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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军人的话,他刘远志的最大问题就是好逸恶劳,不思进取,乐以忘忧,贪生怕死,若果他能爆发出军人应有的血气和豪勇的话,以他的射击技术水平,发挥重大作用是极有可能的。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邓建国一咬嘴唇,挪身到刘远志身侧,右胳膊肘轻轻一碰他,淡淡地问道:“指导员,在想什么?”
刘远志一扭头,神情羞怯地望着衣服上,脸孔上满是血迹和污垢,眼神锐利如风刀霜剑,浑身散发着血腥味,浓浓杀气透体而出的邓建国,摇一摇头,怯懦地道:“没什么,没什么。”
冷眼睥睨着转过头去的刘远志,邓建国哂然微笑道:“真的没什么?”
刘远志素来心胸狭隘,斤斤计较,当然看不出邓建国是在关心他,并不是找机会嘲弄他,作践他。
看着刘远志耷拉着脑袋,不愿意吐露心声,邓建国摇头叹息一声,还是想点拔一下刘远志,便语重心长地道:“指导员,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以你的枪法,在远距离上打死靶子,并不是不能立下战功,现在你还有扭转命运的机会,愿当狗熊还是英雄,你自己斟酌决定吧!”
说完,邓建国起身离去,也许他自己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一向愤世嫉俗,为何还想激励和开导刘远志这种混世魔王?为何还殷切希望刘远志这个软骨头能爆发出军人的血气和豪勇?
或是受冯文山的影响太深吧,懂得做人要豁达大度,宽大为怀。
凑近冯文山身前,邓建国一瞅军用手表,时间已快十分钟了,冯文山还没决定下来,焦急地问道:“老冯,四连还在与敌人拼命,情势十分危急,你不要再犹豫不决了,必须马上下命令,由我带人去支援他们。”
”让我跟你去吧!“一排长吴涛突然出现在邓建国的背后,他大汗淋漓,满脸疲态,气吁吁地道:“四连打得很艰苦,我们不能坐视不理,让我带一排上好了,我一排连我在内还有六个人战斗力完好”。”不行,你们一排连伤员在内,只剩十一个人了,不能再叫你们去送死。”
第332章 吴排长的传奇〔一〕()
冯文山知道一排已成空架子,再打下去的话,可能全部伤亡,不忍心派他们再去冒险。
邓建国一怔,很叹赏吴涛直面死亡的胆气和勇气,他非常的清楚,去支援四连等于是自杀,但吴涛比任何人都积极,明显有种不战死沙场绝不甘心的意思。
邓建国的直觉没有错,吴涛确实一早就抱定了决心,一定要死在战场上,不愿意活着凯旋离开,至于是何缘由令他有这种绝决又变态的想法,邓建国当然无从知晓,全连也无人了解吴涛心中那难言的苦衷。
究其原因呢?说来又曲折又复杂,千头万绪,归根结底,不过是感情受到了巨大的挫折,令他吴涛的心灵承受的创伤巨大,使他对人生万念俱灰,从而萌生出十分悲壮又十足愚蠢的念头。
吴涛不同于将门虎子邓建国,自小衣食无忧,又受过相对完整的教育,长大后才貌俱全,称之为人中之龙都丝毫不为过,即使家庭出身背景一般,即使不谙人情世故,以他邓建国的才情才智,无论在那个行当,都能有一番大作为。
吴涛可就不一样了,他没那个好福气,出身在农村家庭,属于最典型的社会弱势群体,自小便要为生计问题操劳。
因此他从学会下地走路的那一天起,便跟着父母在麦地里转悠,打他记事的那一天开始,除了上学外,就是在一望无际的麦浪中挥舞着镰刀,劳作完毕后,跟着爷爷一起练习武艺,舒活筋骨
。如果说邓建国学武纯粹是图玩乐的话,那他吴涛便是强健他的体魄,更有利于将来打拼挣钱,养家糊口。( 》》》)
由于家里弟兄三个,他是长子,学习成绩又很差劲,父母供三个儿子读书,经济条件有些跟不上,故此,他初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把念书奔前途的机会留给两个热爱学习,成绩优秀的双胞胎弟弟。
中止求学生涯的那一年,改革开放已进入第五个年头,经济建设开始活跃起来了,农村剩余劳动人员开始进城务工,他刚满十八岁,农村生活环境比较差,他身体发育还不健全,本想留在家里务农,但又觉得赚不到钱,两个弟弟学习成绩又那么好,奖状贴满了他家堂屋的一面墙,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必然能在读书这条路上闯出去,得要提前多赚多积点钱,因为将来同时供两个双胞胎弟弟念高中,经济负担可不轻。
考虑到这个问题,他便通过亲戚的关系,在市里谋到了一伤差事,就是蹬三轮车,每天挨家挨户的送牛奶,虽说有点辛苦,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工钱也还行,每一个月能攒下四五十块钱,比在庄稼地里割麦子强。
