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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兵的剑已经到了,速度快到了不可思议。
他只能展开折扇去挡,他虽然平日里靠着一支笔一张嘴为生,可是手上功夫也不弱,半步宗师的水准,勉强也算是个高手了。
只是此刻骤然接到了张兵的剑,他却是心头一片冰凉,他的折扇功号称八风不动,意思就是防御力极强,可是在张兵的剑下,他却是觉得自己破绽百出,不出三十招,他的折扇居然已经被张兵的剑刺破,一剑朝着他脸孔刺去,他大叫一声吾命休矣,就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卢五拔刀了,卢五这些年征战沙场,早些年稀松平常的武功居然也是到了先天化境,一身修为斩开,劲气透剔而出,一刀斩退了张兵,然后低吼一声:“征南卫,上!”
立刻便是有一大堆身披铠甲,法度森严,全身血杀之气狂涌的兵士从一旁冲出,朝着战场冲去。
那张兵被一刀斩退,正要反击,遇上了征南卫只能拼杀。
只是他一个人再强,到底还是力弱,更何况这些征南卫不是紫金镇的普通士兵,战阵经验极其丰富,对付吸血妖更是有着各种独特的应对和阵法,很快他就败退回了阵中。
此时那些已经被杀的不到半数的紫金镇镇卫得到了征南卫的增援,立刻声势大振,开始反扑,一下子就斩杀了七八个吸血妖。
“吗的,让他们看看我们血魔卫的厉害,结阵!”张兵怒吼一声,全身劲气勃发,透体之外足有半丈有余,同时剩下的血魔卫里,居然也有十来个内气透体,不到百人的队伍里,先天化境,达到十多个之多,由此也可看出这支血魔卫果然实力雄厚。
由张兵带头,他的透体气劲和其他的十几个先天化境的吸血妖的透体气劲连城了一线,形成了一片巨大的血芒,就连那些没有劲气透体而出的吸血妖在血芒之下,也好像变得凶悍了许多。
“上!”张兵一声令下,血芒动了。
和征南卫还有紫金镇镇卫组成的联军绞杀在一起,一瞬间,联军居然被击溃,因为那一层刺目的血芒,居然锋利到了极致,只要被沾染到的人,哪怕穿了厚厚的甲胄,也是瞬间被斩成两截,联军瞬间被击溃,紫金镇镇卫已经开始逃跑,征南卫强行顶上去,也是于事无补,人命像是稻草一样被收割。
“血魔卫果然厉害。”看到这一幕,卢五自语了一句,血魔卫之名他自然知道,只是一直都没有遇到过,今日一见,果然可怕,他立刻提刀入场。
只是哪怕有他加入,溃败也是根本无法阻止,败局已定了。
“方镇长,还有刘先生,你们要去哪?”忽然,有人开口,说话的人却是之前那个醉酒汉子,他看向已经准备逃离战场的方正和刘封,怒目相视。
“这……已经不行了,我得赶紧组织镇民撤离……”方正尴尬地说道。
“打不过了,走吧。”刘封也是这么说。
“如果卢将军他们死了,谁也走不了,方大人枉你还是一方父母官,刘先生,枉你之前还大义凛然。”那醉酒汉子说完,便提刀冲了上去。
从者云集。
便是之前无比拥护刘封的年轻人们,也是朝着他恨恨吐了几口唾沫,随后也冲了上去。
“方大人,我们赶紧走吧。”刘封根本不在乎这些,活着才重要。
“所言极是。”方正也是连连点头。
然后他们就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人提了起来,下一刻,他们就出现在了战场上,离厮杀的人群近在咫尺。
“这是……怎么回事啊?”莫名被扔到了战场上,方正已经是裤子都尿湿了。
“我……我也不知道啊。”刘封简直要哭了。
“哈哈哈,刘封,老天都要你死!”张兵本来还以为要给刘封跑了现在看到他又莫名回来,顿时大喜,一挺长剑,居然是杀了出来,只杀向了刘封。
“别杀我!别杀我!要杀杀他!”刘封情急之中,居然是把方正当成了挡箭牌,拦在了自己身前。
“刘封你这个逆贼!逆贼!”方正已经快要疯了。
“保护方大人!”卢五虽然也看不上方正,却还是知道方正的重要性的,连忙回守。
几番拉扯,形势已经不可控制,血魔卫组成的血芒杀阵如入无人之境,士兵成片倒下,而卢五这边,他只能拼命护着方正不被杀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子弟兵被一个个杀死,简直血泪都要流出来了。
终于,残兵尽殁,荒野之中只有吸血妖吮吸人血的声音时不时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卢五拄刀跪在地上,他是终于把方正从刘封手里抢了出来,可是为时已晚,张兵就提剑站在他们面前,刘封已是屎尿齐流,躺在地上,爬都爬不动了。
“别……别杀我……”方正和刘封几乎同时说出一样的话,瑟瑟发抖。
张兵随手抓起了一具才死的还没有凉透的尸体,朝着尸体脖子上狠狠吮吸了几口,然后道:“我先杀谁好呢?”
