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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沧海-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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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出一柄象牙为骨、生缣帛为面的折扇,“啪”地一声展开,做了一个承让的姿势。

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养移体居移气,他已经不是爱装逼之人,但是今天被一个小萝莉给逼急了之后好险才过关,突然出了一口气的心理落差带来了不可抑止的暗爽。

小萝莉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短暂的羞怯和暗怒,随后一晃脑袋,马上收摄心神注意到了那把扇子。

“这也是扇子么?看上去好生……奇怪,可给我看看么。”

这个时代,汉人的扇子,无非是团扇等形状,女人用的,就是丝质面的团扇,男人么,有钱人装逼的,都喜欢用“羽扇纶巾”的装束,最差也要鹅翎,好的就要学诸葛亮的“驼绒扇”。穷人么,就只有用蒲扇了。但是不论材质如何,扇子的形式,都是类似于团扇的。

折扇,在这个时代,还是东瀛的日本人发明的,汉人也还很少有花钱进口这种东西。钱惟昱手上这把,是他让蒋衮找了东瀛的高手匠人定制的,用材上等,他还非常装逼地自己在绸面上写诗作画。

“那去吧,对于美人,小生历来是不吝惜的不过你今日刁难我许久,如今嫌疑暂释,不该表示表示么?”钱惟昱一手递过扇子,一面挤眉弄眼地诡笑。

“你……你想干什么?这里可是周太傅府邸,别忘了你在哪儿!”

“你想多了吧……我是想问,你究竟叫什么名字啊,认识一场,名字都不说,不太符合礼法吧。”

“哼哼……这算哪门子礼法,真是不学无术不过也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你难道不知道我一个小姑娘,才这么几岁年纪,都没有取名字呢,乳名又不能示人,所以就不说了吧。”

切……骗谁呢,古代女人不取名字那是很多的,但是这里是周宗的府上,你一看就是周宗的女儿,就算万一猜错了,是个侄女儿或者侄孙女,也不可能地位太低,怎么会不取名字呢?不过钱惟昱并不打算揭破,只是继续问道:“那你刚才都提到你‘未来姐夫’了,想来令姊年纪不小了,总有名字吧,你们姐妹这般折腾,该不该礼尚往来呢。”

“这关家姐什么事,我才不告诉你家姐叫周娥皇呢!”一说完,小萝莉一转身就跑了,一边跑一边想,“哼,还真以为本小姐是犯笨了呢,本小姐这是故意卖你一个破绽。”

“就知道你是傲娇病犯了,还真以为我会以为你是犯笨了么?”钱惟昱望着对面一扭一跳的背影,邪恶地脑补着。

小萝莉几步转过假山,随后脚步声就彻底消失了,钱惟昱还在觉得奇怪,虽然一开始脚步声随着渐行渐远逐渐变低,也不该……

正想到这里,只见假山背后那张小脸又露出来半个,还有半张腮帮子气鼓鼓的小嘴。

“喂!呆子!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是故意说漏嘴的,对不对。”

“你希望听到哪个答案?”

“哼,气死我了,果然不管干什么都被你料到了,装呆子装成你这样,还真是……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在这里和我闲聊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都没人来喊你走么?

算了,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你肯定不知道本小姐这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爹和吴王爷聊完之后,吴王爷肯定还要找机会和家姐邂逅一番,所以,他才不会那么快走呢,你和郑王爷,不过是他带来的幌子罢了。啧啧,原本每次我爹还要煞费苦心给郑王爷安排玩乐的东西稳住郑王爷。”

“你这个……算是‘投名状’?”

