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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也在开业前几天来了成都,她说平时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晚上就跟着我去酒吧帮我打扫卫生,这样就免得再请个保洁了,我不愿意她一把年纪了还去熬夜,就直接在附近帮她报了个老年大学,让她没事就去跟着一堆老头老太太玩儿,
毕竟,曾经的一切,都过去了,
我们是时候,要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了,
开业这天,我没有举行任何的仪式,就是一堆朋友哄笑着进了酒吧,然后我坐在古筝旁边弹了首曲子,大家就开玩笑的把我哄了下来,说难听死了,还不如下来喝酒痛快,
林倩忽然从门外走进来,说:“怎么,是要我来一段,你们才觉得精彩,”
这绝对是给我的惊喜,说好不能回来的林倩,却这样悄悄咪咪的回来了,而且还是一身辣装,自己过去换了碟,没有钢管就围着前面的麦克风,律动起来,
等林倩跳完,音乐换成了以前在陆浒龙车上听到过得那些英文歌,我在这几年把那些歌都翻找出来听了一遍又一遍,这次为了效果,还专门找人买了原声碟,有几张绝版的,都是林倩帮我托人帮我从别人收藏那里买回来的,
我只希望有一天,陆浒龙能从酒吧面前经过的时候,被音乐给吸引进来,
大家都长大了,不再是高中时候的愣头青了,喝酒也没有了以前那样给力,没多少下去,林倩就开始指着全进说,“进哥你老实回答我,以前知不知道我喜欢你,”
“知道啊,”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喜欢啊,”
大家纷纷起哄在一起,林倩竖起尾指切了一声,佯装得很痛苦的样子,说:“遗憾啊,现在你我各自天涯,始终不能在一起了啊,哈哈,来进哥,为我们曾经擦肩而过的爱情,干一杯,”
青春就是那样,有过伤痛有过打闹,也有过还没有开口的表白,
以及,刻苦铭心却又不得不放下的爱恋,
王小洁说郭婷婷高中毕业那年意外怀孕了,和宋飞家人一商量,大家双双没上大学,回家生孩子去了,现在孩子三岁,宋飞又出轨了,两人正闹离婚,说某个很老实成绩很好的同学,上大学后给一老男人当了情儿,现在被送去了日本留学,说某个成绩不大好的同学,现在去了部队,听说考上了军校现在是一名军官了,
说着说着,大家都陷入了回忆,
周乐忽然抬起头来,问:“袁放呢,他不是在成都吗,”
006、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在此之前,我没有和任何说过我回来成都之后,和袁放还有联系甚至还见过面,周乐也同样的认为,我和大家一样已经是很多年没有见过袁放,
都觉得那是高中时期的事情,既然都已经过去了大家都长大了,都应该能坦然的面对,
王小洁一听,可激动了,连忙拽着周乐的手说:“什么什么,袁放在成都啊,”
“都来好多年了哈,现在估计也是混出点名堂来的,我这儿有他电话,要不然叫过来一起乐乐啊,”周乐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看了看我,好像是在征求我的意见,
没等我有任何的表态,王小洁就把周乐摆在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过来,开始一边翻找电话号码一边说:“叫啊,怎么能不叫呢,”
王小洁当初转学早,根本不知道我后来和袁放还有王佩琪之间发生的事,还以为我就是和袁放好了一段时间,然后又莫名其妙分开的,她觉得我和袁放就像是林倩和全进,大家坐在一起把话说开了就对了,反正都是懵懂时期不懂事的爱情,几分真几分假谁说得清楚,
在场唯一尴尬的,是我和林倩,我们俩相互对视了一眼,觉得王小洁的冒失不怎么好,但是在那样的气氛之下,显然又找不到可以让他不打电话的理由,
但我还是强调了一句:“这么晚了又没有提前说好,万一人家和女朋友都睡觉了,大半夜的有个女人打电话过去,害的女朋友误会了怎么办,”
林倩虽然不知道我现在和袁放有联系,但是也很懂我的在旁边帮腔:“是啊,你说出来开同学会吧,人家女朋友肯定还会想,同学会同学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王小洁喝得有些高,满心沉浸在同学多年不见面难得一聚的氛围中,把已经翻找出来号码的手机递给全进,说那你来打吧,你是男的要好说点嘛,
我想全进是什么都知道的,他自然会有说词来拒绝才是,可全进竟然很乐意的接过电话,还像是开导我一样的在说:“行吧,那就我来打吧,和那小子当年也还有不少的误会没有说清楚,趁着今天晚上这机会,我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我冲全进眨巴着眼睛,示意他说要不然算了吧,
