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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手记-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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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朱光棍在二岭子是没什么亲戚,否则一哄而上,恐怕连人咱们都不好带回来呀!
被拐卖到这里的妇女,有多少抢都抢不回去,就在这生了孩子,安家落户了。那些
个穷光棍攒了一辈子钱,就为买个媳妇,他们才不管什么犯法不犯法的。法律有时
对穷人显得无能为力。”
  路呈祥吁了口气:“齐所,你说得也许有一定道理,假如被拐卖跑了的女孩是
我们的子女,也许我们就会产生另外一种看法了。一会儿我们询问一下孟淑圆那女
孩的情况……”
  齐所长说:“我们要尽快破案,把那些钱尽快返回给这些穷光棍!”

                                 (七)

  派出所里,孟淑圆哭诉着自己的遭遇。
  盂淑圆说:“我和兰凤是同学,我们都是春城市兰家乡的人。兰凤在春城市处
了个对象叫崔亮,兰风对我说崔亮很有钱,是个大老板,说给她找了好工作,在高
川市木器进出口公司。我一听可羡慕了,就和我的同学马淑清和齐秀芬求兰风和他
男朋友说一下,也给我们找份好工作。没想到兰风很快就告诉我们消息,说崔亮答
应也给我们在高川市木器进出口公司找到了工作,并说送我们一块儿去高川,就这
样我们就一起来到高川……”
  冬夜九时许,高川市平安旅社016房,那个自称于教授的人,望着孟淑圆发出一
丝邪笑。他悄手悄脚地走进来。
  孟淑圆〔旁白〕:“昨天晚上,崔亮让我们快收拾一下,去木器进出口公司报
道,我刚洗完脸……”
  盂淑圆穿着一件红毛衣,正在对着一个小镜子梳头。
  于教授从身后一下子抱住孟淑圆。孟淑圆大吃一惊,回头问:“于教授……你
这是干什么?”
  孟淑圆(旁白):“于教授在我的印象中是个博学广闻,文化素质极高的人,
对他当时的举动,我当时不知如何是好。”
  于教授厚颜无耻地说:“全紫,到了木器进出口公司我是副董事长,一切都是
我说了算,你早晚都是我的人嘛?”
  说完,于教授又扑了过来。
  孟淑圆显得无力地回避着。
  正在这时,崔亮走进屋来说:“快走吧,车己经来了!”
  孟淑圆此时己感到有些不对头,她说:“我不想去木器公司了,我想回家。”
  崔亮一听,大怒,不由分说冲上去对准孟淑圆就是一拳。孟淑圆被突如其来的
重拳打倒在床上,紧接着崔亮又狠狠地从孟淑圆披散的长发上拽下两级长发,拖着
她走出旅社……
  于满江把地上沾着血渍的两络长发捡起来,放到褥子下面,匆匆地走了出去。
  外面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这是一个封闭式闷罐货运面包车。里面没有座位。
但亮着昏暗的灯光,空荡荡的车厢里,一握麻袋上,坐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
就是三老白。他的旁边坐着“白玉”和“绎红”。她们都是被崔亮骗到车上的。
  崔亮和于满江把处于半晕状态的孟淑圆拖上车,关上车门,车开始往前行驶。
  三老白坐在车里,狠狠吸了吸烟,发出狼叫一样的干笑。
  白玉和绛红也领悟到了某种不妙,问:“全紫是怎么了,瞧,头上还有血?”
  于教授说:“刚才全紫头晕,跌了一跤,不要紧,她叫全紫嘛!身上摔出点儿
紫色也不要紧……一会儿去医院看一看。”
  于教授说完把晕迷之中的全紫抱在怀里,猥亵着。
  白玉和剑旖换灰幌戮傻哪抗狻�
  白玉怯生生地问:“白经理,我们这是去木器公司吗?”
  三老白发出夜猫一样的哈哈大笑:“不,是去姑娘们的天堂!”
  全紫也被狂笑震醒,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在于教授怀里,而于教授的
两手正在她身上乱摸着,她使劲地挣扎了几下……
  汽车在山路上急驰着。
  三老白放肆地摸了摸兰凤的脸蛋:“你叫白玉?小脸蛋又白又嫩,是个好料子!”
  白玉吓得忙躲开三老白,小心翼翼地挪到崔亮身边,依偎在心上人的怀里,问:
“亮哥,他就是木器进出口公司总经理?”
  三老白说:“对,你们就叫我三老白就行。”
  崔亮说:“对,他就是总经理,也是总董事长!”
  三老白对绛红说:“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绛红战战兢兢地说:“于教授给我起名叫绛红……”
  三老白又一阵大笑:“名字很好听,想来我公司参加工作,得先检查身体,合
格后,就录取了,你脱了衣服让我检查检查!”
  绛红恐惧地说:“三老白,不……白董事长……这天太冷呀!”
  三老白厉声叫道:“快脱。”他对准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绛红就是一个大耳光!
  绛红被打得在地上滚了一个滚,这时车厢猛地一颠簸,绛红又该到三老白脚下。
三老白又上去踢了一脚。
  绛红只好脱去外面的棉袄。白玉吓得惊叫了一声:“绛红!”
  三老白转向白玉说:“你叫什么?你也给我脱掉衣服!”
  白玉紧紧地抱住崔亮,这是她此时惟一的依靠。可崔亮也露出狰狞面目:“董
事长让你脱你就快脱!”
  说完,一下子把白玉推到三老白的脚下。
  三老白猛地撕开白玉的白呢子大衣,白玉刚一喊叫,早被三老白一阵乱喘打瘫
在地。
  三老白拽开了白玉的内衣扣……
  崔亮扑向了绛红。于满江也开始对全紫进行惨无人道的摧残……
  破旧的面包车在盘旋的山路上颠簸。
  风狂雪猛,车厢里传来少女阵阵凄厉地尖叫……
  不知又走了多长时间,受尽折磨的三少女,被绑上手脚,嘴里塞上破布,然后
一个个被装进麻袋里。
  三个恶魔,分别坐在三个麻袋上,满意地吸着烟。
  车厢已生满了锈的破铁皮地上,可见几摊血迹……

