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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眼睛大大的瞪了起来,他轰隆一声双膝跪下,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极大!
“还请师伯成全弟子!”······
第六百十九章 魔眼魂印,能镇魂海无限狂()
学祖兴灀一袭冰色,剔透的袍袖隐隐约约透出雪白的手臂,一身法力凝缩体内,却不怒自威,双手搭在小腹之间,面色清冷的注视着跪在地上的公子。身为真仙期巅峰的强者,差一步就要进入九阶的高人,兴灀的强大毋庸置疑,更何况她又是洛雷的师姐,算起来是长辈,公子跪她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心高气傲不代表愚蠢,尊师重道、孝亲守礼这几种品德在修界是非常吃得开的,更何况自己有求于人······
“怪不得,原来你与此印有关。”兴灀考虑了几秒,叹声道:“也罢,我带你且去观瞧。”
“谢师伯成全!”事已至此,矫情反倒让人恶心,公子再拜了一次,便站起身来,露出一种略微不好意思的表情——就像撒娇后得到糖的孩子。
“心计不错。”他却没有想到,兴灀眉毛跳了跳,不冷不热的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迈步离去,公子顿时哭笑不得,心知自己的小心眼被她勘破,赶忙肃容跟随。跟在她身后,公子方才发现,兴灀师伯步履之间云雾漫生,更有郎朗的不断钻入耳中,似是阐述着什么神通法理,就连他这么一个大老粗,都有恍然大悟的感觉,心中对抬山决的第十五图更有体会。
宫阙重重,绵绵无期,兴灀走得十分缓慢,一步步之间黛眉轻蹙,在思考着什么。
两千八百余年前,方入修界的兴灀还是个单纯可爱的女子,因喜而立下弘誓,欲要读完整个学宫之藏。她本是学祖最钟爱的弟子,但正是她的宏愿,令她的修行进度耽搁下来,同辈中人大多都超越了她,如此一来,学祖自然不喜,将她从学宫首席弟子的位置上换了下来,并以冷漠相对想要激起兴灀的修行之心。
这一切并没有让好强的兴灀退却,她发现自己在如此大量和长时间的中,对前人的修行有了较大的认识,在宗派内的友谊切磋中,她站在台下,大多数人的神通道法,竟然在她眼中都可轻易破之。兴灀觉得自己的功夫并没有白费,于是往上赶进度一样的修炼了一段时间,让自己更加聪敏灵慧,便有继续的投入之中不可自拔。一读就是一千载!
千载之中,大部分亲传弟子同辈均已经开始向着破劫巅峰甚至真仙期突破,而她却依然停留在法相期中,以至于她的师尊对她彻底死心。此时此刻,力量的巨大鸿沟却已经不能再阻挡她,她自废道行,改修如今的罗生众道妙门法。区区半年之内,便长驱直入,硬生生自法相期突破至破劫期,若非法力难以跟上,她更是要一鼓作气成为真仙!
就在此时,在学宫的一个隐秘之处,兴灀发现了这枚魔印,正是因它,澄空派迎来了千年前的一次大衰落!
“你想必疑惑,为何澄空派之中没有十万年的上代高手,这固然和澄空派中一条隐秘约定有关,又也是我澄空派千年之前的大衰所致。”兴灀走到一片致密丰饶的花林中,忽然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公子,表情哀伤。
“魔眼魂印,你要找的东西叫做魔眼魂印。据我们估计,它拥有镇压真灵,让真灵不灭,让神魂永固的能力。”兴灀莫名其妙的岔了这么一句。
“我派之中,有一条隐秘约定,凡是在门中执掌事务超过万载者,必须收幼徒,培养他们,让新一代来执掌山门。万年中的其他弟子也大多可选加入影宗来保证澄空派无论如何都不会道统断绝。”兴灀这一句,彻底揭开谜底,让公子恍然大悟,她继续说着:“而魔眼魂印,彻底毁掉了上一代,包括我的师父、老掌派、其他四宫祖师!”
“什么?”公子悚然,这东西若真是如此,哪怕自己得到,又能如何?
“遥想当初,寻得密物的我兴致勃勃,研究了数十日,毫无所得,我便将其交给师尊,但没有想到,次日他便想方设法让魔印认主,结果魔印中蕴含的恐怖威能,将他的真灵压塌,元神压碎,神魂破败。幸得掌派和几位祖师共同出手,但没有想到,魔印只是一挣,就将他们的真灵全部压碎,其中那无穷无尽的可怖气息,我至今记忆犹新。六位真仙巅峰即将面临突破的强者,就这样在一日日的消耗间湮灭,此后百年,澄空派一蹶不振,直到嫚纭师妹成为掌教,方才再次兴盛。”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分悔意,兴灀看向公子。
“千年来,我总疑惑,此印如此恶怖,有谁能用?”兴灀脸上尽是惨笑:“看到你,我无惑了!”
