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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想不出玉离子被小虫折磨得如何用挣扎,以至扭动中那身后的绳子缠到了脖颈险些丧命。
玉离子咳了几声开始试图用麻木的手臂去搔挠身体上的奇痒,两条腿也开始互相蹬踹。
岳翻才发现他身上一片片的虫蚁攻击,忙抱他在潭边,用水迅速为他清洗身体。
玉离子微睁开眼,看了岳翻一眼又闭了眼疲惫的扭拧,试图减轻身体上的痒痛。
“不能乱抓,会挠破的,我来帮你,你告诉我哪里痒。”岳翻搂着他,用衣服为他擦干身体。
那肌肉健实的身子已经肿得没了形状,岳翻不停的为他搔痒,边喃喃的说:“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玉离子精疲力竭的望了眼岳翻,那眼神里已经没了昔时的野气霸道,反是充满了委屈无辜,也多了丝顺从。
清晨,天色微亮。岳翻摇晃醒熟睡的玉离子,商榷的口气对他说:“你乖乖的在这里躺着,我不绑你。你要是再敢逃跑或玩花活,我就还绑你去喂蚊子。”
玉离子看着他不说话,眼神是肯定的对他说:“不跑了。”
“你要是早识趣些,也少受些罪。”岳翻将战袍铺在青石上,又将几件衣服包裹了个枕头,缓缓将玉离子放下。
玉离子却一把抓住岳翻的手腕,那眼神中似乎有着丝惊恐。
“不应该呀,你也有怕的时候?不想我走?”岳翻笑了,调侃的说着掐掐玉离子的脸,那本来是美得野气张扬的脸如今肿得如猪头一般。
“我去给你寻些止痒的草药,再寻些食物。你就在这里不要动。”
玉离子仍然用眼睛乞求般看着岳翻。
“要是敢乱来,看我回来打你屁股。”岳翻拎起木棍向山谷深处走去。
寻了些草药回来捣碎为玉离子涂抹时,倚在他怀里的玉离子很听话,除去不时的用手抓痒,被岳翻一个个责备的眼神吓得缩回手去,基本都是任由岳翻摆弄。
摸得一身黑绿色的草药泥,岳翻指了他哈哈大笑:“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玉离子也探头想潭面的倒影里辨别自己的模样,忽然咧开嘴,露出一排齐整的白牙。
岳翻将昨天的蟒蛇肉分次煮好,喂玉离子吃了些,又将剩余的放在阴凉处晾成蛇干。也不知道要在山谷里呆多久,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肉。
见玉离子扯过一条战裙围裹在腰间,岳翻笑骂说:“还以为金人都是禽兽,居然也还有羞耻心。”
玉离子忽然将端在手上喝蛇羹的头盔赌气的扔到地上,愤恨的目光望着岳翻。
“你!”岳翻心疼的看着糟蹋在地上的美味,指着玉离子骂道:“你给我捡起来,吃了!”
玉离子侧过头,倔强的样子。
岳翻胸口剧烈的起伏,指着玉离子的鼻子骂:“你听到没有?给我拣起来!”
那命令的声音威严不容抵抗。
玉离子抱膝坐着,将头埋进腿间不说话。
22 义结金兰同甘苦
正文 22 义结金兰同甘苦
22 义结金兰同甘苦 “你个小狼崽子,这步田地还不忘耍你小王爷的性子,给谁看!”