“我都告诉你吴王爷是我‘未来姐夫’了,凭着这条消息,我和家姐作弄你的事情不就扯平了么。”

小孩心性,纵然天资聪慧,也还真是难以捉摸啊。

。。。

。。。

第57章 外因成熟

被恰逢其会支开的钱惟昱和早就习惯了被单独招待的郑王李从善陆续回到了正厅,吴王李从嘉也满面红光颇为振奋地在那里等候了,几人再一次对周宗表达了一些敬祝他早日康复的台面话,就各自告辞了。

钱惟昱心中雪亮,看来这李从嘉和周娥皇认识一定是有一些时间了。按照古人的礼法,加上周家的家教,提前勾搭成奸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暗生情愫什么的……至少从李从嘉这面来看是肯定的了;周娥皇的话,凭借她今天派遣妹妹来刺探消息的情况来看,欣赏李从嘉的才华学养那是必然的了,至于有没有发展到生情的程度,就不好说了历史上周娥皇嫁人毕竟还有一年半呢,而且周娥皇这样的大家闺秀家教又好,所以还很难说。

钱惟昱坐上马车重新从玄武门出城,回到自己城外的府邸。时间已经过午,当下在府中用过午膳,下午也没什么别的事情,又让伺候的小厮和十八娘收拾了渔具到玄武湖畔垂钓想事情。结果,他两个时辰什么都没钓到,倒是十八娘和伺候的小厮有所收获,可见他完全心不在焉。

此后几日无话,钱惟昱在家每天除了读书习武,又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利用自己的水平再水一些质量低劣的诗词出来,以应付周嘉敏十日后的检查。四天后例行再次去集贤院考校的时候,他也没有贸然请假,而是乖乖去了,上课的果然只有徐锴,说明周宗的病还没好。

……

堪堪到了第7日晚上,钱惟昱照例还在习武的时候,出去假装鬼混逛窑子实则和吴越商人接头的顾长风又高来高去的回府了,为钱惟昱带来了一些消息。

“逛窑子就逛得像一些,明日出来之后再回来回报也就是了,哪有你这般不敬业的。”钱惟昱端起院子里石桌上的一碗茶水递给顾长风,一边调侃地说道。

“嗯……卑职这身武艺,也不光是祖父的家传武艺,小时候还得过龙虎山一位得道道长的点拨,可是要练童子功到弱冠之年,方才精熟非凡,大有裨益。小王爷就别取笑卑职了。”顾长风咬着牙强自憨笑一下,马上开始说正事儿:

“好教小王爷得知,您让打探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当今大王的王长子半月之后就该周岁了,如今正在大张旗鼓准备庆贺事宜呢。还有宰相吴程上书启奏言事:说自忠献王薨逝,两年余来,国中多事,刑戮过重;牵连之人,充塞囹圄。不如假借王长子周岁的时机颁布大赦以安定人心、示范新王垂拱之意。”

“哦,如此大弄?倒是远超常理啊。王长子的姓名可打探到了。”

“已经打探到了,名叫钱惟治。”

钱惟治!果然是钱惟治么!钱惟昱心中暗暗有些激动,难道这是九叔想要帮自己一把!

为什么钱惟昱在听说这个比自己小了十三四岁的堂弟名叫钱惟治的时候要如此激动呢?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钱惟治是什么出生!

钱惟治,史为吴越忠逊王钱弘也就是如今已经被胡进思废掉的那个‘先王’钱弘了的嫡长子。历史上,钱弘被胡进思废黜之前两个月,其正妃已经怀孕了,只是怀孕早期的时候迹象还不明显。被废后,钱惟治被胡进思弄到越州软禁起来,他妃子的肚子才明显大起来。钱弘知道这件事情肯定瞒不住,而且当时未出世的胎儿很容易就会被胡进思找机会下毒手毕竟对于胡进思来说,他连钱弘本人都想杀掉,之所以不杀是怕吴越宗室勤王,而杀掉一个吴越旁支宗室们都不知道其存在的小孩儿,则容易得多。

于是,情急之下的钱弘在看押自己的侍卫当中,精心观察挑选了一个他弟弟钱弘派来保护他的心腹都头,名叫薛温的,(注意,这个薛温就是胡进思派遣刺客刺杀钱弘的时候保护钱弘、击杀刺客的那个侍卫长)把自己妃子怀孕的消息透露给钱弘,请钱弘想办法。

