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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建国见冯文山抽的是价钱低廉的劣质纸烟,与他惯爱抽的名牌香烟不在同一档次,心里暗想:老冯确实是从沂蒙老区的穷山沟里走出来的军官?抽烟水平这么低,经济自然拮据得要命,看来他真的把那点微薄的工资都省下来养家了。而自己出身于将门之家,家境还算殷实,不忧衣食,不愁父母养老之事,过着真正一人吃饱全家福的生活,没有任何负担可言,倒是可以尽情地放飞儿时的军旅梦想,渲泄血液里的战斗激情,舒展铁血尚武的军人风采。
心念一转,他又忖道:说来简直令人难以置信,都解放这么多年了,农村与城镇差距,农民家庭和干部家庭的差距之大,让人难以置信,试问一下,我们国家这么多年究竟干什么去了?时时处处,口口声声的闹了这么些年的无产阶级革命,怎么连解决人民大众的温饱和提高生活质量的基本问题都忘了?
邓建国神色郁悒,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当着冯云山的面抽价钱不菲的中华烟了,便摸出那包尚未抽完的红塔山来,取出一根递给冯文山,想了想,拐弯抹脚地道:”老冯,来南边这么久了,抽红塔山的机会应该很多吧?”
冯文山伸手接过红塔山烟横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贪婪地将手里吸得还剩下小半截的劣质烟塞进嘴里,狠狠吸了几口,只到没到烟把才用它将红塔烟点燃。
邓建国看到冯文山过于敝帚自珍,分明就是个吝啬鬼,真想调侃他两句,可又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心,只好扭过头去偷偷笑了。
第165章 硬骨头七连〔二〕()
冯文山丢下烟头,伸出穿着右脚去踩了两下,脚上的解放鞋洗得发白还打着几个补丁。 '口红塔山烟,说道:”小邓,不怕你见笑,除了庆功会以外,我平时很少抽到这么好的烟。”
他的鼻孔里缓缓地喷出香醇的烟雾,显然很懂得品味香烟,只是囊中羞涩,消费不起上档次的名牌香烟。邓建国看在眼中,心里领悟到世人都有极强物欲,都想享受美好生活,冯文山也是个社会人,经济人,当然不能例外,只是家庭条件所限罢了。
弹了弹烟灰,冯文山看向邓建国,纳罕地问道:”小邓,你平时抽烟都不低于这个档次吗?”
邓建国心头一怔,既不好遮掩又不便显露阔气,只好信口答道:”不一定,看腰包里的银子够不够多。”
冯文山怅惋地叹了口气,目光艳羡地望着邓建国说道: “还是你们城里人好啊!老天保佑我什么时候也能混上个正营级干部,那样转业就有个好安置,可以举家迁到城里来了,该多好啊
!”
冯文山并没有看出邓建国是**,只当邓建国是城里人罢了,邓建国不想招摇过市,抽着烟,
微微一笑,沉思一下,乍猛的问道:”前几天,我听有战士说现在农村都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冯文山道:”是真的,我们家的境况比过去要好些了。”
邓建国想了片刻,似乎看到什么美好前景,意味深长地道:”改革开放四五年了,我们城里人生活条件相比以前,明显好了很多,我想农村也应该有所起色的,起码半数以上的农民解决了温饱问题。只要国家今后多注重民生问题,关心农民生存和发展,集中精力,大力加强经济建设,只要农村经济腾飞起来了,迁不迁到城里来都没关系。再说了,你父母都是农村人,呆惯了农村,到了喧嚣的城市,还不一定适应。另外,城里开销太大,你家属要是没有正式工作,不会做生意的话,靠你一个人的工资,只怕难以供得上,所以我劝你条件不成熟的话,最不好那么着急地向往城市生活。”
邓建国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打圆场,实则是有先见之明的。冯文山觉得邓建国看问题很有前瞻性,说得非常有道理,当下颔首,冲邓建国坚起大拇指道:”小邓,你眼光独到,想事情很周全,不愧是大学生,我要是能读你那么多书就好了”。
其实,刚才的那番道理并不是邓建国一下就看透彻的,是前些日子,他在重庆c集团军y师混吃混喝时,无意间听到几个团级干部在一起闲聊时,议论的话题。当时他觉得事不关己,便没兴致去深思,如今冯文山重提家属随军进城的事,他方始顿悟,就向冯文山客观地分析了一下。
冯文山吸了一口烟,举头仰望着林冠,悠悠地吐出烟雾,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邓建国蓦然想起即将来七连上任的那个指导员,当下饶有兴趣地向冯文山问道:”对了老冯,新调来的指导员一定来头不小吧?像咱们七连这样善打硬仗的步兵连,指导员也该是个军政双优的厉害人物了?”
