪听到这句时是何感情,但是他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的很轻。
白泽接着又唱:娘娘庙,檐下躲雨,雨丝微凉,风吹过暗香朦胧,一时心头悸动,似你温柔剑锋,过处翩若惊鸿。
接下来的一句,白泽顿了一下,继续唱道:是否情字写来都空洞,一笔一画斟酌的疼痛。
接下来,白泽顿了很久,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然背后一直沉默的赵涟漪却是续着白泽的调子,唱道:甘愿卑微换个笑容,或沦为平庸,你背着我独步,而却不知桃与月相克。你眼中有柔情万种,烟雨朦胧,连冰雪都可笑容,却道我是谁人重逢。
白泽听了心间沉了更深,赵涟漪却又道:未来长街再重逢,是否对面不相识,望你依然如旧,神色或无奈冰冻,我心当会惶恐,也许我应趁醉装疯,借你怀抱留一抹唇红,再将旧事轻歌慢诵。任她人怒骂惊动,我要假笑从容,不去看你熟悉面孔。桃花碎了剑,试问江湖再大,该何去何从。以长剑为碑,以霜雪为冢,此生若是错在相逢,求一个善终。如一场旧梦,梦醒后跌落,粉身碎骨,无影又无终。
赵涟漪唱到此处却是唱不下去了,白泽却叹道:这不应是我们的结局。
白泽想回头看赵涟漪的脸色,赵涟漪却是低声道:你不要回头看,简单说说话就好。或许你继续唱。
白泽深呼了口气,这很显然是两人交心的机会,赵涟漪封闭的内心在这样的环境下打开,白泽却也终于知道她还是在乎的,只是大多数情况她不会去刻意表达。
白泽将调子拉长,继续唱道:如果,能将一切舍弃,笑着活下去,会变的轻松一些吗?如果能将一切忘却的话,会变的轻松吗?然而那般的事,终究还是不可能啊。我知道,此种情况,越接近你,却越残酷,太残酷,干脆将我的身体,破坏吧,撕裂吧,随你喜欢的处置吧,不论怎样都无所谓的啊,我真的很累的啊。如果,我的愿望可以得到实现的话,我想和你有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走下去的啊,但无论对我,还是对你,那样的喜欢是不存在的啊。就算有多喜欢,我的心脏却只有一个,住手吧,住手吧……
赵涟漪忽然接道:住手吧,住手吧,不要对我那么温柔,不论怎样,却还是很痛啊,用言语教教我啊,这样的事我不懂啊。不要让我独自一人,此种情况,却很残酷,太残酷,干脆将我的身体,破坏吧,撕裂吧,随你喜欢的处置吧,不论怎样呼叫挣扎,已经够了啊。
白泽一直前行的脚步,停顿了下来,他的腿脚重若万近,他还是将赵涟漪放了下来,然后转身。
从来坚强的,倔强的,从来不将情绪暴露在外的赵涟漪泪如雨下,眼角都是泪水。
白泽心间有多痛,他沉默着,托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这一吻是热烈的吻,两人抱在一起,无言,说什么都是没什么用的,只需要抱紧,再抱紧一些。
第237章 回忆那么伤()
然而这只是心情的某种发泄,人生在世却也总是有许多的无奈,就像这周围满天虚无又空旷的黄沙,越是抓在手中,握的越紧,却也流逝的越快。
两人在感情的宣泄之后,却也再次恢复了冷静。
白泽按着赵涟漪倔强的肩膀问道:你真的不愿和我一起去寻仙山吗?
赵涟漪靠在白泽的胸口道:虽然我想和你一起去,但是我不能那样做了,毕竟相对于过程,我却也是很在乎结果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但你还有未完的责任不是吗?世界很大,我喜欢你弄清楚自己真正需要寻找的是什么。你真的确定不让何小薇记起一切吗?那么这样,你的追寻便也没有了意义,不是吗?
