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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了半日,你竟当真不叫我?若我未醒,你这是要偷偷溜回去么?”
云重华撩起帷帐,眯着眼眸瞧她,她醒时,他就已经醒了,将她的所作所为看在眼里,唇角带着笑,也知她要赶回花府去,便跟着慵懒起身穿衣道,“我唤若莲和若蔷进来服侍你?”
忽又想起一事,笑道,“也不知你昨夜怎么对待她们了,我瞧着她们对你好像很惧怕的样子!”
花未眠抿唇一笑,心里想着的却是清和观那一日,花雨霏被周氏和张道姑看破是新瓜初破之象的事情来,她昨夜也从少女成了妇人,今日要见的人又多,少不得要在面皮上做些修饰,因此只在那眼角处擦稍稍深色的胭脂,一心一意想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悲伤过度的模样,也不看云重华,只道:“没什么,我就是问她们你身边有没有丫鬟,若是有我就不嫁了,若是没有,那我就嫁!还说若是将来有人不顾自己脸面想要勾/引你的话,我就拖出去打死她!”
他一听,得意笑起来:“你怕我被人抢走了?其实你不用担心,自有了你,我心里没有旁人的!再说了,若莲和若蔷都是娘的丫鬟,我对她们可没有什么想法的!我身边除了你,便是小楼了!”
听他这话,花未眠嗤了一声,正经道:“你没想法,不代表人家没有!你我已经在一处了,外人眼里,咱们只是订亲,谁知道会有什么人惦记你?反正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人了,旁人休想染指!否则我要叫她后悔勾/引了你!”
她瞧了一眼镜中,见面上春色遮了不少,眼眶红红的,不似一夜春风的模样,她又素来会掩饰神色,自忖旁人是瞧不出来的,这才作罢,放下胭脂盒子,转头瞧着云重华,见他已穿戴好了,凝眸望着自己,心中一动,复又笑道:“我说的话叫你生气了?我这人,惯没有与人分享的爱好,你如今是我的,我不要旁人觊觎!若哪一日我死了,你爱喜欢谁,被谁勾/引了去,我也管不着你的!”
她生怕自己方才的话说死了,怕他将来真要孤独终老,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告诉他自己只有不到三个月的性命了,她昨夜盘算过了,剩下的时间足够她将事情都安排妥当的,又觉得告诉反倒是让他忧心,遂决定不说了,因此才说这样的话,将来他回想起来,就会明白她的良苦用心了!
她这样说话,云重华却恼了:“大喜的日子,说什么死啊死的!我便是没有那个心,早就与你说了,我心里只你一个,这辈子谁也不要了!”
他生气她的口无遮拦,遂又把她抓过来狠狠咬了她的耳垂一口,心里却暗暗纳闷,她为何老是担心自己死了?之前种种事情略过心头,心中一动,开口便问道,“你说,你昨夜跟我那样之后,你体内蛊物的阴性可解了?将来可还会危及性命?”
末了,又补了一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骗我!”
花未眠一怔,他快活之后,倒是还记得这事儿,当下望着他一笑,抿唇道:“你不喜欢这话,以后不说就是了!你瞧着我如今好好的,自然是没事的,那蛊物只是有些阴性伤身,不会危及性命的,你不必担心!”
又听外头有人敲门,若莲轻声问他们是不是醒了,遂扯了他的衣袖一下,笑靥如花,“夫君,该去给母亲和舅舅敬茶了!一会儿我父亲就要回来了,可不能耽误了时辰!”
她故意笑的灿烂,故意软声撒娇,就是为了打消他的疑虑,见他眉目舒展,想来是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以后再不说这样的话就是了!
免得招惹他盘问不休,她也不好应付!
当即便过去开了房门,让若莲若蔷进来,二人梳洗毕了,就去了前院,花未眠跪着给苏吟霜、卢氏并苏良梓和云鹤四人敬茶,并且改了称呼,又得苏吟霜嘱咐,让她记得旁人在时莫要错了口就是,然后才嘱咐人趁着天还未大亮,就打发人送花未眠回花府去了!
这边云鹤瞧了云重华一眼,抿唇道:“我出来了几日,得了重华的答复,我就要回去筹谋重华进府的事情了,你们的婚书在我这里,我守着就是了!霜儿,眠丫头家事未完,咱们的事还得等上些时日,索性我都与她说好了的,你就再委屈几年吧!”
苏吟霜知云鹤的意思,脸上挂着柔柔的笑:“你去吧,重华这里有我,眠儿家事繁杂,我在这里也能与她排解排解,何况又住在良梓这里,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在临淄,自己小心就是了!莫要为了重华的事,太逼紧了夏氏,仔细清河王恼了,到了那时就功亏一篑了!再者便是眠儿的那个庶妹,你也要留心些,她心眼多,只怕会跟云之凡筹谋些什么,你只多留心吧!”
