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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王不负却是不等古月安说完,就摆了摆手,“战死沙场乃是男儿本份,本不必悲伤,他自己也知道,在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必然会在某一天忽然死去,所以,古先生不必劝慰我,倒是古先生失散的几名同伴,我会叫人去找的。”
“如此,多谢大帅了。”古月安说实话是愣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王不负此人居然是如此的……
该怎么说,冷血?薄情?
还是早已看破天命?
总之,如果他有一个这样的父亲,定然不会感觉到有任何幸福的。
之后大军开拔回程,只留下了五千人留守边人王庭。
古月安在边人王庭等了十天,又亲自去找了五天,但依旧是一无所获,还是没有任何有关于风筝的消息。
那根线,始终没有再连上。
怀抱着风筝肯定大难不死,只是不想来再见他的复杂心情,古月安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回到狮子河一线,古月安正式向王不负提出告辞,准备回京。
这一次他也算是超额完成了皇帝给的任务了,虽然他其实根本不想做官,不过想来对于王麟在京城的事业是很有些帮助的。
离开的时候,让他没想到的是,温如玉和黄子臣都要跟他回去。
不过这一点倒是也没有让他太过意外。
最意外的应该是,那扬州来的五个人,也要跟他回去。
“你们几个都已经因功授了中郎将,跟着我回去,可是什么都没有的,真的要跟我走吗?”古月安看着他们,当然主要是看着徐彻。
这五个人里,徐彻才是主事的。
古月安倒是并不拒绝这几个人,从一些列的事件里来看,这五个人实在是精兵良将,放在哪里都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他倒是觉得他们跟了自己很有些吃亏。
“中郎将那也是跟着古大侠才是中郎将,离了古大侠,我们就什么也不是了。”徐彻没有正面回复,只是这么说。
一下子,众人又笑了起来,只有苏玉桂这个天生和古月安不对付的,撇着嘴嘟囔了一句谁稀罕。
于是古月安没再问,收下了他们。
第二百十一章 【古月安来了】
京城的夏天来的很早。
夏至未至,便已经暴雨连绵。
京城郊外二十里,十八里铺,一处行商要道。
此时,月黑雨急,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一场恶战,正在进行。
恶战双方,一边是一群穿着镖师衣装的混杂着一部分做黑衣人打扮的人,另一边则是一群穿着青色劲装的汉子。
两方打的难舍难分,但从局势上来说,青色劲装的汉子明显不占优。
一方面是人数完全少于另一边,另外一方面,则是着青色劲装的汉子这一边已经有多人负伤完全不能再战,大部分的青衣汉子都在护着他们被围着打。
“罗如宏,不要以为你蒙着脸我就认不出你来了,今晚的事古府记住了,还有致远镖局的秦老爷子,我们也算是打过几次交道了,我们好心出手替你解围,谁想到你居然勾结这罗贼反而来害我们,厉害的很啊,今夜我们伤了几个兄弟,你们致远镖局就得断几只手,以后这京城,你们致远这旗号是没得做了!”虽然是身处劣势,但青衣人里为首的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壮硕汉子却是临危不惧,反而是大声喝骂着正在朝着他们进攻的人。
穿着镖师衣衫的一个已经华发渐生,胡须灰白的老人,本来是在用力出刀,听了这话,却是一顿,有些不敢出手,好像那壮硕汉子嘴里的古府相当厉害,他真的得罪不起一样。
“好大的威风啊,古府刘三爷,爷这个称呼,也是你配用的吗?你也不过就是那古府王麟手下的一条狗罢了,老子连王麟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你?”那被人叫破了身份的罗如宏,干脆也不隐藏身份,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罩,冷笑道,“秦老爷子,你就把心放好吧,什么古府,臭鱼烂虾,三四十号人,也敢乱管京城地界的闲事,就这两个月里,你们知道自己挡了多少人的财路吗?京城里不知道多少人想着你们死,老子今夜就让你们这些人全都作古!”
说罢他猛地又出一刀,直朝着那被唤作刘三爷的壮硕汉子斩去。
刘三爷冷哼了一声,毫不畏惧地出刀相接。
两人斗在一处,招式连绵,气息不绝,居然都是修炼有成的先天高手!