岳翻真是恼了,几天来同小王爷玉离子的斗法争斗,都没让他如此的动怒。
岳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鬼火冒起,拾起棍子掀翻玉离子在青石上,一把扯落他腰间新围的那块儿布,如同责打一个执拗耍性子的顽童般,照准屁股几棍打下。
棍子落在玉离子臀峰上,刮落涂抹在上面的层层草药绿泥,露出乌紫色的皮肤和和刚结痂的斑驳伤痕,还是昨天用蛇皮抽的伤。
岳翻打了几下就拄着棍子奇怪的望着趴在青石上如一具死尸般一动不动的玉离子。
“你怎么不反抗了?”玉离子的反常反而让岳翻奇怪了。
玉离子沉默不语,手指抠着青石的缝隙。
岳翻揪起他想训斥一番,却发现玉离子浑身滚烫。
岳翻立刻慌了,将玉离子平放在青石上,又是熬草药,又是为他换药擦洗,忙得昏天黑地又是两天过去,玉离子才算苏醒过来。
岳翻看着玉离子忽然笑了,孩子身上的肿胀渐消,露出些俊美的姿容。
“你小子真会报复人,可是害苦你六爷爷了。吃饭上药,连屎尿都要伺候着,到了这山谷落难你还不忘当你的小王爷。”岳翻一句戏言,玉离子却神色黯然的说:“我不是什么小王爷,不过是父王养的一只鹰犬。”玉离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就是鹰犬也有血脉纯正的要求,更何况是女真的汉子。我从小就知道自己同兄弟们不同,生了女真人的骨肉,却流着汉人卑贱的血。每当兄弟叔伯们肆意玩弄那些自甘下贱的大宋皇室宗亲,我就恨,恨我自己身体里那卑劣的血。难怪从小他们要骂我是汉女生的贱种,难怪我祖父不肯承认我娘的身份。”
顿了顿,玉离子艰难的说:“杀了我吧,就都了结了。”
“你娘也是汉人?”岳翻问,才恍然大悟说:“我说你怎么比女真汉子长得顺眼些。”
见玉离子不作声,岳翻问他:“你~~你~~想你娘吗?”
玉离子苦笑不语,岳翻仰头望着山峰对峙的绝顶上那一片天空,感叹说:“我娘也不知道如何了?若真以为我送了命,怕要哭瞎眼睛。还有我五哥,从来黑着脸,我每次一病,他就是默默的守着我伺候。”
玉离子忽然怅然说:“想~~也没用。我都不知道她在哪里,十年了,十年前我生辰那天,父王带另外我和娘去郊外狩猎,也是在山野里烧烤畅饮。第二天,我娘就被从我身边生生的拖走了,她是汉女,我就是贱种,按了女真人的规矩,即使是王爷的骨血,也是奴隶~~”
玉离子落寞的讲了这段故事,平日少言寡语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对岳翻说这些,仿佛这绝境中岳翻仿佛是他惟一的亲人。
岳翻不时的搭腔询问,时而扼腕感叹,时候神色黯然。看着玉离子一背的伤,岳翻怜惜的说:“你也是个苦人儿,还真是身世堪怜。”
玉离子忽然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在草地上走动:“我不用任何人可怜!”
岳翻笑笑说:“这只是你想,若是你娘知道你为她受了这些苦,不知道要多心疼不安。”
岳翻忽然郑重的按了玉离子的肩膀,让他跪坐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对他说:“你六爷爷心情好,就不同你再计较。如今你我要紧的是如何逃出着鸟都翻不进来的山谷。你呢,比我侄儿大不了几岁,就叫我六叔,我就当说收了你这个侄儿。”
玉离子不服的撅嘴推开他的手。
“怎么,不服?你看你这个嘴上毛都没长出来呢,毛孩子难不成还给我当兄弟了?”岳翻笑骂,忽然问:“你今年多大?”
玉离子翻眼看看他:“十五。”
“看,小你六爷爷整整八岁,让你叫~~”
看了玉离子毫无商量的余地,岳翻自嘲的笑笑说:“也好也好,我就吃回亏,让你小子给我做个小兄弟。”
说罢蹿起身,拈土为香,拉了玉离子对天拜了几拜,发誓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同生共死。
玉离子也规矩的给岳翻磕了三个头,算是认下这个哥哥。
岳翻扶起他对他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既然是我的兄弟,有些规矩要说在前面。”
玉离子一侧头,斜睨了岳翻一眼,似是在骂:“又来了!”
