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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看起来没有什么交集,但有一个共同点,这些人大多背着各种冷兵器的,像是武侠时代的习武之人,有大刀,有长枪,还有许多许多形态各异的剑。
封禁整个西湖,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这些武林人士的聚会?还是有某个大人物在里面?
市井小民各种猜测,但不会有人会接近真正的真相,因为没有资格知道。
……
白泽在家慢悠悠的洗漱,慢悠悠的吃着白粥,慢悠悠的想着事情。
大概九点多的时候,白泽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着黑云刀,带着白布包裹,下了楼。
楼下胡夷和朱鹃已经等了很久了,她们租了一辆长安牌汽车,市价大概十万左右,只是一辆很普通的车,而且还是旧的,车门处还被碰掉了漆,有一个小小的深坑。
胡夷当司机,朱娟在副驾,白泽拉开后座的门坦然的坐了进去。
白泽搓着手,故意调笑道:“你们魔教很穷吗?价钱无所谓,但车能不能稍微新一点,这样我很尴尬啊。”
胡夷赶忙辩解道:“小锅锅,这车是朱娟找的,可不是我的主意,这种车,当魔教教主的座驾确实太跌份了,还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朱娟却得意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越是如此,越是能体现与众不同,等车开出小区,你们就能发现哪里不同了。”
胡夷撇嘴不信,踩离合,点火,挂挡,踩油门,几乎是一气呵成,是一个成熟的女司机。
车子驶离小区的时候,胡夷嘲笑道:“哪里有什么不同啊,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朱娟指了指后视镜道:“你看!”
胡夷和白泽朝车后一看,他们的车屁。股后面顿时跟了一溜排的豪车,有奔驰宝马福特雷克萨斯等缓缓的跟在了他们的车的后面。
真是豪车如云,奔腾如海,有一种气吞山河的气势,搞的像总统出行一般。
“原来是他们,真是阴魂不散啊。”胡夷却哼了一声,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些人正是这几天来监视白泽的人,有儒道院,有蓬莱,还有东瀛的人。刚开始时还偷偷摸摸,被发现还会羞愧而逃,然越是临近决斗日期却反而越是坦荡,现在则直接光明正大的跟在后面了。
白泽笑道:“这些人,也算是给我们撑排场了,不过我总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胡夷道:“小锅锅却是狐狸,但他们可不是老虎,三公子才是老虎。”
白泽没有说话,只是笑笑。胡夷深知说错了话,此时不是长他人志气嘛,顿时有点尴尬。
朱娟媚笑一声,圆场道:“那你觉的是老虎强,还是狐狸厉害。”
胡夷识趣的吐吐色头,“老虎有老虎的利爪,狐狸有狐狸的聪明,这个难说喽,我觉的狐狸更厉害。”
白泽笑道:“好了,你们不用拍我马屁了,也不用那么拘谨,只是一次简单的约战,你们搞的比我还紧张,至于吗?”
朱娟忽然骚媚入骨道:“可不是嘛,胡夷说,要是主人赢了,她可要给你生猴子呢。”
胡夷啐了一口:“朱娟,你这个骚货!”
第一百零七章 宿命之战(2)()
农历六月六是阳历七月一日。
凡是重要的日子华夏人都喜欢走农历来算,比如生日就是。三公子和御手喜把决斗定为华夏农历六月六是有原因的。
农历六月六是天祝节,据传宋真宗赵恒于某年的六月六日,声称上天赐给他天书,遂定是日为天贶节,还在泰山脚下的岱庙建造一座宏大的天贶殿。同时这天还是圣人大禹的生日,大禹是治水英雄,也是夏王朝的开创者,他开创了华夏封建的时代。
所以三公子出蓬莱的第一战定为六月六的意思是他将要开创一个时代,他就是一个时代,他就是这么自命不凡,他也有这种天赋。
在后世炼气文明的史书中,戏称此次的决斗是英雄宴,因为未来执掌天下的青年才俊几乎都在这场宴会中崭露头角,是一场宿命的相遇,一个新的大时代自此拉开了序幕。在后世的史书中还戏称,三公子的剑统治了一个时代,而白泽的刀碾碎了一个时代。
……
然此时白泽的车在前方开路,后面跟了一个浩浩荡荡的车队,去往西湖这个繁华之地。
一路上都有交警开道,儒道院的人特地开了绿色通道,白泽并不知儒道院的人在打什么算盘,第一感觉不是很好,仿佛很愉快的想让所有人赶快去送死的意思。
胡夷开车还算稳,不急不缓的,虽然决斗的人不是她,但是她也莫名的紧张。
白泽透过车窗,一路上看着路上忙忙碌碌的普通人,发着呆,神游天外,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胡夷呼了口气道:“小锅锅,到了。”
朱娟也回头媚笑道:“主人,要不要现在下去。”
白泽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大腿,轻声道:“等等。”
白泽没有下车,他们身后的一辆辆的豪车中却下来一批批的人,有高通和月如霜,也有伊藤池文和江川渡边,等等。
整个西湖都被儒道院的人封禁了,维护秩序的正是林曦三人组。白泽是本地人,知道西湖是很大的,素有一山、二塔、三岛、三堤、五湖之称,统共约7平方千米,如果都被封禁了,那就是大手笔了。
林曦三人组,高通和月如霜,伊藤池文和江川渡边分别代表三方势力,把白泽的破旧的长安车团团围住。
普通人不知道这三方代表了什么,江湖人是最清楚不过了,看在眼里,难免吐槽,难免震撼。
“那辆破长安里到底坐着谁,要三方势力亲自迎接?”
