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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农门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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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兰花把豆芽钱拍到段祥手里,抬着下巴摆着脸色就转身回去,当着段祥的面将大门重重关上。她插上门闩以后,又忙跑到墙边,耳朵贴在墙上,偷听小院里的动静。

    拿了豆芽钱,段祥便往小院去了。

    一进门,他就连喊了两声“大爷”,见段文不在,就找上了香芹。

    香芹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芽汤,见来人是段祥,忙给他搬了把凳子,“祥子舅,我姥爷在南院呢。”

    “这都吃饭的时候了,我以为他都回来了呢。”段祥闻到一股淡淡的鲜香味道,肚里的馋虫进跟着叫嚣起来。他砸吧了一下嘴,一双小眼直盯着香芹碗里的东西瞧,“香芹,你喝的啥呀?”

    “豆芽汤,”香芹尴尬的笑了笑,把手里的碗轻放在案板上,“这是早上剩下的,不好意思给你喝。你要是想喝,我可以教你做。”

    段祥忙不迭点头,如小鸡啄米一样。“那你说咋个做法?”

    “其实豆芽汤的做法很简单,备一锅骨头高汤,抓一把豆芽往锅里面一放,等煮开后配些盐、胡椒与味精。家里有条件的,能弄一锅高汤自然是好,像我这边的汤就是井里打来的清水,所以做出来的一锅豆芽汤鲜香味很浅很淡。”

    这段时间,段文几乎天天都带豆芽回来,肯定是从段武他们家买来的。

    这豆芽菜炒的吃过了,凉拌的也吃过了,香芹就想来点新鲜的,做了一锅豆芽汤。

    大冷天里,喝上一碗热乎乎的豆芽汤,还能暖身子不是?

    段祥在小院坐了一会儿,不见段文回来,犹豫了一下,然后把三百块钱掏了出来,打算交给香芹。

    一见他拿钱出来,段秋萍比谁都激动,还没切好的土豆丝撂到了一边不管,加入了他们年轻人的这一头来。

    “祥子,你这是干啥呀?”段秋萍将手往身上蹭了又蹭,蹭了又蹭。

    在外头做饭的窦氏,也伸长的脖子,使劲儿往屋里面瞧。

    “大爷不在,香芹,这钱我就先搁你这儿了,等大爷回来,你把钱给他。”看出段秋萍眼中疯狂的渴望,段祥心里有些发毛,他背上凉飕飕的不说,还生出一股恨不得拔腿就跑的冲动。

    香芹站起来,神情有些严肃,“祥子舅,咱们出去说。”

    段祥求之不得,马上就抬起屁股,往外走了,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小院里多留,多留一秒就会尸骨无存似的。

    香芹还没走到院门口,背后就响起段秋萍的声音——

    “香芹,早点儿回来!”

第15章 指望() 
从家里出来,香芹一直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心里直犯嘀咕:这莫名其妙的,段祥咋给家里送钱来了?

    她决定问个清楚,“祥子舅,这钱是咋回事儿?”

    “我爹让我拿来的,”虽然段武将钱塞到段祥手里的时候,也没说啥原因,不过段祥心里清楚的很,“上回你跟大爷不是帮我家捯饬那些黄豆吗,现在豆芽也做出来了,生意也还不错,这三百块钱就当是给你们的谢礼。”

    香芹的脚步停在了巷口,忽然就发起火来了,“祥子舅,你跟二姥爷这是啥意思?合着我跟我姥爷去给亲戚家搭把手,你们就把我们当小工了?”

    “我……我不是……”这女人一生气起来,咋那么可怕哩?段祥被香芹瞪得心发慌,嘴上连话都说不清。

    香芹也知道段武跟段祥是好意,可伸手拿人家的钱,有一就有二,一直靠人家的接济,那日子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所以这钱,香芹是万万不会要的。

    段祥攥着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又是为难又是着急。

    香芹眼中的愠色渐渐淡去,她也放平了语气,循循之中颇有情理,“你们要是这样,那我姥爷这边有事了,你说我们还好意思向你们开口求帮忙吗?”

    段祥挠挠头,憨厚的笑了笑,“那行吧,以后有啥事需要帮忙,你们尽管开口。”

    这三百块钱,香芹碰都没有碰。

    所谓人穷志不能短,香芹是很需要钱,但总不能拿人给的施舍。

    跟段祥分开,她便回去了。

    她才走到小院门口,小门便被打开,段秋萍立在里面,笑盈盈的问:“钱呢?”

    香芹淡淡的看她一眼,“我没要。”

    段秋萍的脸色刷的一变,带着疑惑将香芹打量了一番,似乎不大相信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可是三百块钱,天上掉馅饼、树能摇出钱的大好事,段秋萍不信她女儿没拿一分钱。

    她抓着香芹,将她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没放过香芹衣服上的任何一个能塞东西的口袋。

    香芹哭笑不得,就算生活所迫、被逼无奈,段秋萍至于非要这么滑稽么?

