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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韩侂胄等四人起身离开。史弥远出于好奇,回头看了看那四人,得到的回应是韩侂胄那深邃无比的目光。史弥远毕竟年轻气盛,又自觉是当朝大员的衙内,岂能被一寻常公人如此直视,于是他也调整出犀利的眼神,回击过去。两人如此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小厮见主子这般姿态,好奇地问道:“衙内,这人是谁啊,你为何与他如此冷目相视?”
史弥远耸耸肩:“我哪认识啊?”此时的史弥远还不知道,他刚刚与自己未来的对手完成了宿命中的相逢。
“反正看他的样子就不像什么好人。”史弥远歇了会仍然很累,又抄起水壶喝了一口,忘记里面放的是陈年老水,再次喷了小厮一脸。
小厮可受不了了,喊道:“这店怎么连杯能喝的水都没有啊,叫你们东家出来!”
“东家就在这儿呢!”元敬阳挽着萧紫兰就走下楼来,含笑说道。
史弥远一瞧,道:“哟,这位就是尊夫人了?”
“不是、不是!”元敬阳忽地想到了什么,忙撇开萧紫兰,冲张嬷嬷道:“快给我准备三五桶热水。”
张嬷嬷应道:“马上烧,只是我们几人喝的了这么多吗?”元敬阳叫苦道:“我哪里是喝,我是要洗澡洗衣服!”萧紫兰一听就不开心了:“嗳唷,你就这么嫌弃奴家?”元敬阳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崔宣雨警告过他,从今往后身上只准嗅出茉莉香,今天他和浓妆艳抹的萧紫兰蹭了会儿,这味道就算是有重度鼻炎的人都能闻出来。
张嬷嬷想的是你洗衣服不管,但是也没衣裳换,难不成披一身袄裙不成?
这倒是了,没有可以换的衣服啊。元敬阳搔搔下巴,将视线转移到了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史弥远身上。史弥远察觉出异样,赶紧握紧衣襟,道:“你想作甚?别忘了我可是衙内!”元敬阳想想也是,便将视线又移到了随行小厮的身上。
“阿嚏——”小厮搂着自个儿瑟瑟发抖。
崔宣雨作为元夫人招待远道而来的史弥远,瞧见一身湿衣服的小厮,不禁问他怎么回事。元敬阳呵呵笑道:“这小厮坐船来的时候酒喝多了,甲板上撒尿栽运河里了,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崔宣雨掩口失笑,还是叫人寻几件干衣服让他换了。
其他人准备酒菜招待史弥远不提。禹边云和元敬阳陪他在餐堂坐下,免不了寒暄几句。
终于喝到干净水后,史弥远长长舒一口气,对元敬阳道:“听说元兄你受封开国男了?双喜临门呐。”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元敬阳颇感意外。
史弥远轻笑道:“家父是参知政事,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说罢,他从随身包袱里掏出两颗个头不大的果子来,道:“元兄,虽说我没赶上时候,可还是要恭贺一下你的新婚之喜,这两个苹果就算是我的贺礼了吧。”
“苹果?”禹边云刚想拿手碰一碰,元敬阳就给他拍开了,护住果子道:“这可是给我的。”史弥远笑道:“苹果这东西只有皇家人能吃到。圣上前不久赏了家父十二个,家父又给了我两个。唯一可惜的是这苹果是南方果树结的,可能味道没那么甜。”
“那这玩意怎么吃啊?”
“洗干净直接啃。”史弥远介绍完了苹果,又取出一包东西,道:“这也是皇家人才能吃到的蚕豆,可以炒也可以拿盐水煮了吃。”
元敬阳用袖子擦了擦苹果,啃了一口,美滋滋道:“今天算是得着了,咱也享回皇帝的吃食——那个谁,把这包豆子煮了,我要与史兄弟共享。”
半个时辰后,几人围桌而坐,剥着酥软可口的蚕豆,一饱口福。禹边云心道:这两样东西平时都是皇家人才能吃到的,史弥远一个衙内也能随身带到平江来,可见其父很是受宠啊。如果不出意外,这小子未来应该也能做一个京官,果然有个好爹命就是不一样。既然这小子消息灵通,我倒想问问,“史衙内,最近有没有什么与军社相关的消息?”
史弥远稍加思考,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皇上或许会与家父商议相关事宜,但家父绝不可能随便告诉我的啊。”
元敬阳笑道:“你不清楚,可我却知道,朝廷打算整治民团了,连忠义社都派人说好话了。搞不好,那潇湘社要吃一大瘪。”
史弥远不敢相信,疑惑道:“这你又是如何得知?”
“谁叫我耳朵灵呢?”
