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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孝阳中短篇小说上-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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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周落夜也看见了方正。方正眼睛里的光银子一样闪闪地亮。周落夜扭过脸。裹在风里的阳光弄乱她的头发。周落夜对身边的丈夫海圆说,我走了。海圆已看见方正,拉起妻子的手,来,落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方正,你不是买过他几本书吗?下次可别去书店买,直接向他讨签名本得了。方正,这是我妻子周落夜,你的超级FANS。我写的杂文她是不看的,说我看杂文如狗屎,杂文看我应如是。你写的小说她是部部拜读。我是真想你学习写小说了。
  海圆脸上掬起笑容。昨晚他与方正同居一室,一聊,竟颇有相见恨晚之意。一开始俩人还只是互相谦虚,相互拍马溜须。海圆说,杂文这种东西说是匕首投枪,其实也就一个易碎品,讲的无非是一些常识。时过境迁,语境消失,其质地当失去光泽。而小说不然,纵横时空,打破了梦与现实的界限,想象恣意浩荡,色彩瑰丽眩目。
  方正就笑说,杂文家是扛一柄剑在肩头,一个“我”走在南北东西,呈金刚怒目像,充满阳刚之美,整个人就如匕首如长刃,破空划去,声撼千里。
  海圆就笑,扯蛋。
  方正也笑,你也是扯蛋。这年头能普及常识就是最大的功德。写小说的人不过是一些对现实无能为力而躲在屋子里意淫的人呢。
  俩人都笑了,都觉得距离拉近了不少。海圆也是这次青年作家读书班学员,当然,他只写杂文,近年来风头颇健。如今的杂文多只能在报刊上展一番拳脚,出书卖钱着实不易。方正的名字,他一向有所耳闻,没想竟同在一个省份,又或许以后还能分享一下方正那的出版资源,起了结纳之心。俩人联床夜话,倒也不亦快哉。
  周落夜朝方正伸出手。海圆昨天忘了带手机出门,嘱咐她今天一早送来,没想单位事忙,拖至中午,更不曾料到竟然遇见了方正。周落夜说,方作家好。方正说,周女士好。
  方正没说嫂子好。尽管昨夜方正已知道海圆比自己大三岁。方正看着周落夜,嘴角似笑非笑。此刻的周落夜雍容华贵,已不再是那个赤裸着身子跳芭蕾、做体操、练瑜珈给方正看的周落夜。她风度优雅,还浅笑嫣然。但她骗不了他。不管她如何掩饰。他们是同类。他是男,她是女;他是别人的丈夫,她是别人的妻子。但他们是一种人,是安静的,也是疯狂的,是理性的,也是冲动的。当然,安静只是疯狂的壳,理性只是冲动的闸。壳迟早要被敲碎,闸迟早要被冲垮。方正手摸向后背处,那里曾有周落夜抓挠的一条条伤疤。现在已经愈合,但它们依旧在。方正感觉到心里的火在烧,口又渴了,突然一惊,沈萝不可能没摸到这些伤疤。他疏忽了。紧接着,方正又意识到几个问题。为什么周落夜与自己欢好时不带避孕套?为什么周落夜能可以连续十三个夜里不回家与自己厮混?海圆那段时间出差了?事情就有这般巧?方正嘿嘿地笑,海兄,你真有福气。
  海圆说,我这辈子最大的福份就是娶了落夜。
  周落夜把头靠向海圆的肩膀。海圆把手搂向周落夜的腰肢。风从阳光中抖出千万根针,扎眼。方正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冲一边站着的李梅笑了笑,说,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方正在树木掩映的小山坡上目送周落夜与海圆挥手告别。方正掏出手机,给这两个月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个手机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当年,他怎么追你的?
