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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镇干部 作者:王渊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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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任彦在窗外用铁钳通炉子的声音惊醒了何岸。他一骨碌爬起,见任彦一脸的笑走进屋里,他板起脸问:“你夜里到哪里去了?”任彦回答:“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和我们厂几个女工友麻将打得晚了,她们硬是不让回来。”何岸不高兴地说:“打麻将连孩子都不管了,成一夜着走,谁知你去了哪里!”任彦就变了脸:“咋了,你去南方浪荡,我连个牌都耍不成了?一回来还没一句好话,想必我干了啥见不得人的事了。”何岸想再辩下去,又怕任彦说自己鸡肠狗肚,就放平了声说:“我还没吃饭呢。”“这不是,我正给你烧水打鸡蛋呢,你就醒了。”何岸隔窗见案板上并没放啥,也不想再问,就围被坐在床上拿起一本书胡乱翻着。任彦自然忙前忙后,嘴里边唠叨着委屈,诉自己在家里连给人卖衣服带管娃的难场。
  不一会儿,服装店老板蔡二规嗒嗒嗒上楼来了。还没进屋就喊:“彦儿,甭动火了,我买了几个油饼,热牛奶吃,看把你细密的,忙着回……”任彦忽地在窗外站起,咣当的一声撞翻了什么,上楼的蔡二规噤了声,稍停片刻,任彦边收拾锅边说:“看把你急的,还不到上班时间。是不是有人要买衣服?你是大款,咋没多买几个油饼,我和掌柜的一块儿吃。”话没完,蔡二规就大大咧咧进了屋,一手放下油饼:“哎哟!是何大诗人回来了,咋也没听彦儿吭一声,让俺也为你接个风嘛!”何岸正下床穿鞋,一听这个“彦儿”就来气,心想怎么你比我叫她还亲,这还不见得是你的女人嘛。就冷冷地说:“噢,是蔡老板啊,难得你这么关心,坐吧。”说完,就从衣服口袋掏烟。“咦!何大诗人,咱是粗人,只会挣点小钱,不懂什么关心不关心,这都是你们文人的情感儿。咋样,今儿个晌午去咱店里喝几瓶?”何岸没好气地说:“我没那个酒量,心腹太小,怕委屈了你的心劲儿!”然后用眼睛瞅了一眼进来的任彦,任彦脸红红的,又借故走了出去。
  这时,何可醒来了,蔡二规觉得话不投机,就用指头逗弄何可。孩子睡眼刚睁,看见蔡二规满脸硬茬胡子就往何岸身后躲。蔡二规点着烟,觉得不好久留,就说:“你出差刚回来,你们热火,我先走了。”说完在何岸眼皮底下不打招呼顺手拿起桌子上一个歌本。刚出门,任彦看见歌本就夺:“我还没看完呢,拿来。”蔡二规拔脚嗒嗒嗒跑下楼去了。这一切都看在何岸眼里,他假装平静,心里却火焰熊熊,斜躺在被子上闭目抽烟。任彦生旺火悄悄进来,何岸猛翻身坐起,任彦打了一个寒噤,嘴里却硬撑着说:“你动作也慢点,看把娃吓了。”何岸却没好气地说:“你别做饭了,我不饿。”任彦假声假气地说:“咋了吗,你刚说你昨晚没吃饭,咋又不饿了?这一走几个月,又没个谁照顾,吃了不少苦吧。咋样,南方好不好?你写了封信也就再没声息了,想和你联系都没个办法……”就在任彦弯腰加煤拨火的时候,何岸下楼走出了房东大门。