“规矩多了你记不住,就一条。在这里我是大哥,我说了算,你要听话。要是不听话~~”岳翻对了手掌哈了一口气照了玉离子身后就是一巴掌:“不听话就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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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兴岳家军军营。
月儿静静的坐在岳云身边,看着他静静的落泪,看着他沉默不语。
银钩和宝帘兴冲冲的跑过来,见了岳云伤感的样子,互相看看试探的劝说:“云哥儿,你不用急。那天听说书的人讲,那唐朝就有一员大将,坠落山谷,没有死。三年后练成绝世奇功又从山崖下爬上来了。不信你问宝帘。”
宝帘整着一身不太合体的戎装,频频点头称是:“对呀,据说是衣带被一块突出的山石钩住了。说不定六爷也会被山石钩住,他回回来的。”
月儿摇晃着岳云的手说:“云哥哥,六叔不会有事。我们都相信六叔他还活着,那他就是活着。”
岳云抿起嘴,扬起脸,换上一脸绚烂的笑容,若无其事的说:“走吧,回营歇息,我也去看看奶奶。”
月儿见岳云脸色好些,高兴的听了银钩宝帘的一路说笑回宿营。
银钩和宝帘是这两日才从建康城接过来从军进了童子营的,新鲜的生活环境两个小兄弟十分开心。
岳飞家里,岳太夫得知儿子坠入山崖的噩耗,悲恸得大病不起。
岳飞同夫人李氏彻夜的守候,儿子岳云懂事的守在奶奶身边。
每当老太太痛不欲生的不肯吃饭,岳云就会端了饭凑到奶奶床前,
“奶奶,就当你疼云儿,就吃口饭吧。奶奶不吃,云儿也不吃。”岳云撅着小嘴,坐在奶奶床边。
奶奶颤巍巍的伸过手,握着云儿的手落泪。
23 山中寒岁不知年
正文 23 山中寒岁不知年
23 山中寒岁不知年 入夏多雨,惊雷闪电的时候,胆小的月儿从往岳云的怀里扎。
搂着浑身颤抖瑟缩,脸色发白的月儿,岳云像个大哥哥般的不停安慰她:“不怕不怕。”
月儿落着泪抽噎,云儿哥哥哪里知道其实她是个女孩子,并不是和银钩宝帘一样的小太监;云儿哥哥哪里知道她为什么怕惊雷闪电的雨夜,因为她总能看到披头散发赤身裸体绝望的被番狗扛在肩上的姐姐们,刘家寺那个雨夜,她的几位姐姐都没能再醒来。
月儿擦擦脸,下床找鞋子。
“雨大,那边有尿桶。”岳云揉揉朦胧睡眼提醒小兄弟月儿。
月儿却执意披了蓑衣出去,岳云不放心的紧跟。
月儿在茅厕里隐隐的哭泣,声音似乎越来越大。守在外面的岳云忍不住进去,平日里这三个小兄弟行事都不同常人。都是解手、更衣,却总要背了人。而且他们都不单独行动,上茅厕都是三人结了伙同去,有人在外面把门。
“出去!”月儿忽然尖声惊叫,岳云吓得停住步子:“你喊什么,都是男人。”
“你出去,出去,我~~”月儿惊恐的提了裈,凌乱的掖了衣服跑出来,一脸的委屈。
岳云忽然恍悟,小兄弟虽然是太监,但也是有个羞耻心的,怕是不愿意让人见了那难以启齿的痛,于是拱手抱歉说:“哥哥鲁莽了,你先方便。”
见月儿还立在远处,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岳云笑了哄了说:“怎么,哥哥在门外给你守着,你还不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月儿这才破涕为笑,进了茅厕拉上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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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白日暴热,夜晚凄冷。
一场场大雨来时,山涧下的玉离子和岳翻就躲在凹进的石头下避雨。尽管紧搂在一起,还是冻得牙关瑟缩。
“阿离,你说,如果你我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像块石头,身上要是长上青苔如何?”
