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斯佳丽(乱世佳人 续集)-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也在半夜醒来,看到一个男人站在她床边,背着月光注视着她。窗帘
虽已被拉开,月光洒进房内,不过那人的下半张脸用手巾蒙住。上半部
则藏在帽檐的阴影中。

那人身穿北军制服。
萨维奇太太放声尖叫,顺手抓起床边桌上的书向他扔去。她丈夫还

没赶来,他就躲到帘后,从阳台逃走。

北佬!突然间人人自危。独身女人为自己的安全惊恐不安,有丈夫

的女人不仅为自己,更为丈夫的安全而害怕,因为凡是伤害联邦士兵的

人,不是得坐牢,就是被绞死。

那个蒙面兵连续两夜在女人的卧房出现。但第三天晚上发生的事的
报导最骇人。惊醒西奥多西亚·哈丁的不是月光,而是伸到她胸前被单
上的一只暖呼呼的手的动作。她张开眼睛,只觉眼前一片漆黑。但耳边
听得到憋住气的呼吸声,她感到床边蹲着一个人。她大叫一声,随即吓
昏过去。没人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西奥多西亚被送到萨默维
尔的表亲家。人人都说她已经精神崩溃。近乎白痴,像鬼似的。

查尔斯顿的男人组织一个代表团,由老律师乔赛亚·安森担任发言

人,前往驻军司令部陈情。提出打算在旧城区自行成立夜间巡逻队。如

果撞见闯门宵小,就要自行处置。

司令官同意地方组织巡逻队。但警告他说,联邦士兵如有受到伤害,

主事者不论多寡一律处决。不能借保护查尔斯顿妇女的名义,随意攻击

北军,或擅自裁决。

长久以来盘据斯佳丽心头的恐惧像海啸般将她淹没。斯佳丽一向看
不起占领军,也和其他查尔斯顿人一样,对他们不理不睬,就当他们不

①
杰西·詹姆斯(1847—1882),美国西部开发时期的大盗,因铁路公司强占农田,铤而走险,与其弟弟
兰克专在铁路线上作案。


存在似的;每当她快步走过人行道,去访友或逛街时,他们都自动让路。
而现在斯佳丽却见了穿蓝军服的就害怕。他们其中任何一人都可能是半
夜闯门的。斯佳丽几乎可以想象出他的模样。一个人影从黑暗中冒了出
来。

她的睡眠被恐怖的恶梦——实际上是记忆,打得七零八落。她一次
又一次看见那个掉队流落到塔拉的北佬兵,全身臭味熏天,多毛的脏手
捧着她母亲的针线匣,布满血丝的眼睛色迷迷地盯着斯佳丽看,缺牙的
臭嘴流着口水,猥亵地狞笑着。她开枪打他。打烂他的嘴和眼睛,鲜血、
骨块、脑浆顿时一股脑儿喷出。

她永远忘不了枪声的回音,血肉横飞的可怕情景,和她残忍、快意
的胜利表情。

哦!要是她有把枪可以保护自己和埃莉诺小姐免遭北佬欺侮,该有
多好!

可是屋里找不到任何武器。斯佳丽搜遍碗橱、衣箱、衣橱、梳妆台,
连藏书室里书本后面的架子都没放过。她真是手无寸铁,无依无靠。斯
佳丽平生第一遭感到软弱,无法面对和克服任何障碍,她简直是搞得无
法动弹,只得恳求埃莉诺·巴特勒向瑞特求助。

埃莉诺却总是一味敷衍。好,好,好,她会把信寄出去。好,她会
把艾莉茜亚所描述那家伙的高大个头,冷酷无情的黑眼珠里闪烁着阴森
森月光的事,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他;好,她会提醒他家里只剩她和斯佳
丽这两个弱女子,除了马尼哥和潘西,一个老头儿,一个弱小的姑娘之
外,下人吃过晚饭后全回家去了。

好,她会在信上注明“紧急”两个字,等从农场装运野味回来的船
一靠岸,她马上把信寄出去。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埃莉诺小姐?瑞特必须现在就赶回来!那
棵木兰树就是贼儿爬上我们房间外阳台的现成梯子!”斯佳丽抓住巴特
勒老太太的手臂一味摇晃。

