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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这小妹子不会是看上远征哥哥了吧?”
“才不是,我看远征哥哥见识多,想让他带我出去看看。”
“都内,你的女儿有福了。”大家调侃阿云的阿爸。
“饭,饭弄好,去啃去啃。”都内还是那个蹩脚的国语,惹得大家又大笑起来。
聚义堂是一个两百多平的大草堂。从正门进去,两旁是吃饭的桌椅,中间一条通道直指堂屋中间的一张大靠椅,靠椅前面是张光亮的石台,左右各摆一张太师椅。陆远征看着这景象,想到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土匪窝,不就是这般模样?
“远征兄弟,你到这边来。”郭大胜扶着陆远征坐到大靠椅左边的位置上。都纳跟在他们后面,很自觉地去坐到了右边。
这时门外又进来了好几个人,都陆续入座。
聚义堂外摆了好几张桌子,大家都已经入座,在热热闹闹地说笑,俨然过节一般。
“开饭咯!”一个炊事班长围着围裙,领着几个女孩子,列成一排,端着菜托上来了。
阿云带着两个女孩,走到主座,把菜送到他们的桌上。
“远征兄弟,看到你大家都很高兴,刚好又赶上今年的多玛节,今晚上我们不醉不归。”
“郭连长,你这聚义堂怎么像个”陆远征终于憋不住话。
“哈哈哈,你想说怎么像个土匪窝是吗?你有所不知,这里以前就是一个牛栏,后来都内看到我们开个会都得蹲在树底,于心不忍,就让族里把这地方整理出来给我们做部队的驻点。这里平时可不是这样,只有到逢年过节或是有什么大的活动,才另外布置一番,军民同乐嘛!”
“原来如此,那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各位弟兄,各位父老乡亲,今天是多玛节,我代表国民革命军第六军新编38师112团警卫连感谢各位对我们的信任与支持,素来军民一家,来,我先干为敬。”郭大胜端起海碗,一口气就把酒喝完了。
“打侬,亨刁——”都内也端起海碗,朝院子里大声喊到,他给大家翻译郭大胜的那一串官话,只用了四个字,言简意赅。陆远征也端起酒一饮而尽。
“这是当地人自己酿的米酒,不比城里的烈酒,你可喝得习惯?”
“太淡了,这酒怎么跟水似的。”
“好吧,诸位,这第二杯,应该敬一下我们的远征兄弟,他是陆少华的孙子,也算是我们的后辈,今天陆少华不在,他就是代表。”说到这时,底下有些人在窃窃私语,小声谈论,他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是陆少华的孙子。
“远征兄弟也是我们远征军的后代,他有文化,见过世面,我提议让他来当我们的军师,可好?”郭大胜提高音量。
“少华以前就是个文化人,他的孙子更不用说了,既然少华不在这里,远征就做个代表,做少华兄弟的代表。”
“好!”大家齐声喊到。郭大胜心里明白,这些弟兄跟他之间,不仅仅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那么简单,更是生死相托的兄弟,他的每一个决定,大家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支持。
“远征兄弟,咱们辈分不一样,但是以后仍然可以兄弟相称,可好?”
“郭大哥,我替陆少华同志感谢大家的挂念!”陆远征端起碗,朝严子栋的方向敬了一下。严子栋会意,也端起碗来:“干杯!”
“陆军师,干杯!”
第10章 接风宴席()
陆远征对于军师这个角色其实并不陌生。他的俱乐部之所以能吸引那么多人加入,也是因为他每次制定的几近完美的探险方案。在他的方案里,安全却不缺少刺激,只要他一发出召集令,每次都能让俱乐部的成员乐此不疲。
“军师,来,我单独敬你一杯。”严子栋端着一碗米酒,走到陆远征跟前。陆远征站起来,仔细端详这个略带着点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总感觉他的眼里有一股正义凛然的目光直射而出。
“严排长,你看得起在下,我先干为敬!”
“哈哈哈,你这是好酒量啊,想当初少华可是滴酒不沾。”
“爷爷现在可是个酒坛子,每一餐必须有酒,要不然就得浑身难受。”
“这可没想到,”郭大胜抿了一口酒,“少华当年人称一杯倒,其实不到半杯就不省人事了。”
“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再来一碗,哈哈哈!”严子栋今天似乎是碰到了什么喜事,喝起酒来特别开心。
“我初来乍到,还望诸位多多关照。”
“军师,你不要这么说,你要这么说,回去咱可不好跟少华兄弟交代,大家说是不是?”王世真在门角的座位上,加大嗓门喊起来。
“对,不管老幼妇孺,不管贫贱富贵,都是一家人,大家有难同当,有福共享,人人安居乐业,岂不美哉!”想不到严子栋的话还有很大的鼓动效果,所有人又一齐举起海碗,欢呼连连,一饮而尽。
一连喝了七八碗米酒,陆远征开始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他心想这些远征军的战士,在迷途里找不到回家的方向,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当初说是为了寻找远征军的遗部,其实并没有抱任何的希望。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自身尚且难保,又怎么把这支部队带回去呢?
