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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妓女吸毒者-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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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亏了戴特莱夫的父亲给的药片,早上算平安地过去了。我们谈论着我们“今后”的生活——我们把它看成是玫瑰色的——我们决定明天或以后,一定要勇敢地挺住。我们很幸福,尽管痛苦又来了。
  下午,我们又犯瘾了,难忍难熬。我们大把地吞咽着药片,用一杯杯的酒送下去。但无济于事。我的腿突然不听使唤,腿弯得像灌了铅。我躺在地上伸展腿,想把它伸直,活动活动肌肉。但是我的腿不听使唤。我把腿靠在衣柜上,腿紧贴着衣柜,但无法伸直。我滚到地上,可我的脚却不知为什么紧贴着衣柜。
  我出了一身冷汗,眼睛里都是汗水,我很冷,直发抖,这个该死的汗出得要命。这大概是我身体的各部位在往外冒毒品。我简直像经历了一场驱魔法。
  戴特莱夫更糟糕。他完全爆发了。他冷得发抖,可又脱掉了衬衫。他走到我喜欢坐的位置上,靠窗户的一个角落。他好像是跑到位置上去的:他的腿细得像火柴棍,不停地走动,可怕地颤抖着。甚至已经不是发抖,简直是“地震”。他不停地擦掉满脸的汗水,他弯成了两节,痛苦地吼叫着。他的胃在痉挛。
  戴特莱夫发出的臭气比我还要厉害。我们把整个屋子弄得很臭。我记得听说过吸毒者的友谊从来抵挡不住成功的戒毒,但我还是爱戴特莱夫。尽管他发出臭气。
  戴特莱夫爬起来,拖着身子走进我的寝室,站在镜子前说:“我受不了了。我戒不了毒。真的受不了。”我没有话回答他。我没有力气说出鼓励的话。我尽量不像他那样去想。我竭力强迫自己去想一本惊险小说。我翻动着一本画报,我难受时就撕掉它。
  我的嘴和嗓子干得要命,可嘴里又满是口水,吞也吞不下去。我光咳嗽。我又呕吐了。地毯被弄得很脏。吐出的是一种白色沫状的东西——我的狗吃了青草后吐出的就像这种东西。我咳嗽,呕吐,又咳嗽又呕吐……
  我妈一直呆在客厅。当她来看我们时简直不知所措。她不停地跑商业中心买一些我们根本咽不下去的东西。最后,她给我拿来了最好的麦芽糖。这个还行,我的咳嗽止住了。我妈打扫地毯。她真不错,可我连“谢谢”都没有力气说出来。
  后来药片和酒还是起了作用。我吞了五片瓦里姆和两片曼特拉克,又几乎喝光了一瓶酒,这是一个常人几天才能消费掉的东西。我的身体刚开始有所反应,因为它在戒毒。至少现在我安静了。我躺在床上。我的床旁边又安了一张床,戴特莱夫也躺下了。我们谁也没碰谁。每个人完全被自己消耗干了。我处于半睡眠状态。我睡着了,但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感到种种痛苦。我做梦,我思考。一切都同时进行。我觉得每个人,尤其是我妈,都能够像看一本书似地看透我的肮脏的想法。看见我有许许多多恶心的东西。我厌恶我的身体。如果它能被掏空,能脱离掉我就好了。
  晚上,我又吃了几种药片。一个正常人吃这么多药是会死掉的,而这只能让我睡上几个小时。一个梦把我弄醒:我是一条狗,人们对我很好,有一天,人们把我关在一个笼里折磨至死。戴特莱夫乱伸胳膊腿,猛地一下把我打醒。灯点亮了。我床旁边是一床全是水的被子和一条浴巾。我妈把它们拿走了。我擦了一下满是汗水的脸。
  戴特莱夫睡得好像很死,但他整个身体在抽动,他的腿在蹬,胳膊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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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感觉好点了。我有了力气,用浴中给戴特莱夫擦额头上的汗。他一点儿也没有察觉。我知道我一直爱他,狂热地爱他。过了一会儿,我迷迷糊糊——我又困了——我感到戴特莱夫在用手理我的头发。
  第二天早上,我们明显好多了。按老规矩,戒毒的第二天会更厉害,可我们不是这种情况。这是我们第一次戒毒,比后来我们的戒毒容易多了。中午,我们甚至开始说话。开始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后来又谈起我们的未来。我们发誓再也不吸海洛因和LSD,也不吃药片了。我们想过宁静的生活,置身于安静的人中间。我们将吸大麻,同以前一样——对于我们,那时候是最好的阶段——因为我们想结识吸大麻烟的朋友,这些人一般很和气。而对酗酒者,我们要避开,那是些好斗的家伙。
