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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忧伤我的左肋 作者:顾溆赜-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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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她,我还是在画我的风景,没有人的风景。我说Yini,我想你了,你不要像Princess一样,在我还没有记录下你的时候就离开了。
  有关Princess
  毕业前的冬天我又回到了高中的校园,我坐在狭小的秋千上,回忆关于Princess的事。一个老师走过来,问我是这学校的学生吗。我说现在不是的,我在等人,还有应该和人一同出现的风景。
  天空很慈祥,温柔的阳光落在光秃的枝干上。
  Princess给我打来电话,说小远,你在做什么呢。我说我在高中的校园呢,坐在很窄的秋千上,看慈祥的天空和温柔的阳光,想过去和你一起经过的记忆。我说你呢,Princess。她说我也是。
  我转过头,看见Princess推着单车在我后面笑的很静谧,像一坐绮丽的仙山在云海中沉没。
  流年?黯涌?Monica(1)
  在她遇见他之前,她告诉她的每一个朋友,告诉他们,她叫“流年”。
  流年?很奇怪的名字啊,为什么给自己起这样的名字呢?他问她。
  为什么?不要问我为什么可以吗,只要记住我就好了,我叫“流年”。
  流年,流年,流年……他在梦中轻轻地说出这个名字。然后弯起稚嫩的嘴角,像窗外明净的下弦月。
  她记得自己在梦里一次次地听他说,流年,我叫黯涌,记住我,我叫黯涌。
  学校的大礼堂,大一学生的迎新晚会。
  她站在礼堂外的草地上,抬头看着天空中模糊的月亮。她开始想念他,想念他稚嫩的嘴角,想念在梦境里,他一次次地对她说,我叫黯涌。
  黯涌,黯涌……我很久没有去看你了,黯涌,我想你了。
  嘘——一声响亮的口哨。
  她转过身,看见一个男孩。男孩骑着白色的单车,肩上背着一把很精致的小提琴。
  嘿,那位同学,你是新生吗?
  她没回答,依旧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仰望空中模糊的月亮。
  如果有兴趣,去礼堂听我的提琴演奏吧。
  提琴演奏?
  我走啦,演出要开始了,我可不能迟到呀。
  男孩对她笑了一下,骑车消失在夜幕中,留下她一个人。
  一个人又怎样,我一直是一个人,她想,好开朗的一个男孩子啊,就像他,就像黯涌。
  下面是小提琴独奏。主持人在报幕。
  轮到他了吗,那个开朗的男孩子?她向礼堂走去。
  在礼堂的门外,她听见了小提琴的声音,她觉得这种声音很熟悉,一尘不染的声音。
  小提琴的声音渐渐淡去了,她还站在门外。
  请问这位演奏者,你演奏的小提琴曲目叫什么名字呢?
  黯涌。
  黯涌?黯涌?她推开礼堂的大门,看见了站在舞台上的他,在聚光灯下,清秀的面容显得很迷人。
  他也看见了她,他冲她招手。
  为什么给这样一首平静的曲子命名为“黯涌”呢?
  黯涌就是最平静的,深藏在鲜为人知的海底,不论开心与否,都不曾发泄自己的怨恨。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无所谓别人。
  无所谓别人?她想,黯涌无所谓任何人吗?包括我,他也无所谓吗。或许是这样吧,如果他在意,他就不会离开了。
  好,谢谢这位小提琴演奏者,下一个节目,来自……
  嘿。他已经站在她的身边。你来听我的演奏了吗?
  什么?恩,是的,我听了。
  哈哈,喜欢吗?
  什么?恩,还好吧。
  那个……
  什么?
  为什么曲子叫“黯涌”呢?
  为了纪念一个朋友。
  朋友?
  恩,朋友,他告诉我,他叫“黯涌”。
  高中的校园一直是那样的宁静,每年夏天都会有漫天飘扬的紫苜蓿花。她习惯站在教学楼的顶层,看楼下操场上欢腾的孩子。
  我是不是该去和她们一起玩呢?她偶尔会这样问自己,但很快,她又会告诉自己,我喜欢一个人。
  真的喜欢吗?