全进看到的,他故意等着电话接通的时间,又说:“哎呀小乔,你也别那么端着嘛,谁年轻时候还没有几个前男友啊,再说,要是他现在单身呢,说不定,,,,,,”
正说着,电话就接通了,
全进给按了免提,袁放那边有些含糊不清的喂了声,就听全进马上接话说:“我说袁放,你小子行啊,全部人马都到?了,可就差你了啊,”
“哎,进哥啊,你咋个用周乐的电话给我打呢,你去上海了啊,”
“我们来成都了,听说你也在,不出来碰个面啊,”
“这个,,,,,,”袁放有些尴尬和为难的样子,
我猜测着,是不是他马上就意识到,是我酒吧今天开业了,毕竟最近酒吧搞得营销还是有点儿火,袁放不大可能不知道,
王小洁对着电话一声喊:“我说袁放,该不是你现在混得好了,就开始看不起我们曾经的兄弟姐妹了吧,虽然时间是有点晚了,来不来可就是考验我们感情的时候了哈,”
全进和王小姐轮番的将军,让我在旁边很是尴尬,本意不想要袁放过来,但是看大家都在兴头上,很期待他过来再一番回忆的样子,要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让大家扫兴,也不是特别好,所以我就干脆抱着一副,你要能好好说服玲子能来那也行的姿态,想等他过来有机会正好再让大家都劝他一下,好好和玲子过日子算了,
哪知袁放在那边打了个嗝,说:“额,,,,,,,小乔酒吧开业,你们到归来了,她不让我归来,”
原来他还正喝着,而且多说几句话就听得出来,他是有些喝高了,
“哎呀你啥时候变得那么扭捏了呢,快点来哈,在九眼桥叫归来,我们都在这里等你,”半天不吭声的周乐,也在旁边跟着起哄说,
然而就在电话还没有挂断之前,袁放就已经出现在了酒吧门口,被服务员礼貌的拦了下来,说先生对不起,我们今天晚上已经客满了,
就看着袁放双眼红着,手里还拿了一瓶啤酒,推开服务员就摇摇晃晃的朝着我们走过来,站在我们桌位旁边,刻意冲所有人一笑,说兄弟姐妹们好久不见了,
每个人都几乎是喝嗨了,所以谁也没有觉得这有什么奇怪,都以为是袁放之前就在这附近喝酒,然后恰好就这么巧的就这么碰到了,
袁放端起酒杯先就是轮了一圈,最后才来敬的我,说了一堆生意兴隆之类的话,然后就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我,也不喝酒也不再说话,就是看着我,
眼神醉了,迷离而又涣散,
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这场景看得王小洁是热血沸腾的,?着掌说:“哟哟,这看样子是以前的火还没有燃完啊,你看刚才大家都表演节目送出祝福了,要不袁放你也来一个呗,”
袁放这才把目光给收了回去,仰头把杯中的酒给喝光,擦了下嘴点点头,说好,我来唱一首歌吧,
说完就独自去了舞台,没有开伴奏,直接拿着麦克风就开始唱:
忘了有多久再没听到你,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我想了很久我开始慌了,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
从他一开嗓,所有的人都没有再说话了,而我更是?子一阵阵的发酸,
当唱到:“你哭着对我说,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的时候,我再也忍不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儿都泪崩了,
那时候我的心情是复杂,很多很多的画面在我脑子里众横交错,
我想起了他为我差点和莫哥打架的那次,想起了他在小巷子里被打都遍体鳞伤的那次,想起他借给我钱的那次,想起他说我要是缺钱他可以养我的那次,想起了他在ktv唱歌把我唱哭的那次,想起了,,,,,,
但是最后让我彻底决堤的,是陆浒龙唱这首歌的画面,
许多年过去了,我以为为人处世已经变得有些圆滑的袁放,唱这首歌会失去了当初的纯净,会带着一些陆浒龙的味道,但是并没有,那种纯净的声音和情感,依然半点变化都没有,
所以我会想,袁放真的如我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变了吗,
一曲唱完,他转过头去停顿了几秒,才回来位置上强装出来笑容,说不好意思哈在你们面前出丑了,你们都是专业的,我完全是在乱吼,
既然袁放来了,我也不想要刚才还好好的氛围,因为我们变得尴尬,于是我端起酒杯,故作轻松的哈哈大笑了两声,说袁放你当初就不该去打篮球,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学音乐,说不定现在已经红透半边天了,来,干了这杯酒,我们还是朋友哈,
袁放这才终于放松了些,在全进旁边坐下来,说那就歌迷一起来敬酒嘛,
气氛终于恢复到了他来之前,因为他加入进来,大家又多了一些可以回忆和调侃的话题,然后在大家彻底喝高的时候,全进拉着林倩和王小姐还有周乐都走了,说他已经在酒店都安排好的,跟着就有兄弟来接他们过去,