    窦氏的想法,大概跟段秋萍一样。她见段秋萍从香芹身上没搜出一分钱来,忍不住责怪香芹,“你咋没要呢?”

    香芹在心里苦笑,她究竟在跟一群啥样的人生活呀!这要是再过一段时间,等家里真的揭不开锅了,这些人还不得连骨头都不剩的把她给吞得一干二净?

    小院里的道本来就不宽,窦氏与段秋萍这娘俩并排往中间一站,竟让人没个下脚的空间。

    香芹抬起头,迎着窦氏与段秋萍二人看她跟看怪物一样的目光,冷声问:“你们咋不问那钱是咋来的?”

    段秋萍好像并不在乎这一点,还加倍的埋怨起香芹来,“你咋那么傻,人家给你的,你就拿上呗,现在干啥去能一下挣到三百块那么多钱?”

    “那是人家辛辛苦苦做生意赚来的钱,我能要吗?”香芹心里生着烟,眼里冒着火,一时冲动,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气话,“给我我就要,那我成啥了?跟大街上要饭的有啥两样?”

    段秋萍暴跳如雷,两步抢到香芹跟前,用手顶着她的脑门骂道:“你心气儿高,给你的你不要,你倒是给我赚回来去呀!”

    香芹挥开她的手,跟她咆哮起来,“我倒是想出去干活,也得有人要啊!我现在十八还不到,人家就算想要,敢收吗?”

    香芹气势骇人,一下就将段秋萍给震慑住了。

    段秋萍目瞪口呆,装了一肚子火气,竟无法发泄出来。

    段秋萍这个黑脸一唱完,窦氏这个白脸就跳了出来。

    窦氏笑得一脸柔和,跟哄小孩儿一样对香芹说:“香芹啊,你也知道咱们家里这情况,你去你二姥爷那儿把钱要回来,就当是咱们找他们借的。”

    这话说得多好听,可听上去怎么那么刺耳?

    香芹不敢置信,看了看一脸怒容的段秋萍,又看了看满眼和气的窦氏,面前的这两个人如饥狼饿虎一样凶残可怕。

    香芹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心里就不明白了,怎么走到哪儿都是龙潭虎穴!

    就在这时,段文走了进来,一看娘仨都在门口杵着,跟闹世界大战一样,不由惊讶了一下。

    “这是干啥呢?”段文摸不着头脑。

    段秋萍跟看到救星一样,上去亲昵的挽着段文的胳膊,“爹,你给说说香芹这丫头傻不傻,刚才祥子来给咱们送三百块钱,她竟然一毛都没要!”

    “就是啊。”窦氏颇为无奈的附和了一句。

    段文将胳膊从段秋萍手里抽了出来,带头向小屋走去,经过香芹身边的时候,说:“香芹,你说说咋回事儿。”

    香芹跟在段文后头,“上回咱们不是帮二姥爷家做豆芽么,刚才祥子舅送三百块钱来,说是谢谢咱们,我没要。”

    段文点头赞许,坐下的时候,顺手搬了个凳子放身边,“香芹,坐下来吃饭。”

    香芹装了一肚子气,早就饱了,哪还有心情吃饭。

    段秋萍看不懂人的眼色,非要揪着三百块钱的事不放,“还吃啥饭呀,不把那三百块钱要回来,家里连饭都没得吃了!”

    要不是顾忌段文在,段秋萍恨不得拉着香芹,跟她一块儿到段武家去。

    段文难得的好心情,被段秋萍给破坏了,他将刚拿在手里的筷子又磕在了碗边上,偏头冷眼看着她,“那钱要是你的,你自己去要回来。你要是嫌家里喂不饱你,你就出去打零工去,反正你好手好脚。”看段秋萍露出不情愿的表情,他哼笑了一声,又重拾起筷子,狠狠地将她又奚落一番,“啃着老爹老娘的,也难怪你不好意思踏出这个门了。”

    “等香芹大一点儿……”

    段秋萍的话还没说完,段文就毫不留情的打断,“香芹才十五,到成年还有三年呢。除了指望别人,你能不能指望指望你自己!”

