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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行数人浩浩荡荡地往岩盐村的村落而去。
可怜的许东,在古井之下疯狂玩命,好不容易将蛇窟一口气清理个干干净净,紧绷的jing神顿时彻底松懈下来,下意识地激活了吞噬技能,任凭五条藤蔓自主运作,本人却已经昏睡了过去,全然不知已经有两个冒牌货正在享受着他应有的待遇。
许东这一觉睡得可真香甜,从天se微亮睡到月上梢头,一觉醒来,不仅jing神饱满,而且惊喜地发现,体内血肉铠甲之力异常充盈,整整达到了496点!而且四大天赋技能统统熟练分,换言之,他距离五星觉醒者的层次,也就只有一步之。
他心下顿时灼热起来了,“估计那些流离失所的村民已经回来了吧?届时找到岩盐狗剩的妻,将任务物交给她,再获得那件一阶内装备血纹匕,虽然不能真切明白内装备与自身晋升的关系,但按照之前了解的情况,晋升为五星觉醒者,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其实早在知道岩盐村的现状后,许东便已经有了一个计划。正如当初的北角村,哪怕正在遭遇灭顶之灾,也依然坚守一个道理,他就不信岩盐村的村民离乡别井后不期盼着终有一天可以返回家乡。
制约他们回家的难题,便是婪蛇窟的存在。于是当初许东向老猪提出要求,让他散播岩盐村的婪蛇已经被人全部清除,连带着笼罩在其上的毒瘴也终于散去的消息,以此来促使岩盐村村民的回归。
如此一来,比起大海捞针地找岩盐狗剩的妻,可是靠谱得多!
许东踢了发条一脚,这只小狗崽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美梦,舌头一直抖落在外,垂涎都把下巴浸润了。
踢了一脚还没醒来,想来也是累得够呛,许东哭笑不得,干脆把他抓起来放入行囊之中,然后沿着古井爬了出去。
甫一爬出古井,忽地发现井外的情况竟是彻底改变了。岩盐村本来空无一人,死寂安静如同鬼域,此时此刻,一顶又一顶帐篷好像雨后春笋一般立了起来,密密麻麻的都不知道有多少数量。
而且空气之中,冷彻入骨的寒风也掩盖不住篝火的余温,更是飘荡着烈酒与烤肉的味道。许东轻易就能够发现村落中央平地的位置,一堆烧得只剩下暗红se灰烬的篝火,以及篝火四周狼藉的食物残渣。
jing明如他,哪里还不明白,这当然便是回归的岩盐村村民为了庆祝岩盐村的新生,而举行的一场晚宴。现在晚宴早就告一段落,周遭又是天寒地冻,时间也不早了,便各自各回到帐篷歇息去。
就在这时候,许东注意到了一座房屋。这座房屋的规模同比其他房屋,不仅要更加宽大,而且质量也格外的靠谱,砖石结构的房虽然经历了十个年头,但依然安稳,稍加清洁仍能住人。事实上,里面确实已经有人住了进去。
透过用兽皮临时制成的门帘窗帘,许东隐约听到了一阵嗡嗡的说话声。
“现在正是废待兴的时候,这些人不早些休息养jing蓄锐,吵闹讨论些什么呢?”许东暗暗奇怪,忍不住仔细倾听了一番。
由于寒风呼号,他只能听到几个关键的词语,“报酬”、“英雄”、“大笔金币”。
不多时,一行人挑开门帘走了出来,为二人,赫然是两个二十来岁光景的年轻人,虽然饮得醉醺醺,脚步都稍显虚浮,不过顾盼间散发的气息,还是很能说明两人的身份——
许东眼神微微一凛,“咦,居然是两位四星觉醒者!”
跟在两位年轻人身后的村民大多年纪不小,有的更是要拄着拐杖才能迈步走动,偏偏对这为二人充满着莫名的尊敬。
许东距离得远了,一方面身在暗处,另一方面那二位四星觉醒者正处于醉酒之中,六识难免不及清醒时的灵敏,所以便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而是在一众村民的簇拥下,来到村落里支起的最大一顶帐篷中休息。其他人待二人休息后,又相互无声地对视,摇头叹气着各自散去。
许东抿了抿嘴唇,喃喃自语道:“该死的,似乎又横生了许多波折。不行,到底发生什么事情,我得先弄明白!”