  戴特莱夫将去找工作。“我得回去看我以前的老板,我告诉他我曾经胡说八道,现在我明白了,我变得讲道理了。我的老板总是很能理解人。我要重新开始我的学徒工作。”
  我呢?我要当一个勤奋学习的学生,我要获得毕业证书,争取参加中学毕业会考。
  这时,我妈进来了。一个好消息:她去找医生开了瓦尔隆的处方。戴特莱夫和我遵照医嘱每人吃了20滴。瓦尔隆对我们很有效。我们只是得注意不要过度使用,那瓶药我们必须用一个星期。我妈为我们准备甜食——我们饿极了。她给我们买来冷饮。总之,一切我们想要的东西。一大堆书报杂志和连环画。以前,我认为连环画最没意思,现在我不只是翻一下。戴特莱夫和我一起仔细地看,几乎每一页的画面,俩人很可笑地弯着腰看。
  第三天,我们坚持住了。当然我们总是在吃药:瓦尔隆,也吃一些瓦里姆,全都用酒送下去。我们的身体还时常在抵抗戒毒并释放毒素,但总的来说,我们感到很好。第三天晚上,我们很久以来第一次Zuo爱,因为海洛因使得我们没有性欲。自从我首次Zuo爱以来,这是我们第一次不是处在恍惚状态中。真是好极了。很久以来,我们就曾这样相爱,这样亲密。我们久久地躺在床上,互相抚摸;我们还在出汗。实际上,我们第四天就可以起床,但我们又在床上躺了三天,互相亲热了一番,让我妈周到地照顾我们,又吃了许多瓦尔隆、喝了许多酒。我们认为戒毒也不可怕,摆脱了海洛因真好!
  第七天,我们起了床。我妈很高兴。她拥抱我们。我们刚度过的这个星期改变了我同我妈的关系。我对她怀着一种类似友谊和感激的心情。我也很高兴重新得到戴特莱夫,重新得到这个幸福。我总是认为这样的小伙子世上再找不出第二个。如果对于其他的吸毒者,戒毒扼杀了爱情,那我们正好相反,我们比以前更加相爱。真是太妙了。
  我们对我妈说想出去透透空气;我们关在小屋子里呆了一个星期。她同意了。“我们上哪儿去?”戴特莱夫问我。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向他提议。这时我们才意识到我们没有地方可去。我们所有的伙伴都是吸毒者。所有我们认识的地方,我们仍感到自在的地方,都是我们注射毒品的地方。去看那些吸大麻的伙伴们吗?我们不想再跟他们有什么来往。
  突然,我感到不太好。我们没有瓦尔隆了——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有点紧张,想出来走走的原因。但是我们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我忽然感到精疲力尽,空空荡荡!海洛因,别了。可我们不知上哪儿去。
  我们向地铁走去。甚至没有做决定,我们就机械地向那个地方走。我们无意识地、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住一样。我们又来到地铁动物园站。戴特莱夫从我们动身起,就一直沉默,现在终于开口了:“至少应该去向阿克赛尔和贝尔恩德说声再见。他们大概还以为我们坐班房或进坟墓了。”
  我忽然松了一口气:“当然。应该告诉他们我们戒毒了。大概我们还能说服他们也这样做。”
  我们立刻碰到了阿克赛尔和贝尔恩德。他们有许多可卡因,这是很不错的一天。戴特莱夫向他们讲了。他们认为我们做得好。在祝贺了我们之后,他们说他们要回家去打针。戴特莱夫和我互相看了看。我们的目光碰到一起,都笑了。我冒出一个念头:“第一天肯定很疯狂。”戴特莱夫说:“你知道,我们可以偶尔打一针,这样最好,只要不依赖它就行了。必须注意不要重新依赖毒品,因为我想象不出还会戒一次毒。”
  我兑:“当然,偶尔打一针,太好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准备,我们知道防备海洛因。”我完全失去了理智。我只有一个念头:打一针。
  戴特莱夫对阿克赛尔说:“你能给我们一点儿吗?有机会我们就还你,一言为定。”阿克赛尔和贝尔恩德认为我们最好还是考虑考虑,并告诉我们,下个星期他们也要像我们一样去戒毒。只等去找瓦尔隆了。重新找工作,只是偶尔打一针,这该多好。
  离开我妈的房间才两个小时,戴特莱夫和我又处在注射毒品后的恍惚状态之中。这太妙了。我们手挽着手在选帝侯大街闲逛。在虚幻状态中散步简直太妙了,不急不慌,也不为第二天的可卡因操心。戴特莱夫很高兴地对我说:“明天早上我们做做锻炼,一天不碰海洛因。”
  我们自以为像铁一样坚硬。我们天真地认为在我妈屋里度过的难受难忍的一个星期是一次真正的戒毒,虽然我们的身体注射了海洛因。但是相应地,我们又吃了瓦尔隆。瓦里姆,等等。我们甚至没想一想在肉体上戒毒以后怎么办。我妈也太天真。她很希望我们摆脱那玩艺儿。她怎么能想到她的愿望落空了?