“姐夫好走!”1cAYg。
苏良梓也不留云鹤,知道他是要回临淄去办正经事的,便站起来笑道,“如今瞧着,你们或多或少都是因为眠丫头改变的想法,想来她真是个能干的人,等她家事了了,我定要跟他们家做生意的!这些时日瞧她的样子,想来我苏家若能跟花家联手,将来何愁不能共列皇商之位呢!”
云鹤微微抿唇,淡声道:“眠丫头究竟想要如何,大概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若是花家真的想成为皇商,只怕比苏家要难得多,毕竟她那个父亲,不是好沾染的,就怕这江南第一茶商的名号,也得毁在他手里!”
苏良梓眯眼一笑:“姐夫说的不错,不过眠丫头手段也不差,她心里的筹谋算计,必定是不小的!若是我有个儿子,也想让她做我的儿媳妇,替我打理家事呢!”
云重华眨眨眼,见二人倒是为了花未眠有些争锋相对的意思,不由得好笑起来,又想着自己娶了这样能干的娘子是他的骄傲,心底里又有些自豪,也不参与苏良梓和云鹤的对话,只转眸望着苏吟霜道:“娘,我现在不好过花府去,一会儿眠眠父亲回来,我还是要过去看一看的,不然我到底还是不放心!”
“你晚些时候过去,要等着他们说说话才好,”
苏吟霜点点头,没有拦着他,只抿唇又道,“你父亲替你筹谋入府,也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这些时日,还是替你舅舅多多料理生意上的事情吧,你舅舅要生儿子,怎么也得几年的事情,况且还得等眠儿料理家事,你手上若差事少,也要记得多帮她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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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对峙
花未眠回了花家,一进屋子,青芽和浮白就迎了上来,瞧见花未眠,两个人各自捂嘴笑了一场,花未眠也没搭理她们,只吩咐道:“你们让芸烟打发了人去清和观里请了张道姑来做法事,跟张道姑就说我昨夜梦到了太爷,哭了一场,这会子想太爷想的厉害,让她单独来我这里来做法事!”
二人也不知何意,但花未眠说了,青芽还是忙着就出去传话去了,浮白瞧着花未眠的脸色不大好,眼下却也不能问昨夜的事情,便上前道:“大小姐,既然昨夜梦魇,又哭了一场,不如现下歇一歇?”
“不用了,我一日未去议事厅,都是娘在帮我照应着,我要是再不过去,只怕不好,”
花未眠抽空瞧了一眼铜镜,见里头的人不似新婚,只能看出形容憔悴,眼睛红红的,心想这样正好,便也不等青芽回来,只带着浮白就出了门,“父亲可有再打发人回来说什么时辰会到?”
“这倒是没有!”
花未眠一日未去议事厅,旁人问起,游氏只答她因为花溱州去了而悲伤过度,这会子见她红着眼睛来了,众人也都心中明了——
巳时刚过,忽听见有人在外头喊:“大爷回来了!”
那话音还未落,就瞧见张家的领着人进来道:“夫人,大姑娘,大爷回来了!”
花未眠眼皮子一跳,不是说正午到,如何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爷人在哪里?如何不领进来?”
张家的道:“大姑娘,大爷一回来,就直接去了祠堂,并未到这里来,有人说瞧见大爷一进府便哭嚎起来,这会儿是到祠堂去哭太爷去了!夫人和大姑娘快些过去吧!”
花未眠顾不得再问些什么,只带着游氏往祠堂而去,心里却在冷笑,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周氏在花溱州咽气之后过来哭嚎一场,花凌天回来,不先进府休息,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就去了祠堂哭嚎,不就是为了博取那孝子之名么?
这般亡羊补牢,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若是他心里真的有花溱州,真的顾念父子之情,为何不早些回来瞧瞧?
可见他对花溱州无心,花溱州临去前未惦记着他,可见也是对他死了心了!
花未眠虽是重生,但是也不会傻到以为花凌天会换一个性子,花凌天此人,还是那般薄情虚伪,虚荣爱财,是断断不会变的!
而且她心里,也从不把他当做亲生父亲看待的!不过是尚未撕破脸皮,依旧尊称他一声父亲罢了!
到了祠堂,花未眠一眼就瞧见花凌天跪在棺木前的灵位边上,哭嚎道:“父亲!儿子不孝!儿子来晚了!儿子未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啊!”