“我先杀了你!”就在此时,满地的尸体里,有一具尸体骤然跃起,一刀朝着张兵的脖子斩去,但下一刻,张兵已经抓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就你先死吧。”张兵也不用剑,只是捏着他的脖子,居然是要硬生生掐死他。
卢五看着那突施偷袭的汉子,无能为力,他认得这个汉子,正是那醉酒胡言的汉子,虽然酒后肆意任性,但终究是条血性汉子。
只是此刻,他正在做着一个奇怪的动作,不是垂死挣扎,而是用手在朝着一个方向轻轻摆动,仿佛是在叫人赶紧走。
卢五蓦然回首,却是看到在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活着,那人手里拿着一只刚刚啃完的猪蹄,衣衫破烂,白发如雪,仿佛是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却正是那个乞丐。
“啪嗒”那乞丐忽然扔掉了,手里的猪蹄骨头,然后用力吮吸了一下手指,说了一句话,三个字:“放开他。”
“你说什么?”张兵也看到了这个人,他也听到了这句话,然后歪了歪脖子,像是觉得有趣,又仿佛是在考虑怎么杀这个大言不惭的乞丐。
最后他笑了起来,因为真的很好笑,这么弱小的人,居然敢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的血一定很难喝。
“跑啊!”卢五大叫,这时他最后能做的了。
“是啊,跑啊。”张兵神经质一样大笑了起来,然后他踏步,准备朝着那个乞丐走去。
可是下一刻,他出现了一种错觉。
错觉是,他莫名感觉到,这个人好像就在眼前了。
不,不是莫名感觉,是……已经到了!
那个乞丐的脸无限接近了过来,张兵只觉得自己全身在那一瞬间粉碎,头颅高高地飞了起来,耳边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人家都叫你跑了,你怎么还不跑?”
“咚”人头落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那醉酒的汉子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大声喘息了起来。
“多谢……”那醉酒的汉子说道。
“不客气,我喝了你的酒。”白发的乞丐说道。
另一边,刘封却是猛然尖叫了起来,只因张兵的头颅好死不死落在了他的脚边,而那些正在进食的吸血妖在看到自己的老大死去以后,已经在集结了。
吸血妖生命力近乎不死一般可怕,哪怕只剩下头颅还能或者,甚至重生,显然张兵就是这样的吸血妖,他的头颅一个飞窜,居然是飞向了刘封的脖子,刘封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了张兵的脑袋,可是那些吸血妖已经来了,只要过一会,他必死无疑。
“救我啊!”刘封鼻涕眼泪都流了下来。
“白头发,救人啊!”卢五虽然还用刀拄着没有倒下,但其实他已经没力气了,他只能朝着白发人大喊。
“我有条件。”白发人放下醉酒汉子,看向卢五。
此时,刘封已经有些抵挡不住,张兵的脑袋快要咬到他的脖子了。
“啊!!!!!”他疯了一样乱吼起来。
“我答应,我都答应,只要你能救人,我什么都答应!”卢五也快疯了。
“好。”白发人点头。
下一刹那,他已经出现在了刘封身旁,张兵的脑袋已经在他手里了。
“放开我!!!”张兵绝望地吼叫了起来,想要挣脱,可是却在白发人的两根手指里纹丝都动弹不得。
白发人却不理他,只是蹲下身,看着刘封。
刘封也在看着他,涕泪横流地说:“谢谢,谢谢恩公,我刘某人一定一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不,别误会。”白发人却是摇头,低声说,“我不是来救你的,只是之前你说要把我的头割下来当球踢,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所以想试试,借你的头一用,脚感好的话,我会给你烧纸钱的。”
“不……不行……你……你……是古……”一个古字还没有完全出口,刘封的人头已经冲天而起,随后这颗人头就像是一颗被踢飞的球一样,一路冲向了那些正冲杀过来的血魔卫成员。
只是一息之间。
那颗球过处,所有的血魔卫,在瞬间,化作了一团被烈焰焚烧的火球,然后变成了灰烬。
卢五已经看傻了。
张兵也看傻了,所以当他看到白发人正在望着他看的时候,他嘶声力竭地对着他大吼道:“别杀我!别杀我!你不能杀我!我的师范是剑魔谢雨留,你一定不敢杀我的,否则……”
说到这句,他已经能明显看到对方的神情变幻,于是他觉得对方果然怕了,剑魔谢雨留,有仇必报,那是江湖无数世家门派,用血换来的教训和答案。
“你再说一遍,你的师范是谁?”