  过了半个时辰,方正收到周落夜的短信,我想让他追上,他就追上了。
  
  4
  夜,在鸟叫声里愈发静了。窗外的树,可能是龙柏,在幽蓝的天幕里扭曲着向上。窗户上没有灰,一点也没有,植物园招待所的服务员不无骄傲地说,这些窗子有一年多没被擦过,依然干干净净。如果人心也能如此,那该多好。海圆坐在桌前写文章。他的背影成了斜靠在床头的方正心里一块擦不掉的灰尘,或者说不是灰尘,是苍蝇,一只要拿拍子揍扁的苍蝇。方正扔下手中的书。书上的字会打架。方正掏出烟,向海圆扔去一根。
  方正说,兄弟,问你件事。海圆放下笔说,啥事?方正说,你相信爱情吗?
  海圆笑起来,转过身,把烟灰稳稳地磕入烟灰缸里,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
  方正说,我相信。爱情如水吧。水是这世上最美好的东西。所谓上善若水。只可惜婚姻却是一个被生活灸烤着的滚烫的杯子。水迟早要被蒸发掉。
  海圆说,有道理。我也相信爱情。不过,我觉得爱情不是水。爱不可加减乘除。它是信念,是捶不扁煮不烂砸不碎的存在。至少对于我个人而言,它是一种信仰,就像信上帝。
  方正嗤道,还砍头不要紧,只要爱情真吧?
  海圆乐了,正要说话,门被敲响。进来的正是李梅,哎,俩位大作家在交流啥啊?我可以坐一边旁听吗?方正闭上嘴。海圆笑道,美女大驾光临,坐,请坐,请上坐。
  这年头,只要是个雌性,也就美女啦。方正去看海圆。海圆的眉毛都在笑。这个人惯于人情世故。这种人是写不出那种极端的性情文字。方正对海圆的评价在心底略低了几分。李梅在海圆的床铺上坐下。应该是刚梳洗罢,头发湿漉,上面插了把水晶梳子,脸因为白炽灯与润肤油的作用,光洁顺眼了不少,下颌扬着,目光注视方正,方作家,你们刚才在说啥啊?
  方正说,我不是作家。
  海圆笑,方作家刚才在给我上课——爱是什么?
  李梅说,你不是作家谁是作家?
  方正指指海圆,他是。所谓作家,人类良心的捍卫者,世间正义的呐喊者,人文精神上的守望者,道德关怀里的思想者,自由理念的信奉者。海老师这五个“者”一个也没拉下。
  海圆说,狗屁。我只是一个小公务员罢了。
  李梅说,那你是什么?
  方正说,我是做梦人。
  海圆说,了不起,志存高远,方老师这是要为中国再书写一部《红楼梦》。
  李梅哧哧地笑,说,我觉得冲方老师的才华,写一部《青楼梦》那真是小菜一碟。
  方正很严肃地点头,从今天开始,我天天上青楼去嫖妓。好好体验生活。不过,惜乎囊中羞涩,还望李梅姑娘赞助点嫖资吧。海圆的喉结往上跳,手赶紧抓住桌角,肩膀一抖一抖。李梅的脸红了几秒,挺起脖,目光里有促狭之意,好,需要多少?等会我在楼道上贴一通告,为方老师募捐。
  方正哽住了。如今的雌性就没有不牙尖嘴利的。刚想说“要不,您先把自己捐出来?免得浪费资源。”硬生生忍住。这是骂人家是青楼女子。不妥。一时无了话。海圆接过话荏,还是李老师牛,一招太极,就得阴阳之意,打得方老师丢盔卸甲,溃不成军。李梅抿嘴乐了,柔柔软软的眼波往方正身上飘。姑娘啊,“丢盔卸甲”可不是什么好成语。海圆话里的调笑之意,方正听得明白。见李梅那个得意劲,肚子里暗骂海圆不是好东西,脸上笑意更盛。
  时间被三个人的声音一块块切去。
  
  李梅起身告辞。海圆送出门,回来就说,这妞对你有意思。
  方正否认,不,是对你有意思。你没发现她看你时眼神都带着钓子吗?
