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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亲和力,让她如鱼得水。
爆发出远超自己境界的力量,破开了道祖的封印。
如今,再仔细想一想,小丫头的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
那种被大道规则加持的感觉,至今想想都畅快无比,回味无穷。
仿佛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的心灵深处已然产生了几分依赖和留恋。
对于她这种剑修来说,向来以苦修为主,何曾对外力有过任何的依赖。
可大道规则,却无处不在,让她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心灵深处已然种下了依赖的种子。
“想必你现在也有所察觉了吧?”
见妹妹面色异样,叶秋缓缓地问道。
闻言,宁儿轻轻地点了点头。
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缕绝然。
身为西门无恨的弟子,师傅从她练剑之初,便再三警告。
除剑之外,再无其他。
若是没有这种心无旁骛的态度,绝对无法攀登剑道的最高峰。
所以,宁儿一直在砥砺自我,从不屑于假借外物。
现在她发现自己心灵深处,有了依赖的种子,便想要毫无犹豫地将其斩断。
“这一次,我前去玄教山门警告他们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与你类似的人,或则说你的同类,也是一名天行者……”
想起那个内心充满恐慌的天行者,叶秋眼神中的忧色越来越浓。
对于天地大道的依赖,并不是想斩断就能斩断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体会过那种大道加持,无往而不利的感觉后,很难舍得将其斩断。
另外,更重要的是,那种依赖的念头深植在灵魂最深处,要斩断磨灭,并非易事。
就算是叶秋,也帮不上什么忙。
只有靠宁儿自己,慢慢地消除那个念头。
否则的话,叶秋倘若插手帮忙的话,只能越来越糟糕。
他虽然是宁儿的哥哥,但在宁儿的自我意志面前,依旧属于外力的一种。
因此,叶秋只能在一旁提醒,却无法为妹妹做点什么。
“他的实力比你要强上一截,但心性方面却远不如你,我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那种极致的恐惧,似乎随时随刻都有可能成为大道的傀儡。”
叶秋将自己遇到天行者的事情,娓娓道来,描述了一遍。
那位天行者,在大道意志面前表现的是那么无奈。
“据我推断,他应该是一直仰仗着大道意志赐予的机缘,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成为一名顶级的强者,甚至比玄教之主还有强上一线。”
说着话,叶秋深深地看了一眼宁儿。
接着,他目光偏转,聚焦在西门无恨的墓碑上。
“你师傅确实是一名好师傅,或许也是最适合你的师傅,若没有他当初对你的教导,很有可能你也已经走上了这一条道路。”
“那名天行者没有名师指导,在品尝了大道意志降下的机缘后,便乐不思蜀,从此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等到他发觉的时候,心魔已深。”
“而你师傅西门无恨,从最初便让你摒弃了一切外力,从根源上绝了你这种念头,每日对你勤加教导,所以你的心性远比那个天行者要强。”
此刻的叶秋,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
西门无恨对妹妹的照顾,不仅限于剑道方面,更重要是对一个孩子心性上的打磨与塑造。
或许是因为,西门无恨的剑道过于偏激。
从他修行剑道的成长轨迹来看,一代剑神从未依仗过外力。
所以,他教导宁儿的时候,也特别注意这一点。
“宁儿,你知道吗,我并不感激西门无恨让你变得有多强,剑道有多大的提升,而是感激他延缓了你的修行进度。”
“你的修行速度本可以更快,若是依仗外力的话,你肯定已经超越了那名天行者,可拜入西门无恨门下,他却让你一点点地打磨剑道,砥砺本心。”