  我不知道。
  又在难以入眠的午夜/湿润的笔尖/悄悄勾勒你久违的笑脸/忍不住再回忆和你一起的从前/抛弃了太旧的誓言/让它跟着风离去/我要站在痛的原地/假装还在与你相依/一点一滴的冬雨/悄悄打着冰凉的梧桐/积水汇成我对你的思念/流向弥尽的天边/夜风吹翻桌边挂着你的相片/碎了一地的玻璃/就像被碾过的疼痛以前/我好想努力拾起对你的思念/就像多久以前/
  抱着爱怜渐渐入眠
  有一天她经过音乐教室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这首歌。她站在教室的门外,听里面的声音唱了一遍又一遍。她听出来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她很想从窗户里看看究竟是谁。
  算了吧,反正只是一个喜欢唱歌的人罢了。
  她转过身,发现天已经黑了,月牙很美,也很冷。
  嘿,同学。
  她径自沿着长廊往楼道方向走,该回家了。
  嘿,同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见一个男孩子,留着很长的头发,扎着头巾,手里提着一只大大的电子吉他。
  你是在叫我吗。
  恩,对啊,这里只有你跟我两个人嘛。
  哦,有事吗。
  没有啊,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
  走啦,我唱歌给你听,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的。
  哼哼……她笑笑,感觉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很自恋的男孩子。
  那好吧。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推车,很快。
  他一手推着单车,一手牵着她。
  这是她第一次被男孩子牵着,她能感觉出自己手掌很湿,她一次次小心地挣托开他的手,但又在一个个迎面而来的十字路口被他捞捞地抓紧。
  天空好黑啊,就像哭过了一样。他说。
  她抬起头,看见漫天的星星。
  在路过一家茶座的时候,他说,进去坐会吧。
  她看了看表,说很晚了。
  茶座里传出柔媚的古筝琴音。
  我很久没有在城市里听过古筝的声音了,他说,进去听会儿吧,就一小会儿。
  她答应了,说就一小会儿啊。
  他开心地点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茶座。
  服务生问她,小姐,您想喝点什么吗。
  她摇头,说不用了吧。
  两杯橙汁,谢谢。他说。
  等橙汁送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扶在桌子上,听着缠绵的琴音睡着了。他安静地看着她,对服务生说,麻烦把琴音调低一点好吗。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睡在一张柔软的鹅绒大床上。阳光洒进房间,照在枕头边的相框上,一个干净的男孩子在对她微笑。
  这是哪儿?
  我家啊。
  昨晚我没有回去吗?
  是啊,你在茶座里睡着了,怎么叫都醒不了,我不认识你家,只好把你带回来了。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跟爸爸妈妈说一下。
  算了,没关系,不用跟他们说了。
  为什么,他们会担心的。
  ……
  我叫“黯涌”,你呢,叫什么名字?
  黯涌?我,我叫“流年”。
  流年?
  她开始渐渐习惯好多事,习惯喝他每天冲泡好的牛奶,习惯看他干净的微笑,习惯在放学后听他唱歌,一遍一遍地听,习惯在过马路的时候被他捞捞地抓紧,习惯,习惯过这样一种不再是一个人的生活。
  她会撒娇地问他,你会一直这样吗。
  他说流年,你听过ICO的故事吗?
  她摇头,说没有。
  里面的男主人公在经历千辛万苦后找到一个女孩,他在临死前对这个女孩子说,我不能松开你的手。
  那怎么办,他不是要死了吗。
  ……
  怎么不说话了呢,结果是什么样的啊。
  没有结果,男孩只说了这样一句话。
  ……
  流年,我不会松开你的手。
  嘿,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她抬起头,看见身边的这个男孩子,有点不知所措。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我什么都没说,你问我曲子叫什么,我告诉你叫“黯涌”,为了纪念一个朋友。
  哦,我想起来了,呵呵,不好意思啊。
  刚刚在想什么。
  刚刚?只是一点以前的事情而已,想到一个朋友。
  男朋友吗?
  男朋友?不是啦。
  黯涌,对不起,我还是没有承认自己的爱,我怎么可以用“男朋友”三个字概括你在我生命中的出现呢。她这样想,这样在心里默默地对黯涌说。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
  走啦,我唱歌给你听,你会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的。
  唱歌?不,我不想听。
  她迅速地逃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我伏在你的相片上睡了很久/莫明其妙地想念你和我的所有/时钟在滴滴嗒嗒地走过/窗外的雨还没有下够/第一次见到你也是在这时候/在没了星辰的夜空下/床头的灯装着想说话/耳边想起你的温柔/失去了再不回头/相片已开始潮湿/融化了对你的放纵/我听着风/过没有你的季节/我忍不住这种孤独/放飞了对你的守候/我掉着泪/抹去心中你的身影/告诉自己不会内疚/学会过没有你的季节
  他推着车,走在泼墨般黑的校园里,浓浓的香樟树透发出迷人的气味。
  他想起一个男孩子,一个曾经和他一起唱歌恋恋不舍的男孩。
  他对着天空叫喊:黯涌!