  海圆张张嘴,嘴型在说“傻逼”。海圆没说出这两个字。但方正知道。俩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目光,心领神会一起微笑。方正说,继续我们刚才的问题。我想问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你可能会选择离婚?最近,我被这个问题困扰。男人的底线在哪?
  方正说得一本正经,很学术口气的那种。方正注视着海圆的脸,这张脸有那么几秒钟被灯光涂上一层略显腊黄的白晋。海圆的嘴角往右边歪,嘴唇上有油腻的光。方正垂下眼睑,似若无其事,继续往下说,我问过一些朋友。或说,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就离。我说,如果老婆是被人强暴的,你离不离?这里意见发生分岐。或说不离。当老婆被疯狗咬了一口。但这种狂犬病毒毫无疑问会埋藏在俩人的心里,谁都没办法保证在未来的日子,自己是否会因此变成疯狗;或说离。但若老婆是为救男人而被强暴?
  海圆打断了方正的话,我不会离。不管是什么情况。离婚应该是女人的权利。男人不可以先提。
  方正说,真的么?
  海圆说,假的。
  方正说,你的底线在哪?
  海圆说,欺骗。夫妻之间不可以欺骗。
  方正说,打个比方。一对夫妻。丈夫因工伤下岗瘫痪在床。妻子不幸也被下岗分流,不得不卖淫维持生计,回家后骗丈夫说她被升职加薪。
  海圆说,这是个案。小概率事件。我说的是普遍的大多数。
  方正说,再打个比方。一对夫妻,妻子因与朋友聚会时喝多酒又或者说是被别有用心的朋友下了药。这种事应该很常见了。你说,怎么办?
  海圆说,我当自己不知道。
  方正说,你没法当自己不知道。哪怕你并无意去了解。比如,那些人还攥着一大迭女人的裸照,不仅可以要挟女人,或许还有可能寄给男人。何况一个欺骗发生了,尽管它可能是善意的,但要维持它,就需要提供更多的欺骗,终究会有一些欺骗会发生质变,从良性转化成恶性。
  海圆说,只能离。算了,我承认我的底线并不存在。你呀,真是写小说的,想象力丰富。你怎么想到提这些问题?
  方正说,我老婆性冷淡。
  海圆说,想离?
  方正说,我不知道。
  海圆也上了床,卷起被,侧身睡去。方正关了灯。月光扑入屋内,像鸟,翅翼颤动。一片片流光变幻莫测。方正的手机响了。是周落夜发来的短信“我想你。”方正咳嗽出声。
  海圆扭过头,怎么了?
  方正说,没什么。睡不着。
  海圆说,那你给我讲个故事吧。别说你肚子里没货。
  方正说,好的。
  方正想了想说,从前,有个人,很美。她丈夫是她大学同学。他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就发誓要摘下月亮为她做钻石戒指。他要把天上最璀璨的星辰锻成链子挂在她胸口。他要拔下栖居在太阳里的三足鸟的羽毛为她编织出华衣。他还要在世上所有的花瓣上都写上她的姓名,让万物一起赞颂她的美丽。九天十地诸神作证!他是如此爱她。她也爱他。他很优秀。因为爱,她不惜远离父母跟他来到一个海滨城市。她总是被他的坚硬迅速击垮。他是她体内活生生的东西。那崩溃的欢愉让她一次次融化在他怀抱,就如火,融化在更大的一团火里。
  海圆说,然后呢?
