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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6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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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突厥老乡当时就义正言辞地呵斥:中国乃礼仪之邦,不可轻慢上宾,两万贯够不够?

    够了够了……

    加上自己还有点积蓄,完了又从老婆的嫁妆里抠了半斤黄金出来,凑了个两万五千贯,就给安平长公主殿下送了过去。

    理由么……很充分。

    普宁公主好歹是皇帝女儿,见了安平长公主,这不是一声“姑母”喊得甜甜的?史仁表年纪比李芷儿还要大得多,正宗老汉一个,笑起来满脸的褶子,结果他跑去安平长公主那里,居然直接跪地上磕好几个头,然后再堆着笑奉上几个精致的首饰,说是侄女婿的一点心意……

    那模样,比李慎丑陋多了。

    围观的不少老乡觉得这夯货极尽丑陋,简直是丢了他爹的脸。

    史仁表寻思着就算我爹能打,可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没瞧见现在连皇家动物园都不收窦国公家的子弟么?

    袭爵窦国公十多年,史仁表可不觉得脸面有用,你牛逼了,将排场那叫有面子;你屁也不是一个,将排场那不叫有面子,那叫大傻叉。

    前头几年,史仁表就是这么一个大傻叉,被社会操了十多年,一朝醒悟,自然是不为人言所动。

    而且更绝的是,史仁表带着儿子女儿,一个劲地凑李芷儿跟前喊“姑奶奶”,哄得李芷儿很高兴。

    这番操作,史仁表是听了二弟史仁基的建议,才这样干的。

    史仁基跟大哥分析过,这张沧张大郎快二十岁了,放寻常人家,早就儿女满地爬。更何况是公主门庭?要知道,张大郎英雄侠名此时已经传开,英雄岂能无后?

    就算张大郎是盖世英雄好了,学着前辈念叨什么“匈奴未灭不言家”,可就算张大郎他爹答应,他妈也不答应啊。

    安平长公主就这么一个儿子,肯定盼着早点有孙子。

    不然偌大的事业,怎么稳稳当当传承下去?

    所以,史仁基断定,安平长公主殿下,那是一定喜欢小孩子。

    于是乎,史仁表就让年岁不大的儿女,全都跑李芷儿膝前卖萌,果然一举成功。

    两万五千贯,一声“姑母”,几声“姑奶奶”,这丰州碱面场就算是妥了。

    靠史家自己,就算钱凑够了,想要吃下去,最多半年就得吐出来。

    没了史大奈,你他娘的算个鸟?

    窦国公怎么了?我还麦国公呢。麦窦一样,铁杖庙里铁杖公说的,不服来辩!

    “阿郎,外间多有议论阿郎这些日子的行径……阿郎切勿放在心上。”

    “娘子放心就是,此事省得。咱们现在有了家业,也不怕则个。前几年,那些个畜生哪里当我是个人?嘴上说着甚么同出一脉的鬼话,见面也喊一声‘公爷’,转头还不知如何编排了我。英雄气短啊,这英雄气是甚么?不就是钱么!”

    一想起突厥老乡,史仁表就咬牙切齿,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那些王八蛋,也从来不以阿史那氏之后自居。跟着普安公主过了几年清水日子之后,他也是悟了,我他娘的堂堂国朝正牌大公爵,我他娘的就是朝廷忠臣,你们算个屁啊!

    “现如今丰州的碱面场到手,娘子瞧着吧,那些个畜生,嘴上喊着不要,绝对一个个过来凑热闹。咱们这窦公府,也该热闹热闹了!到时候……老子不一个个宰一刀,老子就是正经的突厥狗!”

    指天发誓的史仁表咬牙切齿,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些老乡。

    想当年,处罗可汗完蛋之后,要不是他爹史大奈,早他娘的死完了。后来劼利也跟着完了,两家就一起凑在唐朝互相拆台,若非史大奈硬气,谁知道会不会被李思摩这条疯狗挨个放血?

    结果呢,一个个旧情都不念,史大奈死了之后,转头就跑李思摩那里学狗叫。

    贞观十二年的时候,史仁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

    这句话就是:夷狄,禽兽也。

    至于“畏威而不怀德”,史仁表根本不在意,你畏威也好,你怀德也罢,都是禽兽,禽兽就不该当人看。

    “阿郎,咱家积弱,不可树敌太多啊。”

    “娘子放心,我已经有了几个想法,大哥二哥送武汉去读书,小娘索性就认张大郎为假父,娘子以为如何?”

    原本也没啥想法的普安公主一听,顿时眼睛一亮:“小娘聪明伶俐,模样也算周正,尤其是那双眼睛,最讨人喜欢,连安平姑母也是连连赞叹,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双星眸。此事,当真是做得。”

    “是吧,我也是想了很久。这小娘是女子,不怕甚么,认个假父,自是有好处的。张大郎虽然未婚,可侠名在外,是淮南有名的好汉,可好汉也得有个后,才更显担当不是?”

