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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仿如从天而降的瘦削人影是邓建国,他一个鱼跃,飞身扑进壕堑,撞倒张召锋之后,侧身落地,左肘撑地支住上体,右臂斜扬,概略指向射击,五四手枪为敌人敲响了死亡的鼓点。
砰砰砰的八下脆亮枪声,几乎同时响起,肉耳极难听得清间隙。
一个缺了右胳膊的敌兵刚刚冲出门口,两颗浸透力极强的钢芯弹头就钻进了他的胸腔,撕烂了心脏,余威仍是不减,愣是将他撞得倒飞回门内。
第297章 把白眼狼赶尽杀绝〔二〕()
铮的一声,五四手枪空仓挂机,邓建国迅即翻转身子,变成背脊朝天,双手抱头,蜷缩在壕堑底部。(
咕咚的一声沉响,他跌了个仰八叉,当下就寂然不动,而他的左臂却把一件物事挟在腋窝下,那是一大块炸药包,正嗤嗤的冒着白烟,而导火索已经燃到了尽头。
暗堡内还有四个缺胳膊断腿的伤兵,他们有的坦然闭紧双眼,有的神情萎靡,有的脸色慌恐,有的则张口发出绝望的狂呼。
轰隆一声巨响撕天裂地,凄艳火光足可与烈阳争辉
。
暗堡登时四分五裂,碎石、水泥块、木碴挟裹着五花八门的碎屑物,漫天飞舞,刷刷下落。
邓建国的钢盔上被冰雹似的碎屑物打得叮当乱响,背脊更被石块砸得疼痛难当。
碎屑物砸落到四周,噼噼吧吧的响声不绝于耳。
邓建国侧翻起身,甩了甩脑袋,抖掉头上和肩膀上的碎屑物,侧脸一瞧,见张召锋蜷伏在身旁,神色惊愕,额头冷汗津津。
邓建国冷然一笑,右臂抖了抖,五四手枪的空弹匣掉出。
他左手掏出一个新弹匣,对张召锋说了声:”老张,千万要小心,这帮龟孙子刁顽得有些变态,别指望生俘他们了。( ”
他说完,不等张召锋有所反应,纵身跃出壕堑。
他双臂在胸前交错,嚓的一声金铁摩擦,新弹匣便推进插槽,双手持枪,置于胸部高度,继续搜寻残敌。
一个中国健儿背着74式火焰喷射器,俯伏在坑道前方,架着喷火枪,一股脑儿地向坑道里面倾吐火龙。
霎时之间,坑道内烈焰飞腾,火龙狂舞,灼热的气浪和炽烈的阳光相互勾结,烧干了空气,吞光了全部的二氧化碳,将空前强烈的窒息感带给活着的人们。
火龙吞噬物事,毕毕剥剥的响个不停,令人听之心胆俱寒,而烈焰烧烤人肉的兹兹声,摧心剖肝的哀呼号叫烟尘灌进活人呼吸道里发出的呛咳声,恐怕更令人失魂落魄。
那中国健儿肺里的空气已被抽干,一时呼吸不到新鲜空气,几乎快要窒息过去,而酷烈的气浪无情地炙烫着皮肤,委实令他难以忍受,而眼前这种惨厉可怖的地狱景象,更让他不忍心目睹下去。
中国健儿收起喷火枪,便欲起身撤离,就在此刻,一个全身冒着火苗子的敌军伤兵尖声怪嚎着,像失心疯突发的病人一样,张牙舞爪地从坑道内冲出来,右手举着一颗冒着白烟的木柄手榴弹,如饿虎捕羊一般扑近前来。
中国健儿甫一见到这个全身冒火,散发出浓郁焦臭味的怪物,当下心头狂骇,竟然张皇失措,而那怪物劈头扑来,眼看就要和他同归于尽了。
十多米以外,邓建国双手持握五四手枪,暴声喝道:”危险,快给老子趴下。”
中国健儿听到背后有人喊他趴下,顿然回神,条件反射地丢掉喷火枪,抱头扑倒在地。
邓建国双臂迅急前送,右眼掣电般锁定那怪物右手里的手榴弹,果断扣动扳机。
一颗7。62毫米钢芯弹头脱出枪膛,沿着主人设定好的飞行轨道,精确无误地命中目标物。
那怪物立时在爆炸当中支离破碎,残肢断头还燃着火苗子,在罡烈劲气地卷荡下,四散纷落。
中国健儿死里逃生,倒抽一口凉气,翻起上身,利索地卸下背上的燃油瓶,丢到一旁,然后爬起来,转身看去。