“那是魔教教主啊?”
“魔教不是早就覆灭了吗?”
“这你都不知,怎么在这个江湖混?看过江湖日报吗?知道江湖论坛吗?你这小孩真是无知,那人就是新任的魔教教主,由曾经的魔教暗杀部力挺,本事倒是没有听说多少,不过这小子胆子倒是不小,同时挑战三公子和御手喜,啧啧,不要命!”
“魔教暗杀部不是传说都是一些练有特殊本领的女人吗?”
“所以啊,这个所谓的魔教教主现在手下都是一群娘子军,暗部神秘,只听教主本人调遣,魔教内部素有传说,说这暗部啊只是魔教教主的后宫,啧啧,真是艳福不浅啊。”
“既然艳福这么好,为什么要出来找死呢?”
“估计想出名想疯了吧,哼,等着看好戏吧,看,他出来了,果然是有小白脸的潜质。”
“的确,想出名想疯了吧?”一个孩子模样的人听着前方的人说,也不停的自语这句话,发出不屑的笑。
他提着断刀,望着从车上下来的白泽,那久违的面孔,熟悉的面孔,曾经以至于现在,他都想杀了的人。
这个孩子叫黑夜,他的刀叫黑夜。
当白泽的面孔扫过来时,黑夜赶忙隐入了人群中。
……
伊藤池文在冷笑,江川渡边却很有礼貌,他率先走到了白泽的身边,和白泽握手。
江川渡边与白泽交过手,他握着白泽的手感慨道:“很荣幸认识你,不管你的实力如何,你的勇气都让我钦佩,你是一个真正的武士!”
东瀛信奉武士道精神,江川渡边的话已经是对白泽最大的尊重了,这其中也有示好的成分在。
只是白泽却笑道:“我不是武士,我是一个刀客,华夏的刀客。”
江川渡边听出了白泽话中的意思,“那真是太遗憾了。”
白泽道:“大势所趋。”
江川渡边道:“你是个聪明人,但愿你有聪明的选择。”
江川渡边收回了手,这简短的对话已经昭示了白泽的态度,拒绝了东瀛的示好。所以在江川渡边的心中,白泽这个魔教教主并不称职,并不值得东瀛去扶持。
江川渡边脸上依然带着热情道:“御手喜在小瀛洲观光,我们随时欢迎你去拜会。”
江川渡边说完,很有礼貌的带着伊藤池文和一众忍者武士潇洒离去。
白泽知道江川渡边的意思。
……
东瀛的人一走,蓬莱的人开始粉墨登场。本来在无聊修指甲的月如霜终于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笑意,眼神中的恨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月如霜道:“白大教主,真是好久不见啊,真是好生威风啊。”
白泽道:“确实蛮久了,那一夜你的风情我至今难忘啊,何时再约啊。”
月如霜想起了那夜白泽用鸟毛挠她脚底板,她笑了一夜……现在想来真是奇耻大辱。不过白泽这话太容易引起误会了,围观者都是震惊的嘴巴张大,连刚走几步的江川渡边和伊藤池文都暗暗咋舌,回头自语着什么状况。
不是说月如霜是三公子的女人吗?白泽也敢染指,怪不得三公子会接下决斗,原来有这种深意啊,三***了,围观者大多都这么想。
月如霜感受到了周围之人的目光,但是她百口莫辩。
胡夷和朱娟此时也好事的添油加醋。
胡夷舔着嘴唇,浪荡的笑:“那夜你个小浪蹄子真是不知羞耻,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都喊破喉咙了。”
朱娟也点头媚笑道:“就是就是,你还跟我们抢,本来说好的二凤戏龙,你加进来算是怎么回事嘛,而且还叫的那般浪,真是骚!”
