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雅楠嗔他:“不就是我上次把你认出来了嘛!何必这样装成强盗头子吓唬我呢?你又吓不到我,我早就把你认出来了。”
凌离看起来像一只呆鹅:“你怎么把我认出来的?”
周雅楠转了转眼珠:“我这个人,天生鼻子灵敏。每个人身上的气味不同,我闻过一次,便记住了。”
“若是这样,我下次便在身上薰一些香。”
周雅楠没忍住,笑出声来。她没有想到江湖传闻中,狡黠如狐的凌离竟然那么好骗。
凌离知道她在耍他,顿时恼了,就要发作。
他觉得,应该把周雅楠丢到东北角那个据说闹鬼的林子里去,天亮再把她接回来。他刚想到这个主意,便被自己否决掉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并不期待看到周雅楠容失色的样子。嗯,可能是因为她是自己最最崇拜的凌恒的准娘子吧!
他顿时对凌恒有些内疚,因为刚才,他着实唐突了凌恒的小娘子。若不是她有什么法子可以认出他来,就要被吓坏了。
周雅楠却突然正色,对凌离解释了一番,为何她能将他认出来。
“那天在书铺,东田让你下跪,你不跪,我就认定你不可能是书铺老板。因为商人处于士农工商的末位,见到县主不可能不跪。再加上全京城没有第二个喜好变装的权贵。那么,你的身份呼之欲出。”
“这次,是因为很少有不蒙上人质眼睛的绑匪,与常理不合。再加上我上次戳穿你,怕是恼了你。我一共就得罪了你和长公主府,很容易就能把你猜出来。”
她认真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呢。凌离完全没有听进她说的话,只是痴痴地看着周雅楠。待她说完,才一拍大腿:“我去给你拿一些吃的过来。”倒好像逃走的样子。
周雅楠看那把摇椅,实在心痒,就坐了上去。毒辣的阳光透过树枝缝隙,变得无比温柔。微风吹过,便有淡淡的香。周雅楠舒服地半眯起眼睛,像一只慵懒的猫。
凌离再回来的时候,便看见周雅楠一脸享受地坐在他的椅子上。他的心的某处地方,忽然变得很软很软。
周雅楠没有留意他手里托着的盘子里面装了什么,她看着凌离,人生第一次露出痴状。
周雅楠也不是没有见过美男子。姐夫凌恒粗眉大眼,五官有楞有角,脸上稍稍有一点沧桑,绝对是师奶杀手。昨天晚上见到的杨承宇胜在干净白皙而清秀。至于凌离。。。。。。周雅楠实在不知道如何用言语描述他的俊美。只能说,她见到他之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颜控。
凌离看她这表情,很是得意。他刚才还特地把自己弄得丑了一些。这是因为,他挺怕周雅楠一个把持不住,当他的面出丑,以她的脾气,自然恼羞成怒。这样的话,他的菠萝包便算是白做了。
周雅楠终于把注意力转到食物上。她掂起一个,只觉得它捏起来略蓬松,外皮却酥脆饱满,一口咬下去,听得到“吱”一声轻响,酥皮在嘴里碎开来,弥漫出热腾腾的甜香。
周雅楠已经呈星星眼状:“这个是你做的?”
凌离好脾气地点点头。
“真的超级好吃诶。不行,我觉得用好吃这两个字根本就是玷污了你的菠萝包。”她一边说着,没有忘记拿爪子抓剩下的菠萝包。
“我还研发了冰皮哈密瓜月饼。你若想吃,可以七月底之后来我的酒楼。”一盒三只,一只八两,不还价。
这是凌离念叨惯了的,只不过他看着周雅楠期待的眼神,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
说实话,不太好受。
“好呀!”周雅楠将最后一只菠萝包消灭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指头:“我猜,你不会平白无故把我弄到这里来,还请我吃一顿好吃的。现在我已经吃完了,你可以说了。”
凌离找她,确实有事。
上次他拿孙作华的讲稿出去卖,赚了两千两。他便想再跟周雅楠商量着,能不能将宫里的东西再弄出去。
周雅楠十分惊讶。他知道凌离开出的价格十分离谱,五十两银子一份呢!居然还有人趋之若鹜。
凌离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皇太后周慧随便写几句周氏教女,随意鼓吹一下周家是如何培养皇后的,也是可以大卖的。那些自以为是权贵的家族绝对不会错过。
周雅楠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问凌离:“你觉得,我写的东西会有人买吗?”