  22。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何岸一路上气呼呼的,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才走了三个来月,家里就出了事,想她任彦平时虽然讲究吃穿、追时髦、好虚荣又自私,但对发展到背叛自己,却怎么也想不通。对于一个农家子弟,酷爱文学,学着写点东西,倒并不是想光宗耀祖、传之后世,只想改变一下困境,把小日子过得好些。因此这几年刻苦读书,到处讨教,把乡上的公函牛皮纸信封反糊过来寄稿,用所得的一些微薄稿费买稿纸邮票。进城当编辑了,身上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一双大皮鞋嗵嗵的,把女记者震得捂耳朵,还不是为了这个小家。就算自己陶醉在诗情画意中,也从未敢卸下肩头的担子。夏秋两忙,责任田里种包谷收麦,没钱雇不起机械,就凭人力没黑没明地硬扛死拽,在地里跟牲口赛跑,庄稼一收下来,几乎就脱一层皮。在南方出差这几个月,他到处寻找北方的面条、锅盔吃,只要填饱肚子就成,为的是省下点旅差费,回来给任彦添置一两件衣服,给孩子买一点吃喝玩具。想着任彦给人家卖高档衣服,她自己穿着低等料子,心里就有点发酸。何岸又想起那次从舅家回来的路上,一瓶烤鱼罐头,夫妻俩蹲在沙坎下,用石片挑开,三只指头一捏,你一片我一片送到嘴里,抬头眯着眼睛,那个香啊。面对南方城市到处大鱼大肉的诱惑,他和主编是闻香而逃。可谁曾想,一回来就遇见这等事。任彦的态度、语气神态全都变了,什么打麻将,天知道是鹊巢鸠占还是鸠诱鹊翔。何岸真搞不清,这究竟是社会的时尚还是人心的毛病。
  到了杂志社,他把此事向主编说了,主编一口咬定不可能,劝他不要太疑心了,男人家,要提得起、放得下,没有亲眼见就不要妄下结论。主编还用孔子和子路的一件故事说明,就是亲眼见了也要具体分析,不要随便冤枉人,说孔子在周游列国途中,一日饥寒交迫,躺在一家农人土炕上睡着了,子路在灶下烧好饭,刚要给老师盛上,忽然屋梁上掉下来一团吊吊灰,子路就用手抓起送到嘴里,恰在这时孔子翻身睁眼看见了,忙又假寐,寻思着,这子路是自己最忠诚的弟子之一,怎么还偷着吃,心里非常失望。待子路叫醒他,他就说自己不饿,是刚才做了个好梦,偷吃得饱饱的了。子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就把真相照实说了。孔子听后就发感慨,人常说耳听是虚、眼见为实,可亲眼看见也未必是实情啊。
  安慰了何岸后,主编又说:“咱们出去了这么多日子,提防还是要提防的。特别注意不要激化矛盾,如果真有此事,可要防止出凶险事,生命要紧,比如说食物中毒呀。”一边解说得平平的,一边又提醒得玄玄的。
第五章
  23。
  绛水乡经历一场大的风雨后,沉寂了十来天,谁料刚开春又发生了一件震动全县的大事情。
  良店村和民店村仅一河之隔,都是靠山侧原面川,这条叫柿沟的小河是两村的“国界”,历史上曾因河水改道发生过多次械斗,特别是坡下几百亩稻田,常因浇水而斗智、斗勇、斗狠,也斗奇淫巧技。良店村人“生”,民店村人“野”;良店村靠拳头打天下,民店村用奇巧斗法,每每各有胜负。
  人民公社化那阵儿,连年干旱,小河水位下降,大部分水田变成了旱地,插上稻的,秧苗因缺水很快干枯,两个村为争水大打出手的事时有发生,后来一段时间奇迹般的不打架了,人们眼睁睁看民店村的稻子绿油油茂长,而良店村的秧苗纷纷旱死。民以食为天,原来民店村人因打不过良店村,就派一伙妇女下河看水,她们不等天亮就坐在水口洗衣,良店村的青壮劳力来拨水,只瞅一眼就都撤身走了。他们眼看着民店村的婆娘们只穿上身衣服,光屁股坐在石头上,视他们如过客,根本不知道害羞,这反倒把这些男人们羞回去了。一连多日,都是这样,良店村一伙二杆子人物上河大骂,谁知生存的本能比粗野的文化更具生命力,民店村的娘儿们根本不理这一套。后来还是刚出了学校门的良恩怀自告奋勇解决了难题。他找到老村长良志发说:“你每天给我记双份工分,我保证一个人把水改到咱地里。”良志发巴不得有个神人,就说:“你要是把水改过来,我每天再给你加二斤粮!”良恩怀于是单刀赴会,葛庆、宋二狗一帮小青年在远处看着。只见良恩怀手提两根电线,偷偷在距民店村的娘儿们不远处蹲下,顿时,这帮娘儿们大呼小叫地从水里跳起,精光着屁股跑到渠岸上哆嗦;过一会儿,又有人坐下水,接着又跑出来,这下她们才湿漉漉地穿上裤子往回逃,喊着说水里有鬼,捏得人浑身发麻,脚一踩就翻跟斗。