岳翻自得其乐的胡言乱语:“你我像不像两只山崖上的猴子,就差浑身长毛了。”
玉离子可没有心情逗趣,不停的提醒:“雨停了,我们还要快些赶路,走了有几天了,相信总能走到尽头,找到出山的路。”
岳翻看着玉离子坏笑:“你着急回去找你那混账父王讨打去是吗?我可不想上去。我要上去就带了你老子的人头去见他,不然他要杀了我。剁成肉泥都未准。”
岳翻的“他”是指兄长岳飞,玉离子当然听出来。
在山下恍如隔世,什么都不用想,更不用顾及敌我的身份。而出了山必须面对现实,就要在沙场上各为其主而对垒交锋了。刀剑无眼,兄弟又怎样?
岳翻看着玉离子,这孩子总露出难以掩饰的如小豹子般完美张扬的野性。
“阿离,真可惜你怎么是个男的,若是个女的定然是个塞北美人。这若和我岳翻一起掉下山崖,那真是段奇缘,六爷可就快意的乐不思蜀了。”
“又混说!”没到岳翻口无遮拦的调侃,玉离子总是哭笑不得。
岳翻反是更促狭:“我又不是什么龙阳君,还没什么断袖之好~”
玉离子恼怒的躲开他。
山雨来得快,去得快,转瞬就是阳光明媚,普照山谷。
二人在山里吃野果子,取火熬汤,偶尔还能在山间发现野鸡小鸟,或是山涧里的鱼。
没有弓箭,岳翻就就地取材的找些竹子自制,扣了盔甲片做箭镝,竟然还真能射些野兔和山鸡。
岳翻又懂得药材野菜,荒山野岭间显然比玉离子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谋生能力强得多。
玉离子自从同岳翻结拜为兄弟,就总跟了岳翻身后,听了岳翻的安排。每天除去疾步的沿着峡谷赶路,去寻找出路,还要打猎抓鱼,生火做饭。这些基本都是靠岳翻忙活,除去打猎射野兔玉离子在行,其余是基本不会。
一次岳翻去捉鱼,嘱咐玉离子照看头盔里烧的水。
不想玉离子忽然见到山崖脚下跑过一只小野兔,一时的冲动就捡了石头去砸。
弹无虚发,野兔果然被打到,一瘸一拐的挣扎了跑。
玉离子一路狂追,总算捉到了野兔,心里无比的兴奋。几天都没打到野味了,玉离子毕竟是北方人,不习惯吃鱼腥味。
揪着野兔耳朵得意的跑回来,发现头盔锅已经烧干。
玉离子慌了手脚,将野兔扣在岳翻装野物的小笼子里,用树枝挑了烧得干白的头盔扔进溪水里,就听嗤啦一声,头盔裂开一道大口。
“你做什么?”捉鱼回来的岳翻大吼一声,吓得玉离子一个激灵,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瑟瑟的站在小溪边。
岳翻看着裂了口不能再用来烧饭的头盔,气得嘴角抽搐,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知道什么叫‘败家子’吗?”
岳翻沉肃着脸,玉离子不寒而栗,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只是这些时候仿佛没了什么宋金之分,也不记得自己是谁,只知道这个山谷里他有个照顾他关心他的哥哥。
玉离子见岳翻抄着木棍过来,吓得倒退几步,撒腿就跑。
“你再跑,看我抓到你打断你的腿,回来!”岳翻一声喝骂,玉离子愣在原地,商量的口气怯怯的说:“大哥,阿离是去抓兔子去了。”
“大哥走的时候如何吩咐你的?你又是如何答应的?”岳翻气恼的叱责:“这若是在战场上,领了军令你也跑去抓兔子吗?”
“我抓兔子也是为了~~”
玉离子不说话了,立在原地。
岳翻忍忍气,将木棍扔在一旁,喝了句:“晚上不许吃饭!”