副连长邓建国站在不远处,神情沉冷地望着他,手里的五四手枪正在冒青烟
。
中国健儿方才明白,若不是副连长眼明手捷,枪法奇准,他恐怕已经和那怪物一起粉身碎骨了。
他心头惊喜交集,双脚脚跟刷地一靠,挺胸收腹,举起右手,向逼连长敬礼,以感激副连长的救命之恩。
邓建国霍然感到心神不定,背部发紧,有丝许不对劲,似乎有危险正在从身后悄然逼近。
他急忙大声呼喊那战士趴下,条件反射地来了一个前滚翻。
那战士刚刚听到邓建国的喊声,尚未来得及有所反应,胸口陡然传来剧痛,眼前血光迸现,大股强劲的力道劈胸撞来,身子晃了两晃,喉头发甜,逆血夺口喷出,继而四肢变得瘫软无力。
他带着一种惊奇的眼神朝下一看,发现胸膛竟然莫名其妙地爆开一个血洞,鲜血泉涌而出,染红了胸前衣襟。
他意识到了死亡的不期而至,眼前突然变得无比浑浊,膝弯一软,颓然跪地,意识越来越模糊,上身不由自主地歪倒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
邓建国闪电跃起,横向急速运动,忽地来了一个妙绝尘寰的侧空翻,飞身扑进一堆被炮火撕扯得稀巴烂的编织袋后面,蜷缩起身形。
他收起手枪,取下ak…47冲锋枪,揭掉钢盔,扣在枪管前端,随即把钢盔慢慢伸出掩蔽物,以引诱敌人开枪,从而判明敌人隐藏的方位。
然而,并没有枪声响起,也没有子弹击飞钢盔,那个冷枪杀死战友的敌人似乎突然从地球上蒸发了。
邓建国照方抓药,连续三次用枪管将钢盔顶出掩蔽物,但敌人远比想象中精明狡诈,根本不上当。
邓建国感到那敌人有些辣手,极有可能是个身经百战,老成见到的狙击高手。
他决计无论如何都要除掉那厮,不然会给己方弟兄们带来致命的威胁,可是该如何引诱那厮开枪暴露行藏呢?这时,附近有三名战士正慢慢地靠拢过来,新兵赵永生也身在其中。
邓建国深恐他们成为敌军狙击手的活靶子,急切地喊道:”有狙击手,大家赶快找隐蔽,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战士们闻声之后,兔起鹘落地隐蔽起来,并通知邻近搜剿残敌的弟兄注意隐蔽。
邓建国苦等良久,如坐针毡,不起半丝波澜,那敌人仿佛真的从地球上蒸发掉了。
邓建国苦思冥想,计无所出,决定不给敌人拼耐心,先转移阵位,再试试。
计议已定,他便戴上钢盔,掏出两颗手榴弹,嘴巴咬开弦盖,延迟三秒后,扬手抛将出去。
爆炸的火光和硝烟,还有气浪激起的沙土,瞬间在邓建国的掩蔽物前方迷漫开来。
邓建国纵身跃出,弯腰向右首疾跑,不出五米之远,他顺着势头前滚翻,掣电般起身,助跑几步,借助冲力双脚猛力蹬地,来了个赏心悦目的鱼跃龙门。
啾的一声破空锐啸,一发子弹打在他刚刚经过的地面,激起小股泥浪。
第298章 诡异的白眼狼狙击手()
邓建国凌空蜷曲四肢,咕隆一声沉响,落进前方的交通壕内,滚圆似的身体撞在壕壁上,裸露的皮肉被硬土硌得生疼无比。
邓建国四肢舒张开来,略事喘息后,又除下钢盔,用枪管顶着,慢慢探出壕堑,同时屈身朝左侧缓缓挪动脚步,佯装直身转移阵位。
邓建国聪慧机敏,翻新花样引诱敌人开枪暴露形迹。
他满心以为那厮这回定然会上钩,可是连续挪移了七八米,仍未盼来那厮的子弹。
敌人极其精熟狙击战术,老辣刁滑,超乎想象。
邓建国感到那厮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若不及时将其除去,留着必定祸患无穷,可是那厮根本不着自己的道儿,这该如何是好呢?