这里,不得不看出钱弘对钱弘的兄弟手足之情还是很深的,钱弘想出一个办法,在自己的妃子当中也假借一人已经怀孕,而且放出消息实则么,就是在妃子的衣服里面塞枕头之类的伪装方法蒙混而已,然后算好日期,后来又用了诸般狸猫换太子的方法把钱弘那名真怀孕的妃子隐藏起来偷梁换柱地掉包。

最终,这一计谋成功躲过了胡进思的耳目,钱弘的儿子顺利生下来了,这个孩子就是钱惟治。然后另一边钱弘的妃子也假装分娩,其实是把孩子掉包过去,装作是钱弘的儿子。

所以,实际上,钱惟治血缘上是钱弘的儿子、钱弘的侄儿,是钱弘用计保住之后认作自己儿子的。后来胡进思死后,因为朝中没有在想要谋害钱弘一脉的势力,钱弘才把钱惟治的身世公布出来。此后几十年他对钱惟治也很好,在钱惟治仅仅八岁的时候就授“两浙牙内马步诸军都指挥使”的头衔。

也许,钱弘一开始把钱惟治认作己子的时候,有两重考虑,一半是对侄儿的恻隐之心,另一半也许是他当时觉得自己还没有亲生儿子,先弄一个过来当备胎对于稳固自己的统治也有好处。但是不管怎么样,从后来钱惟治的一生富贵的生命经历来看,钱弘对这个认作儿子的侄儿确实是倾注了父爱的。

……

九叔钱弘对这个小堂弟钱惟治好不好,其实不管钱惟昱鸟事,他关心的是钱弘的态度原本历史上,胡进思死后、胡党被灭,钱弘立刻就公布了钱惟治的身世。现在钱弘却没这么做,仍然装模作样地对外宣称钱惟治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两种态度之间有什么区别呢?对钱惟昱又有什么好坏影响呢?钱惟昱心中雪亮,分析地非常清楚:这种态度,明显是九叔在帮自己!可以看出,九叔对于营救自己回国,还是持积极态度的!如此一来,自己回吴越国的外部条件就彻底成熟了。不会出现自己想尽办法历经艰险跑回去,结果国内的叔叔却不待见自己不仅不配合还想恶心自己的情况。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钱惟治出生之前,钱弘对外一直是以没有亲生儿子的姿态示人的。在自己的叔叔没有亲子的情况下,自己这个侄儿对吴越国还是很有政治价值的。

万一自己的九叔在没有亲生儿子的情况下再“出点意外英年早逝”的话,站在钱弘这个角度,终究是过继一个侄儿当儿子、然后传位给这个儿子这个选择比较好;因为不然的话,王位只能再往自己的弟弟这边传下去……比如文穆王第十子钱弘亿啦,第十三子钱弘俨这些人。对先王来说,即为顺序总是亲儿子比做继子的侄儿好,做继子的侄儿比弟弟好,这是自古皆然的道理。

所以,原本南唐一方还会觉得:钱惟昱的老爹虽然死了,但是他如今正在位的叔叔钱弘还没有生出儿子,钱惟昱如果回国,对于钱弘而言,多少是多了一个备胎。本着有备胎比没备胎好的考虑,把钱惟昱扣住,多多少少可以让钱弘在外交上更加倾向于南唐。

而对于钱弘来说,要看出他对营救钱惟昱是否积极,也只要看他是否揭破钱惟治的真实身份。如果钱弘公布钱惟治其实只是自己的侄儿,和钱惟昱一样,那么本着“好备胎比差备胎有价值”的考虑,南唐一方就会更倾向于继续扣住钱惟昱;只有钱弘继续认下钱惟治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才能让南唐一方觉得“钱弘已经不需要钱惟昱这个备胎了,而且把这个为国立了大功的备胎放回去,说不定还能让他们叔侄互相恶心呢。”