    段秋萍唯唯诺诺,坐在床边,再不发一言。

    窦氏怕被迁怒,坐一旁闷不吭声,夹了一筷子的清炒豆芽,放在嘴里嚼出的味道竟跟她心里的苦涩一个味道。

第16章 劝不动() 
过了冬至,天渐寒了。

    晴朗的时候,天空还是很湛蓝,只是日头没有以往暖了。

    屋门外的炉子挪进了屋里头,也架上了烟囱。一家人没事的时候,就坐在炉子跟前烤火。

    因为上回香芹和段文都没要那三百块钱的谢金,段武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他又听外面传起流言蜚语,有说是香芹自个儿把那三百块钱吞了,把钱藏起来了;还有说香芹没拿那三百块钱,家里人都后悔死了;还有说香芹因此挨了一顿暴打……

    不用打听,这各种各样的说法肯定都是从段家老三媳妇儿冯兰花的嘴里溜出来的。

    这日段武来访,说实话,他很少来这小院。尤其是段秋萍带香芹回来后,他几乎就没踏足过这里。

    段武来家,段秋萍脸上难得挂上了笑容,殷勤得给他搬了凳子后,又给他端了一碗茶。

    “叔,是不是为那三百块钱的事儿来的?”别人都还没说话呢,她就把话题引到前些日子的事儿上了。

    段武笑了笑,心里嘀咕着,这么懂事的小香芹咋有个这么老奸的娘。只怕再过两年,段秋萍的德性都能够跟冯兰花不相上下了。

    段秋萍开口以后,段文就一直板着脸。窦氏倒是老实的很,坐在床边一声不吭。

    香芹给他搬了凳子,“姥爷,你也坐吧。”

    段武环顾四周,暗叹兄长晚年凄凉,住在这么个家徒四壁的地方。瞧瞧四面墙上的墙皮,似乎有十几年没有粉刷过,斑驳凋敝得不知何时会脱落一层灰下来。

    多愁善感之后,段武的目光落在这屋子里唯一的一张床上,“香芹,你们娘仨就挤在这一张床上?”

    香芹笑着点了一下头。

    段武低叹一声,顿时心生怜悯。他看着火炉上的水壶,壶里的水已经烧温,此时正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忽然想起了隔壁院里的冯兰花,冯兰花虽然满嘴跑火车,可有些话也说在很是在理。这个家里头,要不是有段秋萍和香芹拖累着,段文与窦氏夫妻俩也不会生活的这么困难。

    可段秋萍与香芹的遭遇,也深值得人同情,总不能让段文将她们娘俩赶出这个小院儿去。

    这个家要是想生活得好起来,关键还是得看他们自个儿的能力了,段武也想,能帮到他们的就尽量多帮。

    段武心里有了主意跟决定,说起话来也利索起来,“她们娘仨睡一张床上,夜里翻身也怪难受的,不如让香芹住我那儿吧。”

    段武家里人少,地方又大,给香芹腾出一个睡觉的地方,绝对不是问题。

    香芹受宠若惊,连忙摆手拒绝,“二姥爷,不用了,别看这屋子小,其实床挺大的,睡四个人都行!”

    段文知道他兄弟是好心,可这院里的事儿不能总靠着旁人来解决。

    他附和着香芹,想要打消了段武心里的念头,“我这儿也不是没地方,南院空房子也有,我也给香芹提过,她不愿意去住。”

    在这里,香芹始终是个外姓人,家里的人对她都有那么多嫌隙,搬出去的话可不是要招来更多的麻烦么!

    “香芹跟秋萍回来了,这地里头的麦子也刚发芽,四个人吃一个锅里的饭,你们哪来那么多粮食?”段武要是看香芹懂事能干,还不至于这么固执。

    这时候,段秋萍忍不住插了一句嘴,“面啊米的,人家送的有。”

    段武恼火起来,梗着脖子红着脸,对段文咆哮,“喔,人家给你送米送面你都要,我给你送钱来,你为啥不要?”

    这不是存心拿他当外人吗!

    段文幽幽的看了一眼案板边上的半袋米面,随即又对屋门口绷着脸,高声说道:“我要是知道是谁送的,早就给他们还回去了!”他沉吟了一声,放低了语气,“都是夜里头送来的,我在南院睡着我也不知道,就知道送来两回了。上个月一回,这个月一回。”

    “那你们四口就在这儿坐吃等死啊?秋萍有手有脚,让她出去打个工啥的,不比坐吃等死强?”

    段武一说完,就听段文冷冷的哼了一声。

    段文瞥着床边紧张的段秋萍,哼笑着说:“指望她?她还指望着我跟你嫂子养活她呢!”

    段秋萍低着头,一会儿玩弄着手指头,一会儿抠着指甲盖,全当没听到那俩大老爷们说的啥。

    又是一个一人吃饱,不顾全家死活的货!

    段武无奈的摇了一下头,“香芹小能帮着家里干点儿活也就算了,秋萍,你看看你爹你娘的头发,还有几根是黑的。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是开饭店的,你去那当个服务员,一年下来得有千八百,你要是想去,我就给你介绍进去。”

    “一两千啊!”窦氏听工资还挺可观,便帮着一起说动段秋萍,“秋萍,要不你就去试试。”

    “我不去!”段秋萍斩钉截铁,脸拉得比谁都长。“还不够丢人的!”

