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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放神色慌张的站起来打开门,朝着外面说:“乐姐,我这儿有烟,你不用买了,”
周乐走进来,看到我和袁放两个人都在,还以为是我们在等她,打趣着说,哟呵,你们两双双在这儿等我啊,知道今天晚上要打群架,
袁放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说乐姐,要不然晚上就算了吧,然后把阿素果果就是王佩琪这事儿,跟周乐说了,希望周乐看在他的面子上,能结束这场架,
周乐听完,态度坚决的说:“不可能,这架是她主动要打的,他妈都敢直接跟我叫板了,当老子是白瞎啊,再说,昨天晚上她在游戏里都跟别人结婚了,你这都绿了一头还来帮她说好话,”
无论袁放如何劝周乐,周乐都坚决的表示绝对不行,如果袁放要再说的话连兄弟都没得做,然后还找来宋飞在小卖部守着袁放哪儿也不能去,
我们在小卖部捱到快要十点,周乐喊来的人已经差不多都到?的时候,我们一波人马才朝着灯光球场走去,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一群人站在球场的角落里在相互交谈什么,不用猜,那就是王佩琪她们不假了,
显然,王佩琪根本没想到过昨天晚上行会战的人会是我和周乐,尤其是在看到周乐的那瞬间,眼神里闪现出来她很少有的胆怯,只见她从旁边人的手里拿过手机,躲在角落里给谁打了个电话,然后才带着人走到我们面前,装着根本不认识我们的样子说:“我是阿素果果,你们哪个是奥莉眯,哪个是乔妹儿,”
校园里的群架虽然没有那么规范,但在那个时候,每个人都在模仿古惑仔,模仿社会上的那一套,所以即使和王佩琪有什么过节,周乐也没有挂在脸上,而是抽着烟很不屑的问:“约架的就是你,对吧,”
昨天晚上威胁我的女生,似乎有些等不及了,站在旁边不停的催促:“磨叽个什么劲儿,规则都说好了,动手吧,”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参与到群架中,没有用任何的工具,赤手空拳的和对方打,十个人打十个人,周乐负责收拾王佩琪,那个女生负责收拾我,
很显然,我和她的势力根本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几番下来就被她拉住头发连拉带拽的拖到了旁边,抓头发扯衣服,我只觉得自己狼狈得就像是个战败的傀儡,即使这样,我依然没有停止要挣扎着站起来,终于,在她自以为自己已经打赢我的时候,我迅速的翻身把头往后仰,将她的头发给拽住,
场面扭转过来,我才得以有时间看了看其他人,除了我之外几乎每个人都把对方的人打得够呛,尤其是周乐,拽着王佩琪的头发使劲的往篮球桩上撞,一边撞一边吼:“我操你妈,你还敢和老子约架,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说好的规矩,到最后却没有裁判出来喊输赢,
大家打得混做一团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球场大门口骑进来一辆摩托车,摩托车径直开到我们的中间停下来,“住手,”
王佩琪看到来人,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冲了过去,抱住那人哭着喊了声姐,周乐看到她也是愣站在原地,反应了好几秒钟才喊出来那声姐,
我虽然不认识来的人到底是谁,但我知道你个人在王佩琪和周乐之间,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的,
架自然是没有再打,王佩琪也承认在世界频道喊话三天,今天的事情就此结束,不搀杂进去任何的仇恨,当然,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天涯浪子的行会和袁放的行会,势不两立,
网黑就是这样,游戏里打不过瘾了来现实继续干,输赢自认,赢了的可以继续在游戏里张狂,输了的咽下这口气愿赌服输或者下次重头来过,
来人驱逐了双方打架的其他人,我原本也要被喊走,是周乐执意要我留下来,于是,最后球场里就剩下了我们四个人,
“他都走两年了,放下吧,”来人站在周乐和王佩琪的中间,说,
“姐,这件事你能别管吗,是她害死的,这笔帐无论如何都要算在她的头上,”周乐愤愤的说,
“周乐,”来人怒了,呵斥着周乐说:“你以为自己没有原因,上次你收拾佩琪我也就当着没看见了,你今天还来,”
王佩琪在旁边哭哭啼啼的说:“没事的姐,只要乐姐高兴能发泄出来,我都没事的,”