埃莉诺轻轻拍拍斯佳丽的手。“快了!亲爱的,就快了。我们已经
有一个月没吃到鸭肉了,而我又最爱吃烤鸭,这点瑞特不会不知道。况
且,以后每晚都有拉斯和他的朋友在巡逻,一切都不成问题。”

拉斯!斯佳丽在心里尖叫。像拉斯·巴特勒这种酒鬼有什么用?任
何一个查尔斯顿的男人都没用啊。多半老的老,小的小,要不就是断手
瘸脚。如果他们真有什么用,就不会输掉那场荒唐的战争。现在谁会相
信他们还能打北佬呢?

斯佳丽一再拿自己的危难情况来打动埃莉诺·巴特勒的心,可是老
太太非常乐观,打来打去打不动,她只好认输了。

有一阵子夜间巡逻仿佛起到作用了。没再听说有人闯门的报导,大
家于是安了心。斯佳丽开始她的第一个“会客日”,来客踊跃,尤拉莉
姨妈直抱怨蛋糕不够吃。埃莉诺·巴特勒撕掉了写给瑞特的信。人们上
教堂、逛街、玩惠斯特牌,赶在社交季节开始前,把晚礼服拿出来晾晒
修补。

斯佳丽结束上午的访友活动,走得太快,两颊通红,一进家门就问
马尼哥,“巴特勒老太太在哪里?”他答称老太太在厨房里,斯佳丽忙


不迭向屋后跑去。

埃莉诺·巴特勒抬头望见斯佳丽冲进厨房。“好消息,斯佳丽!我
早上收到罗斯玛丽寄来的信。她后天就要回来了。”

“最好打封电报叫她不要回来,”斯佳丽急促说道,声音刺耳冷漠。
“我刚听说昨晚北佬找上哈莉特·麦迪逊了。”她盯着巴特勒老太太身
旁的餐桌。“鸭子?你在拔毛的不就是鸭子?农场的船来了!我可以搭
船到农场找瑞特。”

“那船上有四个男人,你不能单独去,斯佳丽。”

“我可以带潘西去,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去。桌上的饼干装一袋
给我。我饿了,我想在路上吃。”

“可是斯佳丽——”

“别可是了,埃莉诺小姐,把饼干给我,我要上路了。”

我到底在做什么?斯佳丽心里想想几乎惊慌了。我不应该像这样匆
匆离开,瑞特一定会对我大发雷霆的。我现在的模样一定狼狈不堪。光
是在我不该去的地方出现就已经够糟的了,至少也还可以打扮得漂亮些
啊!我原先的计划根本不是这样。斯佳丽曾不止千次的想象,下次和瑞
特见面时会是什么情景。

偶尔她会想象瑞特很晚才到家,那时她正穿着那件领口有细绳松松
系着的睡衣,临睡前先梳梳头。瑞特最爱她的头发了,总说是活的东西;
在早先日子里,有时他会帮她梳头,欣赏头发发出哗啪微响的蓝色静电。

她也常幻想自己就坐在茶几旁,手指优雅地握着糖夹子,夹一块糖
放入杯中,一边悠闲地与莎莉·布鲁顿闲聊着。瑞特会看到她过得多自
在,多受查尔斯顿最有趣的人欢迎。他会抓起她的手亲吻,糖夹子从指
间滑落,但那没关系。。

或者在吃过晚饭后,她和埃莉诺小姐坐在炉火前,如此舒坦,如此
亲密,两人间留了一个空位给他。她只幻想过一次去农场的情形,因为
她不晓得那地方是什么模样,只知道那里曾被谢尔曼的手下烧毁过。她
一开头想得美美的。她和埃莉诺小姐带了一篮篮糕点和香槟,坐在放有
成叠软丝垫的可爱绿画舫里,手中撑着鲜艳的花阳伞,到了农场。婆媳
向岸上高喊:“我们来野餐了!”瑞特笑着跑向她们,张开双臂。然后。。
然后白日梦成了泡影。瑞特最恨野餐了。他说不像文明人一样坐在椅子
上吃,却学动物坐在地上吃食,不如住到山洞里去算了。

当然,她从没想到过会搭着一艘充满恶臭的破船,挤在箱笼桶罐间
去见瑞特。

斯佳丽离开市区后,对瑞特生气倒比对北佬半夜闯门更担心了。万
一他下令船员即刻返航,把我送回去可怎么办?