  原来良恩怀手上的电线通着电,见她们下水就往河里一伸,把她们打翻又抽起来,因时间短,未曾打死人,却使她们惊恐万状。这以后,良恩怀的名气鹊起,用现代化的威力毒出了名堂。
  上次包围乡政府事件,在关建堂书记的袒护下没抓良恩怀,就埋下了更大的祸端。他回村后关门多日,谁都不见,这并非因为羞耻,而是酝酿着更大的报复。活着不成精,死了没名声,他要依靠关建堂这门神,再掀波澜,给杜康、何岸甚至终南县委一点颜色。这年正月,他利用一个过路的风水先生撂下的一句话大做文章,说是良店村要大祸临头了,四十岁以下的青壮年要在两三年内死掉一半,原因是隔村的柿沟河里有水怪成了精,要抓青壮年男人组建兵勇和阎王斗个高低,一时间搅得人心惶惶。还说要想避过这一劫难,必须在河顶头的高坎上修一座面向民店村的大庙,堵住水怪的视线,让它折回去到民店村去抓人。
  良恩怀等人绘声绘色的宣传,首先得到了村里老年人的响应:“大难来了啊,快想想办法哟。舍不得一个指头蛋儿,恐怕要丢手腕子呢。”他们纷纷起来化缘收钱收粮收物,积极为盖庙作准备,一时间十里内外沸沸扬扬。与良店村有关系的人,结亲的人,三叔六舅七姑八姨都调动起来了,三间大庙的砖瓦木料很快预备齐全,人们惊慌的心也才踏实了。村民们请来能工巧匠,良店村有史以来的第一座大庙就要破土动工了。这时良恩怀又偷偷到民店村去煽风,说是水怪从庙里出来看见谁收编谁,招不齐男的招女的,甚至童子兵也要。越说越玄乎,村子里新近死的几个人也都成了先驱。
  这下子把民店村人惹急了。村长杨汉武带领十多个村民代表从乡到县逐级反映情况,他们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说共产党没王法了,容忍封建迷信泛滥呢,良店村集资为水怪盖大庙竟然连人管都没有。他们采取写反映信、集体上访、申请游行的方式,以打动终南县领导。
  先是绛水乡政府不平稳了。平时不善表态的关建堂书记急忙找来杜康、何岸商量,派何岸去盖庙现场制止。
  何岸带刘杰等人坐上吉普车刚进良店村,车轮就陷到预设的泥坑里。他们步行到盖庙现场,郑重其事地对良志发说,你们这样胡闹,既违反土地管理法又属封建迷信,不要再建了,赶快把集资的钱退给群众。
  良志发吸着鼻涕说:“这事村上既没倡导也没参与,群众自发组织,兴头上咱也不好挡。再说盖庙的地方在河滩上,又不占良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说着就拉何岸去家里喝酒,又诉说自己当干部的难处。说他这个村长是聋子的耳朵——样子货,也没两天半的当头了。何岸气愤地拂袖走开。村里就有人飘凉话说:“催粮要款,刮宫流产,没熊事干了连盖庙也管!”何岸似觉这声音耳熟,转身一看,果然是良恩怀,心火就往上蹿,在大街上又不好发作,只好和几个干部把车从泥坑里推出,回到了乡政府。
  县上的电话很快来了,民店村这个状告得县上领导坐不住了。阎成云副书记亲自传下话:不能让这股封建迷信蔓延,必须坚决予以制止。为了确保稳定这个大局,要绛水乡党委做好工作,不要让民店村再上访了。如果闹到市上,就等于打终南县领导的脸呢。
  县上电话一来,关建堂更急了,面对几十号群众整天在县乡吵闹,简直如临大敌。孙英也悄悄来说,让关建堂不要插手这事,这是良恩怀他们专门给杜康、何岸好看的。关建堂说荒唐,绛水乡出大小事都要把账记到他身上,党委书记怎能脱了干系。孙英似有所悟,但事情已经闹大了,自己也不能回村制止,就一屁股坐在关建堂的怀里撒起老娇了,关建堂好多天来未挨孙英,刚才说话时就声音打颤,尘根把裤子撑得老高,此时更是难以自持,也就顾不得官架子,一只手伸进孙英怀里搜索,一只手撕扯她的裤带。
  “我的乖乖,这良店村的疙瘩看来还得从这儿解起。”
  “看把你猴急的,门关好了没有?”