把前因后果彻底想明白之后,钱惟昱心中的块垒总算是彻底冲开了。

“长风,去窑子里,带酒回来没有。秦淮河上‘朦月楼’可是出了名的有好酒啊。”

“唔……还是小王爷了解我,既然不沾女色,总不好空跑一趟。”

“那今天这壶就孝敬我吧明儿个我要去一趟周府,你帮我安排一下。两日后的课,也一律照常,反正不要给人任何异样的感觉就好。另外,该收拾的紧要东西,你命人暗暗开始收拾起来,要做到只要接令之后当天就能走。”

“什么?小王爷,莫非是我们的机会来了么?”

“有些事情,九叔只能帮我们到这一步,他不能表现得太积极,太积极了,狡猾的唐人又会觉得我奇货可居。所以只能是九叔不积极我自己积极了你听明白我的意思了么?”

顾长风又不知道钱惟治不是钱弘亲生的,而且这一点先知先觉钱惟昱也不能告诉他,所以他摸了半天脑袋也没想明白。钱惟昱也不理会他,夺过他腰间缠的酒囊,拧开盖子猛灌了一大口。

酒,是上品的剑南烧春,看来是从蜀国买来的。钱惟昱一个三年不知酒味的人,猝然之下居然有些微醺之意。

。。。

。。。

第58章 意见分裂

钱惟昱又经过几天准备,总算是把要补给周嘉敏的“作业”弄好了,不过还没等他挑好日子再去周府拜访探病,周府那边却发生了小小的穿帮。

那天,在周府,周娥皇和周嘉敏照例给病中的周宗早晚服侍汤药。周宗出其不意地质问大女儿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的看法。周娥皇今年十有七岁,古人二八佳人一般就要聘嫁,所以周娥皇现在也算是微有“大龄剩女”的倾向了。

不过,凡是见过周娥皇的人,就绝对不会有人为周娥皇是因为姿色问题才“恨嫁”的。周娥皇的美貌已经无需赘述。所有见过她的人、至少在南唐国范围内都没有见过比她更加绰约端庄、身段婀娜、面目秀美的女子了。

“娥皇,你觉得为父可是幸进小人。”

“父亲大人何出此言?父亲您是一代士林楷模,怎么会……”

“十八年前,为父对烈祖劝进,世人皆以为为父是靠拥立从龙之功爬上来的。十八年了,有这种想法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又有几人知我与烈祖当初乃是布衣之交,知心换命之人。我只不过是见烈祖一生功业尚有遗憾,才冒此天下之大不韪。

但是为父没有儿子、你没有兄弟。如今为父也六十有五了,还有几年寿数?难道还指望用你们姐妹继续邀宠固恩么?为父实在不希望你们卷入任何漩涡之中,只希望你们一生平安喜乐,也就够了。至于不知我者如何看我,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呢。”

“父亲大人今日为何这般消沉,还提起这些陈年往事来。好好的不养病,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一旁的小女儿周嘉敏仗着自己年纪小、可以“童言无忌”,使出撒娇卖萌的杀手锏嘟着嘴抱怨父亲尽提起这个沉重的话题。可惜今天这招屡试不爽的卖萌术居然被免疫了,周宗淡淡地自嘲了一下,不理会小女儿的抱怨,继续对娥皇说道:

“娥皇,嘉敏不懂事,你该知道为父为什么说这些吧。”

“难道……是不赞成我和吴王殿下交往?”娥皇顺着周宗的“为父难道还指望你们姐妹继续邀宠固恩”这句话想下去,只能得出这般一个结论,而她自己的脸色也随着这句话说出口变得惨白。

“怎么可能!如果为父是这么想的,此前就不会对你和吴王殿下的结实交往不加干涉了。为父此前是觉得,吴王爷此人与世无争、唯好吟诗作词、书画佞佛等事。将来,总是可以平平淡淡富贵终身、免于兄弟叔侄之恩怨的。而你如果也可以跟着一生安稳,为父也算了了一半的心愿。”