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房屋之中,隐约可见两个人影。一个高大强壮些,另一个纤细瘦弱些,应该是一男一女两夫妻。而这夫妻二人的身份,想来应该要更尊贵一些,所以能够有资格居住在唯一完好的房屋之中。
一村之中身份最尊贵的人,除了村长之外,还能有谁呢?
许东瞥一眼两位四星觉醒者所在的帐篷,然后等了会儿,直到村庄里再无人声,这才径自走向房屋。
挑开门帘轻轻一晃进入其中,以许东的能耐,莫说村长夫妇二人只是普通人,哪怕是一星觉醒者都根本无法发现,不过他却是故意放重脚步,惊醒了已经躺在床上却未休息的二人。
一把男低音沉声道:“谁进来了?”
男人的声音里蕴含着怒意,被人擅自闯入家里打搅休息,任谁都不会愉快。
许东只是笑了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找一个人来问问,那二位的出现,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并没有指名道姓,不过他相信对方会明白“那二位”指的是“哪二位”。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道:“大人,你擅自闯入我家,惊扰主人休息,总是说不过去的,不若我们明天再谈?”
这个男人也不蠢笨,第一时间意识到,许东只怕也是一位“大人”。
许东摇头道:“我时间不多了,你最好现在就跟我谈。”
男人重重呼一口气,“大人怎么称呼?”
许东无所谓地自报了名号,又轻声说道:“我在古井地下忙活好几天,才爬上来,便发现多了二位四星觉醒者,你说我怎么能不奇怪?”
(。)超凡进化
第一百七十四章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事情的经过许东大抵已经弄明白了。{3w。
**门二位门徒偶尔路过,适逢其会之下干掉大批逃窜婪蛇,被误认为拯救岩盐村的大英雄,于是得到村民们的热情感激。
本来呢,名声之于许东,毫无意义。不是他视之如无物,自命清高,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今天不知明日事,随时可能任务失败就死掉的人。这就好比理财险之于将死孤寡老人,无论他死后能够得到多少钱,都与他毫无关系。
而且,岩盐村流失村民回归,基本上已经达到许东本身的期望,他最紧迫的事情,就是找到岩盐狗剩的妻子。
这涉及到他接下来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绝对不容有失,所以许东撂下了一句狠话警告村长其妻切勿声张后,生生把村长擒到远离村落的一处林中问话。
以许东的能耐,悄悄带走一个大活人,而又不惊动村里任何人,包括醉醺醺的二位四星觉醒者,并非难事。
林子里,岩盐村村长眼神闪烁地说完了**门二位门徒的事情后,便抿着嘴唇一声不吭。
许东捕抓到对方时不时偷偷打量过来的眼神,脸上淡然道:“你也不必太过惊慌,难道我还会把你们为**门那二人准备的报酬抢去?而且我知道,这报酬十有**应该不仅仅是钱财。”
之前许东就隐约听到几个关键词语,联系到**门二人的表现,十有**是那二人裹挟拯救之恩,提出了报酬。至于报酬是什么,许东推己及人,应该不是钱财。
岩盐村合众人之力筹集到的钱物,也就二三百金币,可能这村子本身的财富积累得多一些,但顶天了也就千把金币。这笔钱对岩盐村而言是天大的巨款,但对于四星觉醒者而言,真不算什么。
所以许东推测,岩盐村支付的报酬,十有**是连甲士都无法抗拒的未知宝贝。所以才有了他上述那一番话。
村长的眼神一缩,咽了一口唾沫,显然被许东说穿了。
金币也好,未知宝物也罢,这些许东都不在意,因为从以往的任务奖励习惯可知,任务奖励往往直接出现在储物空间,虹吸虫如是,青眼风狼狼魂如是。所以他便有了底气,可以毫不在乎。
许东眼中闪过一道幽蓝的光芒,蓝光妖异的落在村长身上。村长浑身微微一颤,仿佛行走在山野墓地之中偶尔被一阵寒风拂过的路人,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眼睛深深地凝视着他,目光甚至能够看到骨子里头。
赫然是许东明目张胆地发动了洞察技能。一系列的信息从脑海浮现,他微微一笑,这位村长的身份正如他的猜测那样。
很好!许东笑了笑,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和温和,“岩盐勇,我想问一问你,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岩盐狗剩呢?”
岩盐勇的瞳孔徒然一缩,紧接着便神情复杂僵硬了起来,这个名字仿佛具有莫大的魔力,把他埋藏在深心处的回忆瞬间勾出来。他陷入了突如其来的沉思之中,全身因为激动而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许东也不着急,安静地等待。
过了很久,岩盐勇深深吸一口气,颤声问道:“那是我弟弟,大人,你认识狗剩?”