“我不知道,西门无恨是否看出了你身负着大气运,但他的存在,却堵住了你的捷径,虽然让你走得很慢,却能走的更远。”
叶秋的一番话,说的极为真挚。
起初,他对西门无恨没什么特别的观感。
直到他初见天行者,才明白西门无恨在妹妹的身上倾注了多少的心血。
旁的师傅,都想着尽快提升门下弟子的修为。
唯独他,在竭力延缓宁儿的修行速度。
让宁儿的基础,打的非常牢固,本心更是磨砺的超凡脱俗。
“我师傅对我一直都是极好的,我知道,他只是面冷心热。”
宁儿喃喃自语着,眼圈泛红,泪水忍不住溢出了一丝。
。
叶秋的秘密()
“宁儿,还有一件事,哥哥思虑良久,还是绝对与你坦诚相待,无论你听了之后,作何感想,你依旧是我的亲妹妹。”
这时的叶秋,突兀地说出了一句话。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罕见的纠结。
即便是话到嘴边,他似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妹妹。
但宁儿却笑了笑,抬头看了一眼哥哥。
眼前的哥哥,尽管早已脱胎换骨,在她眼中却还是那么的亲切。
“哥哥,我能猜到你想要说什么,其实,从你刚苏醒的那一刻开始,我就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宁儿伸出手,大胆地摸了摸哥哥的脸颊。
“你知道宁儿自小便神识敏锐,从我记事的时候起,我就察觉到哥哥你的精神灵魂似乎被一层迷雾给困住了。”
“直到那一次你差点没命,醒来之后,我发觉那一层迷雾居然消失了,而待在你身边,我总感觉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那时候的我,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我跟随师父学剑,才渐渐清楚,哥哥你之前的痴傻,是因为灵魂被封印……”
……
剑宗圣地,拔地而起的剑阁内。
老剑圣盘膝而坐,身上的气息越发的平和。
上一次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为他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
对于剑道的理解,对于剑心的打磨……让他看到了无限的可能。
“禀告宗主,前番武尊先是去了玄教圣地,压迫玄教之主不得加害天下武夫,之后又赶到了名教山门,以一己之力威压整个宗门……”
“压服了这两大顶级宗门之后,他又赶往了妖域,在四大妖皇的道场之中,大闹了一场,竟然没有任何一名妖王能接得住他一拳。”
说到这里,那名弟子的眼神中尽是激动之色。
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那种恢弘霸气的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足以令人热血澎湃。
“整个妖域,被他一人压制,就连四大妖皇都没有降临意念与他争锋,武尊一连出了九拳,打爆了九位实力强悍的妖王,扬长而去。”
“随即,他又来到了神魔界中,孤身一人闯入神族禁地,搅了个天翻地覆,连续击杀了多名神族强者,从容离开。”
“这一段时间来,武尊动作连连,似乎想要以一己之力,压服整个三族,如今不管是人族的修行者,抑或是神魔妖怪都不再敢轻易对武夫下手。”
说完了这一番话,那名弟子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心情。
多少年了,未曾出现过如此强势的高手。
至尊不出,谁与争锋?
遍寻三族之内,竟无一合之敌。
这样的战绩,怎能不让人为之神往。
更何况,武尊到底也是人族的一员。
“乱世是属于武夫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武运长河将凝聚成型,也不知有没有我们剑道的一席之地,有了武尊的出现,武道实在是过于昌盛了。”
说话间,老剑圣的眼中有几分忧虑。
乱世争锋,是武夫最擅长的事情。
同样,也是剑修最好的时代。
若是没有武夫的崛起,老剑圣相信,凭借着乱世的气运,足以诞生一名剑道强者。
甚至,有可能比当初的祖师爷更强。
但如今,因为武尊的存在,让天下武运如烈火烹油,繁花似锦。
昌盛的武道,将成为这个时代的主角。
“宗主,乱世已然开启,但我怎么感觉天下有些过于太平了点……?”