  实际上,我们应该知道。我们见过的例子多了。但是我们不愿意正视这些事实。再说我们还是孩子,太幼稚的孩子。再多的教训,也改变不了我们。
  我们坚持了近一个月。我们成功地做到了我们发誓的:不拉客。我们有一点钱时偶尔打一针,或者别人给我们一点儿海洛因。只是——当然我们不愿意承认——我们总是在伺机寻找弄钱的办法,或者找好心的人给我们海洛因。
  这一个阶段很不错。我没有上课——我妈想让我在戒毒的头几个星期过得愉快。她同意戴特莱夫继续住在我家。戴特莱夫又重新向我显露他的个性,我更加爱他,尽可能地爱他。他没有忧虑。快活,想法多极了。我们俩心情一直很好,充满了活力。至少我们装成这个样子。
  我们在森林中散步。有时,我们带着我的两只小猫,我们让它们爬树。我们几乎天天晚上Zuo爱。一切都很好。我们有时连续三天不注射毒品。当我们弄到海洛因,我们便赶快离开肮脏的地铁动物园站。我们喜欢去的地方是选帝候街:我们混在有钱人的人群中散步。实际上,我们应该像他们那样——只有一点儿不同。总之,我们想向世界显示,虽然我们注射过毒品,但我们不是吸毒者。
  我们去迪斯科舞厅,完全陷入虚幻状,我们看见其他的人——有教养的年轻人和有钱人——我们认为我们几乎跟他们一样,完全不是吸毒者。有时,我们一整天都呆在屋里。我趴在窗户上,戴特莱夫抓住我的腿,我就能摘到几片树叶。我们拥抱亲吻,我们像疯子似地看书看报,一天的四分之三时间我们像两个快活的傻子一样。我们从不认真谈论我们的未来。有时候我忽然觉得不舒服,但这种情况很少。当出现这种问题,例如,戴特莱夫和我就一个很愚蠢的事情争论起来,我想不通时就反复思考,我害怕有时候为了一点儿愚蠢的小事失去自我控制。这时候,我往往想打一针——因为它一下子就可以驱散任何烦恼。
  但是真出现了一个问题。克劳斯,我妈的朋友,因为戴特莱夫而找了许多麻烦。他说房子太小不能让一个外人住在里面。我妈不敢反驳他。而我呢,只有再一次无能为力,如同克劳斯命令我把我的狗弄走的那天一样。一切全完了。美好的日子又结束了。我必须回学校,戴特莱夫不能与我过夜。
  我没有觉察到我已缺了三个星期的课。总之,我很久以来就缺课了。我又有了一个新问题:抽烟。我没有吸毒时。我一天抽四五包烟。久而久之,从第一节课起,我就支撑不住了,我走出教室到厕所里抽几支烟。我一上午不停地抽,抽得直恶心:我呕吐在卫生纸上。我很难得真正坐在教室里。
  三个星期以来第一次,我一整天没有见到戴特莱夫。第二天,我有一个预感,我放学后跑到地铁动物园站。我的戴特莱夫在那里。他在等那种人。
  我很厌恶地看着他站在肮脏的地方等待恶心的家伙。他向我解释他一个钱也没有。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又去阿克赛尔和贝尔恩里德家去睡觉,每天来地铁动物园站拉客,又每天打一针。如果我想见他,我也必须回到动物园站。我只有他。没有其他的人。我不能没有他。因而我又回去了,几乎天天在地铁动物园站。
  母亲的诉说
  那个星期天,就在那个星期天,我在浴室里看见了溅出的血迹,我检查了克丽斯蒂娜的手臂,我知道我错了。这是沉重的一击!克丽斯蒂娜就是这样展示了我曾引以为自豪的教育的成果。那一天,我明白我把一切都看错了,而这不过是因为我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要重复我父亲在教育方面的错误。
  比如,当克丽斯蒂娜开始频频出入于“音响舞厅”时,我并不怎么高兴。但她的朋友凯茜和“团伙之家”的其他年轻人都去那里,所以,我想,好吧,干嘛要禁止克丽斯蒂娜去呢?我记起我当姑娘时代被父亲剥夺的那些元害的娱乐。
  当克丽斯蒂娜给我介绍了戴特莱夫,我还是表示应允。她是在“音响舞厅”认识他的,他给我留下了极好的印象:彬彬有礼,态度开朗,和蔼可亲。
  一个挺可亲的男孩子,是吧?所以我发现克丽斯蒂娜爱上他是正常的。我想:这正是初恋的年纪,要紧的是男孩子要好。而且,我还看出来他真地爱我的女儿。


  假如当时有谁告诉我这两个孩子在注射毒品,我一定会把他们当成疯子。除了她对戴特莱夫的感情之外,我在克丽斯蒂娜身上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相反地,她显得比以前——曾有一段时间,她激烈地反抗——显得安静而镇定,就是在学校里,她的表现也似乎好一些了。
  她每天放学后都要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她打算干么:到一个女同学家里去啦,到工厂门口等戴特莱夫啦,我看不出这有什么可指责的。