    “阿郎言之有理,此事先去探探姑母口风,正好如今得了丰州碱面场,咱们就摆个宴席,请上一干名流,到时候凑趣热闹时候,便来借机行事。”

    “好,我再去问那些猪狗借钱,狠狠地敲上一笔!”

    一时间,憋屈了好些年的这对夫妇,对未来充满了极大的信心……

第六十九章 人和() 
说出来可能不信,贞观朝河套地区的百姓,对植树造林非常感兴趣,而且“乐此不疲”。

    究其原因,大概是为了防止大风刮的太厉害,把碱蒿子给干死。

    同时又因为丰州、灵州等地,引进了一种“天竺黍”,这种黍因为个头太高,很容易出现大风天“倒伏”,又逼得河套地区的老乡们继续种树。

    漫漫荒原有心开垦,奈何人力不足,填在现有的农耕区中,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想开辟更多的田地,基本是痴心妄想。

    而原本的游牧、放牧,因为朝廷为了便利管理各个部族,严格划分了草场,加上广种苜蓿,大量修建青料塔,基本大一点的聚落,都不会扩大种群。

    其中树立起来的典型,就是斛薛部,也就是现在的薛州。

    整个斛薛部,目前的主要营收,就是靠出口劳动力、羊毛、皮革、碱面、风干肉制品、奶干制品。

    从事游牧,且是以家庭为单位的,一个都没有。

    原因也是多种的,一是朝廷明令禁止蓄奴,草原传统游牧,真正经手游牧的群体,其实是牧奴,现如今明令禁止蓄奴,除非斛薛部降而复叛,否则根本不能进行这样的活动。

    二是一帐或者数帐的小型聚落,抗风险能力极差,不管是夏季的疫病还是冬天的雪灾,脱离组织就是死,跑路去金山以北,除非跟野人一样生活,否则要么被蚊子咬死,要么被大雪埋死,绝对没有别的出路。

    三是朝廷为了消化“昆仑海”地区和河中地区,长期施行草原抽丁移民的政策,这个政策带来的补贴,是各部首领的重要收入组成,同时也能缓解部族内部的资源分配压力。

    实际上自夷男被诛杀以来,整个高原地区,长期处于一种资源动态平衡的状态。而其中大量的部落头领,在进入到唐朝体制之中后,因为经济活动的紧密联系,加上人员的大量交流,他们迅速地高效地,从一个普通的部落酋长,转化为一个不算太合格,但一定很称职的官僚。

    做一族之酋长,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要琢磨着今年的水草肥不肥,要想着今年的牛羊壮不壮,甚至要不要提拔几个牧奴成为族人,都是要想好的,不能出错。

    甚至跟别的部落竞争,失败之后是投降还是跑路,这依然要想好。

    但转型为官僚之后,比如斛薛部的族长,成为薛州刺史之后,每逢灾害,他要做的事情就两个。

    一,找上官或者老大帮忙。

    二,原地待命。

    至于说慰问灾民之类的……如果是斛薛部时期,作为族长,那肯定是要干的。但他薛不弃现在是薛州刺史,这活儿轮不到他来干,自有天使前来慰问,他只要负责跟着喊“辛苦了”就行了。

    大部分时期,薛不弃薛刺史,平日里上班就是划划水,别看薛州残破鄙陋,办公场所还是有的,用了不少水泥。

    原先修建的归降城、受降城因为军事上的意义不再存在,逐渐就变成了薛州境内的两个畜牧中心,其中归降城主营屠宰和制革,受降城主要功用是分选饲料。

    至于薛州治所,则是迁徙到了狼山附近,朝廷特意赐名狼山县。

    狼山县别看小,城市人口数量比一般的中原县城还要多,一万两千多的城市居民,按照中原传统来计算,差不多是两千四百多户。

    其中有不少的一部分,是匈奴遗民,也就是呼延部。

    只是居住在狼山县的匈奴人,其主要工作却是种地,“天竺黍”最早就是呼延部通过贸易,从天竺带过来的。

    薛州刺史薛不弃得知前右武卫大将军史大奈之子,居然搞到了丰州的碱面场,便来了精神。

    原本京兆韦氏暗中控制丰州这一出碱面场的时候,薛不弃根本没机会和碱面场打交道。

    他既不能做中间商,也不能做承销商,甚至连做个买家……京兆韦氏也没打算卖给他。

    原因很简单,京兆韦氏在直隶近畿和关中地区,本身就有大量的自销市场在,碱面场每年制作的那点碱面,自己都不够用,又怎么可能卖给薛不弃呢?

