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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瓜切菜一般的,便将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脑袋削掉,一时间忘川水面上,黑球翻飞,画面看上去诡异而阴森。
第1828章()
与此同时,我还要听着耳边曼珠沙华,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啊啊它碰到我的手啊啊啊啊它咬住了我的脚啊啊啊”
“你给我闭嘴!”我的眼瞳瞬间变成了银白,我咬了咬唇:“想要活命,就不要反抗我。”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每一次反抗,都会消耗种子本就所剩无几的生机。
“可”
“可什么可!你是被吓傻了吗?你看看你的周围,碰你又怎么样!?死的还不是它们!?”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
曼珠沙华:“”好像是
“配合我,这样我也可以省力一点,没有我的过多介入,它才能活的更久一点。”
“我尽力。”曼珠沙华闻言,也不敢怠慢。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我就感觉手上的压力一松,对圆月轮的控制也变得轻松起来,而劈斩间也轻松自如了许多。
圆月轮从先前的暗无光泽,变成现在的红芒大盛,也不过是曼珠沙华的一念之差而已。
圆月轮的威力更盛之前,之前蓝麟风虐过一遍的影子,圆月轮就算收割,也会受到一定的阻力,然后所覆盖的范围也不会太广。
可当曼珠沙华真正接受种子变成武器这件事以后,圆月轮便威力大增,收割范围扩大了一倍不止。
每当蓝麟风重创那一片区域的影子头颅之后,圆月轮便紧跟其后,贴着水面急速旋转,一片片的黑色头颅飞上半空,整个忘川河上,阴风阵阵,黑影翻飞。
那些黑影,被削掉脑袋之后,在水中挣扎一阵,便没了动静,静静的沉入水底,浮在忘川河上的脑袋也变得越来越少。
“我的天呐,以前这样恐怖的存在,原来这么脆皮的吗!?我就这么左一劈,右一砍,就死翘翘了这么一大片,这真是太刺激了呜哇!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好爽啊厉害!”
“简单个鬼啊!”我缓了口气,右手有些颤抖的抓住了蓝麟风同样汗湿的手腕。
蓝麟风回首看了我一眼,他满头满脸的汗,眸中不时闪过的蓝色幽光越来越暗,显然维持那么大范围的剑阵,多次冲杀,他的灵力也在急速消耗。
“这样下去不行”我深吸了口气,看着那虽然数量锐减,但战果却仍旧杯水车薪的忘川河面,皱眉道。
“只要撑到对岸”蓝麟风说着,回头往前路望去。
我们已经行驶到了忘川河中心,这里的河水湍急,整条船被冲的不自觉的往下游飘去,而浑浊的河水中,更是伸出了无数双黑漆漆的手,它们相互纠缠着,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船底整个罩住,似乎在拼尽全力阻止木船前行。
“这是什么东西!”蓝麟风眉头一皱,抬手就打下去一团灵火,灵火在碰到那些漆黑的手之后,就仿佛碰到了汽油一般,“轰”的一声炸开,然后便熊熊燃烧起来。
我、蓝麟风:“”
“啊啊啊啊啊”一阵阵凄厉的惨叫,从幽蓝的火焰中呼啸着冲了出来。
第1829章()
“怎么回事?船怎么着火了!?”老翁直接从船舵室蹦出来,火烧眉毛一般的满船乱转:“这忘川河上,怎么可能会有火!”
蓝麟风看着自己的手,一阵心虚:“”他真的只是想试试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这船被一团幽蓝的火焰团团围住,那些从圆月轮和剑阵中侥幸存活的影子,才没能攀上船。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显然是不现实的,忘川水并不能熄灭火焰,而船底的那些肢体,只会使火越烧越旺,这条船迟早会因为灵火的灼烧,而变得分崩离析,到时候我们就
我们的船漂浮在忘川河上,就像是一团移动的火球,而这团火球内部,老翁在甲板上哭天抢地:“哎呦喂,老翁我知道错了,苍天降下惩罚了,我不该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苍天要亡我老翁啊”
“咳咳咳”蓝麟风一阵呛咳,他尴尬的看了老翁一眼才道:“那个老翁,这把火是我呃不小心放的”
“苍天降罪于我啊我老翁命绝于等等!你说啥?”老翁第二波哭天抢地才哭到一般,就骤然一停,他不敢置信的道:“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火”
“好吧,你不用重复了,你只需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灭”
“这火不能灭。”蓝麟风指了指忘川河上面漂浮的影子,沉着脸道:“它们现在就等着火势一弱,就冲上来将我们拿下,这火一旦灭了,我们的处境将会更加艰难。”
“等火将船烧干净,我们的处境就不是艰难了,是绝境!绝境你懂吗!?”老翁歇斯底里道:“更何况,你现在烧的是我的本体,我的本体啊,没了本体,我还能有命在!?”