  在一周之中,一般她是回家吃晚饭的。假如她回家晚一些,就会打电话给我们。有时候,饭后她还会出去,到“团伙之家”或去找朋友——至少,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在家里,她也开始帮我一点忙了。我呢,为了酬答她,有时候也给她一些小礼品:一张唱片啦,多给一个马克的零用钱啦,但我的朋友克劳斯不同意,他认为,克丽斯蒂娜在剥削我,我应该多想想自己。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可能是对的。但我总觉得该为克丽斯蒂娜做些特殊的事,应该补偿她某些东西。只是当时我没分析得这么清楚。
  我的男友还认为允许克丽斯蒂娜在她的女伴家过夜是错误的。实际上,说她到这个或那个女友家过夜,他是不相信的。不过我确实不是窥伺她行动的那种人。我父亲曾经时时地监视我,而我并没有干过什么有愧于心的事。
  后来有一天,克丽斯蒂娜对我说她已经和戴特莱夫同过房了。“妈妈,”她说,“你都想不出他对我多么好。”此时我明白了,至少我认为我明白了她为什么总愿意在星期六晚上睡在女朋友家。
  好,终于到了这一步。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所以有那么两三次,我允许她到戴特莱夫那里去过夜。
  我怎么能阻止他们一起过夜呢?何况在电视里、在报纸上,心理学家们不是反复地说今天的青年成熟得早得多,不应该压抑性欲。到处都是玩世不恭的嬉皮士。再说,这也是我的观点。
  至少克丽斯蒂娜有了一位固定朋友了,这使我安心。周围的一些姑娘就像换衬衫那样更换男朋友,这我见得多了。
  在另一方面,正派的方面,我又感到局促不安,特别是因为克丽斯蒂娜在“音响舞厅”结识的那些朋友,她告诉我他们中有些人在吸毒。她从没和我说起过海洛因,只是说大麻或失足,她告诉了我一些吓人的事,她甚至悄悄告诉我说,她的女友巴普西就是个瘾君子,但是她描述这一切时的方式和表情表示了她的厌恶,使我一刻也没想到她也是这么干的。
  而当我问她:“可你为什么总和这些人在一起呢?”她回答我,“妈妈,我觉得他们可怜,没有人愿意和他们打交道,可是他们需要人帮助的呀,要是有人跟他们聊几句,他们可高兴了。”克丽斯蒂娜有副好心肠。今天我才知道她是在说她自己。
  一天晚上,那正好是一周的中间,她回家很晚,快11点了。她对我说:“妈妈,求求你,别生气。我和一些伙伴到青年吸毒接待站去了。在这些地方,人们和吸毒者谈话,试着挽救他们。”她奇怪地轻笑了一下,补充说:“就是这样。要是有朝一日我吸上了毒……”我吓坏了,盯着她。“啊,我不过说说而已——对我,这不是个问题。”“那戴特莱夫呢?”我问。她气冲冲地说:“戴特莱夫吗?没问题,他就差干这个了!”
  这是发生在1976年底的事。从这天起,我有所怀疑,但我克制住了,而且我也不相信我的男友的话。他当时坚信克丽斯蒂娜在吸毒,用什么打赌都行。但是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作为一个母亲,要她承认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益的失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很固执:“不会的,我的女儿不会这样!”可我还是试着约束她。但我明白地命令她回家吃晚饭,她没回家。我能怎么办?我到哪里去找她?即使我不是那样善于克制自己,我也永远不会想象到是在地铁站。我挺高兴,因为快9点钟的时候,她给我打来电话:“别着急,妈妈,我马上就回去。”
  有的时候她也听我的话。我听到过她在耳机里几乎是骄傲地对她朋友说:“不,今天我不出去了。家里不答应。”好像这并不使她不高兴,这种矛盾确实很奇怪。一方面,她不服管教,肆无忌惮,根本没办法和她谈话;另一方面,当你给她描绘出清晰的行为准则时,她好像也愿意遵循。不过,这时候已经太晚了。
  真相大白是在1977年1月末的一个星期日,那真是可怕。我想进浴室,门却锁着,这在我们家是不平常的。克丽斯蒂娜把自己关在里面,而且不开门。这时候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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