斗了快五十招开外,暴雨如箭,只见得刘三爷忽然一个缩刀让罗如宏斩了个空,他立马动作不停,缩刀之后再斩,直接斩到了罗如宏的腋下,让他痛呼一声,连忙后撤。
“好,好个快刀刘三,老子刀法是比不了你,但是老子人比你多,上,都给老子上,今夜老子要他们一个都不能活着回去,这些人一死,那狗屁古府就垮了。”罗如宏顿了一下,大概是觉得还不够,又说道,“等到那时候,老子带你们去古府抢宝贝去,听说那古月安家财万贯,家里面藏着无数金银财宝,到时候我们只消分一杯羹,便可去那媚仙楼想快活几日,便快活上几日!”
“好!!!”本来那些黑衣人见自己老大败退,都有些怯意,可是听到此言,他们又是兴奋了起来,挥刀狂冲。
“休得直呼我主人之名!”刘三爷怒吼一声,快刀连斩,将两名黑衣人直接斩杀在地。
但是罗如宏那话实在蛊惑,那些黑衣人简直前仆后继,哪怕刘三爷再勇,很快也双拳难敌四手,身边的属下也是倒了两个,局势陷入了死地。
“罗如宏,你今日敢做此事,就不怕被我主人知晓,到时候……”刘三爷捂着自己被斩伤的手臂,恨声说道。
结果他还没有说完,就被罗如宏打断了。
只听得罗如宏仰天长笑道:“刘三啊刘三,说你蠢,你还真是不自知啊,我们今夜敢动手便是已经有了所有退路,莫说那古月安了,就是那一位,都救不了你们了!杀!”
刀兵狂涌,暴雨如注。
眼看着这些青衣汉子就要全数阵亡,就在此时,忽然,不远处,一道雷光闪过,一道人影忽现。
有眼尖的黑衣人看到了那人影,心里打了一个突,对着那人大声道:“谁啊?出来!”
被他一声吼,其他人也是看到了这个人,都是暂时停了手,看向了远处。
只见此人头顶一雨笠,手中握着一把长刀,正一步步朝着这一边走来,也不开口。
但逼人的气势已经压得那喊话的人不敢出声了。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天上轰雷不止,借着雷光有人看清楚了那人手上拿的刀,赫然是一把赤红色的刀刃表面又覆有严霜一样色彩的长刀,瞧那样式,似乎与传闻中的那个人拿的那把刀很是相似……
“主人!!!主人!!!你终于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原本已经负伤不语的刘三爷忽然朝着那个人大声喊道。
再结合此人的气势,很多人已经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不由得,有人连退了三步直接坐倒到了地上的泥水里。
“古……古大侠……我们……我们……”那致远镖局的秦老爷子更是不堪,直接跪在泥水里,颤声道,“求古大侠饶命,求古大侠饶命啊!”
他话没说完,就直接开始磕头,
那些黑衣人里,也有人学着开始磕头,有人打算逃跑。
因为任谁都知道,古月安此人,嫉恶如仇,对待恶人,从不姑息,且他刀法实在高绝,没人可以逃得过他的一刀的。
“哧”就在所有人都害怕的不行的时候,空气里忽然哧的一声响。
下一刻,那已经快要走近的古大侠居然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原来是罗如宏忽然横施偷袭,以一枚毒镖射向了那个古大侠。
所有人都愣住了,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怎么传闻中无敌天下的古月安古大侠居然被一枚毒镖射倒了?
“哼,什么古大侠,不过是假货罢了,那古月安听说已经死在边地了,回不来了,刘三,你别装神弄鬼了,乖乖受死吧!”罗如宏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脸色很有些苍白,他也是赌命了,结果还真的赌对了。
“小八……”刘三爷则是痛叫一声,那人的确不是古月安,而是他安排的后手,平时都是极力模仿古月安的模样,已经有了六分形似,足以唬住很多人,没想到居然被这个罗如宏给看穿了。
“安心上路吧。”罗如宏走向刘三爷,举起手中的刀。
可就在此时,忽然,他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他吓得连忙转身,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茫然四顾,还是什么都没有,他心里发突,嘀咕着难道见了鬼了?
