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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涛[梁凤仪]-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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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育德,有什么事发生了,你在隐瞒妈妈了,是不是?”
  “不是。”育德立即答。
  “隐瞒不是好规矩,什么事也得有商有量才好。”
  育德没有答,她微微抿着嘴,低下头去。
  我顺势往下一望,发觉地上有一个小花球,是缚在礼物盒上用的,我拾起来,问:
  “育德,这是什么?什么人送了什么礼物给你?”
  育德一看我拾到的东西,双眼就泛红。
  “你说!”我厉声道,知道事有跷蹊。
  育德抿着嘴,不说话。
  我忽然心血来潮,把她的衣柜抽屉都打开来,果然发觉有一个纸盒塞在衣服柜内。
  我打开来一看,是一件粉红色的舞衣。
  “妈妈,对不起!”育德哭起来了。
  “谁给你买的?”我喝问:“我不是说过了,不必买新裙子跳舞吗?”
  “妈妈……”
  “答我!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不听,这是谁给你买的?”我真的很生气。
  养不教父之过,这孩子太不像话了。
  要是从小就养成了那种贪慕虚荣的性格,怎么得了?
  万一是什么人怀了歪主意,利用物质去引诱孩子做些坏事,那更不堪设想了。
  这阵子的社会现状过分离奇诡秘,难怪做父母的敏感。不说很远之前的事,就过完了年,本港一位政府高官的女儿在加拿大留学,在校园内被人刺杀了,其中一个传闻是因为结识了不良的社会份子。这则新闻轰动不已,吓得个个为人父母者都胆战心惊。
  碰巧阅生的公司要应酬一些政府高官与客户,组了牌局在乡村俱乐部耍乐。正要入席吃饭时,其中一位高官在英国留学的儿子摇父亲的手提电话,才说了几句,突然中断,立即再摇回英国,电话老是接不通。立即个个紧张起来,那对父母更是面无人色。
  正在一边拼命接驳电话,一边打算报警,请英国那边的警察上门去察看究竟之际,做母亲的呱的一声就哭出来,说:
  “会是发生什么意外吗?”
  众人忙于安慰,手提电话就响起来了,正是那在英国的孩子,问他爸爸:
  “忽然电话断线了,我拼命摇回来,总是接不上。”
  当然是接不上了,彼此都在摇对方的电话号码呢!
  如此虚惊一场,终于破涕为笑。可见天下父母心,在关爱自己儿女的问题上,总是过分敏感的。
  从小就得管教好女儿,才是根本。我仍铁青着脸,非把事件查问个水落石出不可。见育德还是哭着,便狠心道:
  “你哭死了也不管用,一定要讲出真相,我嘱咐你不可买跳舞裙子,究竟谁给你买的?说呀!”
  “是我给她买的。”有人这么答我。
  我回身一看,原来是家姑。我惊骇地说:
  “妈!”
  家姑气定神闲之余,还摆了一副无可无不可的姿态,走进育德的房里,坐在床上,跷起了腿,才把她的孙女儿一把抱进怀里,拍拍她的背说:
  “哭什么呢,傻孩子,万事有祖母给你作后盾,别担心!裙子不是说买就买了吗?”
  育德果然轻快了一点,慌忙以手背擦脸。
  我是慌张,一下子把原先担忧的情绪去掉了,定过神来,更加恼怒。
  这种越级逞强之战,在公司的政治斗争之中看得多了,没想到会在自己家庭里也生出毛病来。
  家姑可以她的权威,压在我头上,遂了女儿的心愿,这不只是撕我脸皮这么简单的一回事。老实说,一家人面前,谁更有面子有什么打紧,可是,此风一长,我以后怎样训儿育女了?号令不行之余,回过头来看家姑的教诲方式,实在太有商榷的余地了。
  于是我硬把心头的怒气按下,说:
  “妈,我说过了不能让育德买这跳舞裙子,我是有理由的。”
  家姑双眼向上一翻,滋油淡定地说:
  “你有你的理由不给她买,我有我的缘故要买给她,那不成吗?”
  简直蛮不讲理。
  “妈,那你叫育德以后听谁的教训了?”
  “那就得看她了,小孩子也有选择权。现今不是通街的人都在说要争取民主吗?”