“唯有血脉纯净,神魂恶怖···如你这般。”她骤然顿住,种种情绪烟消云散,压抑千载的心结未解而开。
“也罢,修行一途,本就是机遇二字,有无都勿怪他人。因机遇而死,也不过是自己生了贪心···”兴灀平静了下来,转身继续前行,公子亦步亦趋跟在后头,不敢有只言片语。他脑中已经勾勒出了大概的事情架构,正是因为自己正在寻找的眼章,澄空派遭遇千年之衰,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拿走此印,当然如果兴灀愿给,自是却之不恭。
“师伯。”走着走着,高耸入云的一座巨塔渐露眼前,公子忽然恭声唤道。
“何事?”兴灀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
“若是不便,弟子···”公子的呼吸起伏不定:“弟子宁可不观!”
“哦,你有此心?”兴灀似乎有些讶异,她上下打量公子。
“说实话,我还是蛮想要来看看的。”公子摸摸头,嘿嘿的笑着。
“不过这东西既然那么邪门儿,我也有几分怕。”他接续着说道。
“而且看到此物,师伯必会勾起伤心事,弟子不敢!”说的挺义正言辞,兴灀活了两千几百标准年,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轻信,可她也找不到公子撒谎的证据。兴灀陷入了几分沉默之中,公子一看她这个表情,心下便是了然,看来的确是澄空派的几个巨头不放心自己,才闹出这么一场测试来。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东西是什么,公子急切的心也就按捺下去了,如果说他这多年学到什么,那就是——万事莫急!
“哈哈哈,我就说这小子真心实意的吧,你们还都不信!”天空中洒下震爆般的声音,那是洛雷的叫喊声。
“那好,我便信你。”虚空中传出掌派的干练之声:“师姐,既可能是血脉传承,还是带他去看吧,万一他能用到,也是增我宗派实力!”
掌派之声渐渐隐没,公子却像是愣住一样,他万万没有想到,掌派的胸怀竟然如此广博,哪怕自己或有异心,却也能托付信任。此时此刻,公子终于明了,为何澄空派会在千年之衰后大兴大盛,澄嫚纭功不可没,如此待人,谁不愿为宗派效死?
“既然如此,那我就是澄空派弟子又如何?”公子也放开了心怀,如此想道,有人以诚待我,我就以诚待人又如何?
“走吧,师侄。”兴灀含笑点头,她早已放开过去,掌派既然如此说了,那就如此便是。就在这一刻,她真正把公子看作师侄,而在小地图上,公子也看到属于兴灀的绿色标识变为了蓝色,关系度的浮动文字也一行行跳出来,昭示着公子彻底融入这个宗派。
袍袖一挥,公子再睁开眼睛时,已经站在一个不足十坪大小的密室中,正前方是一张朴素的石桌,石桌之上,一方像是碎骨片拼凑起来的黑色印章歪斜的放着,大拇指般的体积中,却释放出亘古不变的恶怖气息。当公子注视几秒后,却又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那是潜意识一样的呼唤,他无法抗拒,身子僵硬,一步步被拖曳着,向印章走去。兴灀站在公子身后,脸上露出复杂而紧张的神色!
“梆···”公子的身躯撞在了石桌上,突然传出这么一声轻响!
“呼···啵···”风声骤起,拇指大小的印章倏然没入公子眉心,只留下轻轻一声啵,像是肥皂泡炸开那样。
“啊···”脑海中传来刺痛,公子都不由得哼叫一声,身后的兴灀倏然一惊,几次三番按耐住用神念感知的冲动。
这一瞬间,公子好似堕入了无尽的虚空中,周身没有任何触感,温度、湿度、空气中的气味、视觉、口腔中自然分泌的唾液,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而没有视觉的他并不感觉黑暗,反倒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在没有感觉中滋生出来。那是自我认知的颠覆,或者是认定其他什么东西,公子并不喜欢这种莫名的感觉,好似他要转换身份,从主宰者的地位被拉下来一样!