日复一日,一晃就干了大半年,他除给家里寄回去的二百五十元钱外,还有三百多元,他比较满意这个收入。
一次他送完牛奶后,从火车站过路,无意间发现有很多蹬三轮车接送旅客的人,一趟最低五角钱,一天能接送四五个人的话,收入丝毫不逊色送牛奶这份差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当即就决计辞掉送牛奶这份差事,买辆三轮车在火车站接送旅客,忙碌一天,起码能挣二三十元钱。
计议已定,他经过半个多月的酝酿,筹措后,辞掉了送牛奶的工作,利用手里攒的钱,买了一辆脚踏三轮车,就这样,他不论天晴还是下雨,天天都正常上岗,每天来回好几十趟,虽然异常辛苦,但收入他非常满意,起码他自己是业主,不看人脸色。
一旦干得得心应手了,他更加乐此不疲,三个多月下来,他光给家里就汇去了五六百,手头上还有四百多块,这个收入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称得上相当的丰厚,他感到前景十分乐观,好日子离他似乎并不那么遥远了。
正当他刚刚看到勤劳致富的希望,憧憬着美好生活的时候,令他意想不到的麻烦接踵而至。
由于他体力充沛,服务热情周到,收费又相对低,很多旅客愿意搭他的三轮车,他的生意倒是十分红火,别人的生意就被有意无意的抢了去,故而得罪了不少同行,成为一些人的眼中刺,肉中钉。
七八个当地的三轮车夫串谋在一起,专门为难他,夹磨他,先是在众多的同行面前说他的坏话,败坏他的形象和声誉,后来又公开抢他的客人,有不少次,旅客就坐上他的车子了,别人明目张胆地把客人给他拉走了,还当着客人的面,说他的坏话。
他一早就想发怒,动拳脚,但考虑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便忍气吞声,息事宁人。
然而,人家却不能给他将心比心,认为他是乡下人,很好欺负,便得寸进尺,变本加厉,逼得他忍无可忍,还强迫自己重新再忍。
可是那些人偏生浅薄,不可理喻,老是当他吴涛是懦弱之辈,居然在客人已经坐在他车子上的时候,跑过来用脚猛踢猛踹他的车轮子,差点把他和客人连三轮车一起掀翻过去。
泥人还有土性,别说他吴涛是条血性很强的汉子,当时他强行按捺太久的怒火,犹如火山爆发,断然决定武力对抗那些欺负他的不良人士
。
脸一红,眼一瞪,脖子一粗,双拳一捏,他只消三拳两脚,三个踢他车子的家伙登时鼻青脸肿,灰头土脸。
吴涛原本以为教训这些人一顿,人家就惧怕他了,以后不再敢招惹他了,那知人家是故意来寻衅的,十几体壮力大的汉子老早就在周围窥伺着,他一动起了手,这些自以为是打架能手的人便一哄而上,想海偏吴涛一顿,把他踢出这片地。
吴涛家学渊源,武术功底深厚,在学校读书的那些岁月,三天一大架,两天一场小打,可以说打架是他的拿手好戏,既然对方群起而攻,那他自然就不会容让退缩,听凭人家摆布了。
双目赤红如火,额角和脖间青筋暴胀,他一双大拳头捏得咯咯的响,一咬牙,暴吼一声,侧身一闪,右手一记直拳,首当其冲的一个家伙四仰八叉地仰跌下去,双手抛掉木棒,捂住鲜血长流的鼻子,遍地打滚哀嚎。
一木棒搂头盖脸地打下来,吴涛又是侧身一闪,避过去,顺着对方的来势,一个近身,疾逾掣电,右手臂一翻,右拳由下直上地击出,直奔对方的下颌而去。
碰的一声大响,对方口血横飞,摔了个仰八叉。
忽然间,他听见脑后风声劲急,情知不妙,跨步左闪,只听啪哒的一声,一根木棍重重地打在他的右肩膀上。
不顾右肩膀的巨痛,他暴喝一声,右手反手一把抓住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木棍,右脚飞起,一个漂亮的前踢腿,踢飞正前方一个家伙手里的扳手。
在电光石火间,他右手抓住那根木棍,狠力一扯又是一拧,左手肘尖望后一撞,身后的来袭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撒手松开木棍子,双手捧着胸脯,一交跌坐下去,脸皮子一阵青一阵白。
木棍在右手上呼呼的转了两圈,一端在地上一拄,吴涛右手抓住棍子另一端,身子离地飞起,双脚一分,各踹中一个从正面攻来的对手。
两个家伙向后倒飞出两三尺,撞翻了几个围观看热闹的好奇者。
双脚一落地,吴涛以木棍为支撑点,左脚呼呼的侧踹两脚,逼遇侧翼攻来的两个对手,双手持握木棍,双腿一屈,身子一矮,木棍嗖的一声擦地横扫出去。
嗙的一下大响,哎哟的一声尖嚎,又一个家伙跌坐下去,双手抱着他的右小腿,又是搓又是揉。
不过三拳两脚,十几个外强中干的彪形大汉,竟然超过半数倒在地上叫苦连天,吴涛方才知道他一旦怒发冲冠,动起手来,拳脚竟然恁般迅猛厉辣。
就在他大获全胜的时候,派出所的民警闻讯赶来,望着七八个倒在地上打滚哀号的汉子,又看着旁边七八个手里拿着棍棒但却灰头土脸的家伙,一个民警厉声喝问道:“是谁动手打的人?”