船员把桨插入绿褐色的水中行驶,借着涨潮缓慢推进。斯佳丽不耐
烦地望着大河两岸。在她看来,船似乎没在移动。岸边的景物一成不变,
一望无际的高高的棕色野草顺着潮水缓缓摇曳——啊,真缓慢啊;后方
的浓密林子垂着铁兰那一片片静止不动的灰帘,林下生长着盘根错节、
枝叶茂密的常青灌木。四下一片宁静。老天!为什么听不见一只鸟吟唱?
为什么天色变得如此漆黑?

天下起雨来了。


船桨还没划向左岸准备停靠时,斯佳丽早已淋成落汤鸡,不住哆嗦,
精疲力竭。船艏砰地撞到船坞,这一下才将她震醒,摆脱了紊乱的凄凉
心境。斯佳丽抬头,透过打在脸上,弄糊眼的雨水看去,只见火把下有
一个穿黑雨衣的人影,脸部被兜帽遮住。

“扔给我一条绳子。”瑞特伸出一条手臂,探着身子。“一路顺利
吗,小伙子?”
斯佳丽按着条板箱想站起身,无奈双脚一个不稳,整个人往后倒去,
撞翻了最上层的箱子。
“搞什么鬼?”瑞特接住船员扔来的套索,套上系船柱。“再把船
尾的绳子扔上来。”他命令道。“什么东西那么吵?你们喝醉了不成?”
“不是的,瑞特先生,”船员齐声说。这是他们离开查尔斯顿码头
后,第一次开口。其中一人指着驳船尾部的两个女人。
“我的天哪!”瑞特说。


第十七章

“感觉好一点了吗?”瑞特谨慎控制着声音。

斯佳丽默默点头。她裹在毯子里,身穿瑞特里面穿的一件粗糙的工
作衣,靠着炉火坐在一张板凳上,两只光脚丫泡在一盆热水中。

“你呢,潘西?”斯佳丽的使女,裹着另一床毛毯坐在另一张板凳
上,咧嘴笑着承认她很好,只是肚子饿极了。

瑞特格格笑了。“我也饿极了。等你们烘干了,我们就用餐。”

斯佳丽将毯子拉紧些。现在他好体贴啊,满脸笑容就像阳光一样温
暖,我以前见过他这副模样。接着就会露出原形,真正发了疯,随时都
出口伤人。现在是因为潘西在场,他才装腔作势。等她一走,他就会马
上对我发脾气。也许可以借口说我需要她,把她留下来陪我——什么理
由呢?我身上的衣服全脱掉了,要等到衣服干了才能穿上,天晓得这种
外面下雨,里面潮湿的天气,什么时候才会干。瑞特住在这种地方怎么
受得了?真要命!

她们这间房里只有熊熊火光。偌大的正方形房间,四边都约莫有二
十英尺长,坚硬的泥地,污斑累累的灰泥墙已剥落大半。满室弥漫着廉
价威士忌和烟草汁液的味儿,还夹着一股焦木头和焦布的味儿。仅有的
家具是一些粗糙的板凳和长椅,东一只西一只都是凹瘪的金属痰盂。宽
敞的壁炉上方的炉架和门窗周围的木框,显得不协调。原来这些都是由
上等松木料制成的,浮雕细工美丽精致,外面上了一层亮闪闪的金棕色
涂料。一个角落里有座粗陋的楼梯,木阶龟裂,扶手倾斜,摇摇欲坠,
斯佳丽和潘西的衣服就晾在上面。一股股向她们扑来的凉风不时将白色
衬裙吹浮起来,活像潜伏在阴暗角落的幽灵。

“你为什么不待在查尔斯顿,斯佳丽?”吃过晚饭,为瑞特煮饭的
黑老太婆送潘西去睡觉。斯佳丽挺起胸来。

“你母亲不想打扰你这里的天堂乐园,”她轻蔑地环看四周。“不
过我相信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一个北佬士兵常半夜潜入卧房—
—闺房——骚扰她们。有个姑娘被吓得神经错乱,只好送到外地去。”
她尽力想察看他的脸色,但是他面无表情。瑞特默默凝视着她,仿佛在
等待什么似的。

“怎么?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和你母亲可能在床上被谋害,或是遇到
更可怕的意外?”