  关建堂顺势从后面把孙英抱起,又放到沙发上,边解裤子边说:“管什么门不门的,只要你腰下的门为我开着就行!”说完就压了上去。
  一阵淫声浪语,猫叫猪喘,沙发也被顶开了几尺。
  恰在这时,砰的一声,杜康进门来了。
  “关书记……”杜康刚开口就后退,顺势把何岸挡在门外。
  门里一阵紧张。
  门外,何岸莫名其妙:“怎么回事?”
  杜康一时语塞,慌忙改口说:“待会进去,关书记正洗下身呢。”
  “我怎听见里边有女人声?”何岸不解地问。
  杜康没理睬,摇头自认晦气。
  24。
  在寒气的退散中,山根儿的春天也到了。
  绛水乡两个村为修庙的事一直没有安宁。良店村自正月二十三起,就开始敲锣打鼓、唱自乐班,一拨人一拨人给水怪进香叩头祈求平安。民店村却是一片怨声,村支书杨进业和村长杨汉武的门前屋里没断过人。有进言的、有出主意的、有抱怨谩骂的,情绪火暴,话语激烈:“羞先人呢,人家都骑到咱脖子拉屎呢,还能咽下这口气!”
  “水怪捏魂,没捏胆嘛,怎么就吓成龟孙子了!”
  终南县的决定下来了,县委正式通知,三月二日集中全部警力,配合绛水乡政府,强行拆除良店村的水怪庙。由阎副书记亲自督战,志在必胜。
  通知是三月一日下午四点下达的,关建堂、杜康、何岸三人精神都非常紧张,关建堂又被夹在两难境地。孙英的孩子上次被抓,就使他大丢面子,他从心眼里恨何岸、杜康,但又不好发作,这次又是良恩怀搞的名堂,看样子孙英还是从中怂恿。事情都是坏在这女人身上!关建堂越想越气,越气越急,整个下午脸青紫紫的。杜康则不同,每当这种情况下他都像接到战斗命令一样兴奋不已。何岸自从怀疑良恩怀从中作祟,就知道这庙远非一拆了事,它将更是一次大乱子的导火索。临近换届选举了,这一阶段按说各乡镇干工作都很谨慎,尽量不和群众起摩擦。更何况这种跟农民大动干戈的事,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关建堂立即召集紧急会议,部署作战方案。县上出动警力三百多人,他们来自公安局和下属三十多个派出所。新闻单位和医疗系统紧密配合,大小汽车有百十辆之多,加之铲车、吊车、推土机械,连夜行进在乡村路上。
  春夜,寒风刺骨,绛河像一条游动的蛇,发着寒光嗖嗖北去,星星在视线远处灰蒙蒙地闪烁。一百多辆汽车一律关灯熄火集结在良店村外二三里处。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村里似乎早就知道,庙里灯火通明,有二三十个老年妇女在里面打地铺睡着。杜康轻喊公安干警下车,野营拉练样步行进村,安排汽车从民店村的土路进入现场,铲车在前,警车断后。谁知话音未落,良店村里噼噼啪啪响起了鞭炮声,接着村里的高音喇叭也响起来了。