“是我。”
咣当的一声,吴涛抛掉手里的棍子,右手啪的一下拍在胸脯上,对着那些民警们,理直气壮地说道:“是他们先动的手。”
随后他的车子被没收了,人也被带到派出所,暂时拘留起来。
第333章 吴排长的传奇〔二〕()
他费尽唇舌,在亲戚的鼎力帮助开脱之下,他才说清楚那个群殴事件的原委,但还是被处以二百元的罚款,车子倒是还给了他,就是不允许他以后在火车站接送客人。( 》》》)
他对这个处罚非常不服气,认为别人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他不说,还先动手打人,派出所的执法民警对那些人只警告几句就完事,而对他却又是训斥又是罚款,这很不公平。
亲戚见他想不通,开导他说,小伙子,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你一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孤身来到城里闯荡,人生地不熟,没钱又没势,遇事一定要多忍让,万万不能性情用事,不然会吃大亏的
。
他只好认了。
在火车站的财路断了,他一时间不和所措,亲戚建议他去汽车站接送客人,他沉寂几天之后,又操起了三轮车夫这个职业。
汽车站的客流量虽差一点,但吴涛继续将他以前做这个生意的绝窍发扬光大,对客人热情周到,收费相对低,还义务帮客人指路,生意照样红火,收入丝毫不逊色往昔。
两个月下来,他没遇上任何麻烦,因为他总结了以前的教训,先一步与汽车站的那些同行搞好关系,每天都要挤出钱来买两盒烟,闲暇时与同行一起吞云吐雾,闲唠嗑,每天都要故意让两三个客人给同行,人缘非常的好。
可是天公偏不作福,总要给他吴涛为难,偏不让他通过蹬三轮车维持生计,偏不给他机会勤劳致富。
几个地痞流氓开始围着他要烟钱,他心里虽大为不快,但还是忍耐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他们一人一包烟钱,那知这帮王八蛋不知好歹,说这么几毛钱,打发叫花子都不够,还能买得起烟抽。
气得脖子发胀,他咬牙强忍住,竭力不让怒火迸发出来,一狠心,掏出十块钱给了那些家伙,要知道那十块钱是他半天的工钱。
以后连续几天,那些地痞流氓天天都要围住他索要烟钱,他强行忍了好几次即将爆发的怒火,可是那些家伙不通情理,不近人情,得寸进尺,苦苦相逼。
领头的那长发小子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乡巴佬儿,是臭车夫,命中注定蹬一辈子的三轮车,生的孩子长大后也只有蹬三轮车的命。
那厮还一把封住他衣领,警告他说以后天天上交十五元的保护费,不然要他不得安身。
他眼一红,脖子一胀,抗声道:“我不交。”
狠狠一耳光掴在他脸颊上,打得他眼前金星闪烁,那厮厉声喝道:“他奶奶的,乡巴佬儿,你到底交不交?”