“连长,你旁边那杆枪咱都没见过啊!”王世真不愧是个侦察兵,眼睛特别的尖。
“这杆枪是军师送给我的,ak47步枪,好东西!”郭大胜得意地笑笑。
“这玩意好使不?能打得死野猪不?”
“ak47属于突击步枪,与你们用过的步枪相比,枪身短小、射程较短,适合较近距离的战斗”陆远征玩cs游戏的时候,没少研究枪械的特点,“此枪还具备一定的防沙防水能力,在一百米内可以打穿半尺厚的砖头,有很大的杀伤力。”
“我们在战场上枪林弹雨,各种稀奇古怪的枪械也没少见,这枪看起来不错,还不知道是否是花拳绣腿而已?”
“去去去,这枪我一拿上手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郭大胜不服地说。
“连长,要不咱找个地方试试?”
“只有几个弹夹了,得省着点。”
“总得试试威力呀,要不然下次真遇到袭击,还不成烧火棍?”
“虎子,你去把都内家猪圈那堵泥砖墙收拾一下,我们去试试。”郭大胜其实心里早就痒痒了,碍于面子,不好在陆远征面前表现得太过于着急,所以一直忍住。现在有人起哄了,他当然是恨不得马上飞奔过去。
都内家的猪圈有一面墙是土砖砌的,大约有一尺厚。这面墙挨着一块空地,平时都是战士们当训练场使用。
大伙拥簇着往训练场出发,郭大胜连连叫喊,“别挤别挤,小心走火了!”
陆远征也没真正使用过ak47,没有亲眼见证过威力,也想趁这次机会见识见识。他随着众人来到训练场,只见虎子早就在那面墙上用画黑炭了大大的一个圈圈,对着郭大胜喊到:“连长,这个圈够大了吧?”
“你小子就那么瞧不起本连长?”
“虎子,连长可是神枪手,你画那么大一个圈,啥意思呀?”
“这不是试枪嘛,怕你打不准。”
“滚蛋,再给我画个小的在里面,海碗那么大的就行了。”
训练场四周,大家把火堆都点燃起来,整个场面都亮起来。
“郭连长,这枪的后座力有点大,你得悠着点。”陆远征好心提醒。
“军师你放心吧,虽说你这枪我没玩过,但论枪械,我可是行家。”
陆远征心里也没底,于是不说话,退到一旁观看。
训练场没多大,从墙面到场边也就是四五十步的距离,按照陆远征的说法,打穿这面墙应该不成问题。
郭大胜选好位置,端起枪做好瞄准的准备。他不习惯这枪的持枪姿势,把枪托用半边脸顶住,眯着一边眼睛,屏主呼吸,向小圆圈瞄准。
整个训练场都在安静地等待郭大胜开枪。猪圈里的几头猪被人群惊醒,此刻正嗷嗷乱叫,等着有人来喂食呢。
郭大胜握紧枪身,三点一线,呼吸均匀,勾动扳机,“砰砰”两声,小圆圈处冒出一阵烟尘,随后听到墙后“喔——”的一声嘶叫。
“连长好枪法!”大家欢呼到。
“哎呀,我的眼睛被顿了一下,这边脸是不是也肿起来了?”郭大胜把枪靠一边,用手捂住半边脸,“好家伙,枪头都飞起来了,后座力真不小!”
“连长把手拿开,我帮你看看。”
郭大胜半边脸被枪托打得生疼,把手拿开一看,眼圈都被打黑了,整一个熊猫眼。
大伙看着又心疼又可乐,赶紧把他扶坐下来。
“这军师的话,可不,得不听啊。”郭大胜说话都变得不利索了。
“连长,土砖墙打穿了。”
“厉害啊!”
“连长,墙后面有头猪也被打死了!”
“陆军师你过来,你给我的这玩意儿是枪还是炮啊,老子从来没见过威力那么大的步枪。”郭大胜一脸的佩服。
“郭连长,你没见过的东西太多了,时代在变化,很多事物都在改变,现在的人都可以上天入地了。”
“军师,你说的这些怎么跟讲神话故事一般?”