相比起王佩琪的娇弱,周乐就要生猛了许多,没给那人的面前上前拽着王佩琪,“哭你妹啊,人是你害死的,架是你约的,他妈该哭的人是我好吗,”
王佩琪捂着额头上刚才被撞的伤痕也不吭声,低头哭得更厉害了,
这样的对比下,就有周乐仗势欺人的味道,来人上前抓起周乐的手用力往旁边一扔:“周乐,你是不是还要这样,”
周乐一副不敢相信那人这样对他的表情,坐在地上,“姐,真的要这样吗,”
“是,”那人把王佩琪拽到周乐的面前:“给她道歉,”
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我们,最后还是输得很惨,周乐弄死都不愿意给王佩琪道歉,那个她们都叫姐的人,挥手给了周乐两个巴掌,从来没有受过半点委屈的周乐,瘫软在地上绝望的哭,
随后,王佩琪坐上那人的摩托车离开了灯光球场,临走前,我看到她转过头来朝着我们阴冷的笑着,
070、终于离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周乐哭成那样子,我没办法用语言去安慰她,只得默默的守在她身边,到最后她气不过,去球场旁边的树上折了根树枝,在球场里乱敲了一阵,又仍了树枝趴在我肩头哭,
哭到袁放匆匆赶来,让我先回学校去,他陪着周乐再呆一阵子,虽有担心,但周乐的态度也很明显,我作为一个后来才插入到他们生活中的人,没办法去安慰她以前发生过的事,
第二天袁放破天荒的比我来得更早,料想昨天晚上应该是陪着周乐通宵没睡,他来就跟我说周乐已经没事了,找人今天一早把她送回了学校,然后还笑着跟我说,“你收拾几件衣服,明天早上跟我去安中市哈,”
我撇撇嘴没答应,他又说:“你看乐姐心情那么差,你都不准备去陪着玩儿几天吗,”
想着昨天因为王佩琪的事情他会对我有意见才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执着的要我跟他一起去比赛,再加上周乐的关系,我只得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不上晚自习,放学后好多同学都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王小洁和郭婷婷也早早的走了,宿舍里顿时就剩下了我自己,有短时间没试过自己住宿舍了,空荡荡的还有些不是习惯,
收拾了几套去安中要穿的衣服,我早早的就躺上了床,
大概是十点多的样子,宿舍门吱呀一声轻响,听到俞老师的声音跟做贼似的小声传来:“小乔,你在吗,”
在酒吧和俞老师分开后这两天,他都没有再来找过我,我们的生活又像是回到了之前的状态,听到他竟然主动的来宿舍里,我惊喜的坐起来说:“嗯,我在的,”
俞老师像水蛇一般娴熟的溜了进来,快速的把门反锁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掏出一本红色的本本递到我手里,“小乔你看,”
离婚证
三个大字毫无征兆的跃入我眼中,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弄得晕了头,俞老师紧紧的抱着我,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终于离了,终于,,,,,,”
在俞老师的脸上,我看不到半点因为离婚带来的难过,反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彼时的我们两人,就像是打赢了一场胜战,小心翼翼的在宿舍里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俞老师癫狂的把我揽入怀中,如若珍宝般的从额头一点点的往下吻,每一寸肌肤,
我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但还是尽可能的在全力配合着他,
翻云覆雨之后,在那种不足1米的高低床下铺,俞老师把我揽在怀里,动情地说:“小乔,在我都快要看不清楚前路的时候,是你的出现把我照亮了你知道吗,
“陆遥是个强势的女人,连在床上也都是她说了算,结婚以后这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我真的受够了被人骑在身上的日子了,跟一个太过强势的女人过,连那个都是痛苦的你知道吗,可是你的出现,让我彻底觉得自己还是个男人,你温顺乖巧,你那么的惹人怜爱,哪怕我现在已然一无所有,也想要倾其所有的来保护你帮助你,”
“小乔,就这样陪着我走下去,好吗,”
那时候的我,并不能够完全理解俞老师说的那些话,直到很久以后我变成了陆遥的模样,才知道遇到俞老师这样安于现状的男人,生活都得逼迫你强势起来,
所以,我天真的认为俞老师的整个身心从那以后都是属于我了,殊不知,我其实是他证明自己是个男人的慰藉而已,