“只有我,才是我自己的主宰者!”公子定神暴喝,虚无中没有传来任何回音,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但这一切忠实的反应在肉躯上,巨大的暴喝反而把兴灀吓得一跳。活了两千几百年,魔眼魂印是她心中的一个巨大破绽,任何围绕它发生的事情,都有一种魔力,让她方寸大乱。她看着公子平静威严的面孔,脑海中掠过一丝叹息,当日师尊可没有经历过这些,直接就被压塌了真灵。
虚无中,一个女子娉婷而行,随着她的走进,公子的视线渐渐恢复,那是迪莎,她的每一寸都和记忆中完全相同。她缓步走来,一手轻抚公子面颊,呢喃着问着些什么,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再一次弥漫眼耳口鼻,整个感官中全都充斥着它,让你无法摆脱,就好像植物纤维的衣物沾染上血迹泥斑,洗也洗不去。
“哈哈,哈哈哈···”公子变得十分开心,他笑着,猖狂而嚣张。
“这些伎俩,想要惑我?”公子狂笑阵阵,密室之中的兴灀感觉有些不妙,片刻之间,包括掌派在内的澄空六巨头都来齐了。
“旦踏修行门路道,人人皆是大丈夫!”见他在念叨着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洛雷的担心根本掩饰不住。
法祖甩了甩淡火色的赤袍,宽大的袖口之间有缩小了无数倍的瑞霭云霞,他时刻准备着出手,兴灀瞥了一眼,心知那是困术,也不阻拦。
“别说你不是我妻,哪怕真的我妻站立于前,我也照杀不误!”他露出嗜血的表情,在那片虚无之间,疯狂的撕砸撞咬,瞬息之间便将迪莎的幻影撕得粉碎,渊海一般的恶怖气息狂躁的翻滚冲腾,透过天灵盖,轰然淹没了密室!
“啵···”在兴灀等人看来可怕无比的魔眼魂印,竟然从公子的眉心之中逃逸了出来,表面上出现了巨大的片状皲裂。
“给我回来!”但听得一声怒喝,拇指大小的眼章发出剧烈的挣扎和咝咝哀鸣,不甘不愿的倒飞了回去,啵的一声,钻入脑海之中。
“镇!”公子发号施令,小印在神魂中央,被无穷无尽的恶怖气息所包裹,轰然一抖,化作无量大小,直接压在了公子神魂核心的真灵之上,几率黑烟化作飞灰飘逸,痛苦杀力环绕一圈,将长时间以来魔印诞生的一点灵智彻底抹去。它与公子似乎血脉相连,彻彻底底为他所用,自此之后,公子对脑海中的神魂掌控更上一层,他的意志甚至可以通过魔印转化为神念,更能压住自身魂中恶怖气息,友善的神念扫过,再不会出现刺痛之感。
“多谢师尊,众位师伯成全!”三拜九叩,回过神来的公子真心实意,他心中明白,魔印之能非是等闲,一定还有更多可怕之处未曾发觉。此物若非是兴灀与掌派主动拿出,可见公子哪怕再花费力气多年,也无缘窥得方寸······
第六百二十章 暴怒离去,手足无措风逝白()
身在修界有不便,也有在此的好处,修者没有恁多鸟事,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也更加直来直去,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处于强者的高台上。无论如何,能入得几位祖师门墙的,哪个不是万亿人中难以寻觅的天才,无论是年岁最长的罗焉阳,还是年纪轻轻就入道破劫的乔纱若。公子在他们之中并不自卑,他的强大来源于自身,毋须引动天地元气的共鸣,仅仅自身就能崩坏巨陨,击偏行星公转轨道,甚至减缓行星自转。因而众人对他也拿不出架子,于是相和如‘家’······
底层天中,顺着山脊小径,公子缓步而行,似一个普通人那样,他已经走了四十时,却还在同一条山脉支脉中转悠。行进之中,脑海中的魔眼魂印一沉一浮,不停的收束镇压着他的神魂之海,一点真灵在重压之下愈发茁壮强大。近日来,公子一直想要找到魔印中或许存在的下一步提示,可寻找下来毫无所获,这让公子有些气馁,但他更愿意相信是自己实力不够而非线索断链。
“撑山师兄,撑山师兄!”天穹之上驰来一道虹光,柔嫩的嗓音飘荡在群山之间,风逝白这是第三趟过来。
“还是同一件事情?”公子有几分不耐烦,他正在紧要关头呢:“不去!”
“嘿嘿,我可求来了圣旨呢···”少女满脸红润,诡秘的笑了一笑,从袖中甩出一条玉板,玉板光华慑人,流露着洛雷的厚重气息,其上只有纹刻得异常浅薄,却又气吞山河的一个字:“跟!”