“一桥飞架南北,天堑变通途。更立西江石璧,截断巫山云雨,高峡出平湖。神女应无恙,当惊世界殊。”陆远征不由得念起***的诗词。
“天堑变通途,高峡出平湖,这得有多大的能耐啊?”
“这首词是***写的,如今已经被实现。”
“你说的可是共军的***?”严子栋轻声问到。
“正是。”
“他是个人物啊,当年老蒋让我们去剿共匪,后来又合作打小鬼子,还不知小鬼子打完之后又得闹出什么幺蛾子呢,老蒋这人阴险。”
“好啦好啦,这回大伙见识了吧,回去,继续喝酒!”郭大胜继续捂着脸,“都内,找人去把那头猪给收拾一下,明天你到严子栋那里领两担谷子吧。”
“连长,不用,不用,”都内连连摆手,“粮食留给,大家,猪我请。”
人们又回到了聚义堂,经历这次试枪之后,大家对陆远征益发佩服了。
“连长,要是大家都有这么一杆枪,现在又有军师协助,我们的大事可成。”
“哎,只可惜当时落水,我们的枪都成了烧火棍,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窝囊。”
“郭连长,你们在这里过得不安宁吗?”陆远征看着他们一筹莫展的样子,感到很奇怪。
郭大胜猛地喝完一碗酒,叹一口气,“远征兄弟,我还是继续给你讲讲后来我们来到这里的故事吧。”
陆远征端起海碗,双眼盯着郭大胜,缓缓喝下米酒,然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那段曲折的经历
第11章 初入迷谷()
话说郭大胜一行人马落入水中,大家互相呼应,抱住竹杆,在水上漂浮。这支队伍基本上都是桂军旧部,都习得水性,不至于被淹死,但由于饥肠辘辘,每个人都使不上劲。再加上跟巨蟒这么一折腾,大家都已经是精疲力尽。
“前面就是出口了,兄弟们打起精神往前游,不要睡着了。”
“对啊,这一睡可就沉到水底了。”
“严排长,你的嗓子好,你给大家唱支山歌呗。”
“你们是想听宜府山歌还是龙城郡的山歌呀?”严子栋也是快虚脱了,但是为了鼓励兄弟们,他还是要提起这口气。
大家一听来乐子了,顿时精神一抖,兴致盎然。
洞口的亮光有点遥远,按照这个速度,还得漂流一段时间。水里面是浓浓的血腥味,招来了很多大大小小的鱼在脚底下乱窜。有些战士鞋子掉了,光出的脚丫子被大鱼咬了一口,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就你们这熊样,还打仗呢?”严子栋大声训斥。
“排长你别理他们,倒是快唱呀。”
“你们是想听素的荤的呀?”
“宜府,荤的!”大家异口同声。
“都是纯爷们,我喜欢!”
严子栋一个大老爷们会唱山歌已经实属不易,厉害的是还能自演男女双人,真假难辨,每次给大家表演情歌对唱都惹得大伙儿捧腹大笑。
女:阿哥夜晚莫爬窗,阿爸拴狗放绳长;
依依侬侬两同心,朝朝暮暮想阿亲。
一个清亮的女声划破山洞的宁静,严子栋扯起嗓子张口就来。想不到这老大三粗的人,还能唱出女声的韵味来,大家听得都如痴如醉。
男:南山山风夜来香,妹在窗前待梳妆;
窗台爬得变亮光,哥想阿妹心头慌。
呵
尽是这些哥哥妹妹的对唱情歌,男女歌声从严子栋的嘴里婉转唱出,别有新意,惹得大伙欢笑声声,一身的疲乏似乎也缓解了不少。
“就要到洞口了,大家再坚持一会儿。”
“连长,前面有人,真的是有人,这回咱有救了!”