用现在的话来说,俞老师就是个标准的凤凰男,当年看中了和他生长环境完全不同的陆遥,能带给他从没有过的生活方式,可婚姻在经过生活的磨合之后,却又觉得陆遥太过于强势,从而想要在我这样和他出身类似的人身上找满足感,
可悲的是,当时我认不清楚所有事情的本质,就觉得俞老师是真心的爱我,为了我愿意舍弃去上海的大好前程,为了我愿意抛下结发妻子,
那天晚上我们折腾到那张床都摇摇欲坠的要倒,俞老师都觉得还不尽兴,抱着我说等国庆之后他就要彻底从以前的房子里搬出来,让我不要再住在学校了,出去跟他一起住吧,
我眼巴巴的看着俞老师,有些胆怯的问:“可是,会被人发现吗,”
“不会的,我们注意点儿就行,再说,处理完房子陆遥就要回上海了,没有人会来关注到我们的,”
同居,在那时候是个多么时髦的词语,同学谈恋爱的也有上过床的,但真的没有几个人能有胆量同居,可是我当时的心里竟然非常迫切的希望能和俞老师组建成一个家庭,希望他能够给到我那种从没体验过的家的温暖,
青春期的躁动就是,总是觉得自己已经长大,总是认为自己有能力担负起很多东西,总是希望自己能用大人的生活方式生活,却忘了本质上,自己还是个未见过多少世面的孩子,过早的贪恋成人的生活,总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我没有告诉俞老师我要跟袁放去打比赛的事,因为我还是怕,怕好不容易来的温暖又会离去,我想尽可能的满足袁放的要求,尽快的把欠他的恩情给还完,等他把目光从我身上转移开之后,我才能安心的读书,
否则,陈素素和王佩琪随时可能冰释前嫌,我好不容易得来的片刻安宁,随时都可能再次被破坏回到从前,
那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天亮之后,俞老师看到我收拾好的书包,问我要去哪儿,我撒谎说上学期认识的高三学姐,邀请我去安中市玩,俞老师没说什么,就问我身上的钱够不够,然后说我也该去好好玩一圈了,祝我玩得高兴,
躲开剩余不多同学和宿管的注视,俞老师像又像做贼一样离开了女生宿舍,没人会知道,那个晚上的女生宿舍里,会有可能潜进来一个男老师,
十点多,袁放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他在汽车站等了我半天,怎么还没有见到人,我正在去往车站的公交车上,就跟他说让他稍等,我马上就到了,
因为是国庆第一天,大巴车人满为患,我上车的时候过道上都摆放了好多小凳子,那些没有位置的人就被让坐在凳子上,袁放在最后一排给我占了个位置,我赶到的时候他还在不停的埋怨我,说我要再来晚点的话就会去坐小板凳了,
我没去过安中,也不知道要坐多长时间的车,总之大巴车上了高速走了很久我就睡着了,
迷糊中,我只觉得自己飞了出去,眼睛一看自己正躺在过道中间,大巴车停了下来,车上所有的人都往前溜了很长一截,我的头刚好撞在了椅子下面的铁架支撑上,只觉得两眼冒金星,想要转头看袁放有没有事,就见袁放冲上前来一把将我抱着,挤开人群往车下面跑,一边跑一边喊:“快,都下车,前面的油罐车冒烟了,”
袁放这么一喊,所有的人都慌慌张张的往下面跑,他在把我放在路边后又折身回了车上,在袁放的带动之下,司机和车上的其他年轻男乘客,也一起来回去搬刚才撞的昏迷过去了的人,
我看着袁放一趟趟的,一会儿抱着小孩儿,一会儿抱着老人,在路边和车上来回的折腾,
有人在高速路旁边的隔离带开了个口子,就听到有人喊赶紧钻那个口子先出去,让老人和小孩先离开,然后才是女的出去,我被人群带动走往外面走的时候,转过头还看到袁放再次上了车,而前面的那辆油罐车已经开始有燃起来的迹象了,
我大声的喊了句:“袁放”
就看到他转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车里,
身后被人挤着,我没办法做过多的停留,否则就会影响后面那些人的疏散速度,在别人的催促下,我只得匆忙的往高速路外面走去,等走到旁边的空地里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071、如果袁放还活着()
响动震彻四方,所有的人都条件反射的捂住自己的耳朵,我转身想要朝着高速路上跑,刚才带我们离开的乘务员拉着我:“小妹妹,别回去,那边危险,随时可能二次爆炸,”
想到刚才他奋不顾身先把我抱下车的场景,我死死的抓住乘务员的手说:“阿姨,我同学刚刚还上了车,”
周围传来阵阵哭声,好多人都冲着爆炸的方向嚎啕大哭,我知道不仅仅是我有牵挂在那边,他们也都有,可那边燃起的熊熊大火,没人能有胆量再往里面去送死,再加上后续陆陆续续赶过来的人,早已经把回去的路彻底的封住,
我绝望的看着那团不知道吞噬了多少生命的火苗,跟着其他喊着她们亲属名字的人,一起大声的喊袁放,