“谁?谁在装神弄鬼?”他壮着胆子大吼。
“我。”下一刻,真的有人应他。
只见在离他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年轻人正站在那里,对着他似笑非笑。
“你又是什么东西?不想死的就给老子滚!”罗如宏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已经打算要杀了这个年轻人了,今晚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你们刚刚不是都在叫我吗?怎么见了我又让我滚了?”年轻人搔了搔头发,颇有些为难地说道。
“你……你是谁?”虽然罗如宏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这是装神弄鬼,甚至准备再发一枚毒镖,可是握刀的手却已经在颤抖了。
只因这个人……实在……有些……太像了。
“我吗?”年轻人还是笑,想了想才说,“我姓古,名月安,草字不爽。”
不爽,因为他现在,真的很爽。
“轰隆”又一声轰雷炸响。
“叮当”罗如宏的刀已经掉在了泥水里和石头发出了撞击声。
第二百十二章 【和尚,老虎,面,疯子】
夜晚并没有过去。
雨更大了。
古月安走在久违的京城午夜的大街上,并没有撑伞。
徐彻他们七个人就走在古月安的身后。
他们此行并非是回古府,而是去杀人。
古月安从来都是一个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人,如今既然有人欺到了他头上来了那么没道理他要束手什么都不做。
先不管为什么明明他让皇帝庇佑古府,却居然有人敢对古府出手。
也不管到底京城里出了什么事。
有人来打,那么打回去再说。
古月安从来都不习惯靠别人,他喜欢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依靠别人,本就是一件风险很高的事情。
不过他在十八里铺救下了刘三爷以后,却并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倒是在那个叫罗如宏的身上,古月安得到了他想要的。
当然不是靠问,古月安直接用天绝地灭大搜魂手搜了罗如宏的魂。
不过这罗如宏也不过是个小人物,知道的东西并不多,哪怕古月安搜了他的魂,得到的有用的信息也不过就是一条而已。
那就是,他今天傍晚的时候去过京城香火最旺盛的大相国寺,见过了里面的主持大智禅师。
一路走到了王府大街,大相国寺就在此处。
此时夜已深沉,寺门紧闭,大街上没有行人,只有不远处雁回胡同的一家露天的面摊还在经营,飘起几缕人间烟火。
古月安站在寺门口,却是对着身后的七个人说道:“一路快马赶路,才到京城连口热汤都没有喝上,就让你们跟着我在大街上淋雨,实在过意不去。”
他这么说,明面上是说雨夜赶路,实则是在点他们,今夜的事情不小,若是不想趟这趟浑水,就赶紧离开吧,否则进了这寺门,一切都晚了。
“哪里的话,既然我们认了古大侠做主人,那么风里来雨里去,自然不在话下,更何况,哪有主人在外头跑,做属下的却在屋里躲雨喝茶的道理?”徐彻是个明白的,立刻闻弦歌而知雅意,连忙抱拳说道。
黄子臣和温如玉也连忙表态。
“好,那等会出来了,我带你们去那边吃面。”古月安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抬起手,朝着寺门用力锤了两下。
过了一会,有人在里面说道:“哪里来的妄人,大半夜来乱敲佛门,惊扰了僧众是小,惊扰了佛祖你担待的起吗?”
“佛祖慈悲为怀,想来不会为难我,久闻大相国寺众位高僧佛法无边,广济天下,想来也不会怪罪于我。”古月安顿了一下,道,“小子午夜拜门实属唐突,但面佛之心实诚,还请大师通融,为小子开门。”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把门打开了,打眼一看却是个念过三十的长须僧人。
那僧人一看到外面站着七八个人,一下子就骤起了眉头来,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是猛地看到了为首一个黑衣青年的目光,顿时心中一紧,仿佛是被重锤锤击,他忍不住朝后连退了两步,那门外的八个人却是已经鱼贯而入。
古月安一路向前,来到了大雄宝殿。
宝殿之中灯火通明,佛祖像之前,只见一位长须如雪的老僧正长身而立,瞧那装束,却正是大相国寺主持大智禅师。
“小子深夜叨扰,还望大智大师恕罪。”古月安朝着那老僧拱了拱手,慢声说道。
那老僧宣了一声佛号,道:“古施主深夜驾临鄙寺,蓬荜生辉,何来罪状一说?”
“大师认得小子?”古月安眯起了眼睛。
“古施主之名,如雷贯耳,天下谁人不知?”大智禅师又宣一声佛号,道,“只是听闻古施主前些日子已远赴边地,今夜似是才回京城,怎么有暇来鄙寺?”