冯文山兴致勃发地道:”你还别说,这个新来的指导员还真是大有来头。”
邓建国怦然一惊,兴味十足地道:”是吗?不会跟前任李指导员一样,是早年的军校生吧?”冯文山认真地道:”比李指导员来头大多了,新指导员叫刘远志,听说是个**,曾在我们军c师当战士,五年前那场大战中荣膺一等功臣,从而获得保送陆军学院深造的机会, 不知什么原因没能去成,此后一直在军部当宣传干事,一干就是四年。”
邓建国心下一惊,暗忖:**,那就是此君跟自己一样是将门虎子,能获一等功臣恁地重量级别的荣誉,足以证明此君上阵杀敌时,跟自己一样生猛勇锐,既然甘愿放弃在机关办公室的舒适工作条件,勇敢地来到一线步兵连与弟兄们一起出生入死,那么此君必定是锋芒毕露,铁骨铮铮的血性汉子,有了这样的盖世英雄,七连可真叫如虎添翼。
邓建国心头狂喜,自豪地微笑道:”有了刘指导员这样的一等功臣为咱们七连鼓劲,弟兄们的士气和斗志可就如日方中了。看来咱们七连真是个卧虎藏龙之地呀!”
扔掉烟头,冯文山神态陡然变得黯淡起来,全然不像邓建国那么兴高采烈,仿佛在忧虑着什么。只听他压低声音对邓建国说道:”小邓,还有个小道消息你可能不知道。”
邓建国哦了一声,激奇道:”小道消息?”
冯文山道:”据我在c师当连长的一个老乡私底下透露,这刘指导员的一等功臣有浪得虚名的嫌疑,当然只是谣传
。”
邓建国心里一窒,脸庞上的欣喜之色登时风消云散,笼罩起厚厚一层疑云。他仔细一忖度,觉得确实有点不对劲,既然刘远志是一等功臣,那么肯定是c师的荣耀和引以为傲的鹤鸣之士,怎么可能会轻易舍得放人呢?还有,一级战斗英雄理应是浑身豪胆,勇贯三军的盖世英雄,在还穿着军装吃着军粮的情况下,竟然能心安理得地在机关办公室里干起耍笔杆子的文职工作。难道他的勇锐和血气那么容易就被磨掉了?
邓建国又点燃一根烟,灵机一动,忖道:纸是包不住火的,群众的眼睛通常都是雪亮的,有传闻就一定有根据。老师常告诫自己,这世上欺世盗名的梁上君子大有人在。
邓建国可能还没有更多地领悟到中国的现实,不是每个**都能像他一样从小深受精忠报国的爱国主义思想熏陶,以国家利益和民族大义为重,毅然放弃上层社会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坚决抵制住灯红酒绿,五光十色的浮华生活的诱惑,勇敢地跳出龙门来到这鱼虾世界,跟前线那些大多数来自社会最底层,出身于弱势群体的战士们休戚与共,风雨同舟。而那些深受特权主义,贪婪势利思想毒害的纨绔子弟踏着父辈的肩膀扶摇直上,更在父辈保护伞的荫庇下,沾名钓誉,倚官仗势,专横跋扈,种种丑恶现象在当今已是屡见不鲜。
邓建国无奈地叹息一声,再向冯文山扔过去一根烟,正二八经地道:”老冯,你对这个刘指导员的底细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冯文山有点羞涩地接过香烟,点上抽了一口,轻声道:”听说他家的老头子还是省一级干部,在部队里有很多关系,来头很不简单啦!”