王小姐和周乐倒是很乐意,林倩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被全进在她耳边小声的嘀咕几句,也跟着走了,
全进走到门口的时候,还招呼服务员说你们可以下班了哈,
而袁放,始终垂着头坐在位置上,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007、把我彻底的埋葬()
我说袁放你这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吧,等会回去太晚了,玲子又该是不高兴了,
袁放说没事,她爱咋咋的,跟他都没什么关系,
我也有点儿醉了,从内心来说其实很想要和袁放再好好聊聊,毕竟分开这么多年,再见面每次多少都还有些端着,也没能好好的说话,但是理智告诉我,还是应该让他回到玲子的身边,于是我说:“袁放你别瞎扯了,一个愿意为你割手腕的女人,你不应该去伤害她的,”
“她是自己在伤害自己,”
“她爱你胜过爱她的生命,你就不多少有点恻隐之心,”
“她连自己都不能好好的爱,谁敢奢望她能好好爱别人,”
“不是这种逻辑,她是因为把你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才会这样子,你以为,谁都有勇气往自己的手腕来一刀,”
“如果爱情能有威胁得来,那是不是我现在也应该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和我在一起,我就自杀,”
“她是陪你走过了人生中最低谷的人,你不应该这样子对她,”
“那我呢,我也算是陪你走过了人生中最困难时期的人,你为什么又要这样子对我,”
我和袁放唇枪舌战,话语之间都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
但到最后,我终归还是说不赢他,闭了嘴,
“是,我承认,玲子是陪我走过了人生中最低谷的人,我很感激她,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或者不知道,我该要怎么站起来面对未来的生活,是她让我知道了,原来还有15块钱就能管吃饱的冷锅鱼能管两顿,教会了我怎么骑电动车,教会了我在兜里只剩下100块钱的时候,该怎么去面对生活,以前我也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你觉得,这真的是爱情吗,”
我不敢插言了,我知道,袁放甚至比我,还更想要去倾诉,
至少,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还有林倩陪着我,
“04年家被抄了,曾经所有拍须溜马的人瞬间就避而不见,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亲戚都像是怕我去缠着他们一样,每次见面就跟打发叫花子似的,给我扔几千块钱让我以后好好的生活,我用那些钱在酒吧里买醉,夜夜笙歌,我好几次都想要试着放纵自己,就是没那个勇气去堕落,一次次的找亲戚要钱要到他们都烦我了,说你去成都找你奶奶吧,”
“我带着最后的1000块钱来了成都,不到一个月奶奶就走了,奶奶留了一笔钱给我,没过多久钱又被我败光了,最后去酒吧喝酒那天,我身上就只剩下100块钱了,然而我却喝了500块钱的酒,为了400块钱,我被人打的像条狗一样的在地上爬,你知道那时候我想的最多的是什么吗,”
袁放把心里最难看的伤疤,直接撕开了给我看,仿佛看到了没有了钱血淋淋的现实,仿佛像是在经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东西,我伸手捂住他的嘴,说袁放你别说了,我不想要听到你说这些,我求你你别说了,
“不,我要说,”袁放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的手按在桌子上,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眼里噙满了眼泪,却依然还在说:“我那时候才真的体会到了,你当初为了学费去做那些事情的艰难,因为在我快要被打死的时候,我甚至都想如果酒吧有女客人能给我一笔钱带我走,让我做什么堕落的事情我都干,”
袁放说这话的时候,始终是咬紧了腮帮子,忍者不让噙满了眼眶的泪水留下来,他忽然仰起头,又说:“也就是在那天,我遇到了玲子,她下夜班经过酒吧,看我被人打得可怜帮我付了酒钱,”
“后来,她带我去了鲜花市场,让我用那100块钱买了500朵快要凋谢的玫瑰花,晚上再来酒吧卖10块钱一朵,她陪着我一起卖,那天晚上,我的100块钱就变成了500块钱,还了她400,又只剩下100了,于是我们如法炮制,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变成了1000、2000,再后来她就不让我卖玫瑰花了,说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总不长久,带我去了批发市场让我选商品,于是我选了一堆体育用品,摆在少儿体育馆门外卖,”