“火焰真正燃烧的,并不是你的本体,而是着忘川河水中,千万年来沉入水底的阴魂,你的本体煞气比阴气重,所以没有那么容易燃烧,它现在就像一口锅子,会热会烫,但不会燃烧。”蓝麟风淡淡道。
“一口锅,你还真会比喻,锅不是烧融了打造出来的!?现在不会燃烧,天知道它什么时候就会被不小心烧化了?”
“还记得那团白色火焰吗?”我一手拽着圆月轮,一手扶着船舷,再次将圆月轮抛出去后,道。
“那团让我神识颤抖的火?”老王像是想起了当时,神识颤动险些崩溃的危险境况,心有余悸的道。
我点了点头:“你速度快点,等上了岸,我们就来个火烧忘川。”
老翁:“”他突然有些同情忘川河里的那些可怖影子了。
老翁得到了解决方案,当下便奔回船舵室,拼了老命的帮木船加速。
木船就像一只离弦的箭,带着幽蓝的火光,在忘川河上画出一道美丽的长线。
而被我们大量收割的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我们的意图,更加汹涌,不要命一般的往前扑来。
就算被幽蓝的灵火烧的嘶吼翻滚,它们也依旧拖着着火的身子,拼命往船上攀登。
第1830章()
我和蓝麟风从一开始的远距离收割,到现在的苦守最后防线,体力和精力都下跌了一大半。
虽然河面上越来越多燃烧着的影子,但这样下去,我和蓝麟风就很难再守住这么大的一个船尾了。
而蓝麟风幻化出来的长剑,数量也越来越少,圆月轮身上的红芒也越来越淡,我们和蓝麟风额头的汗,更是越流越急。
“快到岸了!你俩再坚持一下!”
就在我和蓝麟风都显露疲态,有些疲于应付的时候,船舵室里传来老翁劫后余生的呼喊声。
我俩立刻精神一震,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眼,手挽手合力发出了一个大的灵波冲击,将所有扒住船舷,和整条船周围十米内的影子,尽数绞碎,余波更是将后面的黑影直接撞飞几米后,才摔落水面。
木船发出超负荷的吱嘎声,速度硬生生被冲击波冲的往前激射而去。
老翁一个没掌控好,船舵猛的一歪,船身打横,斜着就飞向了对岸。
对岸的鹅卵石浅滩,转瞬间就出现在了眼前,船体一个三百六十度转体,我和蓝麟风只来得及抓住彼此,就被从甲板上硬生生的甩了出去。
在飞出去的同时,我还看到了船舵室里一条黑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飞了出来,很显然,这么强烈的碰撞,那老翁也没有幸免于难。
木船翻滚着,蹦蹦哒哒的往岸上的斜坡上翻去,我、蓝麟风和老翁就被直接甩在了河岸边。
木船下面没有了那些残肢断臂,那幽蓝的火焰便随之熄灭,露出了下面被炙烤的黝黑的船底。
而忘川河内的残肢断臂,则还熊熊燃烧,但却显然已经失去了依托,只能零零散散的散布在水面。
我和蓝麟风因为在船尾,被甩飞以后,就直接掉在了距离忘川河最近的河岸边,河岸上一颗颗磨得圆滑的鹅卵石,均匀的散在河岸上。
“呜”
我才一落地,就听到了蓝麟风的一声闷哼。
原来,蓝麟风见势不妙,便立刻调转了身子,用自己的后背朝下,整个人垫在了我身下,充当起了我和鹅卵石之间的人肉缓冲带。
“你”我见状,连忙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然后见到他依旧没有缓和的脸色,不由担忧道:“伤到哪儿了?”
蓝麟风抿着唇,摇了摇头:“无碍,等我缓上一缓。”
“哎呦喂!”不远的地方,传来了重物落地声,紧接着就是老翁的痛叫声:“我去你奶奶个腿儿!疼死爷爷了。”
我和蓝麟风纷纷往出声的方向看去,就看到老翁整个脑袋都扎进了鹅卵石和泥土中,两只脚还在空中乱蹬着。
老翁的身材不高,又瘦又小,就这样倒栽葱的插在忘川河边,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
“你俩还愣着干嘛?快把小老儿我弄出来啊,这泥土真他(娘)的腥臭!”