邓建国黔驴技穷,不免心急火燎,但又不得不强行压制急躁情绪,因为他铭记老师的教诲,深知跟狙击手对决,拼的不仅仅是枪法,关键是沉稳,冷静和耐心。
邓建国心情渐渐平静如水,停留片刻后,仍旧用枪管顶着钢盔,探出壕堑,缓缓向左挪动脚步,继续制造出沿着交通壕直身行进的假象。
邓建国全神贯注,蓄势等待对手的枪声响起。走出不足五米远,霍然脚下踩到了软棉棉的物事,夹着火药味的血腥气夺鼻猛灌。
他心神一凛,俯首查看,脚下横躺着一具敌军士兵的尸体,腹破肠流,死状极其惨厉可怖。
邓建国脑海里乍然闪起灵光,心头便即狂喜,总算找到了最佳的诱饵。
他立马将这具敌尸的上身扶起来,靠在壕壁上,除下敌尸的阔边帽,把自己的钢盔扣到敌尸的光头上。随后,他蹲起身子,将敌尸翻过来,背部朝向自己,双手搂紧敌尸的腋窝,徐徐用力往上托举,让敌尸的头颅慢慢地露出壕堑。
三十多米以外,有几具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相互重叠,在尸堆最下面压着一具诡奇怪异的尸体。
之所以这么说,并非这具尸体的脸庞染满血渍和污垢,而是它的右眼一直都微睁着,露出血红的眼珠,迸射出寒凛得砭骨的冷光煞气。
它当然不是什么尸体,而是活着的人,是那个矢志不渝地要致邓建国于死地的敌军狙击手。
此刻,敌狙击手的右眼顺着照门和准星,凝神专致地观察着二十多米外的交通壕,等待着邓建国失去耐心,变得躁动冒进,那样才有可乘之机。
他原本有机会狙杀更多的中国士兵来泄愤,可是他却没有动手,因为他心知肚明,如今b号高地已完全陷落,四到八处都有中国士兵在搜索,一旦暴露形迹的话,定然插翅难飞,所以他才决计挑选有重要价值的目标下手。
于是,他把狙杀目标选定为邓建国,倘若能铲除邓建国这个勇贯三军,所向无敌的狠辣角色的话,他就算行藏败露,难逃一死,至少也死得其所,因为他总算替自己的军队拔掉了一颗毒牙。
突然之间,九点钟方向,有一顶钢盔慢慢悠悠地从交通壕里探出来。敌狙击手并不感到惊喜,也不急着瞄准射击,而是心平气和地盯视着那顶钢盔。他的狙击战术十分精强,利用钢盔当诱饵的伎俩,早就司空见惯,是以,他适才一直没有开枪。
正当他以为那顶钢盔不过是对手的诱饵之时,异常情况不期而至
。
只见那顶钢盔全部探出了掩体,钢盔的下面隐然露出一张人脸来。
敌狙击手心头猛震,凝神细察,确实是一张人脸,只是那张人脸沾满了血迹和污秽,极难看得更真切。
敌军狙击手狂喜不已,心想那个可怕的对手终于沉不住气了,把头探出掩蔽物来观察,这回可是逮住他了,战机稍纵即逝,必须当机立断。
心念电转,他立刻摆动枪口指向,准星压在那颗戴着钢盔的脑袋上,迅即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7。62毫米子弹轻易地钻进钢盔,狠狠地敲碎目标的额骨,绞烂脑髓,又从后脑勺穿出,击在壕壁上,掀得尘土飞扬。
敌狙击手看着目标的脑袋猛地向后甩出,血浆四下飞溅,心情登时无比释然,强烈的成就感冲胸而起。
嗵的一声沉响,用作诱饵的敌尸仰面倒下,脑血溅到了邓建国的脸颊上,邓建国恍若未觉,腾地长身而起,出枪、挺臂、挺手腕有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而主眼、照门、准星和敌狙击手的眉心也在同一时间构成一条直线。