“师伯让你跟着我!”风逝白昂起头来,颇有几分傲然之意,她可是使出十八般手段,好容易才以晚辈的不要脸神通击败了长辈的铁面子神通。
“长海天那种地方,上上下下都是水,不同之处水性不一,你叫我去,是想淹死我还是怎么地?”公子斜了斜眼睛,继续走着自己的路,随手摘下路边的一颗白色果子,狠狠的啃了一嘴,石屑飞溅,大部分由硅酸盐构成的果壳嘭然碎开,露出柔嫩粉色果肉,果肉中几乎全都是纯净的天然糖分和易被分解吸收的蛋白质。不过这东西就是壳子太硬,山上也只有一种特殊的猪妖才啃得动。
“我要去城里吃一顿,你来不来?”见风逝白有几分尴尬,公子也就没有再问下去,她想要自己去必有理由,那就当是收集催化剂了。
“凡人的食物?”风逝白有些犹豫,距离她曾吃凡俗之物已经过去太久太久,多年以来吃的都是五载一熟的灵谷,蕴含高级能量的妖兽,味道鲜美清甜的各类低成本灵植,就连洗脚水都是仅仅在五级以上能量浓度的地方才会诞生的灵泉。如此奢侈的东西,凡人吃了能延寿数倍的东西,仅是她的日常食谱而已。
“我找到的这一家,大部分用的都是灵物,尤其是味道不错,还有人斗可看。”公子几口吃完了果肉,将白乎乎的硬壳扔向山下,满不在乎。
“那好啊,我请客。”风逝白没了犹豫,笑呵呵的,还掏出几块灵石来。公子一见,不由得暗自点头,果然是活了百余个行星年的‘十六岁’少女,人情世故懂的还挺多,无怪乎她在澄空派人缘极好。当然她的善良和以诚待人也是原因之一,一个从未杀过敌的修者,听起来不可思议,可事实如此,无形中助长了她的人气。
“你呀,还说自己单纯呢···”公子低声的讽刺着,又做出让风逝白恨得牙痒痒的口型,两个字——虚伪。
不过多时,茶足饭饱,公子左手拿着比他上半身加起来还粗长的妖兽腿骨,右手端着一桶添加了冻寒液的高糖果汁,左啃一口光骨头,右吸一口冰果汁,那叫一个舒坦。这行为让风逝白觉得难以置信,妖兽腿骨硬度超绝,又干燥无味,像是嚼钛一样难以下咽,冻寒液又温度极低,大多用于炼丹炼器,就算是极为自信的炼体者也最多不过涂抹浸泡而已。公子怎么就能吃常人所弃,饮无人能饮?
“师兄,这骨头有何玄机?冻寒液又是什么味道?”飞向上层天时,风逝白还是忍不住询问公子。
“咳咳,骨头倒是没什么玄机,只是我爱吃而已。冻寒液嘛,下肚之后能感觉到火烧火燎的刺痛,可以冻结黏膜,很舒服。”公子神情自然的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风逝白的飞行轨迹瞬间就是一歪,她决定距离公子稍微远一点点,这个一点点,大概就是百里左右。在这个距离上,她觉得十分安全,远处小点一样的公子,也似乎难以对她造成危害。
“好了,说正事,你要去长海天作甚?”公子幽灵一样出现在她身边,脚步缓踏,一层层轻薄的痛苦力量在他脚下充当借力之用,腿部肌肉迸发极大的力量,加上默认模式下十倍空间阻力的抵消,公子比她架着虹光还要迅捷。
“我最近修炼神通,需要一味虚水玄胎。此物只在阔土原之下的海渊里有,产于待产的腾海兽腹内。要下海渊,若没有炼体士在旁,是很危险的。”风逝白如此解释,她一边说一边偷瞄公子,想要看看公子是否会改变心意。她没有看到公子露出怯色,却是看到了公子狰狞起来的表情!
“你不杀人对吧?”公子怒了,阴恻恻的说着,目光烁烁。
“嗯···”风逝白很是紧张,她不明白公子为何说变脸就变脸,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触怒公子。
“那我可以理解为待产的腾海兽比人不如?”公子越来越冰冷,冷酷在他眼中酝酿。
“师兄,那是妖兽啊。”风逝白带着不解,挤出一丝微笑,颤声说道。
“好,说的太好了。”公子拍手赞道:“手上沾满生命的消亡,却还能笑说自己不杀人,太好了!”
风逝白愈发感觉到不对,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听着公子阴寒的语气,眼角都红了起来,泫然欲泣。
“我不会去的,你自便···”公子回过头去,作势欲走,煞气冲天而起,他压抑着自己的暴怒。
“以后有你之处,我绝不会在;师命难违,我断肢以偿!”轰然巨响中,公子周身四肢爆成四团血雨,残身如同一柄超光速重锤,脑袋向前一砸,暴怒下的他竟然砸开了空间,杀焰从无中飙驰而来,驮载公子,二十亿千米转瞬即逝。凛冽的罡风之中,只留下不知所措,泪水横流的风逝白,还有那四团触目惊心的血雨碎肉,在空中飘散!
“我做错了什么?”风逝白哭了起来,此地的动静早已引来几位巨头的关注,神念回溯了附近的量子信息,他们都还是不晓得公子之意。兴灀脸色很不好看,但公子断肢之事又让她无法发作。洛雷亦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