  有一天,她和黯涌吵架了,她说黯涌,我不想再见到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地转过身,说,流年,对不起。
  黯涌,今天是我的生日。
  是吗,那生日快乐。
  我想看烟花。
  今天不是节庆日,没有烟花卖的。
  我想看烟花。
  流年。
  我想看烟花。
  他站在原地,说流年,你不要这样,烟花有什么好看,即便绚美,也只是一瞬。
  黯涌,你不爱我了。
  她疯狂地奔走在光怪陆离的城市中,把黯涌甩在身后。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流年,你永远是一个人。
  她坐在公园门口的石椅上,天空开始下雨,湿凉的雨水流进她的领口。她打了一个颤,蜷缩起来。
  过了很长时间,雨突然不下了。她抬起头,看见黯涌撑着伞。
  黯涌……
  回去吧,流年。
  我要的烟花呢?
  他站在她的身边,从身后拿出一杯热咖啡。
  趁热喝了吧,淋了雨会很凉的。
  她接过杯子,大口大口地喝。
  咖啡很甜,他知道她不喜欢苦,因此放了很多糖。
  好甜啊。她说。
  回家吧,不要任性了。
  她搂着他,紧紧地靠在他的身上,感觉很温暖。
  黯涌,你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吗。
  什么?
  你会一直这样吗。
  流年,我不会松开你的手。
  黯涌离开的一年后,她偶然经过第一次和黯涌相遇时的那个茶座,里面的古筝依旧如初。
  她低着头,离开了那个茶座。很长时间以来,她一直在努力逃离有关黯涌的一切。
  她在一家小店的门口停下了脚步,因为天下雨了。她看见小店里的柜台上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一个老婆婆静静地坐在檐下。
  老婆婆,今天并不是节庆日,你这怎么会有烟花卖的啊?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也是在一个雨天,一个长的很干净的男孩子从雨中冲进我的小店,他问我有没有烟花卖,他说他最爱的女孩子想要看烟花,但他找遍了整个城市也没有找到可以买到烟花的地方。他说那个女孩子已经等了很久了。我说没有。然后他就哭了,说那个女孩子对他说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他了。他说完后就离开了,手中握着一杯浓浓的咖啡。从此以后,我的店里就一直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烟花,等待下一个需要爱和烟花的人。
  她静静地听老婆婆说了很多话,然后一头冲进漫天的雨幕。
  她对着阴霾的天空叫喊:黯涌!
  他在一家网站的博客里看见这个名字——Monica。他觉得很好听,就打开了那个网页。
  里面写着“莫的世界”。
  莫的世界?
  他给Monica留言,说了很多话,他告诉Monica,他喜欢音乐,喜欢小提琴。
  Monica给过他回复,说我也喜欢音乐,但我不会小提琴,也不会其他的乐器,我只会听,安静地听,听一个男孩子在耳边低低地吟唱。
  那个男孩子是你的男朋友吗?他这样问Monica。
  不是的,不是男朋友。
  但是你爱他,对吧。
  不,不是爱。
  那是什么?
  是不舍,我舍不得他。
  ……
  ……
  为什么叫“Monica”?
  ……
  也是为了留住自己的不舍吗?
  恩,或许是吧。
  嘿,同学。
  她回过头,看见他。他推着昨晚的那辆白色的单车。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流年”。
  流年?
  对不起,我还有事,得走了,再见。她说完后匆匆离开。
  嘿,Monica,我在学校里遇见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你爱上她了?
  没有啦,她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每个男孩子都会认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特别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让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个朋友。
  是女朋友吗?
  不,是一个男孩子,一个跟我一样喜欢音乐的男孩子。
  那个男孩子现在呢?
  他离开了。
  ……
  ……
  她一个人坐在火车临窗的位置上,看着面前闪动而过的风景,眼里一片模糊。
  你一个人出来旅行?
  是的。
  是不是开始想念什么?
  想念?
  ……
  或许是吧,我会想念很多事情。所以我选择一个人的旅行。
  只是为了想念?
  不,还为了遗忘。
  你叫什么?