  我几乎吐血。
  怪不得说,民主选举有漏洞,那些人去拉票,拿了一大批奖品送街坊,选票就得的多。小孩子与一般教育水平较低的平民百姓一样,判断正邪的力量是有限的。
  由得他们来独断独行,是太太太危险且欠公允的一回事。
  假民主之名而随心所欲者,我不敢苟同。
  难怪好同事阮凯薇总是摇头叹息:
  “我一听到电台电视有人在呼吁要中国加速民主脚步,我就生气,干脆关掉它们不闻不见。绝大多数的人是文盲,都来一人一票,只要不是白痴,就能想象到后果。”
  别说中国几亿文盲,就是对着我这蛮不讲理的家姑,在她的倡导下实行家庭民主化,我也是不可忍的。
  于是我答:
  “妈,民主不是这个样子的,未成年又未受过足够良好教育的孩子,不能赋予民主。”
  “哦!是这样子吗?那就要实行极权主义才好,对不对?然则,这一家之主是谁?长辈之言,算不算数?”
  “妈,”我气忿了:“我不打算跟你吵架。”
  “谁打算跟你吵架?有人在小孩子跟前要无上无下,我有什么办法。”
  我气得喉咙堵住了,作不了声。
  “时代不同了,现在能当女强人的职业妇女声音大,若是从前,抛头露面的女人根本就不矜贵。娶回来的媳妇连累到家道中落,要女人去干活,还得罪已。”家姑简直越战越勇:“我呀,才不笨,为什么不省回这口争吵的气暖肚。”
  天!我忽然以为自己在观看粤语残片。
  今天今时,这种家庭伦理剧的台辞依然活脱脱地存在,真是稀奇。
  我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拿长辈的无奈何,但可以在卑辈身上谋发泄。
  我一个箭步上前,就把那条粉红色的跳舞裙子抢过来。女儿育德吃惊之余,还拉着裙子不放,叫嚷:
  “妈妈,妈妈!”
  我大声喝道:
  “我说了不许你买跳舞裙子就是不许!”
  我猛力地拉那裙子,育德竟也不放手,怕是因为小孩子也懂眉头眼额,知道谁给她撑腰了。
  “你放手不放?”我喝道:“不放,我就打你!”
  育德一惊,回头请她的救兵,说:
  “奶奶,奶奶!”
  家姑正作势站起来反应,我已怒不可遏,容不了这种引外援来对付自己至亲者的行为,立即一巴掌掴在育德的脸上。
  有生以来,我从未曾打过我的孩子。
  不只是育德呆住了,家姑呆住了,连我都吓傻了。
  跟着,耳畔听到的哭声,不是女儿的,而是自己的。
  我老早已冲回自己的睡房里,忍不住伏在床上痛哭。
  过了好一阵子,才慢慢回过气来。
  下意识地往浴室去洗把脸,重新整顿自己。镜前的我,其实还算是丰容盛貌的,比嫁前是胖了不少,只为心身安泰之故。
  然而日后呢?
  不见得为了今日的家庭争吵会引起轩然大波,但我竟意识到,在生活原来并非没有暗涌。
  家姑对我的积怨,是存在的。
  并不因为我平日对她的驯孝而视我如骨肉。
  到底是外姓的女人。这外姓女人不只霸占了自己的儿孙,还以为她是家庭经济的支柱,地位不可动摇,这使她更觉不安不忿。刚才她的那番话,不知凝聚心头多久,伺机发泄,只要有机会,她大概都不打算把我轻轻放过。
  有很长很长时光的茫然。
  或者,丈夫归来会带给我一点启示与安慰,深深期盼。
  然而,是日必非吾日,发生的所有事都令我伤心而震惊。
  当我不停在期待丈夫回家来,让我把女儿的事相告,好得到他的支持时,事情刚相反。候至黄昏之后,轻轻叩门的人不是阅生,而是菲佣莉迪。
  她对我微笑,说:
  “太太,已为你预备好晚餐了。”
  “先生已经回家来了吗?”我问。
  “回来之后,跟奶奶以及两个孩子出去了。”
  我惊问:
  “他们去哪里?”
  “说是出去吃晚饭,不在家吃了。“
  我颓然坐在床上。天!家庭政治与公司政治一样难缠,这种纠集力量,孤立敌人的手腕,我在机构内见得多了,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过。
  如今实验战场移师到家里来。最为惊心动魄的是敌对者竟是自己最亲的人。我以前认为一个女人,面对着丈夫与儿女,最至大的幸福与安全,原来是错误的。亲人之间一样有人际关系上的冲突。阅生现在就需在母亲加上儿女,与其妻之间作出选择。
  他的取舍看来是明显的。
  我独自坐到饭桌上去,默默地一口饭一口饭地缓缓吃着,其实心痛如绞。之所以仍撑着要走出饭厅来,只为等会阅生回来问起,我要说吃过晚饭了,我总不愿意叫他看不起,说:
  “你们不管我不理我,我就饿死算了。”
  这样做太太太不像我了。我必须装作若无其事,赢回一点底分。
  可是,又一次的失算,又一次的失望,又一次的错误。
  阅生在晚饭回来后的态度完全在我预计之外。
  他走进睡房劈头第一句就说:
  “希凡,你这样子对妈、对小孩是不应该的。”
  我呆了一秒钟,随即咆哮:
  “怎么?我怎么对他们?他们怎么说我?你闷声不响回来,问都没问清楚事情,就来责备我,这算是什么意思?是联合成一阵线来指责我、对付我吗?你完全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一副嘴脸对我了,活脱脱像粤语残片内的家姑款头,教人受不了!你的女儿若是从小变成虚荣性格,你可别怪到我头上来!”