“父亲大人慎言呐,”娥皇听到‘叔侄兄弟’几个字,就变得紧张起来,显然,她知道周宗说到了南唐内部一个最高权力的禁忌。

李刚登位的时候,他的几个儿子都小,在五代十国的时候,如果当今皇帝挂了儿子又幼小,兄终弟及很常见。西面的马楚东面的吴越都是如此,而南唐当时也不例外,而且做得比马楚吴越更加彻底当初李刚刚登基、也就是保大元年这一年,他就册封其二弟、燕王李景遂为皇太弟,三弟李景达册封为齐王;册封的时候,李的长子李弘冀才12岁,如今从保大元年到了保大九年,李弘冀也从12岁长到了21岁,而李依然健在。

让一个21岁的皇嫡长子乖乖地接受未来由他叔叔继承皇位而他自己在旁边干看着,这简直是不能想象的事情。李弘冀和李景遂的矛盾也就显而易见了。相对之下,皇六子李从嘉在如今这个时代来看简直是太与世无争了他大哥都没有即位的资格,他就更没机会了,而且他一贯也没有野心,只喜欢吟诗作词佞佛宴乐。

“不要打断为父的话!听我说完,”周宗咳嗽了一声,继续续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有什么好讳言的。原本以吴王的品性,他也不失为娥皇你的良配。可惜如今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三个月前,皇太弟身边的侍从长袁可求突然被皇太弟借故斩杀,外人不知其故,为父却是明白一些消息耳目的;那还不是因为皇太弟发现袁可求曾经与皇长子殿下的心腹嫡系、宣州防御使柴克宏接触,疑心其与皇长子殿下串联。而皇长子在常州、宣州也拼命鼓吹新形势下的吴越威胁,试图让陛下加重常宣二州的兵马,这一切意味着什么,都是昭然若揭的啊。”

周宗口中说的这件事情,还涉及到这几年间南唐政局的一个背景,那就是皇长子李弘冀近年来的布局。这个李弘冀的身份和当年钱惟昱是差不多的,而他明面上的野心可是比当年钱惟昱在国内的时候还要大得多。自从他虚岁十九岁那年起也就是当初钱惟昱出质之前,隐在水丘昭券背后、用计大破南唐皇太弟李景遂围困苏州大军的时候。

那一年,李景遂因为一场大败,在军方的威望严重受损,李在与吴越实现和平之后,也不得不更换一番南唐西部边境的守将。在那个时间点上,李弘冀学习了一把三国时诸葛亮教刘琦玩的“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的计谋,当年刘琦是从荆州出逃出镇江夏,避开了舅舅蔡瑁的迫害;而李弘冀则是恳求李让他出镇常宣、发展自己的势力,两者效果异曲同工。

常州与吴越的无锡、江阴接壤,而宣州与吴越的湖州接壤,都是南唐对吴越的边防前沿。这几年,皇长子李弘冀到了常州之后,一边自己坐镇常州,一边把被自己收为心腹的原常州都虞侯柴克宏提拔为宣州防御使、负责宣州防务。随后利用当年吴越人在苏州战役中大败南唐水军的事迹为借口,大力宣传“吴越威胁论”争取南唐朝廷的财政拨款,疯狂“下饺子”造战船,三年来,李弘冀手下的嫡系水军已经是南唐最强大的一支水军力量了。

“可是,这……这是李弘冀与皇太弟之间的矛盾,吴王殿下淡泊名利,与此应该无关啊。”

“怎么可能无关,如果李弘冀胜出的话,吴王殿下想要置身事外还有可能。如果结果反过来呢?如果皇长子出了什么意外,或者因为太过出格被废黜,吴王殿下作为陛下在世的排行第二的皇子,岂不是就要面对皇太弟殿下的猜忌了,以吴王殿下的……懦弱,又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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