  Monica……
  火车行驶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拉萨的山脚下停住了。
  她走出车厢,抬头仰望深邃的苍穹,吸了一口气。
  气压好低啊。她想。这是海拔5000米的高原。
  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所以才出走的。
  她点点头。他一点都不懂得浪漫,他不爱我了。她说。
  你怎么知道他不再爱你。
  我只是任性地想要看美丽的烟花,而他却说,烟花有什么好看呢,即便美丽,也不过是一瞬而已。他一直这样,让我伤心。
  然后呢?
  然后下了很大的雨,我蜷缩在公园外的石椅上,他送来了一杯很热的咖啡。
  他在用他的方式爱你。
  ……
  回去吧,回到他的身边。
  我不要,他不爱我了,如果他爱,他就不会让我离开这么远。
  是吗?
  ……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一直有一个人在身后跟着你吗?
  你的意思是?是他吗?黯涌?
  他们相互依偎着在5000米海拔的青藏高原上失声痛哭,因为他们知道那里永远都不会再属于自己。
  他告诉她,流年,我觉得自己离天堂很近。
  Monica,明天我要去看望一个朋友。
  是吗,我也是。
  我很长时间没有去看过他了,我很想他。
  恩,我也是。
  那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天空很明媚,阳光一点都不吝惜。
  她站在墓碑前,悄悄流下眼泪。
  黯涌,我来看你了。
  嘿,你好。
  她转过身,看见他,依旧推着白色的单车,背着一把精致的小提琴。
  你也来看黯涌?
  我来为他演奏,他最喜欢听我的小提琴了。
  ……
  流年……
  黯涌……
  Monica……
  DyingintheSun(1)
  Doyourememberthethingsweusedtosay……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躲在网吧喧闹的背后,在一角,悄悄地写下我的文字,作为纪念。
  WPS文件,黑体,10。5号字,加粗,深褐色。
  我零零碎碎地将一个个字符堆砌在深蓝的屏幕上,感受主机轰轰地振动,还有散发出的虚拟的味道。
  不知不觉中我会写下了很多,在吞咽眼泪的同时,习惯性地将自己埋藏。以前安儿总是在我睡着的时候轻轻对我说,说我是一只在无边的沙漠中垂死挣扎的驼鸟,风暴来临的时候,只会把头扎进沙里,用虚假的漆黑抵挡现实的痛楚。
  然后我说安儿你不要走,但安儿笑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像一座绮丽的仙山在云海中沉没。
  我不知道自己前世做过什么,更不知道今生究竟是来还债的还是来接受别人的偿还。但这已经不重要了,我还是要在这没有目的的旅途中航行,期待哪一天能够有一个结局。
  我站在巷末的街口,感觉头顶上的那盏昏黄的灯很醉人;我只是站着,脑子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也不知道该给我的文字加上什么样的结尾。
  有眼泪,有离别,有死亡,和无辜的喘吸、呼救。
  我感觉一滩纯白发亮的液体在我面前铺展开来,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面。我没有言辞去恰当地描绘这些图画,但却真实地感到自己在随着这肆溢的液体融化,后来安儿告诉我,这些液体,是我的灵魂。
  又是一场梦,又在梦里遇见安儿,同样的格调和难以揣摩的语言。我记得自己在梦的边境叫着安儿的名字,而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我讨厌这样撕心裂肺地结束,我期望一个完美的结局,一个有答案地结局,尽管可能不太优美。
  有时我会路过一棵被伐倒的树,树桩上的年轮清晰地印在我的瞳仁里;那一圈圈四散的纹理像在把我推向记忆的更深处,残忍地把我推向过去。
  我会很唐突的想起人性的脆弱;我难以掩埋自己的感情,从降生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要对自己所爱的和爱自己的人好一点,但随着渐渐地长大,我才知道,其实做到这一点很难。当所有的一切都袭卷而来的时候,我就像站在倾盆大雨中的过客,没有方向,失去希望。
  每一个故事开头的时候,结尾就已经被安排好了,总会恰如其分地出现;但是,人生除外。
  当我把自己的感情豪迈地撒在很久以前的一个夏天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多少年以后,这段插曲会被搁置在落满灰的角落,会爬满破旧的蜘蛛网。
  但我不愿去想自己是否后悔,因为书上说爱一个人是要付出的,这是一个搪塞整个世界的谎言。
  我不知道三年来,安儿是否真的收藏好了我送给她的每一片落叶。从她转身离去的那时候起,有枯黄的叶滑落在我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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