就在邓建国扣下扳机的前一秒,敌狙击手的脑袋突然爆裂,血浆夹杂脑汁,像摔碎的西瓜搅拌着烂豆腐一样,四处溅溢。
敌狙击手的脑袋瞬间支离破碎,邓建国惊喜交加,喜的是那个难缠的对手终于授首伏诛,惊的是刚才扳机还没有扣到位,枪竟然抢先响了,而且枪声明显不是传自于手中这把枪。
邓建国缩回掩体,心头疑云大起,摸了摸ak…47冲锋枪的枪管,冷冰冰的,没有击发过,而枪口也未见有烟冒出。
他目不稍瞬地望着手里的枪,寻思:刚才一枪将敌人爆头的人明显不是自己,而是另有其人,那会是谁呢?难道是陈瑞。
邓建国正自疑惑不解,忽听右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有人沿着交通壕向这边靠近。
邓建国急敛心神,右手刷地拔出五四手枪,挪移到壕堑拐角处,背靠壕壁蹲下,枪口对准脚步声传来的方位,凝神细听,从步履声来判断,来者显然不止一人。
脚步声渐行渐近,至少有两人以上,而且是擦着两边壕壁,慢慢腾腾地移动着步子,显得非常警惕。
邓建国断定是正在沿着交通壕搜剿残敌的战友,但敌友尚不明朗,他不敢掉以轻心,便俯伏起身子,以最为安全的卧姿方式探头观察。
拐角外的壕堑两侧,各有两名中国战士低姿势持握56冲锋枪,身子贴近壕壁,异常警惕地向前搜索推进,其中一名操着79狙击步枪的战士正是陈瑞。
邓建国心下立时宽慰,暗忖:果不其然,是搜剿残敌的战友们,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定然是陈瑞抢在自己之前,开枪爆了敌方狙击手的脑袋。
心念至此,他一骨碌坐起上身,朗声道:”雄娃子,刚才一枪打碎敌军狙击手脑袋的人是你小子吗?”
陈瑞正警惕地搜索推进,前方拐角处冷不丁地传出洪亮的问话声,心神一凛,双脚屈膝腿,右腿跪地,枪口怒指前方拐角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利落。
第299章 铁汉八连〔一〕()
其余三名战士也迅捷地由搜行进转变为跪姿据枪待射。'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陈瑞听出那声音好像是副连长邓建国,但不敢贸然确信,仍然保持高度戒备,厉声喝问:”是副连长吗?”
拐角处传来了陈瑞一行耳熟能详的声音:”我靠,雄娃子,你小子是不是被炮弹震坏了脑神经和耳朵?连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陈瑞一听怒骂声,确信是副连长邓建国无疑,心头大喜,放下枪,对身旁的战友们说道:”好了,大家都别紧张,是副连长。”
三名战士各自倒抽一口凉气,垂下枪口,绷紧的心弦顿然松弛开来。
邓建国从拐角处现身,望着神态还有几分悚惕的战士们,强颜微笑着,调侃地说道:”我靠,刚才真的好险啦!要是我贸然现身出来的话,只怕早就被你们给打成马蜂窝了。”
战士们尽皆脸颊绯红,神色不胜愧汗。陈瑞望着邓建国,眼神流露出深深的愧痛意味。
邓建国右手食指勾住手枪扳机护圈,抟了两圈,潇洒地收枪入套,随即凑近前去,拍了拍陈瑞的肩膀,转头瞅向另外三名战士,微笑道:”好了,我只不过是跟你们开个玩笑而已,仗打得这么残酷,这么惨烈,弟兄们的伤亡非常大,我和你们一样,心里极为愤怒,紧张,压抑和悲痛,迫切想要放松放松,所以就故意调侃你们一下,都别往心里去呀!”