月如霜急了:“你们乱泼脏水,不怕我杀了你们的主子,是吧,白大教主。”
白泽却笑的人畜无害;“你杀了我可以,但是事实是掩盖不了的,这在场的都是见证者。”
月如霜哼笑了一声:“白泽,不要太嚣张,你都快是个死人了,我要是你,现在马上回头,赶快跑,省的丢人现眼。”
月如霜说完,自己却立马转身就走,脸色很难看,她真想现在就杀掉白泽,不对,杀了太便宜了,要把白泽阉了。
白泽笑着对着月如霜的背影喊:‘哟,还害羞啦!’
高通还没反应过来,他走到白泽身边小声问:“这不会是真的吧?”
白泽看着月如霜的背影轻笑道:“你猜啊。”
月如霜不顾大局,高通也没办法,白泽的死活没有人会在意,但是魔教必须要尊重,未来开战之时,这魔教之人不从边关入境捣乱最好,起码外交上不能成为敌人,这是三公子特地交代的。
所以高通故意大声道:“白兄弟别开玩笑了,也别跟月姑娘一般见识,三公子在阮公墩钓鱼,他也很想在见见你呢,我就传个话,你最好去一次。”
说完高通也走了,去追月如霜的脚步,如一条忠犬。
……
林曦此时在慢悠悠的上前来,还是如往常般孱弱喜自笑的模样,一双眼睛里透露着各种算计。
林曦道:“这高通的情商蛮高的嘛。”
白泽点头道:“他很会做人。”
林曦试探道:“接下来你会先去哪里?是去小瀛洲观光,还是去阮公墩钓鱼?”
白泽笑的人畜无害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林曦松了口气的同时,得意道:“真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很有智慧,请吧。”
白泽客气道:“请。”
林曦和姬浩然在前方带路,和白泽说说笑笑,胡夷和朱娟吊在最后。
胡夷一头雾水,刚才都在打哈哈,她什么都没听出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低头问身旁的朱娟。
朱娟道:“你啊,就是不动脑子,你知道今晚的决斗地点在什么地方吗?”
胡夷道:“湖心亭啊。”
朱娟道:“西湖三山有小瀛洲,阮公墩,还有湖心亭,这次三公子包下了整个西湖让来观战的江湖人好好玩耍,晚上的决斗与其说决斗,不如说是表演,是来宣扬蓬莱之威的。东瀛的人也是打的差不多的算盘,主人明知此行凶险难测,为什么还要去,因为他看的比我们深,比我们远,我们说白了看到的只是棋盘上的一处,而主人看到的是整个棋盘,此行应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胡夷道:“你直说大局观不就是了,什么理由?”
朱娟道:“我不知道。”
胡夷道:“你不知道,你和我说半天?”
朱娟道:“我起码知道主人为什么不去小瀛洲和阮公墩?不像你猪脑袋。”
胡夷道:“朱娟,你个贱货,你才猪脑袋。”
……
一路上,到处都是武林人士,边游览西湖景色的同时,边交流修炼的心得,谈笑风声。
大多的话题都是今晚的决斗到底谁能赢,好事者还开了各种盘口,赌的十分的大,赔率最高的当然是白泽。
天下英雄齐聚,当然也少不了切磋武艺,刀光剑影也是处处。
到得下午十分,所有的武林人士都仿佛说好的般开始向湖心亭聚集。
湖心亭周围几乎早已停满了各种船,连成一线。
有大型游艇、休闲船,画舫(“兰栧号”画舫,“荃桡号”画舫),自开船,自划船,还有一些形态各异的小木船。
当夜晚烟花升起之时,就是三公子和御手喜决斗之时,至于白泽的加入,好事者也是期待的。
第一百零八章 宿命之战(3)()
夜已渐深,月已将圆。
月下有河水流动,河上有一亭,湖心亭。
一条古朴的,窄窄的走廊,连接着立在湖中的有些孤独的亭子。
亭子是孤独的,苍茫的,但是亭子的周围却是吵闹的,市侩的,驳杂的,无数的江湖人士立在不同大小,不同高矮的船上,等候或者期待着一场世纪之战的到来。
他们的眼睛瞪大,关注着空无一人的亭子,翘首以盼,他们很想见见那传说中的蓬莱三公子是不是那般无敌,也想见见东瀛蛮夷御手喜的刀有多快,更想看看那个不知天高的魔教教主。
一艘大大的画舫上,柳生龙马与上泉由乃还是在下棋,他们仿佛有下不完的棋,但除了下棋他们仿佛找不到其他更有乐趣的事情。