白泽觉的怀抱一个女人然后说另一个女人的事情实在是觉的很怪,赵涟漪说的很自然,她始终站在白泽的角度在思考这个问题,她在尽可能的替白泽考虑,她并没有想过自己要怎么样。
夜色漆黑,冷风呼啸,白泽顿时有些头痛的闭上眼睛道:玉佩先放你那吧,我还没有想好,等我寻仙山回来的时候再说吧。
白泽说完,又弯腰蹲下。
赵涟漪笑着,很无奈道:皮肉伤,你何故如此。
她虽说这样说,却还是再次趴到了白泽的背上。
白泽背着她,顺着枯黄的草色,一路向北。
天上无星无月,赵涟漪却是趴在白泽的背上睡着了,清风吹着她的发丝,她没来由的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的凉爽。
——————
一路向北,徒步而行,顺着来时的路,走到中途的时候,两人最终还是分道扬镳。
两人相识于夏季,一路行走于江湖,却还是在秋末天气转凉的时候分开了。
白泽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别离,却也不知为何会有种没来由的惆怅之感,两人终究还是要形同陌路了。
白泽可以避开三公子的势力范围,用假身份一路南下,路过深州的时候,却听说,何小薇在这边有一个歌友会。
是小场,何小薇因为不参加什么有曝光率的活动,大多数人只是听闻她的歌声,对于本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却是实在不知。
现在的歌坛是很难混的,歌手大多都在混综艺,单纯的出唱片是不行了,但何小薇却还不想过早的踏入那个圈子,起码在实力粉丝知名度都不行的情况下,出现的话,只能给别人做绿叶,她还不想去。
她维持热度的方式和别人不同,那就是出歌,以比别人快几倍的方式出歌,而且每首歌都大火,这样的才女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喜欢。想签她的唱片公司快要踩破她家的门槛了。
才女“探花”何小薇来光州的消息不胫而走,虽然是小场,但是票价却是被炒到了很高的层次,基本就属于一票难求的情况。
何小薇一开始信心也不算很足,她也不确定有多少人会来听,所以她定的是小场。
只是没想到一天就卖光了,这实在是让人很意外。
白泽本来以为是见不到何小薇的,他现在的状况却也不合适去见她。
何小薇自己不知道,白泽却是知道她现在是被儒道院严密监视的,他不想太惹麻烦。
不过既然她开了歌友会,他当然是要去听的。
歌友会开场那天,他带了个鸭舌帽,找了个靠后的座位,等着何小薇的出场,他有很长时间没看到何小薇了,确切的说何小薇现在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只是这段时间,他很忙,她也很忙,两人几乎不怎么联系。
何小薇背着个吉他,打扮的很随意,倒也没有浓妆艳抹,但是淡妆还是有的,脸上很显然有粉底。
何小薇一出场,周围就是一连串的呼声,显然何小薇的人气在这段时间的积累,已经变的十分可怕了。
第一次见到何小薇真人的歌迷都惊叹何小薇的容貌是真的,一点没有失真,不似网红的见光死,顿时歌迷们更加激动高呼着:
“女神,我爱你。”
“女神,你好美。”
“女神,你要给我生猴子。”
……
“探花,探花,探花,探花……”也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全场高呼探花的声调,白泽坐在其中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感觉这些粉丝真的是疯狂。
何小薇调整好话筒,左手盖住右手的中指,比了禁声的手势,显然她是要说话的。
一个手势,全场却是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全场落针可闻。
何小薇抱着吉他,扶着话筒笑道:今天没想到大家给面子,都来了,都坐满了,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有这么一天,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的女孩,也从没想过去当什么巨星,我高兴的写歌,大家高兴的听,我们在这相遇也算是缘分了。
鼓掌声,激烈的鼓掌声,打断了何小薇说话的节奏,歌迷们都很激动。
何小薇道:今天不止是要唱大家听过的歌,还要给新歌预热。
……
白泽抱着肩膀,鸭舌帽盖住半张脸,周围左右的人都在嘀咕,大多都是惊喜的。
