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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江山-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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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度陈仓行不的了。”宋端平叹口气道。

    “那只能明火执仗了!”陈恪一瞪眼,四下一看,见不远处有座两层的小楼,道:“到那里去!”

    “那不是自投罗网?”

    “我有人质怕什么?”陈恪冷声道,他心里充斥着对那余靖的恨意,连带着人也有了亡命徒气质。

    ~~~~~~~~~~~~~~~~~~~~~~~~~~~~~~~~~~

    片刻之后,这家人的侍卫,层层包围了这座小楼。

    百多支火把,将小楼照得纤毫必现,白底黑字的匾额上,赫然写着‘藏书阁’三个字。其突兀在此,远离人居,无它,为防水火尔。

    这也让强行营救变得不可能。…;

    楼下,又有十几名扈从,拥着个相貌威严的华服中年男子,快步行来,侍卫们纷纷让路。

    见他来到近前,一个与他相貌十分相像的青年,赶紧行礼道:“父亲。”

    “你妹妹怎么样?”中年男子满脸焦急道:“上面什么情况?”

    “妹妹和她的侍女,被那四个匪人劫持在楼里。”青年也一脸焦急道:“我们也刚赶到,正要请示父亲。”

    “派个人进去,他们有什么要求。”中年人沉声道:“只要不伤害你妹妹,一切都好说。”

    “还是我走一遭吧。”青年请缨道。

    “不必。”中年人摇头道:“先摸清状况再说。”

    “是。”青年只好让个卫士进去,他则焦急的搓着手,在那里来回踱步。

    “外面人知道了么?”中年人面沉似水道。

    “没有,”青年轻声道:“他们要进来帮着搜查,被我谢绝了……”

    “嗯,这种事,不能外传。”中年人叹口气道:“不然你妹妹的清誉……”

    “孩儿知道了。”青年看看那些侍卫,侍卫们全都低下头,意思是,保证不敢多嘴。

    说完这番话,父子俩都沉默的望着眼前的小楼,焦急等待消息。

    ………分割…

    宋代的皇室家庭内部,确实都是如平民家一样的互相称呼。这是经过考证的。

    被人家甩得太苦逼了,虽然知道要快些,但我永远改不了以质为重的习惯,到现在才写出两章。我知道是不够的,现在就去码第三章,12点前发,如果今天到400票,不睡觉我也写出第四章,立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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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赵宗绩(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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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上,自然是不备火烛的。

    那少女原本担心,这些强人会不会烧书照明,没想到他们规规矩矩,只是推开窗户,让月光洒进来。

    这楼上的窗户极小,只能透气,无法过人。因此二楼与外界之间,只有一道楼梯相通。

    让五郎把守楼梯口,陈恪便抱臂靠在墙边,等对方来人谈判。宋端平坐在个书箱上,玄玉和尚自然随地打坐。

    片刻的安静后,陈恪打破了沉默:“对不起大家,让你们置身险地……”

    “如果换成是我们在里面,你会去搭救么?”宋端平问他道。

    “当然。”陈恪不假思索。

    “这不就结了。”宋端平摊开手道:“我们是兄弟么。”

    “嗯。”陈恪重重嗯一声,使劲拍拍他的肩膀,又对玄玉道:“和尚,坏你修行了。”

    “阿弥陀佛,”玄玉双手合十道:“小僧这几日,确实犯了很多戒。”顿一下,他小心翼翼道:“哥回川后,不要告诉我师傅……”

    “靠……”本来挺悲壮的气氛,让这一句冲得面目全非,陈恪笑骂道:“你到底是为师傅修行,还是为自己啊?”

    “这些日子有点困惑,”玄玉道:“可能这就是下山游历的目地所在。”

    “哈哈哈,不错不错,”宋端平笑起来道:“如果一直在川中窝着,怎么会有这样刺激的经历?”

    “这回可刺激大了。”陈恪苦笑道:“其实我只是想,让人写个序的……当时可万万想不到,会有这般遭遇。”

    “说起来,这家伙绝对不是个老实和尚。”宋端平岔开话题,指控玄玉道:“你吹出来的每首曲调,他竟然都能听出曲牌来!”宋代的读书人,都是专门学习音律的,但没听说和尚也要学乐……而且还是艳曲。

    “难道和尚就不能有个人爱好了么?”陈恪仗义的替玄玉拆招,似乎越描越黑。

    几人在那里说笑,那少女和她的侍女,却听到了童话破碎的声音……那么浪漫的形式、那么优美的意境,竟然只是匪人联络的信号?什么时候匪人也这么高雅了?