瑞特的嘴角往下弯,露出嘲弄的微笑。“我有没有听错啊?驾着马
车在北佬军队里冲锋陷阵的女人,会因区区一点小事,变得如此胆小如
鼠?得了吧!斯佳丽,你还是实话实说吧!你为什么大老远的冒雨跑来?
你妄想叫我投到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怀里吗?你的亨利伯伯是不是劝你
这样做来再叫我替你付帐?”

“你到底扯到哪里去了!瑞特?亨利伯伯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装得可真像!我真是服了你。可是别想要我相信你那狡猾的老律
师没通知你,我已经不再汇钱去亚特兰大了。我太清楚亨利的为人,不
相信他会这么粗心大意。”

“不再汇钱?你不能这么做!”斯佳丽的膝盖顿时发软。瑞特不见


得当真的。她会落得个什么地步啊?桃树街那栋房子——它需要成吨的
煤烧火,雇用下人清扫、煮饭、洗衣、整理花园、照料马匹、擦拭马车,
还有一大家子吃饭——哎呀,那要花一大笔钱哪!亨利伯伯怎付得起帐
单?用她的钱!不,不能那样做。她曾空着肚子,脚穿破鞋,累断背脊
骨,双手磨得血淋淋,在田里干活,为的是挣得一口饭吃。她也曾抛开
自尊和一切教养,同不屑一顾的、低三下四的人作生意,耍诡计,搞诈
骗,日夜不眠地工作,为的就是挣钱。她决不放弃这些钱,她不能。那
是她的!她唯一的命根子。

“你不能用我的钱!”她对着瑞特尖叫,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沙
哑的低语。

他笑了起来。“我可没动用你什么钱,小乖乖。我只是不再给你钱。
只要你人还住在查尔斯顿,我没有理由出钱供养亚特兰大那栋空房子。
当然,如果你回去住,就不是空房子了。到时我就会觉得有义务再汇钱
过去。”瑞特走到炉火旁,好借着火光看清她的脸。他挑衅似的笑容突
然消失,额头开心地皱了起来。

“你是真的不知道?等一等!斯佳丽,我去倒杯白兰地给你。你的
样子像是要昏过去似的。”

瑞特不得不用他的手稳住斯佳丽的手,将杯子凑近她的唇。斯佳丽
仍禁不住地打颤。等她喝光,他把空杯子放到地上,摩擦着她的手,直
搓到温热,不再颤抖才罢。

“现在你老实告诉我,真的有士兵闯进卧房吗?”
“瑞特,你不是说真的吧?你不会停止汇钱去亚特兰大吧?”
“去他的钱,斯佳丽,我在问你话呢。”
“去你的!”她顶了一句,“是我在问你。”
“我就知道,一提到钱,你就什么事都不管了。好吧!我再汇一些

给亨利。现在你总可以回答我了吧?”
“你发誓?”
“我发誓。”
“明天?”
“是的!是的,混帐!就明天。现在,我只问一次,不再问第二次,

你说的北佬士兵是怎么一回事?”
斯佳丽如释重负地长吁了口气,然后再深吸了一口,将她所知道的

那个闯门的事全盘说出来。
“你说艾莉茜亚·萨维奇看到他的军服?”
“没错,”斯佳丽答道,说着又恨恨地补充道,“他根本不在乎她

们有多老。说不定这时候他正在强奸你母亲呢。”
瑞特的大手紧紧攥着。“我真该掐死你,斯佳丽。这样一来这世界

就会太平多了。”
他盘问了她将近一个钟头,直到把斯佳丽听来的一切都榨光。
“很好,”他说,“明儿一转潮,我们就回去。”他走到门口,把

门敞开。“太好了!天空一片清澈。返航会顺利些。”