  我相信我有如一座突然苏醒的睡火山,熔岩是浓烈而且滚烫地流泻下来的。
  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有这么多话说,而且说得如此快而急,且气愤霸道。
  足足发泄性地骂了十五分钟,把从前有过的对家姑的种种不满,对孩子管教上的劳心劳力,为这个家庭所捱的苦等,都通统说上了。
  直至骂得有点累,人才静止下来。
  我骤然发觉,整间睡房死寂,从最热闹的吵骂一旦回复到这个光景,令人寒意甚重。
  我坐在床沿,昂起头来看了静立着的丈夫一眼,发觉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我却是渺小的。
  为什么呢?
  想不明白这种怪感觉从何而来。
  过了僵持肃穆的很多分钟之后,阅生终于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原来你对我们如此的不满。”
  然后,他又不语。
  或者,就因为他的说话是画龙点睛,我的确很有一点点像泼妇骂街。
  我不是不羞愧的。
  到底是受过高深教育的人,且有相当高职,怎么可以一翻脸,就不像个人了。
  难堪、彷徨、尴尬等情绪一涌而至,浮袭心头,滚烫到脸上来,我下意识的行动就是立即站起来,冲出房门去。
  借助这个逃离现场的举止去逃避现实。
  然而,也许看在丈夫眼内,我的臭脾气是越发不可收拾,越臭气熏天。
  冲出客厅,看到家姑陪着两个孩子在看电视。
  女儿不转过头来看我,很专注于画面,反而是家姑抬眼望我,露了一脸得意之色。
  她在笑。
  笑我败在她的手上。
  我的脸涨得更红,火速夺门而出。
  大厦二楼是大平台,有花园、泳池及儿童游戏场地,我跑下去,逛了一圈,看见一撮一撮的人群,都是饭后耍乐的家庭模样,心就更凉了。
  此地不能留,触景会伤情。
  于是不自觉的就到街上截了一辆计程车,跳上去。司机问:
  “到哪儿?”
  真是个好问题。
  我喃喃地答:
  “跑马地吧!”
  把阮凯薇的地址说了出来,也只好这样。
  差一点点就走投无路,真恨自己的母亲为什么搬到加拿大去定居。




三'梁凤仪'


  如果有娘家在香港,就没有这种投诉无门的苦楚了。
  诚然,当我一家暖洋洋地过日子,工作又忙碌时,我总没有多想念母亲,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如今自己手上有儿有女,又该如何处理教养呢?
  刚给计程车司机结了帐,一脚踏出车厢外,就想缩回去。
  大厦门口处走出来的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挽着手,那女的不正正是阮凯薇吗?
  我微微吃惊。
  就因为没有想过阮凯薇会有亲密的男友,这个画面映入眼帘时,就带来了一份尴尬。
  然而,阮凯薇已经叫住了我。
  “希凡!”
  我只好迎上去,大方地打招呼。
  “你来找我吗?”
  阮凯薇无疑是惊疑的。
  我不是没有到过她家作客,但都是事前约好了的,从未试过如此唐突的造访。
  且这种行为跟我一向的保守作风绝不相称。我是那种到朋友家,再熟还是先约好,又晓得需带点礼物去的人。
  哪有像如今般冒失。
  于是我的表情怕也是怪怪的,说:
  “是的。”
  本来想加多一句解释,说是路过此地,顺便探访。可是回心一想,才刚刚走下了汽车,这个谎说了只会欲盖弥彰。
  况且,我也真不是块会说话转弯的材料。
  就由于这样吞吞吐吐,更见一点狼狈。
  阮凯薇是个眉精眼企的人,她怕是一看势色有异,就笑嘻嘻地回头跟那位男士说:
  “我先来跟你们介绍,我的好同事兼老朋友沈希凡。这位是李开伦。”
  我跟他握了手。
  “开伦,你先到车房去把汽车驶上来,好不好?”
  阮凯薇打开了手袋把车匙给他。
  那位李开伦微笑着接过,就回身到大厦去。
  这个名叫李开伦的男子,个子高,眉目清爽,还说得上是潇洒的。
  然,他用眼瞄我一下的那个表情,带一点怪邪之气,我不自觉地对他有了一点点的戒心。
  或者,这是由于阮凯薇忽然之间有个男友,令我过分骇异,以致把要求提高吧!