元敬阳得意忘形,而禹边云却心有盘算:看来整治军社,乃是绝密事务,难怪元堂主偷听公人说话,那公人反应异常激烈。这也好,朝廷亲自出手整顿不法军社,也就省的我们一干平头百姓费心思了。往后可以好好轻松快活一阵子了。禹边云越想越开心,盯着煮的白白嫩嫩的蚕豆,心思已经飞到了张嬷嬷雪白的胴体上了。其实就算朝廷不整顿军社,也不关他的屁事,他这一年一来,可没少快活过。
不过,就在禹边云神思徜徉的时候,温迪罕扬古跑来通报:“狄门主从移即口中问出消息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才智过人()
却说元敬阳、禹边云和史弥远三人吃着蚕豆聊着天,温迪罕扬古过来通报,说狄门主从暴雪坊职人移即口中问出消息了。元敬阳大喜,问:“他说什么了?”温迪罕扬古道:“狄门主说要当面告诉你。”
“那好,我现在就去他家。”元敬阳抓了三枚蚕豆递给扬古:“赏你几个皇帝老儿才能吃到的好东西。盘子里的给夫人留一半,剩下来的叫大伙分分。”
史弥远见元敬阳站起身又要出门,好奇问道:“方才你的随从说的是什么?”
元敬阳道:“讲起来这还与我能受封开国男有关联,衙内若是好奇,随我们一同去见狄门主吧。”
于是三人洗了手,又坐马车去了东城狄宅。进了内堂,狄万英兄妹已经在那等候了。
“怎么样了?”元敬阳问。
狄万英看见陌生人随行,略微迟疑了会儿。
元敬阳介绍道:“这乃是当朝参知政事的衙内史弥远,算是我的好友。”
狄万英放下心来,请几人落座,方才说:“几日前元兄弟帮忙抓获的暴雪坊职人移即,在我门人的连番问询下终于开口说话了。这抢夺御剑之事的确有他们参与,而雇佣暴雪坊的人正是已死的建康府通判黄子美。不过他还说了,这件事情应当另有主谋。”元敬阳忙问:“主谋是谁?”狄万英摇摇头道:“移即说他自己也不过是个跑腿卖命的职人,内情估计至少得分坊主才能知晓。”
“还得是分坊主,连点检都不知道?”禹边云深感事关重大,陷入了沉思。
只有史弥远听他们聊的摸不着头脑,几人给他简要叙述了一番在建康的经历,他才算知道个大概。“暴雪坊,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组织。”
元敬阳取笑道:“你不是消息灵通吗,怎么连暴雪坊也不知道?”笑完还是谈正事,他又让狄万英细说下移即吐出的讯息。
主管拷问的狄万杰便详细复述移即的话,另外还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分析:由于当今朝中乃是主和派主持大局,而范成大曾经出使金国不辱使命,俨然是主战派的领袖级人物;虽说昔日北伐失败,但皇上内心仍然是希望光复旧土的,而范成大又在太上皇精力日渐衰竭,皇上收拢大权的节骨眼上担任了位高权重的知建康府事,不光是范成大,最激进的辛弃疾是被任命为知隆兴府事,主和派们因此感觉到了危机,所以才处处掣肘压制范大人,甚至干出了在建康辖地截杀禁军的骇人之事。虽说建康通判和都统都被杀死,但他们不过是这一系列事件中的小角色,背后真正参与主要谋划的,甚至可能有主和派大臣。
待狄万杰说罢,史弥远道:“这也不稀奇,黑白两道向来是共通的,有些明面上不方便做的脏活,往往会找一些没有案底的江湖人来干。做完之后,或弃或隐,没有原告没有被告,无法立案也无从查起,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狄万英思忖一番道:“看来暴雪坊在其中起到的主要作用是刺探情报及销毁证据。建康截杀禁军的那些阵亡厢军由于数目众多,不方便处理,所以才是直接由剩余厢军藏在了紫金山山洞里。”
史弥远摇头惊叹道:“他们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狄万英捶了下椅把道:“官是为了权,那暴雪坊自然是为了财。”
史弥远愤懑之意跃然现于脸上:“想不到啊,想不到,为了一己之私,竟能做出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只不过——”
狄万英忙问:“只不过什么?”