  方正说,就这样,过了五六年。火焰仍然温暖,渐渐,已不再具有灼人的热度。时间让它变成一团桔黄的光芒。她丈夫开始东奔西走,试图完成曾经许下的承诺。爱是需要具体的指向与实物,否则就将变得轻飘飘不再有份量。他是这么想的。一个男人当然不能整天儿女情长。她也理解他的早出晚归。为打发寂寞。她开始上网。
  海圆打断方正的话,叹了口气,网,真他妈的是一桩罪恶。
  方正说,女人认识了一个很能干的男人,年纪轻轻是一家集团公司老总。一开始他们只是聊天,然后是见面,然后在某个酒醉的夜……一切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她并不清楚自己怎么就掉入漩涡。她感到害怕,闭上眼,看见一个黑色的深渊。她把脸贴起冰凉的玻璃窗上,心中巨大的罪恶感让身子一阵阵发颤。玻璃窗外是比墨汁还浓的夜色。玻璃窗里是一个不知羞耻弓起背的女人。她落下眼泪,试图抗拒。但男人不由分说地就撬开她。她像一个变了形散发着浓郁香味的水果。一个茶壶可以配几个茶杯。一只筷筒也当可以插几双筷子。随着这堪与吸毒仳美的快感,她有了改变。也许天下女人都是一般,只是壳硬。她开始在两个男人中间行走,行走在剃刀边缘。渐渐,纸包不住火。她丈夫知道了,疼得半夜嗷一声叫从床上滚下。他发誓要杀了他们两个,不,是那男人,那条畜生,那头用钞票欺骗她的畜生。他咬牙切齿,嗅到了一丝丝甜蜜的血腥味。他的左手无名指竟被自己硬生生扳断。
  海圆坐起身,掏出烟盒,抛给方正一根,点燃,深深地吸。
  方正继续说道,那天,她丈夫磨好尖刀。那天,阳光猎猎作响。他把心脏从不安、恐惧、与焦躁中捞出,使劲地捏,让它变硬,凸大。一些无法言说的液体注入身体。他没了思想,下意识地远远跟着她。他看见她进了宾馆。他的肌肉开始扭曲,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集结,他甚至不得不捂住嘴,以免自己呻吟出声。他踹开房门。她正在那男人身下弯曲,没有任何秘密。那团赤裸肉体的光刺疼他的眼睛。他扑上前,刀光一闪,他确信它要喝到那头无耻的体毛粗壮四脚动物体内的血。扑噗一声轻响。在这刹那,他看见她猛地掀开那男人。刀笔直地扎入她腹部。她好看的脸一下子痉孪成一小团。不要伤害他。她眼里的光黯淡了。你爱他?她丈夫弄不大明白,跪下来。他眼角的余光里映出一条呼啸的黑影。他没动。他注视她。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她朝他扑来。那黑影砸在她身上,是宾馆里的红木椅子。不要伤害他,她哀哀地叫。扎在她腹部的刀尖向上滑,穿过胸膜,准确地刺入心脏。她的喉咙里冒出嘎嘎一连串脆响。
  海圆手指间的烟已烧至尽头,赶紧往床边弹去,她最后怎么了?
  方正说,她死了。
  海圆沉默了一会说,这是你编的还是真事?
  方正说,我不知道。
  海圆说,你这人就这点没意思。
  方正笑起来,我们都是活在小说里的,大千世界里所谓的声色光影无非小说中的句词段落。
  海圆说,也是。
  
  5
  白天上课,晚上聊天。李梅还带来同屋住的一个女孩儿。这样过了两天。星期四的中午,方正又收到周落夜的短信,“你来一下”。方正说,“哪?”周落夜说,“老地方”。
  方正向老师请了假,打的赶去云岭宾馆,进旋转门,踩上红地毯,当电梯合上的一刹那,方正已全身发了烫。741房。门没锁,应手而开。方正关上房门,身后的周落夜已抱住他。是赤裸的周落夜。方正感受到身后那一对湿淋淋的双乳上滴淌的泡沫。她洗的是冷水。这个傻女人。
  方正反手揽紧她的腰肢。她的皮肤比丝质绒袍还要滑。她在燃烧,她身上到处都是冰凉的火焰。他们一起跌落在地毯上。他们甚至来不及爬到几米远的那张席梦思床上去。她几乎是粗鲁地扯掉他的茄克、衬衫、皮带、裤子。她双手圈住他的肩背。他用力地捏她那对像鸽子一样咕咕叫的乳房。她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用舌头挑开他的嘴唇,像要把方正的舌头咽肚里去。她的小腹不断向前挤压,又似乎是想钻入方正心里。她脸上的水珠是眼泪吗?有点咸啊。方正把那根紧绷着的玫瑰送入周落夜的身体深处。快,然后是慢;狂暴,然后是温柔。她大声地喊,像在哭泣,不断地要,不断挤压着他的雄性激素,要了一次又一次。
  四个小时,他们没说一句话。方正终于瘫软下来。他开始感到疼痛。他说,怎么了?