黑夜隐藏在角落里,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小孩,他的眼睛很大很黑,他抱着自己那可怜的断刀,思考着怎么样让自己的刀有生命,也想看看曾经夸下海口要收他为徒的人,今夜是生是死。
姬浩然隐在亭亭如盖的大树下,握着自己的剑,全身颤抖,他的血燃烧起来,他有种压抑不住的冲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谁不想成为主角?谁不想站在湖心亭受万众敬仰?林曦站在他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拔剑的手,担心且摇头道:“百花君王说过,你三年不可拔剑,现在还有两年,两年后你不会比任何人差,因为你修炼的是百花藏剑诀中的蔷薇剑意,要沉得住气,修道即是修心。”
湖边浅浅的溪水边,一个人正在磨着一把异常宽大称重的刀,他叫王五,大刀王五,练的是传说中的五虎断门刀,今夜他只是来凑热闹的。
一片孤独的小舟,与其他聚集在一起的船隔离出来,一个青年,手中握着一把长缨枪,如一个雕塑一样伫立在船头,河水在动,小舟在晃,这个青年始终不曾动过,甚至还闭着眼睛。他叫林三,手中的枪为霸王枪,今夜他也是来凑热闹的。
……
今夜许多江湖上有名,但不见其人的高手,都出现了,足可见整个江湖对这场决斗的重视。
咻!咻!咻!
湖的外围忽然有火光升腾上天空,猝不及防的炸裂开来,是烟花,灿烂而又绚丽的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
烟花虽然好看,但是此时却没有人把眼神停留在上面。
因为三公子来了!
从湖对岸凌空飞来,无需借力,无需换气,白衣飘飘,如一个白色的流星,在无数烟花的照耀下,翩然而落。
随着三公子飞来的还有身着白衣的四大婢女,春无眠,花无影,秋无雪,月如霜。
四女身着古风汉服,天蚕丝所制,很薄,很仙,亦代表着蓬莱的底蕴。
三公子落到了湖心亭的顶上,冷傲孤绝,四大婢女分侍四角,面上亦是冷若冰霜,炳然不可侵犯。
无数的呐喊声,叫好声,喊着关于三公子的威名,关于蓬莱的无敌,贬低着东瀛的蛮夷。
但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却又静了下来。
因为御手喜来了。
一步一个脚印的从河岸,踏上了窄窄的走廊,不同的是,他的背上背了一颗樱花树,树根还犹有泥土,应该拔出来不久。
御手喜旁若无人的在岸边挖了一个坑,然后小心的把樱花树种在了上面,然后开始固土,仔细且认真。
围观的华夏江湖人大多开始嘲讽,说东瀛蛮夷就是脑子有问题,如此重要的时刻竟然以这种方式出场。
不同的是。
黑夜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御手喜的每一个动作,专注却认真。
正在魔刀的大刀王五看到这一幕,却是停止了磨刀,抬起了头。
立在小舟上的林三也睁开了眼睛。
正在下棋的柳生龙马和上泉由乃也停住了下棋的手,同是东瀛的人,又是对手,他们是最了解御手喜的,。
上泉由乃道:“樱花树啊,是一种残忍的植物,它的树根下埋葬的腐尸和血液越多,它的花就开的越灿烂。”
柳生龙马道:“当年,天然理心流的流主的尸体,就是由不满七岁的御手喜徒手埋葬在樱花树下,记得那天是天然理心流流主和北辰一刀流流主决斗的日子,也是御手喜第一次进北辰一刀流的道场,他亲手埋葬了自己最尊敬的父亲。”
上泉由乃道:“对他来说,樱花树有特别的意义,可能是想在父亲的见证下赢得这一战吧。”
柳生龙马道:“我觉的不全是,御手喜应该是在印证自己的刀道。”
上泉由乃道:“三公子是个非比寻常的对手,蓬莱到底有多强,御手喜会给我们答案。”
……
御手喜就这么静静的把树重新栽种好,然后再起身,樱花随风飘散在他的四周,有一种特别的意境。
三公子有些动容的从湖心亭的顶上飞下,落到了狭窄的走廊上,他叹道:“你觉的这样,樱花树还能活?”
御手喜道:“树的生,树的死,本身就是美好的。樱花盛开很美,樱花树腐朽凋零亦很美。”
三公子道:“这是你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