许东沉默了一下,轻声道:“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事实上,我之所以到岩盐村这里来,是因为他的一个遗愿。”
死了?!岩盐勇失声叫了出来,眼泪也汹涌地从眼眶里激流而出,只听他又悔又恨,噙着泪哽咽道:“我早就劝你,那个世界,看似美丽,其实充满了危险,生死都在旦夕之间,随时丢了性命,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安安分分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你到底图的是什么……”
岩盐勇痛苦得整个人都抽空了力气,依靠在树干,喃喃说着旁人听不明白的话,表面上的情绪之复杂,便是许东都难以猜度个中玄机。老半天后,岩盐勇的情绪稳定下来,擦一把眼泪,抬头望向许东,颤声问道:“他死在哪里?可曾入土为安?”
许东没有回答,只是叹一口气。
岩盐勇的脸色苍白了一分,自嘲一笑道:“也是呀,甲士们的世界太残酷,死了也就死了,入土不入土的,没有任何意义。”说到这里,他又抬起头,“大人,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遗愿?”
许东掏出了一个布袋,布袋的边角还沾染着岩盐狗剩身上的热血,只是血液凝固,当初的少许鲜红,现已变成不显眼的暗黑,正如他本人,可能曾经风光过,但身死道消,若不是有人提起,只怕也早早淹没在亲朋戚友心中尘埃里。
许东捏着布袋的上沿,“岩盐狗剩说过,把这件遗物交到他的妻子手中。我想知道的是,他妻子可还在世?”
听到许东这番话,岩盐勇的神色霍然一阵剧烈的变幻,甚至乎情绪激烈到,全身又再夸张地颤抖起来。
许东眉头皱了皱,心里暗暗一急,“不会是岩盐狗剩的妻子已经死掉了吧,或者早已经离乡别井,没有回归村子?”
接下来,岩盐勇的一番话,隐约揭露了一段不太风光的旧事,他咬着下唇,声音细如蚊吶:“狗剩的妻子,没有死,也不是没有回来。事实上,你可能已经见过了。”
什么?!许东瞪大了眼睛,他在岩盐村里唯一见过的符合这个标准的女性,便只有眼前这位岩盐村村长岩盐勇的妻子,难不成……这家伙抢了自己弟弟的老婆?!
蒙多在上!许东只觉得一股怒意不能遏制地直冲头脑。岩盐狗剩对妻子之爱,从他的遗愿上,足以说明一切。岩盐勇身为兄长,不仅不好好照顾弟妇,反而欺人暗室,将之彻底霸占。这样的人,真是枉为兄长!
四星觉醒者骤然勃发的怒意哪里是区区普通人能够抵挡的?这就好比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见到三四十岁的凶恶大汉忽然神色狰狞,顿时脸色彻底苍白,真是毫无半点血意。
不过岩盐勇倒是够胆气,居然硬是咬着下唇一声不吭,没有解释也没有求饶。
许东眼中鄙夷,忍不住嘲弄道:“村长大人果然是村长大人。”
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演变成如此,许东心里已经恶心得不行了,联想起适才这家伙的“表演”,越发不待见。于是便冷哼一声,“岩盐狗剩的遗愿是将这个布袋交到其妻手上,既然我答应了他,自然就要把事情做好。放心,他人都死了,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们现在就回去。”
岩盐勇忽然开口道:“不如,我把她叫来,村里安静,我担心会惊扰了别人……”
许东眼中嘲弄意味更重了,“原来你也知道羞耻。也罢,把她叫来吧。”
不多时,岩盐勇便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乃是曾经的狗剩妻子现在的岩盐勇之妻。适才在屋内,许东并没有过多留意这个女人,现在打量一番。这个女人已经不再年轻,是一个消瘦的中年女子。不过还是能够看得出,年轻时颇有几分姿色。
女子的双目有点红肿,想来刚才知道岩盐狗剩的消息后哭了一场,不过现在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但观察入微的许东还是能通过她的一些细微举动察觉到,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对于这个女人,许东的感官并不算好,可能是或多或少对她有点不屑——一个嫁给了自己丈夫兄长的女人确实没有多少值得尊重的地方。
这破事!许东心里暗暗骂了一句,也不说话,只是把手上的布袋递到女人手中。
女人秉着呼吸接过,神情显得格外庄重,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布袋打开来。
说实话,布袋里到底藏着什么,许东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心里没有半点好奇是不可能的。他的目光不动声息地飘过去。
月色明亮,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当见到了这件岩盐狗剩最珍贵也是最后的礼物时,岩盐勇哭了,他的妻子也哭了。但许东却呆着了。