    而随着磨面技术的进一步升级,小麦种植面积的进一步增加,但凡家有余财的,都愿意吃口感更好的面食。

    饮食习惯的改变,又进一步促进着碱蒿子的种植规模,以及碱面的产量。

    但这根薛不弃关系不大,他在狼山附近的几个荒原,也有碱蒿子种植,可销路主要是散单,反而是丝路上赚头更大。

    对薛不弃而言,能够从近在眼前的丰州赚钱,又何必舍近求远?

    最重要的是,管理碱面场主要靠堆人力,一个大型碱面场的劳动力数量是相当丰富的,这就导致每天的粮食消耗不低。

    薛不弃既想出口劳动力到丰州各个碱面场,又想把粮食也卖过去。

    在河套地区,薛不弃以前可能没辙,但现在他还真是粮食大户。

    究其原因,就在匈奴人种植的“天竺黍”上。

    大河工坊有农官把“天竺黍”做了标本之后,送到了武汉。

    老张看到“天竺黍”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是高粱。非法穿越以来,老张真就没见过粮食用高粱,不能当粮食吃的高粱,倒是见过不少。

    原本老张还寻思着,社稷的稷就是高粱,结果去了长安之后才知道,稷是糜子,就是非粘性的黄米。在武汉认识曹宪之后,曹老爷子告诉他,糜子还能写作罚А�

    这就很形象了。

    后来进口“卡瓦哈”也就是咖啡的时候,又陆续弄过来五种高粱种,加上天竺所产的三种高粱种,贞观朝仅高粱品种就有八种。

    或许是歪打正着,反正薛州匈奴人种植的高粱,亩产虽然没有一石,但广种薄收的成活率相当可观,这就让薛州每年除了缴纳税赋之外,还有不少余粮。

    这些余粮,就是人畜两用,给人吃,也充当饲料。这也是为什么归降城能出现屠宰业的原因,因为每年出栏屠宰的牛羊总量超过一万五千。

    可即便如此,每年赚的那点钱,在两京置办些许物业,就会花个一干二净,加上人情往来,还有养活一堆早年族内的长辈贵族,薛不弃小日子过得虽然美满,可还是要想着怎么开辟财路。

    以往面对京兆韦氏,那肯定半个屁也不用多放。

    现如今却是大不一样,史仁表是什么人?自己人啊。因为他喊安平长公主殿下一声姑母啊,而且他有个闺女,听说在一场宴会上,遥认西京张沧张大郎为干爹啊。

    张沧张大郎是谁?江汉观察使梁丰县男张德的儿子,还是长子啊。

    张德是谁?

    在薛州刺史薛不弃看来,这是他最亲的大哥啊。

    这都不是自己人,什么才是自己人?

    能够彼此之间联系起来,这是缘分呐!

    在洛阳每天卖蠢加卖萌的窦国公史仁表,收到拜帖的时候还纳闷呢,薛不弃?谁啊,这他妈谁啊?

    跑亲姑妈安平长公主殿下一问,才知道,嚯……这不是我薛家小叔叔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差点都忘了。

    然后就问薛州来的老乡,说我那薛家小叔是要干啥呀?

    老乡就说了,俺们那旮旯种了好些个粮食,寻思着公爷你们单位要不以后食堂采购就从俺们那走?

    窦国公当时就怒了,一拍桌子喝道:这种事情还要问?直接把粮食拉过来不就行了?!

第七十章 旧年缘分() 
洛阳城北出了城墙,顺洛水北上或者沿着涧水、瀛水向西,都有类似新南市的集镇。出于军事需要的考虑,这里高楼不多,但是屋舍连绵成片,总面积是要比新南市大得多。

    窦国公府的别墅,就是安置在涧水西北,离洛北城内,隔着两个短亭,放在以前,是个极为偏僻的地方。

    但谁曾想京城人口暴增,原本的城市规模,已经很难支撑起庞大的常住人口。所以不管是洛南还是洛北,没到早上,东南西北各门各道,都是车马舟船络绎不绝。

    天未亮时,长夏门外,等着过关进门的队伍,可以排出去几里地,一直伊水排到新南市。

    各种大车、马车、独轮车、手推车、板车,大多都是装着新鲜的蔬菜、水果、河鲜、生肉、禽蛋等等农副产品。

    而这些农副产品,除了家禽家畜大多还是小农为主,果蔬、河鲜,基本都是“稼穑令”治理下的农庄所出。

    尤其是蔬菜,一个“稼穑令”管理的皇庄,抵得上旧时千几百户农家的种植产量。

    在没有“稼穑令”管理指导农事之前,以菘菜,也就是白菜为例,普通农家的产量极为有限,而且不会对白菜进行捆扎。即便是现在,直隶近畿大多数地区的普通农民家庭,菘菜都是仙女开花也似的粗放种植管理。