                                 (八)

  尤建功气得狠狠一拍桌子:“太残忍了!”
  歹徒的罪行激怒了所有的警察。
  孟淑圆继续哭诉着:“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车停下了,由于我们都被装进麻
袋里,也不知道被抬到了什么地方。又过了很长时间,我好像被一个马车拉着,送
到了那个姓朱的家……”

                                 (九)

  镇派出所在开案情分析会。
  齐所长说:“要尽快查明那辆货运面包车,就能查到另外两个少女被困在什么
地方。”
  大赵说:“这辆面包车好像不是孤男镇的。”
  另一民警也说:“孤男镇没看见谁有这种货运面包。说不定他们是在高川租来
的。”
  路呈祥说:“我看应先抓住三老白,不但能找到那两个少女,还能找到崔亮和
那个自称于教授的人。”
  尤建功说:“对,抓住三老白,就知道那两个女孩被藏在什么地方了!”
  一听说抓三老白,齐所长迟疑了一下说:“抓三老白是不是和徐镇长打声招呼
为好一些……
  路呈祥严肃地说:“没必要,权不能大于法,再说时间紧迫,不能打草惊蛇,
应迅速去抓三老白!也许那个杀人犯就藏在他家里!”
  一听说抓三老白,警察们都往后躲着。齐所长无奈地吸上一支烟。
  大赵勇敢地说:“我去!我不怕那些!”他又招呼另外一个警员,“小郑,咱
俩去三老白家看一看!”
  小郑无奈地说:“赵警长,那就让我和你一起去顶雷吧!”
  一座较富庶的青砖院套。门口,大赵和尤建功敲门。派出所的吉普车在很远的
地方隐蔽着。警员小郑坐在里面。
  一个年轻的女子边问边打开门:“找谁呀?”
  大赵说:“嫂子,三老白,不,白哥在家吗?”
  那女子疑惑地看了看大赵和尤建功,说:“不在家,一早晨就出去了。大赵,
你找他有事吗?”
  大赵:“有点事找他,我进去看一看可以吗?”
  那女子说:“有什么不可以,随便进!”

                                 (十)