邓建国心头一怔,忖道:自己不一样在部队里有很多过硬的关系,只不过自己不屑于滥用关系而已。
两年以后,邓建国留学德国,同德国同学和老师交往时,方才被西方人严于律己,公私分明的处世态度和作风深深感悟,之后一直对国人公私不分,任人唯亲,肆意滥用亲情和关系成风的劣根性顽症而深恶痛绝。
邓建国心念至此,仍对刘远志抱有很高的期望,对冯文山说道:”如果刘指导员真是个名符其实,不折不扣的大英雄,那咱们硬骨头七连可就如虎添翼了,打起仗来一定旗开得胜。”
冯文山乍猛地被烟雾给呛住了,咳了几声嗽,说道:”但愿我以前听到的都是谣言,当然,如果刘指导员军事技能不济的话,我也能够理解,毕竟坐了太久的办公室,突然叫他像咱们一样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一时不适应是很正常的,没关系,他是指导员,能给战士们鼓鼓士气就可以了。”
邓建国看得出冯文山是个善解人意的人,便煞有介事地道:”等刘指导员到了,是驴子是马拉出来溜一溜就一目了然了。”
赵永生俯卧在地面上,双手肘关节支撑上身,双腿呈外八字型自然分开,紧贴地面,56冲锋枪的木质枪托顶实肩颊,枪口指向一百米处的一个酒瓶子。陈瑞蹲在他左边,正手把手地教他卧姿射击技巧。
卧姿射击是所有射击姿势中最为稳定的,身体贴紧地面,冲锋枪持续射击的后座力都被地面所吸收。由于赵永生是新兵,因此这种姿势对他来说更容易掌握,也容易实现高精度射击。
赵永生的右眼目光通过照门、准星,紧盯着目标物,两三分钟过去了,隐隐地感到眼皮胀痛得厉害,因而眼睛时睁时闭,视线变得有些迷糊,心情随之而焦躁起来,额头和鼻尖逐渐渗出汗液,脸颊慢慢泛出红晕,两手开始颤颤发抖,呼吸跟着急促,显得力不从心
。
陈瑞见状,立马和颜悦色地对他强调,要全身放松,心平气和,只考虑动作,不要想能否命中?将注意力放在照门和准星的平正关系上,食指均匀加力预压扳机,注意调整呼吸节奏,直到在不知不觉中扣动扳机。
赵永生点了点头,右手从枪把上松开,抹了抹脸上的热汗,而后伸手到头上将帽檐转向后面,在衣襟上蹭干手心里的汗液,随即继续据枪瞄准。
未几,砰的一声,一发子弹在赵永生的推动下,狠狠地直奔目标物酒瓶而去,殊不料,这小东西偏生不近人意,在即刻触及酒瓶的瞬间,竟尔擦过瓶子左侧钻进一棵大树干里,瓶子却安然无恙,而赵永生的肩膀竟被后座力撞得微微发疼。
看着他满脸羞惭之色,陈瑞告诉他这一枪之所以打偏的原因,是因为他食指扣压扳机向一侧用力太大,击发时手腕没有挺住,出现扭动现象,还有就是注意力不够集中,击发时的恐惧心理引起条件反射式的眨眼睛。
陈瑞当即决计先不让赵永生用实弹射击,那样他有恐惧心理,心情紧张导致呼吸节奏、手腕手臂力量和开枪的时机配合得很不协调,从而脱靶。
于是,陈瑞抓过56冲锋枪,卸下实弹匣插上空弹匣,递给赵永生,说这下枪里没装子弹,可以放心大胆地练习瞄准击发了,赵永生大惑不解,问空枪都打不响怎么能练习射击?陈瑞顺手拾起一颗子弹壳,在赵永生眼前照了照,然后把子弹壳放置在枪管前端,煞有介事地告诉赵永生空枪练习击发的难度其实更大。赵永生半信半疑,陈瑞告诉他现在枪里没装子弹,不会有危险存有,完全可以将注意力放在照门和准星的平正关系上,击发时要保持所有的瞄准动作不变,除了手指动之外,身体腰腿各部都不应有特殊动作。