    真相太残忍了。

    “不可能!”小侍女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忍不住爆发道:“就凭你们这些匪人,不可能吹出那么多的曲子!”

    “怎么不可能。”陈恪从怀里,摸出他的柳笛,随手丢给那小侍女道:“送你玩了。”谁知动作太随意,偏出不少,正正落在那少女的胸口上。

    “一试身手,抱歉。”陈恪不好意思道。

    少女忙抱住前胸,她的侍女登时大怒道:“流氓,下三滥!泼才!”早些时候,他的脏手便按住自己的口鼻,现在又吃郡主豆腐,实在是太不可饶恕了。只是她骂人的词汇太匮乏,翻来覆去就是这三个词。

    “窗子可敞着呢,你只管叫。”陈恪冷冷道:“外面人还以为,你们被怎么了呢。”

    “无耻……”小侍女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却再也不敢吭声。

    “抱歉小娘子,把你们牵连进来。”陈恪转过脸去,对那少女道:“不要害怕,只要我们能安全离开,不会伤你们一根汗毛。”

    “多谢壮士。”少女最担心的事情,似乎不会发生了,她也暗暗松了口气。心道:‘看来遇上雅盗了……’

    说话功夫,一直沉默的五郎出声道:“哥,来人了。”…;

    ~~~~~~~~~~~~~~~~~~~~~~~~

    一个护卫教头模样的武士,提着灯笼,在众人的注视下上了楼,大声道:“大胆狂徒,赶紧把我家姑娘放了,要伤她一根汗毛,便等着碎尸万段……”

    “去你的吧!”‘吧’字还没说完,便被陈恪兜心一脚,踢下楼梯去了。

    过一会儿,又换上一个来,这次态度好了很多:“诸位好汉请了,我家主人说了,只要放了我们姑娘,什么都好商量。”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只要平安离开衡阳。”陈恪沉声道。

    “这好说,我们这就可以备辆马车,天亮就护送你们出城。”

    “外面的禁军答应么?”陈恪冷冷道。

    “这个不必担心,”那侍卫自傲道:“咱们的马车,没人敢拦。”

    “口气够大的,”陈恪笑道:“可性命攸关,你得让我相信才行。”

    “这……”侍卫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只好退下去禀报。

    ~~~~~~~~~~~~~~~

    “父亲,还是孩儿上去吧。”听了禀告,青年对那华服中年人道:“他们解决不了问题。”

    “还是为父亲自走一趟吧。”中年摇摇头。

    “孩儿不成,您再上去。”青年坚持道,他的话不多,但有种不容置疑的感觉。

    中年人对儿子,似乎十分有信心,寻思之后,还是点了头:“去吧,你要小心。”

    “是。”青年便接过灯笼,上了楼。

    和陈恪一打照面,两人便愣住了:“是你?”“怎么是你?!”

    这不正是那在船上夜夜相会的聊友么?

    陈恪颇为尴尬,干咳两声道:“是啊,是我,真巧哈。”

    “里面的是我妹子,你能让我先看看她么?”男子轻声道。

    “看吧。”陈恪让五郎闪开身子。

    “灯笼留下。”五郎闷声道:“这是藏。”

    “是我不对。”青年男子把灯笼递给了五郎,心中不禁大奇,从没听说,有这样爱惜书的贼人。

    青年男子上去后,见妹妹完好无损的俏立在那里,终于松了口气。

    “让二哥担心了。”少女轻声道。

    “日后却不要去那些危险地方。”青年没有嘘寒问暖,只淡淡训她一句,便转向陈恪道:“请尊驾放走舍妹,我替她为质。”

    “哥……”少女轻呼一声。

    “住口。”青年低喝一声。

    “二位不妨一起留下,”陈恪干笑一声道:“你这哥哥,是堂的还是表的,有没有这小娘子金贵,我还不清楚。”

    “也对。”青年点点头,望向陈恪道:“也许,我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

    “极有必要。”陈恪点点头。

    “我姓赵,名宗绩,头上有一大串官职,不过没什么好夸耀的。因为我是大宋北海郡王之子,”青年叹口气道:“现在,你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祸吧。”

    ‘我靠……’陈恪张大嘴巴,这次确实玩大发了,竟然劫持了宗室,那小姑娘岂不就是个郡主了?但他很快闭上嘴,光脚不怕穿鞋的,连皇帝也敢拉下马,你宗室算个球?