“不交。'看本书请到眦尽裂地吼道:“我不交。”
咣的一记响亮的耳光,那厮反手一巴掌打得吴涛口血四溅,嘶声吼道:“不交,不交就砸烂你的车子,打断你的两条狗腿。”
另外两个小流氓横着眉,瞪着眼,他们吴涛的三轮车掀翻过去,又是脚踢又是又脚踏。
挥袖一抹鼻血,吴涛双眼陡然泛赤,红胀着脖子,气吁吁地吼道:“不要逼我。”
那厮平日仗势欺人,作威作福,从没栽过跟头,自然不知趣,对吴涛的最后警告置若惘闻,他右手一挥,气焰嚣张地向那两个小流氓吼道:“给我砸,砸烂了算我的。”
说完,他右手一甩,又一巴掌向吴涛的左脸颊抽去。
不料,吴涛上身望右后方一仰,左手一把扣住那厮的右手腕,疾逾流星赶月。
赤红的双眼一瞪,他左手随意地一抖一拧,那厮的右手痛如生折,哎哟的一声尖叫,脸色登时发青。
“去你娘的。”
吴涛的左手用力一送,那厮的身子一阵踉跄,一交坐倒在地上,左手抓住右手腕,痛得叫苦连天
。
另外两个小流氓显然不识相,他们瞪着眼睛,扭曲着面孔,气势汹汹地朝已经怒发冲冠的吴涛扑上来。
一张原本稚气又憨厚的脸庞充盈着怒色,眼神变得异常的凶悍,吴涛身子一侧,避过小流氓甲劈脸打来的一拳,右手疾如飞电奔星,嘭的一掌击出,正中对方的下颌。
哎哟的一声尖嚎,小流氓甲一个仰八叉,跌倒在地上打起滚来。
一个闪步滑退,吴涛轻松地让过小流氓乙直奔他小腹踹到的右腿,左手一抄,抓住对方还未及缩回的右脚腕,顺着对方来势一抻一掀又一推,旋即撒手放开,对方摔了个四脚朝天。
就那么三拳两脚,三个原本气焰熏天,不可一世的小流氓尽皆倒在地上,又打滚又哀嚎,像丧家犬那般丑陋。
双眼怒瞪,吴涛右手指着地上的三个小流氓,咬牙切齿地喝道:“告诉你们,我们乡下人不是好欺负的,下次再这样欺负人,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他啐了一口唾沫,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鼻血,迅速地扶起三轮车,像一只斗阵的公鸡一样扬长而去。
吴涛本以为教训一下那个小流氓,让他们吃一下苦头,他们就会心虚胆怯,往后就不再勒索他,敲诈他了,他也就平安无事了,那知这一来惹火烧身了。
他生平第一次出社会闯荡,不知道社会的纷乱复杂,自然不知道那个为首的小流氓来头不小,那厮的父亲是当地的霸主,在汽车站一带只手遮天,耀武扬威,无人敢招惹,那厮的舅舅在市公安局任副局长,还有个姑父在市政府官居要职,势力大得惊人,寻常百姓那能招惹得起。
他吴涛偏生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他一个来自乡下弱势群体的半大孩子,公然对抗强势的人,称得上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后果肯定对他不利。
第二天一大早,他跟往常一样,蹬着他的三轮车去汽车站接送旅客,一个上午,他连跑十几趟车,什么事都没有,下午同样风平浪静,黄昏的时候,他送完一个客人返回汽车站的途中,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瘦削文弱的俊美少年拦住了他的三轮车。
那俊美少年挎着一个军用挎包,文绉绉地吴涛说,大哥,我要去火车站,你去吗?
一听走去火车站,吴涛略事迟疑后,点点头,豪迈地道:“去,你坐吧。”
那俊美少年搭上了吴涛的三轮车。
吴涛见那俊美少年与他年纪相仿,从形象,气质和言语上来看,应该是个高中学生,由于年龄上没有代沟,他便没有顾虑,主动开口向那俊美少年问道:“兄弟,你是高中的学生?”
“嗯,我是学生。”
“高一了?”
“高三,明年就要高考了。”
吴涛暗暗地羡慕那个俊美少年,不但容貌俊秀,气韵高雅,还受过相对高层次的教育,他自己只能提早出社会打拼,这既有他自己不够用功读书的原因,也有家庭经济拮据,弟兄又多的缘由。
第334章 吴排长的传奇〔三〕()
心头一动,他霍然意识到什么,便纳罕地问道:“兄弟,今天是星期二,又是农历十月份,离放寒假还早,你怎么……”
哦了一声,那俊美少年打断吴涛的话头,解释说,前几天,我姥姥过世了,我爸爸工作太繁忙,脱不开身,就由我和妈妈来这里奔丧,为了不耽搁我的学业,妈妈叫我先赶快回去,他过些天才走。
嗯了一声,吴涛又激奇地问,兄弟,这么说,你不是这个市的人
。
呵呵一笑,那俊美少年文绉绉地道:“我是四川人,不过嘛!也算半个河北人吧。”
吴涛哈哈一笑,说道:“难怪你的普通话里夹杂着四川口音。”
说话间,他的三轮车拐进一条小街,只听那俊美少年热情地问道:“大哥,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不过快满十九岁了,兄弟,你呢?”
“我刚满十五岁,看来叫你大哥是对的。”
两人话一投机,相互问长问短,正在兴头儿上,倏忽间,迎面驰过来一辆东风牌卡车。
吴涛正要掉车头让过,便在此刻,嘎的一声,那辆卡车在前方六七米处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