经老翁这一提醒,我们这才发现,这鹅卵石下面的那层土壤,竟然是鲜艳的血红色,血红色的土壤衬托着洁白的鹅卵石,显得是那样的瑰丽又诡秘。
第1831章()
若仔细闻一下的话,我甚至还能在空气中闻到淡淡的血腥之气。
“你掉下来,都不懂得调整姿势的吗?”我和蓝麟风一人扯住他的一只脚,同时用力,就将倒栽葱人的脑袋,从散发着淡淡腥臭味的泥土里拔了出来。
老翁的脑袋才拔出来,就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怎么知道,让你俩坚持一下,你俩能直接把船轰飞出去啊!?我可是直接从船舵室里飞出来的,你们懂吗?那得有多大的冲击力,你们自己说!”
我和蓝麟风对看一眼,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他:“那不是你的本体吗?你怎么不躲进本体中?”
老翁:“”
“先别说这些,你们还是先想办法阻止那些东西上岸吧!”老翁一阵沉默后,突然焦急的道:“它们已经快要追上来了!”
闻言,我和蓝麟风连忙回头看去,只见那些残余黑影,已经度过了忘川河心,最近的一批,竟然已经距离我们不过十几米的距离了。
它们的速度很快,转瞬间就已经只剩下几米了,我和蓝麟风对看一眼,纷纷放出虚无之火,甩手就丢进了忘川河中。
虚无之火一接触到河面,就像是火遇到了汽油一般,“砰”的一声,几乎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便已经将这一段儿的整个河面笼罩,那些还沁在河水中的黑影,也尽数被虚无之火吞噬,发出了恐怖的噼啪声。
这些火燃烧的速度奇快,河面上翻滚的黑影越来越少,就连那忘川河水,似乎也被燃尽了几分,水位在不断下降,而忘川河里的幽魂,则发出了刺耳的鬼啸,啸声中的恐惧,穿透河面,直接刺入我们心底。
老翁突然面色一变,他有些不确定的看向我和蓝麟风:“这样烧下去,它们会怎么样?”
“消失。”蓝麟风简单明了的回答道。
“不行,它们明明还有轮回的可能,你们这么一把火下去,连它们最后的希望都烧没了!”老翁在这段河段来回往复跑了不知道多少回船,和这忘川河底的幽魂怎么说也是千万年的老邻居,让他就这样看着它们灰飞烟灭,他是怎么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的。
“等它们知难而退,我们就会收手。”我遥指向对岸,那些观望的家伙:“不一定会烤干忘川水,烧毁幽魂的。”
“它们真的会放弃离开?”老翁不敢置信道:“我就从未见过它们对什么束手无策过。”
“这火焰是无解的。”蓝麟风笑笑:“沾之即死。”
“真有那么厉害?”老翁虽然对那火焰感到过恐惧,但他同样恐惧那些黑影,若硬让他分出谁高谁低,一时间他还真就分不出来。
“最起码对它们来说,这道鸿沟是无法逾越的。”我笑笑:“你看,它们已经萌生退意了。”
对岸的黑影已经陆续开始后撤,因为白色的火焰已经蔓延到了岸边,可它们还是没有任何的应对方法。
白色的火焰张牙舞爪着向它们逼近,而我们这边的河岸却干干净净,那虚无之火本能的想要远离我和蓝麟风,所以我们这边的岸边,干净的连一丝火星都没有。
第1832章()
“它们退了,它们真的退走了,快快快,你们快把这火收起来,已经快要烧到那些幽魂了!”老翁见那边岸上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慢慢退走,连忙激动的吼道:“你们倒是快啊!”
我和蓝麟风定神往对岸看去,只见那岸上黑色的影子,的确在慢慢萎缩,被黑影覆盖的河岸也渐渐露出它原本的面貌。
“不急,等它们全部撤走再收。”我并没有将真实情况告诉他。
这虚无之火好不容易能出来撒个欢儿,它怎么肯不折腾够再回去呢?
晚一点收回,我们也可以省不少力气。
等到对面的黑色全部退去,而河面上也再没有翻滚的黑影后,我和蓝麟风才走进了忘川河水中。
忘川河的水并没有温度,它就像空气一般,即使全身都浸泡在河水中,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我们站在没小腿的河水中,正要弯腰去捞近在咫尺的白色火焰的尾巴。
那原本还猖狂的火焰,就像被刺激了一般,猛地一颤,然后迅猛的往后缩去。
我和蓝麟风半弯着腰,手还保持这向下伸着的姿势。
我、蓝麟风:“”
虚无之火:“”
老翁:“”
虚无之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我和蓝麟风身边逃开,只是眨眼的功夫,已经退到了忘川河中心,而那些藏在河底的幽魂,却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般,蜂拥而至,将我和蓝麟风挤的差点透不过气来。
“滚开!”我紧皱着眉,一把将贴过来的幽魂挥开,踩着忘川河的水面,就急急往虚无之火逃窜的方向追去:“你还想跑吗!?”