“这个嘛只能骗骗那些不知道底细的人喽!一般的家族,怎么会知道堪比女相的侍中,居然只是一个十岁的黄毛丫头呢!”
这便是可以了。周雅楠的下一个问题让凌离多看了她一眼。
第十七章 被劫(二)()
只见周雅楠扬着头问:“你做人牙子生意吗?你有办法弄到丫头来吗?我需要很多很多。”
“如今又不是荒年,长得好一点的丫头怕是要十五两银子一个。若是哪一年,草杆子也找不到,那么,人家将丫头白送你也是有可能的。”
“人牙子卖丫头,不知道转了几手呢!我倒是想直接问女孩子家里买。会不会有那种穷苦人家,不愿意抚养女孩子,就把她们丢到荒郊野外去?”
“这种肯定是有的。不过他们有时候也懒得跑那么远,直接烧一桶滚烫的水,若生下来一个女孩子,便马上溺死。”
周雅楠打了一个寒颤。她的命还算好,没有在这样的家庭里出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庄稼人不养闲人。女孩子在力气和干活上,是远不如男孩子的。若是收成不好,连大人都养不活,更别提小孩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
凌离咧嘴一笑:“我们做生意的人,自然要实地跑一跑,免得被坑了都不知道。”
“你不会暗地里还做别馆的生意吧!”
凌离红了脸,寻了一个借口:“那是老张在做!”
好在周雅楠也只是随口问问。她沉吟一会,问:“若我愿意出钱把刚出生的女婴买下来,那些庄稼汉子还会把她们弄死吗?”
“自然要看你开的价钱喽。若是连路费都补不了,自然还是救不了的。”
“我以为,便有一丝生机,他们也会让那些女孩子活着的。”
“哈哈!收成不好的时候,人吃人都是常见的呢!饿极了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那些庄稼人,可能是世界上最冷血的父母了。”
“那你便派人替我去各个村子收女婴,且定为三两银子一个婴儿吧!也可以让他们送到县城去,给他们补贴路费便是了。收婴儿的人,每收一个,给佣金一两银子。”
凌离的眼睛似无波古井:“你知道你这样一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三两银子可以供一家子嚼用两个月。那么,这些庄稼人,便会为了这些钱拼命生孩子。还有,那些喜欢投机取巧的人,为了赚那一点佣金,会拐带那些愿意养着女娃的家里的女孩子。”
周雅楠心想,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只有女孩子少了,男人才会发现问题。
她接着说:“我也收那些养大了的女孩子。按年龄卖,一年多出五百钱便是了。现在这个季节,种子刚在地里种下去。去年据说收成不好,这些佃户怕是连吃的粮食都没存下来,更别说种子了。这些种子多半是拿今年的田租赊的。那么,你派人去把米价抬高,越高越好,现钱交易,不许他们赊账。”
凌离脸上还是笑吟吟的,嘴里发干,那上嘴唇粘在牙仁上,放不下来。他端起盖碗来吸了一口茶,舐了舐嘴唇,低声说:“你这个女人,真是太狠了。”哄抬米价,佃户便觉得不能再养着女孩儿。现在哪家哪户还有现钱买米吃呢?即使有那些不舍得的,也会把女孩子卖了换钱的。他们满心以为,大不了,等粮食收了之后,还可以把女孩子买回来呢!
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收粮食之前,周雅楠自然会派人把米价重新压低。
周雅楠但笑不语。凌离便问:“你要这么多女孩子做什么?”
“我打算办女学。把这些女娃子都招进来,免费吃住念书。”
“这倒罢了,我还以为你要干什么缺德的事呢!”
周雅楠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营生,瞪了他一眼:“我自己也是女儿身,怎么会做那样没脸的事出来?”
凌离耸了耸眉毛:“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里的妈妈都是女人。”他凑到周雅楠身边,低了声音问:“你那个女学,也让我入一份股呗!”他觉得周雅楠实在是深藏不露,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多钱。看她的样子,似是比他这个又开酒楼又开商铺,赚得盆满钵满的家伙更加有钱一些。
凌离这辈子也只有四个爱好:变装,赚钱,种和下厨。他碰到一个比自己更加有钱的妞,自然是心痒难耐,想讨教她生财的法子。
周雅楠嗤笑:“一个大男人,干嘛掺和女孩子的事啊?你羞不羞?”