陈瑞讲得口沫横飞,赵永生听得有些飘飘然,用袖子擦了一把汗,便即试着瞄准目物,片刻之后,他显然找到了开枪的最佳时机,铿的一下,撞针空击枪膛,叮的一声子弹壳滚到了地上。
陈瑞捡起弹壳,一本正经地告诉赵永生,说他刚才其它的环节都很到位,就是击发时,食指猛然加大力度一扣到底,造成枪口向左下摆动。
陈瑞把弹壳重新放在他的枪管前端,说练习时把主要精力放在枪面平正关系上,用心体会边瞄边预压扳机,不知不觉中击发的动作要领。
赵永生似懂非懂,揉了揉胀痛的眼皮,深呼吸一口气,随即重新据起了枪……
深夜,邓建国平静地躺在床上,心潮涌动,难以安然入睡,忽然听得噌的一下,黑雾雾的房内亮起一团微弱的火光,他本能地揉了揉眼睛,侧脸一看,见冯文山不知什么时候翻身坐起,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一支劣质香烟,吧的一声,猛吸了一口气,烟雾从鼻孔里悠悠地喷出。借着火柴的微弱光焰,邓建国清楚地看到冯文山一张历经沧桑的脸膛上充盈着极其忧愁和焦虑的神色。
诚然,冯文山亦是寂寞难熬,可能在思念远在千里之外的妻儿老小吧?也是的,一场生死未卜的恶战即将到来,谁也难免会在闲暇中去想念家乡的亲人,而那些望门盼儿归的母亲又何尝不在为前线的儿子牵肠挂肚呢?而那些成天操劳繁重家务的妻子同样在为戍守边防的丈夫提心吊胆。
邓建国心里开始意识到当自己追随父迹,投考陆军学院的时候,青梅竹马的初恋女友乍猛地向自己提出分手的缘由了。
第166章 冲突〔一〕()
现在,他的一颗心又已经越过千山万水,飞到大学校园里……下课铃响了,同学们很有秩序地涌出教学楼,初恋女友抱着一叠书本,正自随着涌动的人群姗姗地走向宿舍楼,体态婀娜,步履轻盈窈窕,秀发如云,滑腻柔软,随着春风飘舞,油亮而光洁,在人群中一枝独秀,犹如一朵出水芙蓉,如花似玉的迷人风姿,引来无数靓男驻足倾目……
邓建国仿佛看见初恋女友袅袅娜娜地走进了宿舍楼,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一下,他是多么想留住她飘逸的身影,还有回眸的笑容,遮住他心间的战争阴影,可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就象那飘忽的风,要抓却怎么也抓不住,只好把它托付在梦中。
邓建国在不知不觉中进入到迷糊状态,慢慢地尝试着到梦中去享受掷果潘安幽会月里嫦娥的幸福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听得轰然一声雷鸣,像火山骤发一般来得突兀,靓男美女顿然一下天各一方。邓建国瞬间醒转,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旁边摸枪,就要一个侧身翻滚规避同时出枪,便在此刻,大脑里一激灵,他方始反应过来,耳际里全是唰唰的雨声,雨珠敲打物事的噼啪声。
邓建国扭头一瞥之下,陡见冯文山已经下床,正在扎腰带,腋下挟着手电筒,一看就知道他要冒雨去查铺查哨了。