  镇派出所里。
  路呈祥说:“三老白不在家,他能去哪呢?”
  齐所长说:“找三老白可不好找,他行踪不定,他老婆都说不清他一天都上哪
去?”
  派出所的门被踢开,一个三十左右岁的男子闯进来。他身穿貂皮坎肩,头戴狗
皮帽子,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谁要抓我三老白,我三老白来了!”
  三老白逼视着齐所长说:“齐所长,你要抓我三老白?我犯了什么法?”
  路呈祥目光犀利地问:“你就是三老白?白文喜?”
  三老白脖子一歪说:“对,本人正是三老白。你是谁?”
  路呈祥威严地说:“春城市公安局的。”
  三老白蛮横地说:“春城市公安局的多个屁,凭什么要抓我?”
  路呈祥说:“你是拐卖妇女,强奸妇女的犯罪嫌疑人!”
  三老白趾高气扬地说:“我拐卖妇女、强奸妇女?我拐卖谁了,强奸谁了?”
  孟淑圆被一个民警领进来。
  路呈祥问:“盂淑圆,他是不是去高川用汽车把你接回来的那个白董事长?”
  孟淑圆仔细地看了看三老白,嗫嚅地说:“长得像三老白……但不是这个人,
三老白胡子比他长!”
  三老白吼道:“我就是三老白,睁开你的狗眼睛好好看一看,是不是大爷我强
奸了你?”
  孟淑圆吓得往后闪身,路呈祥上前扶住她,说:“孟淑圆,不要害怕,有叔叔
在这,你细看看,是不是他?”
  孟淑圆定了定神,说:“路叔叔,不是他,他和三老白长得很像……昨天早晨
那个在汽车里的人不是他……”
  三老白骂道:“臭婊子,我就是三老白,你敢赖老子强奸你,你瞧你那个臭德
性,白给老子都不稀罕!”说完,冷不防打了孟淑圆一个耳光!
  孟淑圆尖叫一声,捂着脸大哭。
  尤建功冲上去,一个擒拿手,把三老白摔在地上,顺手也抽了他一记耳光!
  三老白大叫,从地上爬起,又要冲上来,被其他民警制止。三老白叫嚣着说:
“来到我们孤男镇,我就是镇主,别看你们是春城市公安局的,不向老子赔礼道歉,
就别想离开这里!让你们有来无回,等着瞧!”
  说完,三老白一脚踢开门,扬长而去。
  齐所长懊恼地说:“这是怎么搞的?”
  孟淑圆哭泣着说:“叔叔,在汽车里把我们拉来的人,不是他,我没见过这个
人……”

                                (十一)

  三老白骑着摩托车在凹凸不平的山路上疾驰。
  三老白将摩托车停在一个很破败的院子门前。他气势汹汹地一边使劲砸门一边
喊:“三混子,三混子!开门,开门!我是三老白!”
  使劲砸了一阵,门刚一打开,三老白对着开门的三混子就一脚。
  三混子被踢倒在院中。
  三老白骂道:“好你个狗东西,敢冒爷爷大名强奸妇女?……我一想就是你小
子干的!”说完上去又是几脚。

                                (十二)

  镇派出所里,正在开会。
  一个身着西装,干部模样的胖子坐在那里,齐所长介绍说:“这就是我们孤男
镇徐镇长,这二位是春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这位是路科长,那位是尤建功同志。”
  徐镇长说:“欢迎二位远道而来我们这个小镇执行任务。我们一定大力支持。
不过我们这里的条件很差,交通又闭塞,在旧社会这个穷山沟是出土匪的地方,现
在治安秩序也不太好,去年就有一个人被尖刀扎死,扔到山崖下边去了,这案子至
今没破呀!”
  徐镇长喝了口茶水,脸转向齐所长:“齐所长,我在这镇上当了七八年的镇长,
在孤男镇亲戚里道的比较多;有很多人办事总是打着我的旗号,干这干那,其实我
一点儿都不知道。齐所长,你对这些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顾忌我的面子,
只要做了坏事,不论牵扯到谁,都该绳之以法;哪怕是我的老婆,我的孩子,甚至
我本人,你们该执法也要执法办事,秉公处理!”
  有人鼓掌,尤建功也鼓掌。
  徐镇长话锋一转,说:“但话要说回来,如果不是三老白干的事,硬要往他头
上按,这也要负责任的……”
  大家面面相觑。

                                (十三)

  中午。
  翠子狗肉馆正在营业。这里客人不算太多,仅有三桌客人在划拳喝酒。
  刘翠花对一个服务员说着什么,然后走了出去。
  刘翠花将三老白的摩托车打着火,一溜烟而去。
  在狗肉馆一处暗间里。三混子给三老白斟着酒。奴颜婢膝地说:“三哥,老弟
只好假冒哥哥大名混碗饭吃。在孤男镇一提三老白谁听了不哆嗦,连派出所都给面
子呀!可一提我三混子,一点名气也没有!”
  在一旁的崔亮也忙说:“白三哥,我在道上混,以后全靠白三哥关照,来,白
三哥,崔老弟敬你一杯!”
  三老白被吹捧得洋洋得意:“崔亮,听三混子说和你一起来的还有个什么于教
授,他干什么去了!”
  崔亮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来这了……这个老滑头,是不是看风声太紧自己
溜了?”
  三混子说:“溜就溜他娘的,我早就看出他是个胆小鬼,心事重重的。他走了
少分一份儿钱,咱们还多得点儿呢!你要害怕现在走也不迟。”
  崔亮说:“三哥,你这是哪的话,我崔亮怕过哈?我只担心咱们的两个料子保
险不保险,夜长梦多呀!”
  三混子说:“你放心,就是把孤男镇翻个底朝上,也别想找到我藏的人!”
  三老白问:“三混子,那两个女的藏在什么地方?”
  三混子猛喝一口酒说:“就在我们的脚下。三哥,我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让
你尝尝鲜,她们可都是嫩货。”
  三老白一听,色相十足地说:“是吗,快领我去!”
  崔亮想制止,说:“是不是等刘翠花从李实在那回来再说?”
  三老白说:“我可等不及了。”
  三混子说:“等什么刘翠花,先让白三哥把那两货全玩儿一遍,再给李实在送
去当儿媳妇也不晚!”
  崔亮不敢再说什么。
  三个人来到院外小仓库旁,在几个水缸的后面。三混子搬开一块大石板,里面
是个地洞,洞口仅有一个人宽,他们三个依次走下小地洞。
  地洞里很黑,三混子打开电灯。
  昏黄的光线照在又冷、又饿、又怕的两个女孩儿身上。她们双脚全被捆绑着,
嘴里被塞着破布,蜷缩在一张破铁床上。