  周落夜突然推开他,并用床单裹紧自己,说,你走吧。
  方正说,为什么?
  周落夜说,不为什么。
  她哭了。她确实在哭。泪珠先是在她好看的眼眶处闪了下光,被睫毛迅速挡回去,但更大的几颗又争先恐后地涌出,跌落。床单上映出几团水渍,最初是几个惊叹号,过了一会儿,多出几个疑问号,然后是句号、逗句、省略号。很快,那一块床单似从水里刚捞起来。她捂着脸失声痛哭,她伸手去拽床单试图阻止这哭声,手指已经不听大脑指挥,将床单拧着,越拧越紧。方正傻了。他用手轻轻地碰了下周落夜露在床单外的双肩。周落夜立刻嘶声喊道,别碰我。
  方正说,怎么了?
  紧裹着周落夜的床单开始抖动,越来越快,并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猛地一下掀开。周落夜挺直身,目光直视方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像婊子?
  方正说,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
  周落夜嚎啕出声,我怎么这么贱啊?
  方正被周落夜弄了个云里雾里,干脆不吭声,点燃烟,静静地凝视着她。良久,周落夜轻声说道,方正,你走吧,我没事。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就算遇上,那也是陌生人。
  方正说,为什么?
  周落夜说,不为什么。
  这是说绕口令啊。当自己是种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方正把燃烧的烟头往手臂上按去。皮肤迅速裂开。方正说,你是我爱的女人,我不愿意你这样。你若不说,我就从这七楼跳下去。你说我会不会跳?方正往窗外看。窗外夜幕幽深。一颗颗的星在滚,它们是谁的眼泪?这世界真是有趣。周落夜的肩膀又开始急剧地抖动,良久,她才慢慢说道,我有孩子了。
  方正说,我知道,你是故意不用避孕套的,孩子是我的。
  周落夜侧过头也去看窗外,说,他精液稀薄,医生说他每立方厘米的精液中所含具有良好形状及活动能力的精子微乎其微,几乎可忽略不计。而正常的男人每立方厘米的精液中约有5千万个。
  方正把刚才掐灭的烟点燃,吸了口,说,所以借种?
  周落夜愣了几秒钟,似乎不大情愿听到这个单词,说,是的。
  方正说,为什么不去精子库?
  周落夜说,去过。他不放心那里的精子的质量。
  方正笑了,看样子,我沾了“作家”这个衔头的光嘛。回去,我就把作协颁的证供神龛上。周落夜的眼泪又掉下来。方正叹口气,他知道是我吗?
  周落夜说,不知道。
  方正说,好,事情就这样结束吧。算我做贡献了。
  周落夜猛地扬起脸,嘴唇已咬得发了白,眼睛里的光也像银子一样闪光,你滚吧。
  方正冷笑起来,这里没有石阶。
  方正开始穿衣服,慢条斯理地穿,他还没有完全消化周落夜话里的意思,突然周落夜跳了起来,膝盖在方正双腿中间一撞。妈啊,方正闷哼,脸白了,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鼓出,身子立刻蜷起虾米状,双手护住下面,人倒地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你没事吧。周落夜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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