“谢雨留,剑魔谢雨留!”
“为什么叫他剑魔?”
“因为他是血魔卫首领,是我血魔一族最强悍的剑客!”
然后,沉默,一息。
“嘭”的一声,张兵的脑袋像是烂西瓜一样爆飞了开来。
白发人缓缓转过身,背负着双手,看着天空,那轮圆月。
其时秋风吹拂,荒野之中死尸遍地,阴森至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月下的男人,卢五却觉得他仿佛神仙中人,下一刻便要飞仙而去。
蓦地脑子里一惊,卢五想到了此地是什么地方,再联系到这个男人已经不是人的实力,他和张兵的对答,他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禁忌,一个本该已经死去了十年的传奇。
“……”他张开了嘴要说出那个名字。
那白发的男人蓦然回头,用一根手指抵在了嘴唇上:“嘘。”
然后,他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远远地只能听见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在吟诵着一首诗词:
“忆昔午桥桥上饮,坐中多是豪英。长沟流月去无声……”
长沟流月去无声。
第二百七十一章 【逝者如斯夫】
紫金镇。
惊魂未定。
哪怕太阳已经升起,昨夜的阴霾却也依旧没有散去。
虽然没有人直接看到什么,但是昨夜的那些惨烈到了极致的厮杀声,却是清晰可闻地传到了每一个紫金镇镇民的耳朵里。
而且,昨夜出去的人,几乎都没有回来。
人心惶惶。
已经有人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逃往更深处的还没有被吸血妖波及的州郡。
只是一味逃走,又有什么用呢?
卢五看着这一切,也不阻止,只是嘱咐一旁的紫金镇镇卫维护好紫金镇的秩序,然后他来到了紫金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云月轩。
倒不是他累了一夜要休息一下,而是他要见一个人。
这个人自然不是别人,就是昨晚那个力挽狂澜救了他性命,但却连名字都不可以说出来的白发人。
卢五快步上楼来到了天字一号房,轻轻敲了敲门,然后叉手恭立在了一旁。
昨夜那白发人说救人有条件,这第一件事,便是找一间上房,要热水洗澡。
房间自然是卢五订的,他还趁着对方洗澡的间隙,去镇上最好的酒铺里买了十坛最贵的酒来,因为他依稀还记得这一位当年以嗜酒闻名。
“白爷,给您备了些酒,您看什么时候送上来?”卢五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逾越,他早年青龙司出生,在京城时还有些泼皮习气,后来参了军身上的泼皮气就全转换成了铁血气,行伍中人,不讲俗礼,他连对顶头上司夜末都不曾这般恭谨,但对这个人却是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一来是此人所展现出来的武功实在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二来,此人消失足有十年,胸中不知藏了多少戾气,就凭当年朝廷对他做的事,他没有直接把他卢五的脑袋拿下来也当球踢就很不错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人,就只能叫白爷了。
“进来吧。”里面的人开口,门自动缓缓打开。
卢五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步步跨了进去。
等到他走进里面,看到里面那个人,他又愣了一下,里面的人已经和昨天晚上的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人了。
经过了洗漱以后,换了一身新衣服,白色的长发束了起来的男人,黑衣如墨,白发如雪,光是坐在那里不动,已经让卢五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个男人身上的威压太重了,重的让人不敢呼吸。
卢五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威压,哪怕是面对皇帝也没有,他不得不垂下了眉眼,看着地板说:“白爷,您的车驾也备好了,不过此地简陋,马车或有不足之处,还请……”
“无妨。”白发的男人摇头。
“白爷,那要不要叫人给您驾车。”卢五又问。