“我没夸张,半年,真的只用了半年,我就开起了自己的第一家店,再过了半年,我又开了第二家,紧跟着第三家,”
“不用你提醒,我都非常感谢玲子,如果不是她,我说不定会自甘堕落,说不定会被人打死,说不定根本不会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也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曾经的我一度也以为,我会因为玲子的陪伴就这么生活下去,但是,我想要说的但是你明白吗宋小乔,这根本就不是爱,只是一种施舍一种眷顾,和一种对她的感恩,”袁放越说越激动,“以前我不明白,可从你回来成都开始我就越来越清楚的意识到了,到底什么是爱,不是看到那个人永远是充满感激,而是一个笑容就能你开心,一个皱眉就能让你不顺心,哪怕是什么都丢了也愿意陪在她身边,哪怕是负了天下人也不想要再负她,”
袁放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在哭,一直在试图要去打断他,而他始终紧紧捏着我的手,每次我一开口他就用下力,或者干脆伸出另外一只手来捂着我的嘴,要我听他说完,
“我知道自己以前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也知道好几次都很深的伤害过你,在我调整过来自己的状态之后,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我家里出事太晚了些,如果早一点再早一点,或者我能和你并肩站在一起,看一样的风景,”
“我不求你要原谅我或者是怎么,我只想要你不要躲着我,给我一个让你重新认识的机会,能行么,”
曾经在我面前,动不动就是宋小乔老子想要吻你,老子想要睡你的袁放,现在却是不停的摇晃着我的手,一副乞求的样子,要我给他一个从头开始的机会,
这样的机会,我能给么,我敢给么,
我差点就心软的答应下来,可转念想到领子那双透彻的眼睛,就有些于心不忍,站起来吼了袁放:“滚,你滚,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不认识你,”
袁放忽然间就愣了,说小乔你能不能别这样啊,
“你扪心自问,要不是玲子的话,你他妈的现在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你被人打得要死不活的时候,你跟玲子一起去吃15块钱一个人的冷锅鱼的时候,你怎么没有告诉她说对她不是爱是感恩,现在你吃饱了穿暖了混得又像个人了,你又开始摆谱要爱情了,”我指着袁放的?子,一点情面都没有留给他:“过河拆桥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说完,我决绝的松开了他的手,起身指着门外说:“滚吧,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比起当初都落魄成什么样子了,还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爱情,我长得不差又是名校毕业,还有自己的事业,哪怕我曾经就是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那又如何,我再找男朋友的标准依然不会降低,依然是当初你那样子的,所以,你滚的远远地,赶紧的马骝的,滚,”
喝醉了的人就像是疯了一样,尤其是当伤害袁放的话那么顺口的就说了出来之后,更像是守不住的接着一连串就冒了出来,
甚至我都有些记不清楚后面还说了些什么更伤人的话,因为当时脑子里就只有一根筋,要让袁放彻底死心,让他回到玲子身边好好过,就像我从来没有来过成都,从来没有见过他一样,
在心底,把我彻底的埋葬,
008、化解矛盾()
最后袁放到底是哭着走的还是骂着走的,我已经忘了,只知道他离开之后我就蹲在地上一直哭,哭到自己好像都昏死过去一样,
第二天是被阿邦给叫醒的,醒过来之后头痛的要死,还恶心反胃得想吐,去冰箱里胡乱塞了几块冰,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阿邦说小乔姐,你怎么睡在地上啊,
我红肿着眼睛,挤出笑容,说昨天晚上嗨大了,
“那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晚上我来安排就好,”
阿邦是全进帮我找的,以前跟他在金豪做过领班,后来来了成都在兰桂坊一个酒吧做领班,他帮我挖了过来,说有阿邦在一个就能顶仨,平时偶尔有个什么小事,他都能帮我搞定,
地板上睡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