    段文猛的窜起来,抄着火钳就要往段秋萍跟前冲,还好香芹眼疾手快,拦得及时。

    养儿不孝,如今闺女又是这样,段文都不知道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一天到晚这不愿意干、那不愿意干,还成天摆个丧气脸给旁人瞧,旁人都欠了她的不成?

    段文气不打一处来,吹胡子瞪眼,用火钳指着畏缩成一团的段秋萍,开口大骂,“你还知道丢人,天天让老爹老娘在家里伺候你,你就有脸了!我看李老三八成知道你就是头懒驴,才天天拿鞭子抽你!老子是不是要学学李老三,也拿鞭子抽你,你才动一下!”

    被火钳攮了一下,段秋萍立即尖叫起来,哭着扑到了窦氏的怀里。

    窦氏心里窝火,气段秋萍不争气,于是将她无情地从身边推开。“那饭店里多好的待遇,你还不愿意去,你就懒死在家里,坐着等人给你发工资吧!”

    段文狠狠地将火钳摔在地上,猩红的双眼瞪着缩在床角啜泣的段秋萍,咬牙切齿的恨声道:“我现在一看着她,就想找东西抽她!”

    “行了行了——”段武将他强拽了出去。

    家里如今乌烟瘴气,香芹也不肯在这屋里多待,于是跟着段文段武出去了。

    段武见她跟上来,不由问:“香芹,你不回去劝劝你娘?”

    “劝她有啥用?她就那德性了。”重生之前,香芹对段秋萍的印象还蛮好。她们在李家相依为命、互舔伤口的那段日子,大概是李家的人太过强势,一直压迫着段秋萍,使段秋萍懦弱懒惰的本性压根儿就没有机会暴露出来。

    重生之后,香芹总算见识到了真正的段秋萍。

第17章 来气() 
香芹跟段文拐回来,窦氏还在劝说哭个不停地段秋萍。而且窦氏的声音越大,段秋萍就哭的越厉害。

    真不知道她是真伤心,还是装样子给人看的。

    段文原本已经平复了心情,一看到段秋萍没出息的样子,顿时又恼火起来。

    窦氏说的口干舌燥,也不知段秋萍听进去了几句。

    段秋萍宁愿当一滩烂泥,窦氏也没办法。眼不见心不烦,窦氏索性拿了几块的零钱,出去打牌了。

    最近窦氏迷上了打麻将,以前她连麻将牌摸都没摸过,就是常看街坊邻居坐在一块儿打,消磨消磨时间,也可以时不时的赢俩小钱儿。

    窦氏一走,段秋萍的哭声也弱了下来。

    香芹跟段文坐在炉子跟前,爷俩一样的姿势,都抱着手,呆呆的盯着炉子里红红的火光。

    段文忽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哀声感慨:“这日子咋过呀!”

    说完,段文看向坐床上的段秋萍。

    段秋萍一触及到他的目光,闪电似的躲开了视线,好像这日子咋样过都跟她没关系。

    就她这满不在乎、事不关己的态度,段文看见了就生气。

    香芹一直在思考段武之前说过的话,“二姥爷说的对,咱们一家人不能坐吃等死,要是能像二姥爷他们做点小生意就好了。”

    “做啥生意,连生意本都没有。”段秋萍插了一句,她这是又想起之前那三百块钱的事儿来了。

    段文心里本来就窝着火,一听段秋萍吭气,立马就爆发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连挣一粒米的本事都没有,成天还在那叽叽喳喳,怨这怨那,你有啥资格在这家路说话!”

    段秋萍看了一眼香芹,目光里的含义有些不明意味。

    她猛的站起来,指着案板跟前的米面,理直气壮起来,“我没本事挣一粒米,那是啥?要不是见我跟香芹娘俩可怜,能有那米跟面?”

    “天天说自己可怜可怜,那你咋不到大街上当要饭的去?”段文冲到段秋萍跟前,强硬的拉着她就往外面拽,“去吧,反正当要饭的也饿不死你,你不是可怜吗,就让人可怜你去!”

    段秋萍挣不开,被拖着走的时候,一直回头瞅着仍然在炉子跟前坐着的香芹,眼睛里渐渐充满了不敢置信。

    她记得,以前香芹并不是这样的——

    在李家的时候,只要李老三对她动手,香芹便会上去求情,可这会儿她被段文强拉着走的时候,香芹压根儿不为所动!

    段文和段秋萍一出门,冯兰花就从隔壁冒了出来。

    她扭着胯小跑过来,到了跟前却也没有劝阻他们的意思,只佯装着一脸担心,心里头却在幸灾乐祸。

    “爹,咋跟秋萍姐打起来了?”

    听她大惊小怪的语气,搞得真像段文对段秋萍动粗施暴了一样。

    冯兰花才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睁眼说瞎话,她怕的是在街坊邻居面前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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