凌离脸不红心不跳:“我可是大采办,怎么不能掺和?”说得周雅楠“噗嗤”一声又笑出来。
“那好吧。如今大金人口大约有九百万。女人占三分之二。我们只收十二岁以前的女孩子,那么一百万个女孩子还是可以收到的。”
她轻启红唇,说了一个让凌离心惊肉跳的数字出来。
凌离跳起来:“这么说,若我克扣一半佣金,也有五十万两银子好赚喽!”
周雅楠微笑着看着他:“自然如此。”
“好妹妹,你不妨告诉我,你这么多钱哪来的?”不会是周雅楠把国库搬空了一半回家吧?
“你可听说过五鬼运财术?”
“那不是早就失传了么?好妹妹,你是不是会啊?你教我呗。”
周雅楠自然是没法教的。相传,这五鬼运财术,是用鬼神之力敛财。聚财的人需得将这些钱拿去布施行善,这样鬼才可以利用人为善之积德,来寻求轮回解脱。求财的这些人,不过是替鬼神行事。说到底,就是一个跑腿的。
而周雅楠天生可以在阴阳两界劈开一个通道,把那些鬼送去忘川投胎。
正因为如此,她才可以轻轻松松攒下那么多钱来。
行善积德并不是周雅楠的义务,她想帮助此地六百万女子脱离苦海,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这里,周雅楠劝凌离:“这五十万两也不算小数字了。我并不会相面,不知道你的八字能不能承得起这样的富贵。最怕财旺身衰,反丢了性命。”
凌离虽然喜欢赚钱,但是也很怕死:“太可怕了。我爹还没给我说上媳妇呢!我还是拿那些钱给你的女学买房子吧!”凌离并不是喜欢钱,他只是享受赚钱的乐趣而已。所以,周雅楠劝他舍弃这笔横财,他也听了。
“我才不相信你到现在还没有定亲呢!”凌离可是慎王世子,将来可以承爵的。就算,他一向不着调,那些存心攀龙附凤的人家,可是赶着要同他结亲呢!
“当然不是人家看不上我,而是我看不上那些寻常女子。”凌离没好气地说。他的相貌,那是顶级的。他一向心高气傲,自然不肯屈就那些俗人。一心想要找一个绝好的女子。
他又想起张管家的话:“依老奴数十年的经验来看,这周二小姐,长大了必然是个绝美的女子。爷若是想虏获美人芳心,可要从现在开始抓紧啦!”
他当时骂老张:“老奴才,居然敢拿我消遣,反了你了。”他以为张管家在拿他没有意中人开玩笑。
老张嘿嘿一笑:“爷可是在想,周小姐跟咱们万岁爷关系非同一般?万岁爷爱极了周殷,自然没有再喜欢她妹妹的理。万岁爷大张旗鼓,又封女官又弄出各种幺蛾子来,倒像是做出来给那些踩低捧高的小人看的。”
“依老奴看,周殷死前应当有托孤之意,但绝不会让自己的妹子嫁给她的男人。”
这老张也是厉害,竟将事情猜得**不离十。周殷确实是要凌恒照顾她的妹子。至于要让周雅楠封后,也只是凌恒放出来的烟雾弹。这样一闹,他执意封周雅楠为侍中便显得十分合理,也不会有人再反对。
也多亏了周雅楠是侍中。要不然,这次在书铺吃亏的就是周氏姐妹了。
凌离想到这里,就偷偷看一眼周雅楠。唉,不就是个长得稍微清秀一点的黄毛丫头吗?长得好看的黄毛丫头也是黄毛丫头啊!老张莫不是在哄我?
“这样啊。”周雅楠因为事不关己,淡淡地回了一句,又说:“你可以拿那些银子置办一些田地,找靠谱的佃户租种,我们收他们五成便是了。”如今田主找人替他们种田,一般收七成甚至九成。
以种田为生的人里面,自己有田有地的,连一成都没有。
周雅楠这样也算是行善了。
凌离算了一下,便说:“只怕很难自给自足。”
“无妨,我这里还是有几个钱的。”周雅楠不慌不忙:“我打算让所有女孩子都认得字,这是不要钱的。再要学一些才艺礼仪之类的,那些资质不好的,就要收钱了。”
凌离也是听弦知雅意的一个人,立马反应过来:“你这是要赚那些一心想把女孩子送进宫里的人的钱。”
周雅楠得意地笑:“是啊,我主管选秀之事。若我发话下去,从今以后,进过女学读过书的秀女方才有资格进宫面圣,又有哪个不敢把家里的女孩子送去女学?”到时候,所有自命不凡的人家会一一效仿,都会将女孩子送去读书。
周雅楠打算先教她们识字。会看几本书以后,再教她们什么是爱。
爱,很好;因为爱是艰难的。以人去爱人,也许是给予她们的最艰难的、最重大的事。她们必须用她们整个的生命、用一切的力量,集聚她们寂寞、痛苦和向上激动的心去学习爱。
她还打算给女学的每一个分院送一块匾,以示勉励,上面写:大女子何患无夫!