    “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自我介绍一下。”陈恪望着那青年,缓缓道:“我姓陈,名恪,至今头上啥也没有,因为我只有一个当知县的爹,还被判了斩监候。”

    “你是那陈希亮的儿子?!”那青年赵宗绩有些吃惊道。

    “你觉着会有人冒充么?”陈恪耸耸肩膀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被抓了,说起来,也有你的责任。”陈恪攻心于无形,给对方造负疚感。

    “我的责任?”

    “要不是你把那余文帅夸成花,我也不会去找他告状。”陈恪撇撇嘴道。

    “告什么状?”赵宗绩道。

    “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陈恪叹口气道:“我爹其实是被陷害的,他之所以遭此无妄,是因为他在调查岭南兵败的根源。”

    “全国人都在反思,”赵宗绩道:“为什么就他会被陷害?”

    “因为你们的反思,都停留在思上,他却付诸行动了。”陈恪望一眼窗外的明月,幽幽道:“结果被他查来查去,查出了湖南两广三路军政**窝案,自然要被收拾。”

    “……”赵宗绩默然,听他继续道:“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证据拿到手,抱着满怀的希望去找那余文帅,结果……你也看到了,我被软禁,案子也被他压下来。”

    “你也要体谅文帅,”赵宗绩叹息道:“他要考虑平叛大局,现在不是查案的时候。”

    “我不知道什么叫大局!”陈恪冷冷打断道:“我只知道,有恶不惩,这个国家便会到处都是恶人,有善不赏,这个国家就会没有好人!”

    “……”赵宗绩无言以对。

    “余文帅想取胜,是常情。但我从没听说过,哪个主帅能靠一帮贪污犯取得胜利!”陈恪将在心中憋了许久的话倾吐出来,大声道:“退一万步说,要是邀天之幸,叫他赢了这一场,可以想象,朝廷又会恩典那些犯官将功折罪,查都没法查,让他们逍遥法外,甚至继续作恶!就算平定一个侬智高,还有张志高、李志高,都会被他们弄出来的。”

    “我听说,侬智高的势力,之所以发展壮大,是因为有许多岭南的汉人加入他,现在他的军中,汉人更是超过八成,这到底是为什么,不都是让那班贪官污吏逼的?为什么还要给他们体面,他们配么?!”

    “功是功,过是过,当以殊荣奖功劳,以峻刑惩罪过,两者并行不悖。你们家就总喜欢有法不依、将功抵过,这才让天下人心大坏!”

    ……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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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大宋的良心 (400票加更)

    陈恪的话毫不留情,让大胆包天的宋端平,都忍不住轻嗽,暗示他适可而止。(。 a n。 看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但陈恪就是个要么不做,要么做绝的性子,他重重的一拳捶在墙上,震得粉灰簌簌落下:“大道理人人有一套,谁也说不过谁。我就相信一件事,八代之衰、始于人心,如果老百姓开始站在‘反贼’一边,那这个王朝一定出了大问题,不能总想着瞒着盖着!身上长了毒疮,一定要马上割掉,不要总留恋那件‘太平盛世’的华丽衣袍!殊不知,包得越紧,毒疮就越容易病入膏肓!”

    见对方定定不说话,陈恪叹口气道:“我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现在说这些非分的话,惹到你们赵家人不快了,”说着自嘲一笑道:“反正我也就是图一时嘴痛快,希望你们对我,跟对岭南文武一样仁慈……”

    “……”那赵宗绩生就一张平淡无波的面孔,此刻却在阴晴变幻着,显然被他刺痛了。许久,才重重一叹道:“你太小看我们赵家人了……”不过也难怪,赵匡胤之后,宋朝的三代皇帝,比着赛着的丢人,把开国之初、华夏民族的血勇之气都丢光了,又让人怎么瞧得起?

    “希望你们证明我是错的……”陈恪面无表情道。

    “我,”赵宗绩闻言一窒,半晌苦涩的摇头道:“我无能为力……”

    “外面那位是你父亲吧。”陈恪淡淡道:“我虽草民,也知道北海郡王,与当今官家交情匪浅。”天下谁人不知,北海郡王赵允弼,是当今皇帝当太子时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超过一般君臣。当年,官家的太子没出生前,还将他的一个儿子,与另外一位王爷的儿子,抱入宫中抚养。

    在陈恪看来,如果能让北海郡王帮着上达天听,可比那狗屁余文帅强多了。

    “我父亲,亦不能言之。”赵宗绩颓然道:“地方上的事,他不能牵扯太深,何况这种……”捅破半边天的案子。

    “当我没说。”陈恪一抱臂,背靠在墙上,他心里憋火。

    “……”看到他这样子,赵宗绩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吐出长长一口浊气道:“我先把你们送出去。”