战士们各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收枪盘腿坐地,背靠壕壁喘气歇息,形态十分衰惫。
邓建国百思不得其解,一时想不出那个抢在自己之前击毙敌军狙击手的人究竟是谁?
略事歇息后,他对陈瑞等人说了声:”你们抓紧时间休憩一下,呆会儿进攻牢山主峰,战斗必定更加艰苦,更加险恶,伤亡自然也会更大,希望你们做好思想准备。”
陈瑞嗯了一声,干脆仰躺在地上,打起瞌睡来。
其他三名战士也是默不作声,只是懒怠地点了点头,表示应诺。
邓建国右手提着ak…47冲锋枪,左手掌搭在壕堑上沿,猛力一按,纵身跃出去,巡视四周。
b号高地已然被中**队彻底控制,清剿残敌的战斗也告一段落,七连、九连和八连幸存的战士体能几近衰竭,没有兴致也顾不上去享受胜利的喜悦,或坐在战壕里,背靠壕壁急促喘气,或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呼呼打鼾,或三个一伙,五人一群,围拢在一起,瘫坐在地上,相互背靠着背,肩挨着肩,头碰着头,打着瞌睡,争分夺秒地养精蓄锐,准备迎接更加猛恶,更加凶险的战斗。
邓建国纵目张望,整个b号高地,已经活脱脱地沦为了地狱修罗场,鲜血似洗脚水一样随意泼洒,一滩滩殷红的血水汇流成一沟沟涓涓血溪,搅拌南疆的红土,慢慢干涸,最后凝结成无数大小各异的紫黑色血块。而各种奇形怪状,姿态各异,恐怖丑恶的尸体横倒竖歪,像秋收后稻田里的谷草堆一样,俯首即是,有的肚子破烂,肠脏拖扯了一地,有的头颅与躯干分离,颈项创口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有的全身大眶小眼,都是血窟窿,还有的胳膊残缺,腿脚不全,更有甚者,整个被弹片撕得支离破碎,肢肉和脏器宛如廉价的威菜一般,毫不吝惜地随处抛丢,惨状看起来当真恶心之极。
邓建国抬腕看表,已近下午1点半钟,赤日就如一个巨大的火球高悬于九天之上,毫不吝啬地向莽苍万物洒下酷毒的光芒,释放出暴烈的热量,炙烤着高地上的焦木烂土,活着的人,还有那些丧失了生机的尸肉。
空气灼热得有些烫皮肤,残缺的土木工事还在燃冒着火苗子,而浓烈的火药味搅混着浓郁的血腥气,更是中人欲呕。不少敌我双方士兵的尸体还维持着死前的格斗姿势。
这边,一个中国健儿侧身躺在地上,肚子被三棱枪刺挑破,肠脏淌流出来。他满脸涂染着紫黑色的血污,看不清痛苦表情,只看得见他嘴巴里还衔着从敌人身上撕咬下来的大块皮肉
。而敌人的尸体就歪倒在他旁边,脖颈血肉模糊,喉咙管戳出一大截来,敌人手里的三棱枪刺沾满了血渍,显然,他用牙齿撕破了敌人的脖子,咬断敌人的喉管,而敌人的三棱枪刺捅烂了他的肚子,挑出了他的肠脏,和他同归于尽。
敌国北部,有个中国战士仰面躺着,一支ak…47冲锋枪的三棱钢刺自前胸戳进去,从背心穿出来,深深地扎入土壤里,将他牢牢地钉在大地上,而他右手还紧紧握着一把大砍刀,砍刀锋刃沾附着斑斑血迹。
在中国战士的近旁,一具四肢蜷缩,没有头颅的敌尸是恁地丑陋,又是恁地怪异地摆在那里,颈项创口仍在汩汩地往外冒着稠血,而他的脑袋翻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