花凌天哭嚎的厉害,旁人皆不敢劝,都以为他是真伤心,都一脸怜惜的望着,闻讯赶来的胡氏瞧了众人一眼,亭亭走过去,纤手抚上花凌天的背,也跟着跪下来,含泪劝道:“太爷去了固然叫人伤心,但是大爷才回来,赶了这几日的路,已是疲累不堪了,这样哭下去,岂不是更加的伤了身子么?若是大爷累了病了,这个家又有谁能来主持大局呢?如今太爷去了,咱们日盼夜盼就是等着大爷回来,大爷好歹也要为了我们这些人保重自己的身子呀!”
花未眠锋利的眸光落在胡氏身上,心中不由冷笑,胡氏小产之后,根本就不出屋子,她也早就借故封了胡氏的院子,不许她再出来了,这如今花凌天才刚到,她就弄出这一副娇弱可怜的模样出来迎,是想要博取花凌天的同情么!?
果然胡氏是不安分的,她才料理了周氏,这胡氏又出来裹乱,看样子,是上回给的教训还不够!
唇角挂着冷笑,她冷言道:“姨娘身子不好,怎么不在院中好好养息?父亲才回来,就想着未曾送祖父最后一程,心里有愧,便到这祠堂里来哭一哭,这也是原该的!姨娘怎么一来就拦着父亲尽孝呢?若是冲撞了祖父阴魂,姨娘能补偿的起吗?再说了,姨娘才刚刚小产数日,这祠堂是我花家重地,你怎么能随意出入,不怕冲撞了我花家列祖列宗吗?”
她见不得胡氏娇娇啼啼的样子,因此说话也不留半分情面,直叱的胡氏面色苍白,几乎站不住脚!
花凌天本就是假哭多过于真哭,他心里怨愤花溱州什么都不留给他,还不信任他,因此对花溱州不多的父子之情就全都消散了,再加上早些年他被花溱州送出去做官,他混了这么几年,虽混的还不错,但是哪有在家待着时舒坦,在他眼里,每日只管在家收钱,寻花问柳的才是最自在的,因此也有些恨花溱州对他的前程擅自做主,所以对花溱州的死,不怎么伤心!
这哭也是做给众人看的,不过是面上的事情,应付过去也就完了!
因此,这会儿听见花未眠呵斥胡氏的话,就有些不舒服,心里头憋了几日的火气窜上来当即站起来,将胡氏拉到身后,望着花未眠冷声道:“好些日子不见,眠丫头这是长本事了?丽娘不过好心劝了我几句,你在这里说她做什么!我这里才回来,你就说这些话,是存了心要甩脸子给我看吗!”
言罢,又一眼看见静静立在一旁的游氏,怒道,“是不是你教她如此说话的?怎的如今这般牙尖嘴利,哪有闺女跟亲生父亲如此说话的?”
“父亲才回来,就这么大的怒气做什么?我不过说了姨娘几句,又并没有说错,父亲冲着我发火做什么?”1cC7f。
花未眠心里生气,更厌恶花凌天什么事都赖在游氏身上的说辞,面沉似水,眸光似刀,“何况我如今已经长大了,又不是鹦鹉学舌,做什么要听母亲的?母亲又何曾要教我什么?母亲的性子,父亲素来是知道的,针扎不出一个响儿来,父亲犯不着一回来就排揎她,这牙尖嘴利,我一个人认了就是了,父亲也犯不上勾三扯四的!父亲心里有气,若要寻衅,只管找女儿就是,不必说别的!”
抿了抿唇,不等花凌天回答,又对着张家的道,“妈妈且把母亲带回去吧,这几日都未曾好好休息,母亲想必累得很,这里有我,也不需要母亲伺候着!妈妈且让众人都散了,不许靠近祠堂,父亲这里窝着火气,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撞进来,又是一场气生,左右我是亲闺女,要打要骂,我现领着就是了!”
花未眠怕花凌天一时生气,恼了要打游氏,便让张家的将游氏带走,方才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还有不少丫鬟婆子,她也都让张家的打发走了,她知道花凌天藏不住话,定是要借机兴师问罪的,她不想让人瞧见亲父女在这里争吵,才让人都走,免得她有所顾忌不好施展,她心里也知道,这接管了花家生意,在花凌天心里,她这不孝的名声,是背定了的!
一时人都走了,外头守着的依旧是花未眠的两个丫鬟,放着花溱州棺木灵位的灵堂里,便只剩下花未眠花凌天胡氏,再就是贴身服侍几个人的丫鬟仆从了。
人不多,零零散散的站着,都站的很远!
“大爷,老夫人听说大爷回来了,叫奴婢来看一眼,若大爷安好,老夫人也就安心了,老夫人听说大爷在祠堂里,叫大爷好好给太爷尽尽心,且说大小姐年纪还小,大爷莫要苛责太过!老夫人说,她这会儿有些畏寒,外头冷,她就不过来了,请大爷闲了再过去瞧她!”
周氏虽在自己院子里,但是花凌天回来的消息吵嚷的满宅都知道,她自然也是知道的,就打发了千琴过来传话!