那名弟子壮着胆子,低声问道。
作为被宗主看重的弟子,他知晓很多秘密。
用那些强者的话来说,乱世开启,群雄争锋。
天下间,将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甚至,有可能是这个纪元最后一个时代。
可出奇的是,最近三族之内可以用天下太平来形容。
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抑或是神魔族内,都没有出现大的纷争。
唯有武尊,大闹了几场。
除此之外,风平浪静。
“这只是大战来临前的平静罢了,现在看似天下太平,实际上暗流涌动,就连那些武夫们都在积攒实力,等待乱世的彻底开启。”
“你不要看现在的武尊,横扫天下,所向无敌,一旦乱世开启,大道意志陷入混乱之中,不知有多少隐藏的强者将重新出世,到了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大战连连。”
说到这里,连老剑圣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
真正的强者之战,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大道意志陷入混乱,意味着天地间的束缚暂时消散。
那时候,三族至尊将下凡尘世。
除此之外,还有隐藏的一些强者,也会纷纷出世,抢夺各种机缘。
以老剑圣的实力来说,能守住剑宗山门,便是不幸中的大幸。
一个不走运,剑宗将迎来灭门之灾。
想一想禅教,当初如日中天,身为三教之一。
头顶上,还有一名证道至尊的祖师爷坐镇。
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不久前,武尊前去一战,让整个禅教圣山化作一片黄沙死地。
再想想当初的祖庭圣地,那更是被誉为人族第一圣地。
乃是道祖老人家,当初传道解惑的道场。
道祖座下九大弟子,拱卫其中。
实力之强,在人族之中独占鳌头。
那怕是放眼三族,也是一等一的势力。
除了神族禁地,还有金乌谷之外,再无能与其媲美的地方。
但就是因为囚禁了武尊的妹妹,被一怒之下,夷为了平地。
那些传承古老的宗门,历经悠悠岁月的圣地,在真正的强者面前,不过是谈笑间,灰飞烟灭。
现在,这种级别的强者,暂时还只有武尊一个。
等到乱世开启,大道意志混乱的时候,与武尊同一层次的强者将层出不穷,还会出现更加强大的存在。
比如道祖,原始神王,还有妖皇帝俊,这三大强者,每一位都有毁天灭地的力量。
若是发起狂来,甚至足以摧毁整个世间。
“希望祖师爷留下的最后遗物,能帮我们剑宗度过难关,若是武尊的妹妹能够成功地证道至尊,成为一名新的剑修至强,或许剑宗也会迎来一个昌盛的时代。”
。
武祖血脉()
距离祖庭圣地东南方,三百里之外,有一座隐藏在山谷深处的庄园。
此刻,庄园之中,一名名劲装男子半跪在地上。
他们排成整齐的队列,恭敬地迎接着什么。
眼前的峭壁之中,有一条深不可测的隧洞。
天色虽已近正午,却反常地阴云密布。
深邃的隧洞,黑暗如一个无底地狱,吞噬着人间所余无几的些微光明。
在黑暗最深的深处,隐藏着一股沸腾磅礴的力量。
隧洞外,所有人都在等待着。
他们已经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在队列的最前方,并排半跪着两名老者。
他们的神色,同样恭敬无比。
只是,眼眸深处闪烁着几分忧色。
“时辰已到,为何洞中的主人依旧毫无动静?”
左边头发斑白,身形削瘦的老者低声说道。
语气中,充满了惴惴不安。
“闭关十年一朝出,自此名动天下知,相信主人一定可以成功破关。”
半跪在右侧,身形矮胖的老者胸有成竹地说道。
话虽如此,可他眼中的忧色却隐藏不住。
要知道,主人闭的可是生死观。
曾经有无数惊艳绝伦的天才,在这深不可测的隧洞内闭生死关。
但是,最终能够走出来的却没有一个。
无一例外,全部都失败了。
难道,主人也将成为其中之一?
正当二人言谈之间,忽然“轰隆”一声。
天上惊雷乍响,震得八方俱寂。
倾盆大雨,随之降落。
隧洞前,半跪着的劲装大汉,如同铁铸的雕像,在雨中纹丝不动。
甚至,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哗哗哗……
雨滴落在他们的身上,头上,一个个却恍若未觉。
暴雨倾盆的同时,黑暗的隧洞内,赫然传来一阵震人心魄的笑声。
一种俨如龙吟般的笑声!
仿佛一条真龙脱困而出,降临尘世,睥睨。
雨还是不停的下着,却浇不灭众人热血欲焚的激动。
在听到笑声的一刹,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
一道道目光,聚焦在那深不可测的隧洞之中。
随着笑声,愈发的轰鸣。
魁梧雄壮的身影,从极致的黑暗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当此人走出隧洞的时候,目光在众人的身上一一扫光。
那种目光,冷得不像是人,就像是一块最冷的冰。
“恭迎主人出关,雄顾八方,扫平天下。”
在两名老者的带领下,众人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
“起来吧!”