那是一件首饰,确切来说,应该是一条项链。根据任务说明,这条项链乃是岩盐狗剩毕生的积蓄,下意识里,这条项链的价值也应该以金币为单位,或许价值十个金币,或许价值百个金币。然而事实上,这条项链无论横看还是竖看,也就值三四个银币,就是一条普通首饰店里都能找到的那种银项链。
硬是要说古怪的是,这条银项链的吊坠乃是一只手工十分拙劣的蝴蝶,一般这样的项链,只适合那种青春未艾的少女。而把这样的项链送给一个中年妇女,不吝于送丁字裤给老奶奶,怎么看怎么不恰当。
但是,这二人的反应,未免太过剧烈了。
女人泣不成声,男人也低头垂泪,两人就这样相互拥抱着流泪,似乎心里的所有委屈都因为这简单的一条银项链而寻到宣泄的口子。
“这是年少时,我们三人随长辈们到铁靴城里,偶然见到过的那条银项链。”女人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温柔,“这条银项链我很喜欢,阿勇想要送给我,可惜等他赚到了足够的钱的时候,银项链已经被买走了……我心里面,始终惦记着当初见到的这条银项链……”
女人缓缓地看着许东,“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一边道谢,一边又忍不住掉眼泪。
直到这一刻,许东才倏然发现,这三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但个中详细,他以外人的身份,又有什么理由和动机去打听?
既然死去的人遗愿已了,活着的人得到解脱,那么这件事情本身,便已经有了价值。
对于许东而言,这件事的价值,还在于任务是否完成。
事实上,人物互动任务早在刚才已经标志着完成,但是……
但是他的储物空间里,根本就没有任务奖励!
我的血纹匕呢?!许东差点就要情绪失控,他做了这么多事情,花了这么多的时间,也投注了这么多的希望,就是为了得到这件一阶内装备,而结局却是……血纹匕没有了?!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
就在这时候,岩盐勇一脸歉意对着许东说道:“按道理,为了感谢大人,我们夫妻二人理所当然应该予以最宝贵的谢礼。只是,我们岩盐村最宝贵的那件物品,早在大人到来前一步,已经准备送给**门的二位英雄了……”
许东差点没一口逆血喷吐出来,怎么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落在**门那两人身上?!
第一百七十五章 血纹石!
**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它首先是铁靴城内最强大的武技流派,没有之一。其次,**门内高手辈出,强者如云。就目前所知,高层中就有三位锤炼者级别的大能,就连苗家的“抓猫人”,最具盛名的年轻天才,也曾在**门里深造过。
而且,他可忘不了,激战婪蛇王的时候老猪施展出来的那套强大的武技技法“六脉化劲”。据那死鬼火眼所言,六脉化劲是**门失传的一门化劲级武技。能够“有过”这样的武技,**门底蕴之深也是可见一斑了。
对于许东而言,这是一个比杨家还要实力雄厚的庞然大物。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知道了自己的功劳被抢,许东也愿意忍气吞声的原因之一。
当岩盐勇说到已经许诺将岩盐村最宝贵的奇物献于**门二位门徒的时候,他脑中念头翻滚,下意识从内心深处扬起一个念头——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从岩盐村手中抢回那奇物!
说到底,这物品本就是许东囊中物口中肉,而且按照岩盐勇的说法,是“准备”送出,于情于理,他即便抢回,对他本身而言,根本没有任何抵触心理。
然而,许东终究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生死,罔顾他人的自私鬼。这一瞬之间,他也想到其他方面。
假设他抢走那件奇物,岩盐村未能如约交付,他们估计也没有能够拿出相应的物件,以**门那二位门徒的心性,会不会作出过激之举。假设他们迁怒岩盐村众人,恼羞成怒,作出疯狂的行为,正是应了那句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许东的为人,可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件事发生,一旦发生,必将在心里留下深刻的阴影。
他这番思忖看似冗长,实质发生在一瞬之间。
许东看了眼岩盐勇夫妻二人,沉声问道:“你们口中的那件奇物,到底是什么?”
虽然许东已经百分百笃定,血纹匕一定着落在那未知奇物上面,但岩盐勇既然说出“奇物”这个词语,十有**那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