第十八章 被劫(三)()
凌离没料到她连“大女子何患无夫”都说出来了。他支吾半天,说:“人生好长呢,需要一个棋逢对手的人,才不会无趣吧!”
周雅楠只是冷笑:“你说得简单。现在当个女人实在太难了。好日子也就年轻时候的五六年。你们男人倒是专一,上至八十,下至十八,都只钟情于二八女子。女孩子不能长得丑,否则嫁不好;不能没有家世,否则被看轻。女孩子根本无法自立,若是婆家鸡贼,丈夫垃圾,也只能忍着。更不要说女孩子要忍耐多少苛求,多少白眼了。”
凌离承认她说得有理:“所以,你费心思办这个女学,就是为了让这些女孩子自立自强,不要依靠男人生活吗?”
“是啊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何必拘泥于厅堂厨房呢?”
凌离不敢想象,如果周雅楠要干的事情成功了,会是什么光景。
他激动地握住了周雅楠的手:“那我可要多开几家胭脂衣裳铺子。”他可是非常清楚女孩子的购买力的。若是女孩子可以争取经济独立,那么他店里的销售额可会翻上好几番。
周雅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飞快地将自己的小手抽了回来,拿另一只手的袖子拼命擦她的手指和手掌。她今天被绑过来,连手绢儿也没带。
凌离发现自己被嫌弃了。
他觉得周雅楠真的好过分,也动了气,干脆将她两只白白嫩嫩的手全部捉住了。
周雅楠想挣脱开来,发现挣不开。便施展预言之术,大声地说:“凌离摔了一跤!”
话音刚落,凌离一个踉跄,摔到周雅楠坐着的摇椅上,整个身子压在了周雅楠身上,只觉得软香满怀。他抓住周雅楠的手倒是放开了,只不过周雅楠还是动弹不得。
周雅楠欲哭无泪,这算不算挖了坑,把自己栽了进去。
她咬牙切齿:“凌离,你真的不是一般的重!快起来。”
凌离站稳了,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我不是有意轻薄你的。”
周雅楠巴不得他忘了刚才的事情,把脸羞得飞红:“你别再提这事了。”
凌离却是个没脸色的:“刚才,你怎么知道我要摔了?简直料事如神啊!”
周雅楠被他气得一口气堵在那里说不出话来。不是让你别提这事嘛?怎么不依不挠,没完没了?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害得他摔在了自己身上?
她身子往前倾,用一只小手捂住了凌离的嘴:“不许说话。”
凌离只感觉到一样柔软温暖的物事贴在了他的嘴唇上,整个人僵住了:说好的男女大防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周雅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连忙把手放下,眼神飘向别处。只装作自己在专心致志地看院子里的,还煞有介事地问:“这个绿叶粉球兰真好看,香气也正,你怎么料理的?”
凌离腹诽,装得真像!他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说:“这是懒人必备卉,超好种的。你若喜欢,我送你一盆就是了。”
周雅楠没用心听他说话。忽然想起,自己应该回去了。便站起来,起身告辞。
凌离苦劝她吃了中饭再走,还说:“我带你走之前,把一个丫头打扮成了你的样子,给她多喂了一点迷药,可以睡上一整天。所以,你家里人是不会担心的。”
周雅楠听他这么一说,原来被美味的菠萝包成功控制住的火气又上来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她很害怕,若这次劫走她的人不是凌离,而是别的人,那她不就完了吗?
她看见凌离赔着笑,便问他:“这件事情,你是想公了,还是私了?”
“公了如何,私了又如何?”
“若是公了,我便去告诉皇上,说你绑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凌离故作姿态地缩了缩脖子:“那还是私了吧!”
“若是私了,你得替我去黑市上物色几个保镖来,免得我下次再被人劫走。我看今天劫走我的那几个人倒是不错。”
凌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这可不行。”那几个人,可是他精心训练出来的。周雅楠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他们带走?这怎么行。
周雅楠便拉住凌离的袖子:“那我们现在便进宫去。”
“我是真的不能给你,这些人我留着有用处的。”凌离面露难色,“我倒是愿意帮你弄几个保镖来。”
周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