隔着他的侧影,斯佳丽仍看得到夜空,快满月了。她无力地站起身。
这回看到从河面蔓延过来的浓雾遮住了外边的地面。月光把雾照得发
白,有那么一刻,斯佳丽怀疑是不是下雪了。如浪潮般涌来的大雾淹没


瑞特的脚和足踝,在房里消散了。他掩上门,转过身。隔绝了月光,房
里显得一片漆黑,直到划了一根火柴,照亮了瑞特的下巴和鼻子。他点
燃一根灯芯,她才看得清他的脸。斯佳丽一心渴望着。他盖上玻璃灯罩,
高举油灯。“跟我来,楼上有一间卧房让你睡。”

这间卧房不似楼下的房间那般朴素。四个高高的床柱,床上有一层
厚厚的床垫,两个膨大的枕头,新的麻布床单上,铺了一床色彩鲜艳的
羊毛毯。斯佳丽没朝其他家具看一眼,让身上的毯子滑落肩头,就踩上
床边的踏板,钻进被窝里。

他伫立着凝望她一会儿,才离开卧房。她竖耳倾听他的脚步声。不!
他没有下楼,他就在附近。斯佳丽面露微笑,沉沉入睡。

梦魇一开始总是如此——到处都是雾。斯佳丽已经好久没作过这种
梦,但这情景总是在潜意识里。她开始扭转身子、翻来复去,喉底发出
低沉的呜咽,深怕大祸临头。然后,她再度拔腿狂奔,一颗心紧张得怦
怦直跳,她没命地跑,跌倒了又爬起来再跑,穿过白蒙蒙的浓雾。冰凉
的雾,伸出卷须缠绕她的喉咙、双腿和双臂。她身上好冷啊,像快死了
一样的冰冷,肚子又饿,心里又怕。一样的梦,每次都一样,而且一次
比一次可怕,宛如恐惧、饥饿、寒冷的感觉像滚雪球那样愈滚愈大,愈
来愈强。

然而又不尽相同。以前的梦里,她总是盲目地奔跑,寻找着不知名、
不可知的东西;而现在隔着雾,站在她前头的是瑞特宽阔的背影,老是
躲开她。斯佳丽知道他是她要寻找的目标,可是一接近他,幻影就随之
消失,一去不回。她跑啊跑的,可他总是遥遥在前,总是背对着她。然
后雾气渐浓,他开始消失了,她情急地朝他大喊:“瑞特。。瑞特。。
瑞特。。瑞特。。瑞特。。”

“嘘。。嘘,你又在做梦了,这不是真的。”

“瑞特。。”

“是的,我在这儿。嘘!不要再叫了,你没事。”强壮的手臂扶她
坐起,搂着她,她这才觉得温暖、安全。

斯佳丽惊愕地半醒着。雾不见了,桌上的灯光使她看清瑞特正低头
望着她。“噢!瑞特,”她哭了。“好可怕啊!”

“还是从前那个梦?”

“嗯,是的——唉,差不多。有一点点不同,我记不得了。。可是
我又冷又饿,在雾中什么都看不见,把我吓得半死。瑞特,好可怕啊!”

瑞特紧紧搂着她,厚实的胸膛里发出的嗡隆嗡隆声传到她耳边:“你
当然会觉得又冷又饿。晚餐吃的不对胃口,你又踢被子。我来替你盖上,
你就会睡得香甜了。”他扶她靠着枕头躺下。

“不要离开我。梦魇还会回来。”

瑞特拉上毛毯,盖住她的身体。“早餐有饼干、玉米粥,黄油多得
会把粥染黄了。想想吧——乡下火腿和新鲜鸡蛋,你就会睡得像婴儿一
样熟。你一向很能吃的,斯佳丽。”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倦意。斯佳丽
合上沉重的眼皮。

“瑞特?”一声模糊、困倦的声音。

他在门口打住,手遮着灯光。“什么事,斯佳丽?”


“谢谢你来叫醒我。你怎么知道我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