白泽右边的两个女生是这么吐槽的。
“怎么又有新歌了,才女探花真是厉害啊,发歌速度无人能及,而且每一首都好听,我要有她一半厉害就好了。”
“可惜了,填词的那个白泽不在了,如果他在,加上探花的作曲编曲能力,探花会更火。”
“听说,探花和那个白泽在谈恋爱呢。”
“都是捕风捉影,如果在谈恋爱,怎么不替探花写歌了,假的啦。现在填词的是周萌萌,听说是个小女孩,也是很厉害的。”
“也是,探花是我们的,小萝莉也是我们的。”
何小薇一首首一首的唱,最先唱的是她最火的三首歌,也是传唱度最好的三首歌,包括温婉,自私欲,二十一岁。
之后唱了最近发的几首歌,然后便开始唱新歌了,没办法,何小薇出道的时间还是短了,即使出歌速度快,能唱的还是少了。
而何小薇又是个很自我的人,她第一次歌友会还是想唱自己的歌。
何小薇喝了杯水,哼了哼嗓子道:接下来我要唱的是一首悲伤的歌,是我以前的英语老师填的词,新歌中我也很喜欢这首歌,希望大家也喜欢。
何小薇起了个音符道:这首歌叫,回忆那么伤。
前奏刚起,一直淡然的白泽,身体不自然的动了一下。
第238章 登天之路()
随着何小薇的弹琴的音调声起,这小小的场地中,偌大的场景一下陷入了黑暗中,一种悲伤的曲调在这整个小小空间中环绕。
何小薇的歌声素有千回百转的称号,其实何小薇的嗓音在整个乐坛来说算不上很好,这些日子除了写歌,她也在苦练技巧,发音技巧。
她很清楚,一个真正的歌手,不是只是技巧,还有高音的震撼,更重要的是情感的表达。她能出头,却也是因为现在整个乐坛陷入了一种重技巧,轻表达的方式,以飙高音,卖惨为荣,这个圈子的衰落,是可预见的,只能混综艺了。
何小薇的声音极度的清澈,唱的很慢。
“幻想过地久天长,憧憬过地老天荒。
你说你要救济我,记得你笑的模样
你说你温柔善良
我怨我内心软弱
我曾求你一生的远方
却被时间流放。”
歌词第一句就埋下了悲伤的气氛,那句“你说你要救济我”无疑像一直重锤重重的击打在白泽的胸口,没有人能在黑暗中看清他那张被拉低的帽檐遮住的脸,脸上的表情到底是不是有多悲伤。
“我们都太假装让回忆那么伤
连后来想起这段记忆
泛起了泪光
爱是有多荒唐恨也能醉人肠
我忘了自己
忘了和你那晚的月光
我们都不原谅在回忆里逞强,到头来谁会埋怨对方将自己捆绑
我还痴心妄想能对你诉衷肠
我细数过往,回忆里的疤痕那么长累积成伤……”
何小薇唱的很婉转动听,仿佛唱进了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黑暗中甚至有一些多愁善感的女孩在低声抽泣。何小薇弹琴的指法,已经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八魂镇魔曲的技法,只是她能掌握的并不是很多。
白泽左右的妹子,都已哭成了泪人,歌曲最高境界就是让听的人产生共鸣,这些歌词太过写实,加上何小薇的催魂琴音技法,造成了只有电视上策划好的剧情,那种只有找托才能造成的泪奔效果。
音乐总是最触动人心的方式,歌词类的文字只是具象化的手段。白泽听出来了,这是柳如烟在和他告别。
告别?她终究还是做了逃兵,事实她一直是这样,如烟如烟,如烟尘一般的摇摆。
白泽像个石头那样坐在那里,他的心仿佛是石头做的。
他静静的听着,除了开始的时候听到歌曲的时候不自然的动了一下,此时却是一动不动,接着确是全身抖动了起来。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双手捂着脸,一直抖了很久。
旁边的妹子,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好心的递上纸巾: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大家都在哭。
白泽却没有接,反而发出了很奇怪的音调,那根本不是哭声,而是在笑啊。
“哈哈哈哈哈……”
终于还是笑出了声,白泽低沉的笑着,他旁边的妹子递出纸巾的手僵硬在空气中,她从未见过如此无耻的人,这种时候是怎么笑的出来的,有什么好笑的呢。
在其他人哭的时候,忽然大声的嘲笑,这是极度不礼貌的行为,顿时这个妹子就朝白泽投来了极度不友好的面容。
了解白泽的人都知道,白泽的笑,事实是最大的面具之一,他越是笑的大声,往往都是越难过居多,长年的训练压抑,其实他已经忘记了悲伤到底是什么样子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有时候哭出来真的是很难的事情,白泽有时也想哭是不是也是很爽的事情呢。