“小子在边地杀戮过重,心中烦闷,前来佛前祷告,洗一洗身上罪孽。”古月安说着给大殿里的佛祖上了一炷香,又道,“顺便跟大师借一样东西。”
“却不知是何物?”老僧还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就是……”古月安霍然转身,道,“大师的命!”
命字出口,古月安也已出手,他出手如刀,一招便是一刀,赫然是摧城扑面。
那老和尚却也不是等闲,古月安出手之际,他便已经退,同时双手化作万千,仿佛莲开千叶,赫然便是佛门著名武学千佛千叶手。
只是他到底是久居佛门之人,论实战,跟古月安这种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根本无法比拟,哪怕他的应变已算是极为高明,却是在下一刻已经被古月安一刀斩破,直接捏住了脖子,连气都有些喘不匀了。
“大胆狂徒!竟敢扰乱佛门清净之地,僧众们,快快营救方丈大师!”那之前给古月安他们开门的长须僧人见到这一幕,怒喝一声,抄起了一根木棍便冲了上来,同时,大殿里的黑暗处也同时涌出了数十个持棍武僧。
古月安却是理都不理,只是对着快要呼吸不过来的大智禅师低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无比魔性的话语,让多年佛法修行,心志已经极为坚韧的大智禅师哪怕心中警告了自己一万遍不可去看古月安的眼睛,也还是看了过去。
四周围的僧众已到,可是古月安并非是一人前来,他身后还有七人,在僧众动的时候,他们早就布阵完成。
这些棍僧看得出都是久经训练,行止之间很有些章法,只是相比较起在战场上犹如杀人机器般的徐彻七人,他们就根本不够看了。
一场根本不公平的对决。
哪怕僧众人数是徐彻他们的数倍,也是被很快击倒在地,躺了一片。
等到古月安放下大智禅师,整个大殿里已经没有站立着的僧人了。
古月安转身对着那尊还是不动如山的佛祖像拜了一拜,道了一声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便转身出门了。
一路出了大相国寺,古月安如约带着徐彻他们到了那个露天的面摊吃面。
刚坐下,那深夜还在经营面摊的老板便迎了上来,白布遮头,脸上皱纹纵横,明明才大概四十岁的年纪,看起来已经苍老不堪了,他殷勤地笑着甩了甩手里的布巾,道:“几位客官,吃点什么?”
“八碗阳春面,多放葱,每人加个蛋。”古月安报出了要吃的面,又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上道,“快一些。”
“好嘞。”那面摊老板应了一声,麻利地去干活了。
不消片刻,八碗阳春面便端上来了,汤色清澈,面条如白玉,配上新鲜的小葱和刚刚煎出来的荷包蛋,让人胃口大开。
古月安吹了一口从面里面冒出来的热气,喝了一口滚烫的面汤,长出一口气道:“好喝,老板……”
“你的面里没有下毒吧?”
那老板闻听此言愣了一下,其他的几个人也是愣住了。
“客……客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小本经营,诚信为上,从来……从来不做任何亏心的事,客人可千万不要……空口污蔑我啊。”那老板似乎有些怒气,但又看出古月安一行人不简单,不敢说太重的话,反而显得期期艾艾。
“谁又能想到,闻名京城的黑道霸主厉小种,居然是个喜欢半夜出摊卖面的面贩呢?”古月安用筷子挑起面条吸溜了一口,又夹起那个煎的恰到好处的荷包蛋尝了一口,很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面条劲道,蛋鲜嫩可口,好手艺啊。”
那面摊老板本来期期艾艾的面容,在古月安那句话出口了以后就荡然无存了,他很是坦然地看着古月安,整个人变得异常的平静和沉着,说道:“谁又能想到人人都传已经死在了边地的新科状元古月安古大侠,却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还带着七个精明强干的帮手,大半夜地来这雁回胡同吃阳春面,还吃的特别香。”
徐彻他们七个人在古月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便已经放下了面碗,进入了戒备状态。
古月安却是又喝了一口面汤后才说道:“的确想不到,但我更想不到的是,有人居然会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什么事情?”厉小种问道。
“在老虎嘴里拔牙。”古月安认真说道。
“谁是老虎?”厉小种似是不解。
“我是老虎。”古月安指了指自己却笑了起来,却是觉得这个比喻太过粗俗了。
“古大侠名满天下,功力高绝,自然是虎虎生风,只是古大侠难道不知道,老虎虽勇,却也有笼子可以关的住吗?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