    而“稼穑令”所在的皇庄,菘菜不但一颗颗码放在板车上售卖,入冬之后的咸菜、酸菜、菜干,也多是用产量极高的菘菜。

    窦国公府在洛阳的一个重要收入,就是种菜,也是阴差阳错得来的便宜。因为十里外的窦公别墅,恰好就挨着一处皇庄。

    其“稼穑令”更是在内府挂职“少监”的张乾,史仁表虽然跟张乾没攀上交情,但从张乾那里倒是捡到了不少农业种植技术。

    比如说开春的豌豆,窦国公府就能够每天出六七百斤的豌豆尖,除此之外,新鲜的豌豆苗、黄豆芽、绿豆芽,算是城内高档酒店以及富贵人家的重要鲜蔬。整个春季到榆钱、香椿下市,窦国公府的豌豆尖、豌豆苗都能够一直大量供应。

    普宁公主跟驸马窦国公史仁表在京城还能维持住体面,没有这些新鲜蔬菜,是万万不能的。

    而没有这份体面,想要靠着几声“姑母”,就想吧丰州的碱面场轻轻松松吃下,那也是痴心妄想。

    史仁表自己攒下来的五千贯,加上借来的两万贯,说到底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当然,这一代的窦国公也确实有魄力,全身上下只有五千贯,却敢开口借两万贯,一般人根本不敢。

    只是这种魄力带来的回报,也的确丰厚,远远超出了两万五千贯的规模。

    “阿郎,咱们家当真是要发达了。南城各坊愿意问咱们买碱面的,实在是太多,只怕是丰州那里的产量,都是不够的。”

    普宁公主结婚这么多年,唯有此刻,才感觉日子当真是好过。

    嫁给史仁表的时候,只觉得这日子前途一片灰暗,一个突厥窝囊废,能成什么气候?公公在世的话,倒是能有门路疏通,自史大奈撒手人寰,整个史府全靠买菜过活,简直是惨到不忍直视。

    便是她自己,也没少给家中的蔬菜做推销,好些姊妹暗地里嘲笑她是“卖菜公主”,她也并非不知道。

    只是如此,她便暗暗发誓,将来便是要堂堂正正地卖菜。盖因家中的蔬菜送到安平姑母那里之后,安平姑母很是称赞了一番。

    “都是坊内的小市,还有些街坊的小店,算甚么大买卖。这要是有个两市大买卖,才是真的发达。”

    嘴上虽然说得不屑,可神情得意,眼睛飘忽,彻底地出卖了史仁表的心情。

    “你倒是嘴上硬气。”

    嗔怪地拍了一下史仁表,普宁公主似是想起一事,“那薛州刺史,到底甚么来头,阿郎这般地看重?”

    “这如何敢不看重?娘子有所不知啊。”

    史仁表看了看房间,见没有奴婢,这才道,“我只当薛州刺史是个薛氏来的,哪里晓得,却是个杂种出身。他本是斛薛部的少族长,当年灭了夷男时候,还差点被封个小可汗当当,岂料论功行赏的光景,他硬是要改了姓氏,陛下就赐了他姓薛。”

    “还有这个典故?倒是不见阿耶提起过。”

    “这等故事,又有甚么说的。当年打破铁勒,诛杀夷男,这不过是其中的一件小事,比起契苾部反叛夷男,实在是微不足道。”

    史仁表说罢,又对普宁公主道,“再者,娘子可知道那薛州刺史为何要改姓么?他是受过张梁丰殴打的,当年还跟张梁丰争过瀚海公主,结果居然是不打不相识,认了张梁丰为大哥,这便在薛州有了站稳脚跟的底气。”

    “居然还有这等事?”

    听到老公这么一说,普宁公主很是惊讶,“若如此,倒是明白为何阿耶不甚提起,若是提起,便是成了张江汉的功劳。”

    “是哩。”

    史仁表连连点头,“不过此事跟咱们无甚干系,如今攀上了安平长公主,这薛刺史便成了咱们家的人脉交情,也算是得了便宜。”

    “也是,如今不比从前,丰州那里的人情,早就淡了去。那碱面场想要做起来,没有西北的坐地户,纵使能赚上一笔,却也不能跟喝水一般容易。”

    两家互相需要,又恰好有了点“渊源”,这就建立了联系。薛州刺史需要丰州碱面场的就业岗位、商品配额,丰州碱面场则是需要薛州的劳力、粮食还有黑白两道影响力。

    切合的恰如其分,当真是可以算作“缘分”。

    “娘子,过日子咱们再去新南市转转,若有合适的铺面,盘一个下来便是。娘子的娘家人,正好也能搞个营生,便是做面食来发卖,这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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