可惜哭不出来,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是了解他的。
白泽还在笑,只是声音压低了,前后左右的一些人都对他投来了不爽的目光。
好在一曲唱完,何小薇又说话了,成功的吸引了大多数歌迷的注意,不然说不定白泽要被众人的口水淹死,或者被何小薇发现他的所在,毕竟这只是个小场的歌友会。
何小薇大致说她这些日子以来对于生活的感悟,她说她一直苛求的生活,她得到了很多的物质,只是却总是觉的心里很空洞。
人总是渴望很多的东西,但真的得到了却也不会很珍惜,反而很无趣。
不过她一直都睡眠不好,一直做梦,做重复的梦,这些梦连起来就像一个电视剧一样,感觉遥远又熟悉,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
近些日子她仿佛已经能看清梦中那个女人的脸了,只是当那个女人呈现出来的脸是赵涟漪的样子时,她却又觉的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梦中出现的幻觉。
她的潜意识中是不允许,她的梦中崇拜的女人变成她的情敌的,一点也不。
当然这些她都不会与歌迷分享的,她分享的是创作的感受,她最近的状态一直都处在一种很自我的封闭状态之中,白泽不在身边,她找不到诉说的人,她需要发泄,但外人却也只能发泄一部分而已。
而对于白泽来说,一个个的出现在他生命中的女人都在仿佛以各种方式和他做着告别,眼前人定是要珍惜的,只是白泽就坐在台下,他却没有勇气此时站起来走上前去告诉何小薇他回来了。
他当初为了寻找婉儿,才答应了杜鹃当魔教教主的身份。
如今,也因为他这个身份,任何和他有密切关系的人都被儒道院和蓬莱密切监视了,他表现的越关心,反而会让她们陷入巨大的危局之中。
正应了那句话,我拿起刀就无法拥抱你,我放下刀就无法保护你。
人生在世总是会陷入这样或那样的漩涡中,身不由己。这个世界上在你还未出生时就有无数的规则,你的所谓成长只是在顺应这种规则而已,你总要在这种规则下屈服,或者撞的头破血流。
如果你能打破这种规则,哪怕只是万千规则中的一种,那么你就是英雄,只是大多数人一生都不敢。
社会是一场游戏,规则好比游戏规则,这个游戏要玩下去,你只能在规则内玩,但是在规则内玩,你是玩不过早已升级的高级玩家的。
哪怕是三公子,他想要建立新的秩序,他也必须去和儒道院硬刚,无所不用其极。
白泽自认虽然是重生的人,但他也还是人,他是天才,但三公子也是天才,夜猫儿也是天才,他并不比这些人强到多少。
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入场,朱娟和胡夷既然相信他,喊他一声主人,无论是为自己还是为他的朋友,他都要打破某种规则。
他从没想过入场这个游戏,一旦进入就意味着要头破血流的抢资源,但他想自己制造规则,那么,他只能走一条更大胆的路——建立一座属于江湖人自己的城市,不依靠任何人或组织,这座城市只属于江湖人。
第239章 出海()
白泽一直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何小薇唱了一首又一首歌,也随着她的歌迷听着她笑着说了很多很多,却始终没有上前去打招呼。
在歌友会结束,歌迷们都起哄向前,大叫着返场返场的时候,白泽却起身,默默的像一个孤独的老者般退场,他还有事情要做。
何小薇就是婉儿,想起以前听婉儿弹琴练刀的时候却仿佛昨日。人不同,心不同,人相似,心相似。
白泽退场的时候,何小薇抬头间却是看到了,看到了他的背影,一个她觉的很熟悉的背影,却并不知道那就是白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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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一路往东南走,用假面孔,假身份坐飞机,去往南海。
白泽却没想到,能在南海市遇到小偷阿星和骗子张威。
张威出狱之后玩了一把大的,骗了一家拍卖行,弄了一千万,却是跑路来了南海。
张威成功了,只是为了脱身于各方势力的追捕,这弄来的钱却也花的差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