史弥远眼珠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他说道:“只不过事情不像是那么简单。”
元敬阳挠挠头:“啊,还不简单?我听得脑壳都疼了。”
史弥远忽地站起身,摇曳姿态,眉飞色舞道:“方才狄兄二人认为是朝中主和派为了压制主战一派,并让皇上彻底放弃北伐意愿,所以在范大人就任的建康府勾结暴雪坊,处处掣肘节制,甚至不惜犯下截杀禁军、夺取御剑的大罪。然而我以为皇上任命各主战派分往各重要州府为官,并不是真要整军备战。其一、隆兴北伐失败已有近二十年,皇上若依然有此心,那么这些年间,就不会将包括携大军南归的辛弃疾在内的诸位大臣时弃时用;其二、如今各州府民团军社林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诸位不见辛弃疾、杨万里等人均被分派至社患匪患严重的州府为官,而一旦祸患翦除,他们必将按照一贯的流程受弹劾离任;其三、如今金人在中原已繁衍居住三四代人,一代之地必可夺、两代之土尚可争、三代之疆坚如铁,说实在的,即便倾大宋全民之力与金人争土亦是难上加难。所以我觉得,皇上的本意只有四个字——”史弥远顿了顿,清晰地吐出了那四个字:稳固半壁。
这四个字,足以让壮怀激烈的人把憋了一年的气都给泄了。
“一代之地必可夺、两代之土尚可争、三代之疆坚如铁。”禹边云将史弥远的话重复了一边,转而反问道:“那按你的话说,当年金人又是如何能夺下我十多代人的中原的?”
面对质疑,史弥远不慌不忙,解释道:“皆是因为方腊等逆贼作乱,致使我国国力徒耗,无力应对兵锋正盛的女真人。所以当今圣上以往事为鉴,驱使善战之臣将赴各地翦除不法民团、涤荡盗匪,如此方能先稳固南疆,而后图强。否则民与上意不同,逆贼蜂起,半壁尚不可保,何谈光复中原?”
禹边云听罢缄默不语,良久方才问道:“照此来看,皇上是要整顿民团军社的,但为什么范大人却会受到掣肘呢?”
“这倒简单,”史弥远微微一笑,道,“为难范大人的,并不是主和派大臣。”
“不是主和派,难不成还是主战派吗?”
史弥远呵呵笑道:“当然更不可能是主战派。”
“那是”
“第三派。”
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三党派()
“第三派人?”听了史弥远所说的话,在场的人都感到十分意外。虽说大宋朝堂一直存在党派,但同一时期通常只存在两派,比如神宗时期的变法派与保守派,目前的主战派与主和派,基本不会存在第三派。于是众人便问史弥远那第三派是哪一派。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史弥远特地谨慎地探头出屋看了看,方才折回来说道:“皇城司派。”
在苗刘兵变之后,当时还是皇帝的太上皇觉得武将不易掌控,时时注意把控兵权,但当时毕竟外患严重,各大护军时常要在前线活动。而恰在这段时间,皇城司数千亲从及亲事官因为战乱减员,太上皇便从岳家军、韩家军遴选背嵬军等精锐数千人重新充实皇城司势力,组建了一支特军,名为烈风令;不单如此,太上皇还从几大宣抚使麾下调用一些得力干将为己所用,兼顾削弱宣抚使势力及加固皇家力量。正因如此,一派直属太上皇的文官武将势力就此形成。
该派系以太上皇赵构为首,除了一些心腹大臣外,其下主要有烈风令的十三名指挥,都指挥杜弼如,副都指挥马应星,副都指挥李诩,其余指挥卢方誉、陈靖元、梁成栋、丁开达、满不翦、张泽润、陈铎、公孙莫、公孙礼、公孙駉。当然,按照惯例,这十三名指挥大半是文官出身,但其中也不乏能征善战的将才,例如杜弼如就曾经亲自指挥烈风令四大营与聚众起事的两万江湖匪徒血战武夷山,阵斩当时号称的武林盟主李乘风。
然而隆兴北伐之后,太上皇为了限制皇帝的权力,强行解散了特军烈风令,还将一些不再服从他本人的指挥处刑。直到最近几年太上皇年老力衰,皇上才重新拥有了皇城司的控制权,如今为了整顿昔日太上皇为抵御金人而一纸诏书造就的诸多民团,烈风令应该也会重新组建。
听罢史弥远的分析,狄万英感叹道:“想不到其中纠葛竟然如此复杂。只是这第三派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史弥远道:“具体的我当然不清楚,但或许能揣测个大概,不外乎是游走在几方之间,利用各种手段来削弱其他两派,让自己一派深受帝王信任,从而以权谋私。而且皇城司派有个最大的优势,那便是他们拥有监督百官的特权,手上有不少大臣的黑底可以用来勒索。”
禹边云道:“对了,衙内方才说皇上要重组什么特军,整顿军社,听起来就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这皇城司派真的愿意卖力气?”