“不必,我让你给我准备的书呢?”白发人又问。
“《论英雄》、《妖魔传》还有《时事集》都给您备好了。”卢五自然不可能忘记这些事。
“好,多谢。”白发道谢,好像是很平和的样子,没有半点戾气。
可卢五自然不敢怠慢,还是恭声说不必客气。
“你以前是不是见过我?”白发忽然又问。
“呃……的确,以前在京城见过您几面,不过您贵人多忘事,怕是也不记得小人了。”卢五心惊肉跳,生怕对方想起自己曾经跟踪过他,一个反手就把他杀了,他可还想回家讨老婆的。
“我想起来了,你是夜末麾下。”白发人回忆起了过去。
“咳,是的。”卢五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好了,你走吧。”白发人很干脆地说。
卢五松了一口气,道了声告辞,转身才跨出了一步,却是听到那人叫他,顿时,毛骨悚然。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您……您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见过您这件事说出去的,方正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他是个极度怕死的人,所以……”
“不,你别害怕,我其实并不是一个很喜欢杀人的人,你也不用守口如瓶,反正很快整个天下都会知道了,我只是想说,十年不见了,你帮我给你家大人带个好,当年还说我娶妻就请他喝酒的,没想到却是他先娶了妻,有孩子了吗?”白发人语音平稳,让卢五稍稍松了口气。
“这些年战事不断,还没。”
“恩。”
之后就没话了,卢五又等了一会,发现再没有别的了,立刻马上快步出了门,走在楼梯上想起刚刚那人说很快整个天下都会知道,他立刻又是脑门见汗,并在心里打定了注意,不把见过这个人的事情说出去,他甚至都有些想去杀方正灭口了。
这天午后,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驶出了紫金镇,没有人知道这一辆马车里坐着的那个人将会给整个天下带来多大的波澜。
按照已故的著名京城名笔刘封所著的《时事集》记载:
宇平元年三月,青龙司进驻天下十七州,建立卫所,监察民间和官场百态。
四月,京城即有圣旨颁布,严令各地青龙司仔细检查,任何胆敢讨论一古姓反贼者无论事迹亦或只是名字,一律杀无赦。
至八月,天下十七州,已无敢议论此古姓反贼之名者,更不说此人事迹。
然至宇平七年,天地大变,灾祸横行,民不聊生之际,各地忽又突现无数以古姓义旗起义者,其言必称皇帝不仁,故天降灾祸以罚之,唯古英雄可救世。
其中以长安顾氏声势最为浩大。
皇帝派兵围剿,却因天灾横行,迟迟不见成效,到宇平七年九月后,吸血妖之乱已初见其形,各地动乱,无暇再剿。
到的如今,天下古旗归于一处,统一听长安顾氏号令,居然已经占据雍州一州之地,雄霸关中,兵强马壮,拥军已达十万之数。
古英雄之名,亦传遍天下,再无人可挡。
“古英雄……”读到这一卷时,白发人正途经兖州,车行兖州,横水平原辽阔正可遥望雍州高原。
掀开车帘,落日之下,横水奔涌,白发人一时惘然至极。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老朋友们,我回来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一辆无人驾驭的马车】
从宇平十年八月十九开始,大陈宇平帝率军与吸血妖军三战于涿鹿原之上。
战况焦灼,双方三次均从日中鏖战至日落,未分胜负。
这一日已经是八月二十二,第三战鸣金收兵之后。
夜。
大陈中军王帐之中。
灯火通明。
大陈宇平帝陈嘲风高坐主位之上,在他之下,则是各军主将,以及江湖中显赫人物,按身份地位依次就坐。
“诸将,连日勇武,都辛苦了。”年轻的皇帝温和地笑着,对所有人说道。
立刻,便是一片的称颂之声,诸如皇上圣明,有皇上之英明领袖方才有今日之胜什么的。
年轻的皇帝听了一会,便摆摆手,示意所有人不要再说了。
众人果然闭口。
令行禁止。
由此可见这位年轻皇帝的威严,哪怕是最桀骜不驯的军人和江湖客,也是唯命是从。
这一切,当然不是一朝一夕所得,而是这么些年以来,恩威并施,种种事迹,种种手段,种种杀戮之后才有的结果。
这种结果导致了哪怕民怨四起,叛军割据,又有妖魔作祟,甚至现在连一国之都都丢了,皇帝出逃,都依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