未和咐进就。“知道了!千琴姑娘好走!”
千琴传了话,便离开了,花凌天对千琴很是客气,待千琴走了,他的面色便阴沉了下来,看了花未眠一眼,没好气的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家做了什么!你如今气的母亲都不愿意过来瞧我了,你就是跟游氏一样,见不得旁人好!一心只想算计了我们花家人,你们好过快活日子去!”
花未眠怒极反笑:“我见不得旁人好?父亲这话说的,好似我不是花家人一样,我也是姓花的,难不成我希望花家败落么?花家败落了,于我又有什么好处呢?”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瞧见花未眠一脸怒意,花凌天一时想起现在家中是她当家,公中的银钱和那茶庄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怕自己说的话惹的她恼了,就不把东西还给自己了,俗语都说先礼后兵,他也不能逼的太过,当下便又缓和了语气,哄她道,“眠丫头,细想想,你这话倒是说对了!花家败落了,对咱们都没有好处!我听说你与云家小子订亲了,你早晚都是要嫁出去的,何苦霸着家业不放呢?依我说,你就该交给我才是正经,你若是跟我父女一条心,心里敬着我的话,就该把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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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庶灭嫡
“我信上已与父亲明言,祖父之前说过的,家中产业,即便是我成亲之后,也是随着我,让我继续经营的!况且,我已经跟重华说定,就算成亲,这花家的家业,仍然是姓花的,并不会给了旁人,将来我若生了儿子,这儿子也能姓花,让他继承了家业,也是一样的!”
花未眠心里想着的是要私底下找人赶紧寻了花博文才是,她当初重生之时,只换得三个月的性命,但是那阎王也告诉了她,说她大哥尚在人世,她若是放心不下花家,可以去寻了花博文回来掌管花家,再问旁的,阎王就不肯说了,只说告诉她花博文尚在人间已经是破例了,这也是让她复仇之路有始有终而已,并不是同情她,因此她重生之后,才要一心一意的找花博文,这会儿跟花凌天的这话,不过是为了敷衍他罢了,她并未与云重华说过将要生儿子姓花会继承家业之事,“何况,祖父不将家中产业给父亲,父亲怎会不知道祖父的意思?从前父亲在家中时,做过什么事情,父亲心里就没底吗?论理,这话也不当我来说,只是我如今当家做主了,也算是一家之主,从前我年纪虽小,但并非不知道父亲在外头做过什么,往常老夫人祖父为这事儿闹过,祖父为了这事儿几次要打父亲,阖府上下都是知道的!这产业在父亲手里,只怕还没过几年了,咱们花家就彻底败落了!”
“你的意思,就是你绝不会把东西还给我咯?”1cD6n。
花凌天见诱哄不成,心头越发生气,见花未眠果真跟换了个人似的,翻脸无情,又听她的话处处揭他老底,丝毫不留情面,心中羞怒,恶声道,“父亲过世,我是父亲嫡子,不管他要给谁,这东西本来就当是我的!他既然给了你,你是我的亲闺女,我要你还给我,你就得还给我!你忤逆我,就是不孝!你若是执意跟我作对,那便是告上公堂,我也要拿回属于我花家的东西!”
“父亲这话,就是根本不顾念花家脸面,和父女亲情了?也是,莫说父亲没见过女儿这般无情的人,女儿也没见过这般将女儿当做外贼来防着的父亲!”
听着花凌天威胁性十足的话,花未眠丝毫不为所动,绝美面容上还带着丝丝笑意,眼里却没笑,只有冷意弥漫,“父亲是祖父嫡子,我是祖父嫡孙女,都是嫡出,在旁人家里或许还有男女之分,可是在祖父眼里,并无分别,嫡系掌管家族生意产业,祖父此举并无不妥,这是其一;其二,祖父生前有言,亦有话留给各位管事,明言是我承接家中生意,父亲若是要将女儿告上公堂,总得要有个说法,女儿是不惧的,莫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官府接了状子,女儿也是不惧的,这来龙去脉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父亲不怕家丑外扬,那便在公堂去说清道明就是了!”
花凌天跟周氏是一个性子,都要面子,即便他们做的再龌龊肮脏的事,也不许旁人知道,即便旁人知道了,只要不在他们面前说出来,他们就以为旁人不知道,将旁人当傻子,以为世上的人都是傻子,这便是虚荣了!
花未眠说了这样的话,就是知道花凌天绝不敢去公堂告她,他不是做不出来,也不是顾念亲情,他是怕丢了他自己的脸面,怕别人知道他逼迫亲女,他这样的人,就是做了坏事,也要好名声!
“如今真是反了!谁给你的胆子你敢这样与我说话!”
见花未眠软硬不吃,花凌天越发生了气,要不回茶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