史弥远笑笑说:“他们吃的就是这碗饭,自然要卖力气,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重组的特军人数不会太多,而且战力应该会大大弱于几十年前的那一拨,要想靠他们整顿根结盘据大大小小数十个军社的百万人,恐怕不是易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辛弃疾、杨万里的雷霆手段,可以仅凭厢军和差人迅速铲除不法社团及盗匪组织。”
这话提醒了狄万英,狄万英道:“这么一说我有印象了。年初与李季敞血战,我玄影门倾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支撑,最后靠的是一支百人的禁军骑兵才将其击败。那队禁军会不会就是史衙内你方才所说的烈风令?”
“有可能吧。”不能确定的事情史弥远不会轻易做出论断,目前他只是边缘人物,离权力中心还很远,许多事情也只能进行猜测。
元敬阳一拍大腿,道:“嗐,我就说嘛,军社坐大,朝廷怎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迟早会有动作的。”
禹边云提醒道:“可你别忘了,史衙内说了,这特军人数极其有限,怎能压制住那些动不动就上万人的社团呢?更何况军社原先亦是皇家支持才组建的,现在说要解散,尽管像辛大人那样雷厉风行的人能迅速铲除数个乡社,但进行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谁知道那些大社会不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万一真逼出个杨幺、方腊,凭大宋如今的底子,能不能熬得住啊?”
史弥远叹口气,道:“真那样我们又能如何呢?到时候携家带口逃难呗。”
“衙内岂能有如此想法?若真有军社作乱的那一天,我狄某必举族勤王!”说这话的是狄万英。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狄千慧侧眼偷瞄了他一下,心里净是说不出的想法。
史弥远感佩:“狄兄台果然是忠臣武襄公之后,壮心可嘉,史某一比,顿觉形秽,惭愧惭愧。”
元敬阳感觉他们几个似乎要开始飚学问了,自个儿一个童生水平铁定是掺和不进去的,于是忙道:“现在就谈将来的事情未免太早,先想想这个暴雪坊的职人移即怎么处理吧。”他在此之前可是嘱咐过温迪罕扬古的,叫他把人送过去的时候提醒狄万英,移即不能留。
狄万英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暴雪坊复仇名单上,于是他稍加思考便唤来管家,道:“刘成轩,你将这封信叫门中最得力的人送往建康府齐大人处,切不容有失!”他递给刘成轩的信,正是整理好的移即的供词。之后,他与狄千慧耳语一番,千慧点头应和,接着便转身出去了。耳语的内容,自然是杀死移即,并且叫人以适当的方式处理掉尸首。处理的方法嘛,就是将尸首剁碎,掺在饲料里,喂给牲口,到最后就变成几坨肥料。暴雪坊人为财多行不义,如此结局也算是报应使然。
齐肃卿交代的任务完成了,往后狄万英等人可就帮不上忙了,范大人是安是危,只能看他自己的了。
既然紧要的事情结束了,接下来要干的自然是找乐子,按照元敬阳所想,狄万英一个富二代、史弥远一个官二代,找乐子无非是泡青楼、听小曲儿、看大戏一类,要是雅兴大发,估计就是游览园林罢了。可不成想,史弥远却提出了一个令人颇感意外的主意:“元兄弟你新婚燕尔,不妨我们一同去普陀山游玩一番,顺便找观音娘娘求个贵子如何?”
元敬阳听后喜道:“说的有道理,等我算好路费就出发。”
第一百八十六章疑云顿生()
元敬阳、崔宣雨、禹边云及充当马车夫的温迪罕扬古打点好行装,便和史弥远及狄氏兄妹一同外出游山玩水了。那万羽堂自然是暂时交给史霁风等人打点。江湖门派的运作要比民团军社简单得多,既没有入股庄户,也没有大型产业链,靠的就是新人们一次性的入会费和由门派持有的几家门面的利润。像万羽堂这种目前只有七十多个人的小型社团,管理层竟有十多人,已然显得冗余了,元敬阳几人一外出,史霁风只靠着岳父房忠恕和师兄钱开山,管理得倒轻松了许多。
这天,邢木瑶依旧在训练五只信鸽。钱开山看着觉得挺有意思,走上前来问道:“邢娘子,你这鸽子是怎么训的,能否教教我?”
“当然可以。”邢木瑶便给他介绍不同颜色旗帜的作用,以及不同音调的口哨所代表的含义。信鸽绝不是吹一声哨它就落下了那么简单,除指令正确外,认人也很重要。
听罢邢木瑶的介绍,钱开山才不敢小视训鸽子这种事。他尝试着抱起一只大灰鸽。没想到那只鸽子初见钱开山就十分乖巧,丝毫没有受惊的迹象。邢木瑶笑道:“看来它挺亲你的。”钱开山自然乐的不能自已。
廊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