  “乡亲们,快起来,保卫我们大庙的时候到了,敌人来了,抄家伙!”是良恩怀的声音。间或放的曲子竟是国歌: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跑步前进!公安局宋副局长一声令下,民警和乡干部们迅速向现场跑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蜂拥而来的村民挡住。杜康精神抖擞,颠前跑后,俨然像个三军统帅。何岸带领二十多个乡干部冲进大庙,两人一个,把这些老年妇女抬出,放在地上,刚一转身,她们又连扑带爬进去,这样反反复复,终于把老人们疏散了出来。这些人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劲,一个个扑向乡干部们连抠带咬,骂声不断。村民们迅速围拢过来,公安人员的防线很快被冲破,这些多年因争水群架打精了的人,一个个都有绝招,在干部们不知不觉中,一拳一脚就挨上了,“嘭!嘭!”“哎哟!”待你上前去抓,已被新的保护圈淹没,挨打的总是这些机关干部们,杜康看形势不好,忙往高坎上一站,扬臂喊道:“村民同志们,大家不要乱来,这拆庙是县上的决定,封建迷信贻害无穷哪,快向后撤,小心上坏人的当啊!”
  “!”话音未落,一块石头打在了杜康肋间,他慌忙斜身蹲下痛苦地捂住伤处,几个干部忙跑上去扶他下来。
  何岸一眼看出扔石头的是葛庆,就冲上前去抓人,被人群隔住,没能抓住,却被一只手拽住,刚一靠近,就挨了一脚,他猛抽手,怎么也挣不脱,情急之中,扑上前去抱住那人,顺势一倒跌进了河里,俩人在河里打了个滚,彼此松手,各自上岸,好在水不太深,衣服湿了半边儿,被河水一激,何岸清醒了许多,跑上前去向公安局宋副局长、关建堂建议:“我看不能和群众纠缠了,待会儿天大亮,庙就不好拆了。”
  关建堂说:“思想工作还是要做的,对于群众的迷信思想,还是要靠说服教育。”
  “这些人,不给点颜色,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事都闹到了啥地步了,还怎样说服!”宋副局长气愤地说。
  “宋局长,我看还是让干警们挡住群众,离庙远些,咱们好动手拆庙,庙一垮,他们就没招了。”何岸建议说。
  说干就干,铲土机、挖掘机轰轰隆隆开到了庙前,由于水怪庙的地势高,挖掘机抓举偏低,每举起一次,空收一次。人群中一边大骂,一边哄笑,干部们急得团团转。
  几个领导蹲在河边研究方案,党和政发生了争执,区委书记焦彬、关建堂始终认为对群众不能硬来,硬性摧垮太伤感情,能说服让他们自己拆更好,万一不行,也要开个代表会什么的。宋局长、杜康、何岸则强调要坚决拆,不惜流血,也要把这些人的气焰压下去。有人提出能不能派人请示一下阎书记。
  “来不及了,天一大亮,四方群众都围拢来就更不好办了,迷信这东西,妖风一起来,厉害着呢!”宋副局长说。
  “毁地基!”杜康手压肋骨大声喊道。
  这下,大家心豁然亮堂了,忙组织发动挖掘机、铲土机又开向大庙。
  人们静悄悄看着机械轰轰隆隆又作业开了。“嗵嗵——嗵——哗——”
  地基一垮,墙壁马上裂缝,新铺的屋瓦像群飞的燕子,唧唧喳喳纷纷跌落,有几个老年人哭喊着往危庙跟前扑,被乡干部和民警们拉住。她们围在一起呼天抢地,扯长声大骂,拍腿面子诅咒。
  围观的人中有的喊道:“砸汽车啊——”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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