只是除了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再没有了任何的回应,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对方车道上的消防车和救护车还有警车才姗姗来迟,消防人员架起支架朝着燃起的车辆不停的洒粉尘,护士在旁边的空地上拉着一个又一个的人撤离,
远远的,我看不清楚那边的情况,只能从轮廓中看个大概,有被炸得血肉模糊抬上担架的,有被直接盖上白布拉到一边的,还有身上被烧焦了还在举手示意的,
总之,一片混乱,
我心急如焚的盯着高速路出口,只希望这个时候袁放能笑着从那儿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傻笑一声,“嘿,我没事,”
只是那可能都是我的幻觉,袁放再也没有出现,
没过多久,就有警察过来召集我们往前面走,走到前面的服务区去等,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知道,我们距离安中不到20公里,
我站在原地不想要离开,想等人群都走完了之后再去看看,可警察说让我们都先撤离,等事故现场处理好了之后会向大家汇报伤亡情况,
我抱着警察的手说:“叔叔,能不能让我回去看一眼,我还有同学在里面,”
警察指着旁边哭闹的小孩安抚我说:“诺,他爸爸妈妈都还在车上没下来,”
我认出来了那个小孩,是刚才坐在我们前面的那个孩子,也是袁放在把我抱出来之后紧跟着抱出来的,大概五六岁,不停的哭着喊妈妈爸爸,我上前拉住他的手,说:“走吧,跟姐姐一起去等爸爸妈妈,”
一群像是难民的人,沿着崎岖的山路走了一个小时,虽然两腿发软但还得朝前走,警察说的,这次是很严重的追尾事故,前方不止一辆油罐车,如果再不撤离的话多次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到了服务区,工作人员给我们每人发了泡面和矿泉水,让我们暂时在那儿安顿下来,
身边的孩子没人照顾,我帮他泡了泡面又哄着他不哭,好不容易他才安静下来专心的吃东西,而我才像是从惊吓中彻底的回过神来,坐在服务区大厅的地上,四肢无力,
和袁放认识的点点滴滴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浮现,他其实算个蛮不错的大男孩,那么多次对我伸出援手,今天更像是个系英雄一般,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的去救那些陌生的人,
如果,如果我的生命中没有先出现俞老师,我会不会也跟学校的其他女生那样,默默的被袁放所折服,
离开高速的时候就给周乐打了电话,告诉了她我们出事的消息,等到服务员的时候她回了电话,说现在高速全部封路她暂时过不来,让我不要着急她在想想办法,
隔着一条高速路,我们出不去周乐进不来,我只能在服务员继续等,
眼看天渐渐黑了下来,前方传来消息说路终于通了,伤亡人员全部送到了安中市人民医院,如果有亲属还没有出来的,就跟着大巴车去医院,如果没有的就上另外一辆大巴车,
我带着小孩上了去医院的车,在路上给周乐去了个电话,让她在人民医院等我,
我们到的时候周乐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看到她我就忍不住的扑上前去,全身发抖的抱着她说:“怎么办乐姐,袁放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刚才在医院找了一圈,还没有看到他的人,或者没事儿呢,往好的方面想吧,”周乐满脸煞白的把我从怀里推开,问了下身边那个小孩的情况,然后跟我说:“那小乔这样子,你再去好好的找一圈,我带着孩子去找他的爸爸妈妈,”
医院太小,大部分受伤的人被临时安放在了医院的草坪上,我在伤员聚集的地方找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袁放的身影,那时候心里一下就空了,打听到堆放尸体的地方在旁边的帐篷里,我顾不上害怕的走了过去,
地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很多人,都被白布盖了起来,我挨个的掀开,狰狞的、恐惧的、没有闭上眼睛的、烧焦的,什么样的脸都有,吓得我连着倒退了好几步,却又不得不继续找袁放,
最终,在帐篷角落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身高和袁放差不多的人,全身都被烧焦,已经看不出来五官是什么样子了,手上还戴着一块手表已经被烧的有些融化的迹象了,可我能认得出来,那是和袁放一模一样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