                                (二四)

  镇派出所。中午,大家在食堂吃着便饭。
  齐所长说:“徐镇长说得也有一定道理,说不定那两个女孩儿己经不在孤男镇
了,那个冒充三老白的人可能把她们转移了。”
  尤建功说:“那个杀人逃犯崔亮我们现在还没见着影呢?……我看咱们在孤男
镇各个旅社里搜一搜?”
  齐所长说:“搜也没用,他们是来卖人的,只能和人贩子们在一起,住在旅社
里干什么,也不安全呀?”
  路呈祥沉思着想了想说:“在孤男镇有没有和三老白长得很像的人?”
  一句话提醒了大赵,他猛然想起一个人,说:“有一个人,叫郑武,这个人外
号叫三混子,平时不务正业,专干一些鼠窃狗偷的事,去年他倒卖妇女,被我处理
过。”
  尤建功说:“我们马上去查一查他!”
  齐所长说:“三混子家住在苇塘,离镇中心很远。咱们再去一趟,扑个空,别
再闹出点别的笑话来。”
  路呈祥说:“齐所,我理解你是在顶着压力配合我们工作。但我想,咱俩都是
同行,是不是应该不放过一丝线索呀?”
  齐所长沉思着点点头:“好吧,吃完饭,去苇塘看一看。”
  一个民警匆匆走进小食堂,报告说:“齐所,小芳旅社服务员来电话,说她们
旅社住进一个可疑的人,还在那人床上发现一把尖刀!”

                                (十五)

  小芳旅社。某一个房间里。被褥收拾得非常规整。
  一女服务员对赶过来的警察们讲着:
  “这一间一共三张床,今天早晨4点钟来了两个人包了这个房。一进屋他们就睡
下了,睡了两个多小时,天没亮时,他们俩又急忙忙地走了,后来九点多钟时,那
个年龄大的男人回来了,在屋里呆了一会儿就走了,中午我去他房间里送开水,看
他床上有张纸条,我无意一掀被子,被子下面竟放着一把尖刀!你们看就是这个……”
  路呈祥看了看那把尖刀正用一张纸包着。又细看纸条上的字:“我去苇塘,三
天后回来。”
  纸条上没留写给谁的名字,也没留自己的名字。
  尤建功问:“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女服务员说:“长得个头略高,有一米七二吧,也很瘦长瓜脸,五十多岁,像
个知识分子……在旅客登记簿上名字是于满江。职业,教授……”
  路呈祥说:“这人正是那个于满江!”
  尤建功说:“于满江也是个化名,真名我们目前还不详。”
  路呈祥又掏出崔亮的照片问:“和他一起来的,有没有这个人?”
  女服务员看了一下立刻说:“有,对,就是这小伙子。今天早晨他们一块儿来
的,走的时候不详,可后来他没再回来过……”
  尤建功说:“我们在这布控,他不是说三天后回来吗?”
  路呈祥说:“三天后回来,也许他永远不会回来,他把刀放在这里,说明这小
子是在耍金蝉脱壳之计呀!”
  尤建功一急,说:“路科长,你说崔亮这小子溜了?”

                                (十六)

  傍晚,镇派出所。
  齐所长说:“孤男镇一共六个旅社,全都查过了,没有发现那个叫于满江和崔
亮的人。苇塘那边的黑店都查了,都没有。另外那个三混子上午回家来一次,然后
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他老婆说,可能去高川赌博去了……这伙人很有可能已经
离开了孤男镇。”
  大赵说:“咱们去找朱光棍时,可能是他们听到些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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