当冯文山轻手轻脚地走出去后,邓建国心中萌生出一阵阵恻隐之情。是的,正因为我们的军队有无数个像冯文山这样忠于职守,无私奉献的基层军官,以及千千万万个虎头虎脑的战士,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才没有被蛮夷所吞噬。
战争的步伐正在悄然逼近,临战训练也愈加紧锣密鼓,面对大战在即,血色将至,七连的弟兄们想到很快就要征战沙场,血染战袍了,心绪尽皆复杂,对战争的惶恐、对自己未来命运的忧虑、对家乡亲人的牵挂、对女友的依恋、对敌人的仇恨…一应俱全,极大的压力考验着年青士兵们的心理承受力,迫使着他们无法像后方那些同龄青年一样,海阔天空地享受着欢乐和安宁,牵手女友去踏青、邀聚几个哥们去溜旱冰或蹦迪、单独一人去泡录像厅、坐在宽阔明亮的教室里读书求知……一切同龄男孩子应该张扬的个性对他们来说更不敢奢求,他们正在做好用血肉身躯戍守边关,悍卫祖国领士和民族尊严的准备,他们正在准备牺牲自己的一切,不仅是生命,还包括青春、爱情、亲情、身体健康、家庭婚姻、甚至是人性……
现在的七连,无论是初来乍到的新兵,还是老练精干的老兵,尽皆在极强心理负担地重压下,反而迫不及待地期望着战争即刻来临,豁出命去放手一搏,总比承受这漫无边际的心理煎熬强
。因此,弟兄们在训练时格外卖力气,甚至拿出了上阵杀敌时拼命的猛劲儿。初生午犊的新兵也如小老虎似的生猛起来,有的甚至在赤手格斗训练中摔得头晕脑胀,爬起来还要硬撑着上,有的在攀爬越障训练中跌得鼻青脸肿,皮开肉绽,仍旧跟不怕痛的铁金钢一样,继续炫耀着雄性魅力。( 闲暇之时,谁都急着找事做,三棱枪刺拆了擦,擦了又装,甚至连子弹也要一颗一颗地擦拭,生怕在战场上突然子弹哑火或卡壳。弟兄们一刻也不愿闲着,似乎紧张而忙碌的临战训练和战备工作更能有效地释放心理压力。
这一日,张召锋集合二排全体战士,邓建国要向他传授白刃肉搏技能。
队列前,邓建国从张召锋手里接56冲锋枪,熟练地拆下三棱钢枪,把冲锋枪递还给张召锋后,他右手正握钢刺,刺尖朝上,置于胸前,一缕血色残阳斜照在惨白刀身上,白里透射出凄红光华,迸发着森然寒气,衬着邓建国冷峭的俊面,深邃犀利的秀眸,还有一双入鬓的剑眉,凛然生威,令人不敢逼视。
张召锋脸庞坚毅,虎目圆睁,陡射出如电的精芒,直瞪瞪地照向邓建国,但却被对方隐含冷凛杀光的眼神所震慑,忍不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
像张召锋这样久经战阵的资深老兵尚不敢直视邓建国的寒峭面庞,其余人等尤其初出茅庐的新兵更是不可同日而语,赵永生甫一接触邓建国的酷厉眼神,登时背脊生起浓浓的寒意,陡觉腿酥脚软,身子抖抖索索地打颤,刚刚结束十公里武装长途奔袭训练,本来已是累得遍体生津,他竟然感到寒气袭体,额头上鬼使神差般渗出冷汗珠来。
邓建国双目如灯,遍扫众人,见各人噤若寒蝉,不敢直视自己,似乎这把在平时战士们司空见惯的三棱钢刺,一到自己手里居然莫名其妙地生发一种神奇的魔力,骇震得战士们心惊胆寒。
他发现在众人只有陈瑞一人神色较为肃然,不见惧意,脑海里灵光乍现,蓦然一下意识到其中的缘由,因为不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