远远的看见了三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对两个人耳语一番,那两人撒腿就跑走了。
“喂,老乡,救命啊!”王世真大声喊到。
那人听到喊声,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拿着一支长矛,半露个头出来,观察河里的情况。
“你这咋咋忽忽的,你别吓着老乡了,”郭大胜数落王世真,“老乡别怕,我们是远征军,不会伤害你们的。”
那人依然躲在石头后面不敢出来。
离洞口越来越近了,这才发现这个洞口大得出奇,隐隐还听到洞口另一侧有一阵轰轰的水流声。原来是里洞口不远,另外一条河从别的地方流了过来,进到洞里,直接从一条裂缝流到地下去了。
“呼,呼,呼”洞外突然来了很多衣不蔽体的人,脸上抹了几道特纳卡,手上拿着弓箭和长矛,嘴里呼呼哈哈地喊着,显得并不友好。
大家都泡在水里,虽然枪支还背在身上,但已是跟烧火棍无异,起不了作用了。遇到这种情形,郭大胜除了祈祷这帮人不要万箭齐发以外,别无选择。
“连长,这分明就是一帮野人!”严子栋轻声地说道。
“像是土著人,传话下去,让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看看对方的来意再说。”
“额,这帮人来者不善啊。”
这帮土著人把疲惫不堪的远征军战士一个一个拖上岸,把他们的枪都给缴了,然后用藤条绑起来。郭大胜的枪别在腰间的枪套里,没有被发现。
这些人异常凶悍,对战士们推推搡搡,拳打脚踢。大家都觉得窝囊,但是浑身无力,只能任人摆布。
“快把我们放开,我们是远征军。”一个年轻一点的战士受不了委屈,大声嚷嚷起来。
郭大胜刚想劝他不要大喊大叫,话还没出口,只听得“噗嗤”一声,一支长矛穿心而过,那个小战士立即毙命。
大家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这下可糟糕了,遇到了一帮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你们,从哪里,来!”人群中走出一个小头领,用一口生硬的国语问到。
“我们是中国远征军,请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平白无故杀人?”
“乱闯迷谷者,死!”小头领脸上凶相毕露,“你们,还有多少人来,快说!”
“后面没有人了。”
“哼”他示意让两个人留在原地观察,其他人押着远征军战士回去。
大家在丛林的小路上跌跌撞撞,沿着河边大概走了五六里路,然后看到一个大盆地,地势平坦。河水弯弯曲曲流向远处,消失在迷蒙的薄雾里。盆地四周都是高山环绕,耸立入云,似一道天然屏障,阻隔了内外的通联。在不远处的山脚下,看到了一个比较大的村落。一行人走进村落,村里人看到有陌生人,都驻足观望,似乎在观赏一群珍惜动物一般。
这里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原始部落。
“连长,咱是不是都在洞里死掉了,现在都是幻觉啊!”
“我还真没见过这种人,你看那个女的,袒胸露乳,不觉得害臊?”
“好像要吃人肉啊,这回可麻烦大了。”
“大家见机行事,不要慌张,”郭大胜双手被绑得很紧,勒得生疼,想松动一下都困难。
土著人把他们松了绑,赶到一个茅草屋里。屋里湿气很重,地上冒出一股发霉的气味。
“这哪是人待的地?”
“这藤条勒得紧,大家活动一下筋骨。我们先不要着急,等到晚上再想办法出去。”王世真转过身用手指摸了摸手上被藤条勒得渗血的地方。
“咱们的枪都被废了,这可怎么办?”
“我的枪还在枪套里,不知道还能不能打响,一把枪最多能干掉几个人,能不能逃出去,要看运气了。”
茅草屋四面是窗,都被封得严严实实,只有一丝细细的光线硬是挤了进来。有一个窗子外面,一个身影贴住窗台,鬼头鬼脑地从缝隙里观察屋内的情况。
“谁?”王世真非常的机警,扭头一瞥眼看到一双深邃的眼睛,随即大喝一声。只听得窗外咣当一声,那人被吓跑的时候碰到一些坛罐,弄得好大的动静。
“就这点本事还来做侦查,太嫩了!”王世真不以为然。
“咱都被关在这里了,他们没有必要来偷听什么,我看此事必有蹊跷。”郭大胜做事谨慎,凡事都会去琢磨:“这次估计凶多吉少,大家都要做好突围的准备,实在走不掉,那就认栽吧,只可惜不是死在战场上,不能多杀几个鬼子,有辱远征军的名声啊!”
一阵困意又猛然来袭,大伙都瘫坐在地上,互相倚靠着进入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
过了不久,突然听到房门“呀”的一声,两个皮肤黝黑的土著人推门而入,抬着一只大铁锅。铁锅里漂着几片绿色的菜叶,清亮的汤水照如镜面。两个人把铁锅往地上一丢,转身出去。
“嘿,兄弟,这是什么地方啊?”王世真追上去问到。
两个人回头,冷不丁朝王世真的腹部一脚踹过去。王世真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下手,打了个踉跄倒在地上。
“殆蒙!”两个人骂骂咧咧,把门从外面拴紧,扬长而去。
“王八蛋,敢对你爷爷下狠手,让我逮住机会弄死你们。”王世真疼得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