他的眼神冷,声音更是冷硬的让人不寒而栗。
那张脸,木然无情,成熟冷峻。
魁梧雄壮的身躯上,虬结着强横的肌肉。
乍一看去,就充满了一种力量的美感。
仿佛是天地造化的杰作,身体的线条是那么的完美。
那双冷看苍生与死亡的眼睛,在告诉看见他的每一个人他是不容冒犯的神祗。
雄霸而恢弘的力量,在那完美的肌肉之中潜藏着。
举手抬足之间,展现出足以撕裂虚空的伟力。
天上的雨,下的越来越大。
溅起的雨滴,却没有一丝落在他的身上。
这个人走出了隧洞,似乎将洞中的黑暗也一并带了出来。
待众人起身之后,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双手,低头凝视着。
那是一双散发着无敌霸气的手。
“十年了,我终于从生死关中出来了。”
他喃喃自语着,不知是在惋惜流逝的光阴,还是感叹一路的艰辛。
此人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仿佛手中握着举世无双的瑰宝。
在他眼里,这双手代表着自我的力量。
是他最大的依靠,同时也是唯一的依靠。
“从今天起,武祖一脉,重见天日。”
一声怒吼,响彻八方。
漫天雨水,激荡而起。
仿佛一股旋风掠过,将雨倒卷着,直上九霄。
“武祖一脉,重见天日!”
下方的众人,齐声高呼。
声音之中,沸腾着无边的战意。
炽烈的精气狼烟,似乎能够将整个山谷点燃。
那怕暴雨倾盆,也浇不灭他们心头的火焰。
轰轰轰……
巨响连连,大地震颤。
一道道劲气,肆虐八方。
平静地山谷中被骤然,升腾起一团团的尘烟。
这一刻,那名从隧洞内走出的人,双掌在虚空中连连暴击。
刹那间,爆发七道夺目霹雳。
震声之大,俨如春雷。
力量之强,让附近的丛山峻岭都为之摇摇欲坠。
“我终于练成了无敌霸手,足以告慰祖宗的在天之灵。”
声音雄浑有力,仿佛大地一样厚重。
飙升的气势,更是横扫八方。
“自我记事那一天起,便从不敢有一时一刻忘记自己的身份,忘记自己的体内留着武祖的血脉,现在终于到时候夺回祖先的一切荣耀了。”
怒吼声,像是一阵阵惊雷在云层中炸裂。
附近的参天古树,被震得粉碎。
暴雨之中,木屑横飞,构造成一幅狂暴而充满了力量的画面。
就在这时,那名削瘦的老者忽然向前跨出一步。
他压低了声音,面色阴沉地说道“主人,最近在我们人族之中,新崛起了一名强者,被称之为武尊,而且在不久之前,还传道天下,被所有武夫视作精神领袖。”
听到这话,那人的笑声陡然一顿。
他即便是笑的时候,表情依旧是那么冷。
那张冷峻的面庞,似乎从未有过温暖的时刻。
“武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体内的力量随之咆哮。
仿佛地核中的岩浆,欲要喷薄而出。
“主人,武尊出道的时间不长,但战绩却赫赫惊人,自横空出世以来,战无不胜,逢敌必克,从无败绩,甚至摧毁了那老贼的传道之所。”
“而且,在武尊上次传道天下的时候,在那老贼的巢曾经出现了老祖宗的气息,尚未成型的武运长河之中,更是有老祖宗的遗骸出没。”
听了这一番话,那人并未做声。
面色一如既往地冷峻,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现如今,武尊不知去向,但是他的两名徒弟却在大肆招揽天下的武夫,并竖起了旗号,要重建武域,振兴武道。”
削瘦老者继续说道,面色愈发的阴沉不满。
。
争夺气运()
“武运昌盛,武道当兴!”
八个字的旗帜,在漫空飘展。
一群群武夫,聚集在旗帜下,热血沸腾,神采飞扬。
“少主,武尊老人家已经警告了三族的各方势力,如今我们武夫的处境与以往的地位相比,简直不可同时耳语……”
“多亏了武尊老人家,不辞劳苦,走遍了三族,以一己之力,压服了天下各方势力,那怕是四大妖皇的巢穴,远古神族的禁地,也拦不住他老人家的步伐……”
“啊,恨不能与武尊同行,见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