烤鱼的味道喷香,玉离子罚站立在山崖边,不时向岳翻偷望。
“唉,今天这鱼才是够滋味,又大又嫩,火候也到。还找到了香叶草裹了烤出来的,美味呀。”
玉离子听得肚子都在咕咕叫,心里即委屈又无奈。
等到岳翻将火灭掉,在烤得暖暖的地上铺上自制的草席,躺下,不一会儿就鼾声大作。
玉离子才发现烤架上还留了四条鱼,而地上只有两根鱼刺。显然,岳翻大哥是自己舍不得吃,把食物尽量留给他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玉离子想想心里觉得酸酸的。每当岳翻夜里将仅有的几件衣服搭在他身上,搂了他睡觉;每当兄弟躲在岩石罅隙间去避风安歇,都是岳翻大哥在外面帮他遮风避雨。嘴里总是说:“你还小,没长成人呢。大哥比你结实耐寒。”不然就说:“你这王爷身子不禁折腾,哪里比我们这苦孩子出身的。”
玉离子吃过鱼,手里有了暖气,凑到岳翻身边,将衣物盖在岳翻身上,自己凑在他身边睡下。
隐约中,他觉得一只大手将衣服搭在他身上,暖暖的。又抚弄了他的头发,低声说:“臭小子,就会添麻烦。”
24 何日坐看云起时
正文 24 何日坐看云起时
24 何日坐看云起时 清晨,岳翻一脸促狭的笑拍醒沉睡中的玉离子。
玉离子释怀的一笑,知道兄长已不再生气。
“算你小子有良心。”岳翻得意的说:“往日你说梦话,都是不停的喊你娘。可记得昨天夜里你喊些什么?”
玉离子摇头。
岳翻自矜的说:“你在喊大哥,你说‘大哥,别扔下离儿一个人在山谷里’。”
玉离子看了大哥岳翻欣慰的样子,不屑的讥讽:“看把你高兴的。不过梦回里唤几声大哥,爱听我多喊几声,也不费甚气力。”
玉离子哪里知道,冥冥中他已经同岳翻情同骨肉,有着割舍不断的情义。
记忆里,很少有人像岳翻大哥这么宠溺照顾过他。虽然王府仆役成群,见了他都恭敬的唤上句小王爷,但真心疼爱他的又有几个?父王对他的只有冷酷,没有爱;皇爷爷的爱是他承受不住之痛。
战靴不适合在山里行走,岳翻为玉离子编制草鞋。
玉离子就凑在岳翻身边,静静的看着,忽然说:“想不到你手还真巧,女娃子干的活你都会。”
“应该说穷人家孩子干的活,你大哥都会。”岳翻更正。
“戚,谁信?谁人不知道岳飞都督大元帅也是大宋的高官,俸禄优厚。岳家若逊居穷人,那大宋的百姓如何?”
“说你痴,你不认。”岳翻用鞋底轻敲了玉离子的头:“从家兄到你哥哥我手里能有的钱,一律要缴公。”
“这也正常。阿离手里也没钱。打赏来的东西我从不过问,不惹那闲气。”
“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我家的钱,都要去贴补军队的开支。军队的冬服、伙食、军饷。”
“这些都是朝廷给呀,为什么要你从囊中反掏?”玉离子愈发的不解。
“还不是被你们这些番~~”岳翻本想骂“番狗”,瞟了眼玉离子叹息说:“国破山河在,匹夫有责负天下兴亡。朝廷又难处,各尽所能。”
“浑话!”玉离子忽然驳斥道:“我父王进兵扬州,赵构那奴才逃走时那行宫之奢侈,金银珠宝应有尽有,怕只你们这些愚忠愚孝的臣子才死死的抱了那死骆驼的大腿。”
每到谈论起政局,玉离子就没了孩子般的嗫嚅顺从,猛然冒出的话反驳斥得岳翻哑口无言。
见兄长不说话,低头打草鞋,玉离子郑重的问:“大哥,山谷里就你我兄弟。阿离问句实话,大哥一定如实对小弟讲。若出了山阿离就自当没听到过。”
岳翻瞟了他一眼笑了,不用猜就知道他会问什么:“为什么要保宋室是吗?”
玉离子嘴角一咧,露出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