    “让所有人都退出百步之外,然后我要一辆双驾马车,备足水和干粮……最好能体现王府大厨的手艺。”既然是王爷的话,当然得要求高些了。陈恪想一想,又道:“配个驭手,我们不会驾车。”

    ~~~~~~~~~~~~~~~~~~~~~~~~~~

    包括那北海郡王在内,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马车也被驾到楼下,只有一名驭手。

    当然作为对价,陈恪也把那两个女娃娃给放了。

    “哥……”被放下去时,那估计是郡主的女子,终于掉下泪,拉着赵宗绩道:“让我一起吧。”

    “蠢物!”赵宗绩甩开她的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立刻下去!”

    便把那郡主撵下去,宋端平不禁摇头道:“有你这样的哥哥么,这么如花似玉的妹妹也舍得凶。”

    “……”赵宗绩冷冷看他一眼,竟让宋端平忍不住缩了下脖子。妹妹已经离开,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冷言冷面的本性就露出来。

    陈恪没有去理会这天潢贵胄的表情,对宋端平道:“去看看车。”

    “嗯。”宋端平便率先下去检查一番,确认没有问题,打了个唿哨。…;

    陈恪和五郎,便一左一右,夹着那赵宗绩下了楼,两把明晃晃的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割了块衣袍当头巾的玄玉和尚,亦步亦趋的断后。

    待所有人都上了车,陈恪准备关上车门,却听到一把威严的声音道:“请稍留步!”

    便见一个与赵宗绩相貌八分像的中年男子,在几个护卫的随扈下走过来,想来必是那北海郡王无疑。

    “这位小友,”那北海郡王望着陈恪,拱拱手道:“感谢你没有伤害小女。”

    陈恪没说话,冷冷的望着他,显然还在生方才的气。

    “我听小女讲了你们的遭遇,”北海郡王叹口气道:“也知道了小犬的答复,不过有些事他并不清楚。”

    “哦……”陈恪终于有了反应。

    “老夫向你保证三件事,”北海郡王伸出三根手指道:“一,不会声张此事,亦不追究,以后更不会报复;第二,你父亲的事情,还有那个案子,我虽然不能在明章中提及,但我可以私信的方式,报知官家;三者,就算最后无力回天,我也会尽力帮你们不受牵连,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前途。”

    这三个承诺每一个都重逾千斤,陈恪自然知道该怎么回答:“承蒙王爷以德报怨,小人面热心惭,如若父亲得救,必将登门负荆请罪。”顿一下道:“我也向王爷保证,不会伤到小王爷的分毫。”

    “好,我们一言为定!”北海郡王一挥手,远处侍卫便缓缓打开了院门。

    在一队王府卫士的随扈下,马车从后门驶上了大街。

    大街上,满是提刑司的官差、衡州的厢军、以及高大惹眼的禁军,正在挨家挨户搜查‘奸细’。

    “坏了,我的字典!”透过车帘缝,看到外面的情形,陈恪一阵透心凉道。

    “呵呵……”五郎憨憨的一笑,解下肩上的褡裢,他的字典,被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好端端躺在里面。

    “嘿……”陈恪松口气,擦汗道:“这东西可不能丢。”

    “是啊,是你和小妹的定情信物啊。”宋端平鬼笑道。

    “一边凉快去,”陈恪心说,怪不得那小王爷不给你好脸色,这张嘴,专让人下不来台。他叹息一声道:“这字典,能然人觉着安慰……”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连五郎都明白了。他们出川之时,还都是些快乐简单、没心没肺的小混蛋,现在却被卷入这样一场令人绝望的斗争中。这些无权无势、无依无凭的年轻人,就像漩涡中的一片枯叶,很难不被绝望与无助笼罩。

    唯一能让他们放松的,只有美好的回忆了……

    ~~~~~~~~~~~~~~~~~~~~~

    安静的行驶一段,到了城门口,此时天光刚亮,城门方开。

    提刑司的加派了人手,过往所有车辆旅人,都必须下车接受检查。

    陈恪几人都有些紧张,但打头的卫士擎出一面黄旗,官差便赶紧撤开拒马,放他们出城,哪敢上前盘查。

    马车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好奇和气愤的议论声。

    出了城,终于放松下来,陈恪对那小王爷道:“你让卫士们停下吧,再行出三十里,我就放你回去。”

    “你们……”一路上,一直在做沉思状的赵宗绩道:“你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你有什么好主意?”陈恪望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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