蓝麟风也紧随其后,他一掌拍开一条通道,迅速从那条幽魂‘让’开的通道里追上来:“你别这么凶,这样它们只会溜得更快。”
已经加速n遍的虚无之火:“”好像这个新宿主比较可爱(好相处)好羡慕你们这些搬了家的。
“这就是一帮熊孩子,惯不得。”我咬着后槽牙道:“以后它们给你惹祸了,你就明白我现在为啥这么暴躁了。”
一想起,十岁那年,我因为可怜它们,放它们出来放风,结果它们一时兴奋烧了半个镇子的事,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的野性难驯!
当年,我才刚刚收服它们一年,这一年,它们都乖乖的被我囚禁在体内,我见它们可怜,便好心放它们出来,谁知道它们一出来就兴奋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一口气烧了半个镇子,若不是它根本无法灭除,我当时真恨不得一掌拍死它。
现在让我跟想要逃脱禁锢的它们和声悦色?做梦!
“还不站住!?皮痒了是不是?”我沉声呵斥道。
虚无之火没有形体,当然不存在皮痒不皮痒的问题,但它们知道,一旦这个最初的宿主这样说话时,那么就表示,它们要倒霉了,不,不是倒霉,而是倒大霉。
也许是出于畏惧,虚无之火逃窜的速度放缓了很多,就在它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我和蓝麟风便趁机追上了它们。
第1833章()
我们步伐一致,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脚踩在了虚无之火的尾巴上。
虚无之火庞大的身躯一震,它们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死命的往外逃窜,可惜任凭它们怎么扑腾,也没能在前进一步。
“还想跑?”我一把抓住疯狂乱舞的白色火焰,徒手将凶猛的火焰撕成两半。
蓝麟风:“”
老翁:“”
虚无之火:嗷嗷嗷
“记不记得,当初我说过什么!?”我危险的眯起了眼睛,看向瑟瑟发抖的虚无之火。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虚无之火,像是记忆起了某些不堪回首的回忆,整个火海都变得暗淡下去,紧接着便灰溜溜的缩小,变成了两个核桃大小的火团。
蓝麟风看着这两团火团,有些无语的看向我:“它们怎么会突然这么听话?”
“滋滋滋”虚无之火跳动着,似乎是在讨饶。
我一手攥住一个,用力将其握紧:“吵什么?早干嘛去了!”
“滋滋滋”
我看了蓝麟风一眼,随即勾了勾嘴角:“没用的,他听我的。”
蓝麟风:“”
“滋滋滋!”
被那滋滋声吵的不耐烦,我直接将自身灵力化作实体,变成可以装满汤碗大小的清水,注入凭空出现的汤碗中,将两团虚无之火全部投进去。
“滋呜滋呜滋呜”
清水立刻冒出屡屡青烟,那两团白色火焰也发出了绝望滋呜声。
蓝麟风:“”
我伸手接住汤碗,递到蓝麟风面前,暂时先放你那儿,过段时间再放出来。
“我终于知道它们为什么那么听话了。”蓝麟风恍然道。
看这架势,这样的惩罚明显不是第一次了。
虚无之火虽是不灭的,但这也是它的弱点。
因为无论如何,它都不可能消失,所以不管承受怎样的痛苦,它都得清醒面对。
普通的水,不,哪怕是忘川河水,都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还会助其燃烧。
可这由灵力淬炼而成,能量浓度超高的水,对于这能燃尽一切的虚无之火却是无尽的折磨。
因为它们本性贪婪,吞噬无度,可这个吞噬也是需要循序渐进的,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这也是为何虚无之火就算不灭,也没有将世界整个吞掉的原因,因为它不管吞掉什么,都需要一个过程,能量越强,它需要的时间就越长。
而它如果被放置在浓度超高,又无法展开身形的地方,那对它来说,将会是一场劫难。
“你这碗水的浓度,有多高?”蓝麟风捧着汤碗,脚踏忘川河,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后问道。
“嗯”我瞄了一眼那碗清澈见底的水,略一沉吟道:“大概相当于十个守护灵的全部能量吧。”
蓝麟风怜悯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