  阮凯薇拉着我,有一点点紧张说:
  “有什么事发生了?”
  我摇头。
  “不会没有,否则你不会来找我。”
  “是有点发闷,想找你闲谈。”
  “跟家里头的人发生意见了?”
  我无奈地点点头。
  “跟阅生吵了几句。”我终于招供了:“他站到他母亲与女儿一边去。”
  然后我把过程简略地说了一遍。
  阮凯薇拍拍我的背,说:
  “小事何必化大!我来当个和事佬。”
  才说完这话,就见李开伦把汽车驶到跟前来了。阮凯薇说:
  “先上车,我们一同去喝杯咖啡。”
  把我塞到汽车后厢去,阮凯薇自己也坐到我身旁,活脱脱拿李开伦当司机办,嘱咐他:
  “给我驶到赤柱大街去。”
  跟着阮凯薇拿起了汽车电话,便摇了个号码,听见她说:
  “阅生吗?我是阮凯薇!喂,我一早约好了你和希凡出来吃宵夜的,怎么只得希凡一个赴会,她说你要在家批阅文件,不肯出来。怎么搞的?今天是周末嘛。别管天要塌下来,先歇一歇呀!而且,希凡应该告诉你,我今晚约你们,是有个特别意义,我要介绍我的男友给你们认识呢!”
  阅生在电话里头说了什么话,就听不见。
  只知他跟阮凯薇说了几句后,阮凯薇就说:
  “到赤柱大街那一系列的露天酒吧去,就能见到我们了,等你呀!”
  然后挂断了线。
  阮凯薇望了我一眼,拍拍我的手,表示一切办妥了。
  很多时彼此之间的冰块,只要有一道温暖的阳光投射下来,就会融解了。
  问题只在于如何拨开云层,以便接收阳光。
  阮凯薇是很技巧地一伸手,就为我们拨开积云,让彼此都好过。
  果然,我们坐到赤柱大街那面海的一系列露天酒吧上不久,就见到阅生来了。
  他倒是很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对朋友聚在一起畅谈,一下子就把气氛搞起来。固然是由于阮凯薇有心栽花,她的交际手腕从来都相当一流的;更因为她如今的这个拍档李开伦相当醒目圆滑,两人一联手,就跟阅生谈得很投契似的,场面一下子弄得闹哄哄,不知多乐!
  阅生竟还兴致勃勃地问:
  “你们在哪儿认识的?”
  “就在我们坐的这个老地方。”李开伦答。
  “那值得干一杯庆祝了,希凡老是担心她这个好同事忙于公事,忘了自己的私生活。看来,如今可以安乐了。”
  阮凯薇跟我碰碰杯,以示感谢。
  李开伦呢,一直脸上带笑,畅所欲言。
  听他说,是做出入口贸易生意的,主要市场是中国大陆。
  这跟阅生就很有点不谋而合了,阅生这几年的生意,都离不开大陆台湾两地,在国内搞了一些合资企业,有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始。
  遇上了同道中人,谈得就颇投契。
  赤柱大街是不夜天,一连几间露天茶座及酒吧都挤满人,很有欧陆风味。
  面对着黑漆一片的大海,虽无泛舟星光,但闻海浪拍岸的声响,心上自有澄明的感觉。
  我刚才的怨怒之气似乎也被冲刷掉了一大半。
  阮凯薇趁两个男人在讲生意经讲得入神,就对我说:
  “我们到沙滩上走走好吗?“
  踏在软沙之上,仰望头上的缺月,忽然又生了感慨,禁不住长叹了一声。
  “小夫妻吵架算不了一回事!”阮凯薇说。
  “你又要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月圆月缺,自古皆然,一年三百六十五日有多少个初一十五?”
  “怎么到今日你还把世情看得那么淡?”
  “今日和昨日其实大同而小异罢了。”
  “你对李开伦如此的没有信心?”
  阮凯薇沉默,用鞋子踢着沙,才慢慢地说:
  “且看看吧!”
  “你们认识的日子尚浅?”
  “对。”阮凯薇笑,笑得很特别,然后才说:“不久之前,我们就是在刚才的露天茶座上很自然地认识的。”
  我惊叫:
  “嘘!信是有缘呢!难怪你把我们也约到这儿来。这地方是很够浪漫的。”
  “我也是这么想。”
  不明白为什么喜事当头,阮凯薇还有一重挥之不去的无奈似。也许期盼太久的情缘,骤然而至,不敢相信已是梦想成真,于是迷惘了。
  结果这一晚,四个人畅谈的颇愉快,可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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