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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5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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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唐几代皇帝的努力之下,贞观朝终于“一战成功”,争夺“集权”的失败者,不是李皇帝。

    站在武汉临漳山的别墅前,郑敞很想大声地问那些当年瞧不起荥阳郑氏的老朋友老世交们:当初你们看不起我们,你们说郑氏给李唐皇室做狗,现在我只想对你们说……汪!汪!汪汪汪汪!

    “二郎,想甚么想得入神?”

    “看风景呢。”

    见是妻子皇甫氏踱步看来,郑敞笑着说道。

    漫山红叶胜似火,临漳山的景色是红绿相间,枫树红火,松白碧青。只是每年都增加的山道上,多了许多入秋之后的枯叶,黄褐堆叠,像是给路铺了一层毯子。

    “今年大娘子派出去的红包,得有五千贯。”

    “钱在琬娘这里,就是个数字,她是无甚开销的,反倒是十六娘来了之后,兴许要用得心思多一些。张操之并非不好色,只是鲜有听说甚么女子能打动他。”

    “他不是宠爱薛娘子么?”

    “想听真话吗?”

    皇甫氏一愣,微微点头。

    郑二郎左右看了看无人,这才小声道:“大哥和我都认为,薛娘子之于张操之,约莫就是个宠物。”

    “甚?”

    眉头一皱,皇甫氏一脸的惊诧,这话简直是荒诞到了极点。宠物?

    “嗯。”

    郑敞用力点点头:“其余几个,连宠物都算不上。包括隆庆宫那位。”

    “这……”

    皇甫氏想要辩驳什么,比如宠物如何跟人比,但她见识过豪门之中宠物远比人过得惬意快活的场面。

    这一刻,丈夫说的话,简直就是敲锣打鼓一般地精彩。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闻。”

    大概情绪到了,郑二郎今天话有点多,只是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了一会儿,这才凑到皇甫氏耳边轻声道:“前几年,何坦之……就是护持张操之的那位老兵,曾为张德子嗣之事起了争执。如今何坦之专心看护张大郎、张二郎,也是怕张德放任儿子身陷险境。”

    舔了舔嘴唇,说到这里的时候,郑敞自己都觉得有点毛骨悚然:“张操之是真心不在意子孙死活。”

    “……”

    皇甫氏一时转不过弯来,那郑氏忙前忙后,为郑琬多生一个庆贺,还专门再送一个十六娘过来,是为了什么?

    一时有点冷场,秋风索索地让人发颤,也不知道是体寒还是心寒。皇甫氏此时此刻,才对传说中的大魔头有了一点点概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朝野之中,畏惧这个江汉观察使的人那么多。

    有权有势,还是个疯子。

    “莫要怕甚么,郑氏忙前忙后,也不是做给张操之看的,而是做给张操之手下人看的,更是做给他后宅一众女郎看的。你若仔细观察,就知道张德后宅之女郎,没有一个是家世简单的,最简单的,怕不就是‘正妻’徐小芳。”

    不仔细琢磨,还真的没有注意到。

    皇甫氏这时候回想了一下张德后宅那些女郎身份,当真都是来头非凡,甚至有几个,她都没看明白哪里冒出来的,可是气度威势,比别的女郎还要更甚。

    “呼……”

    郑敞长长地吐了口气,神色也有些紧张,但还是对皇甫氏道,“我辈都等着皇帝早点去死,可何尝不是等着张德早点去死呢。”

    “????”

    这话简直是惊雷一样在皇甫氏耳边炸开,大逆不道不算什么,世家大族就没有不大逆不道的。

    但这么直白粗暴,她是头一次听过,最重要的是,还是她丈夫嘴里说出来。她的丈夫,不是只会跟人喝花酒,然后醉生梦死被人送回家宿醉不起么?

    “如此说来,岂不是郑氏掌握先机?”

    “你是说雪娘?”

    郑敞看着妻子,笑了笑,然后摇摇头,“真正掌握先机的,其实是皇室。你知道张沧……就是那个身材魁伟的少年,身旁总有个老者跟着,那个老者,就是何坦之。张沧生母是谁,你们皇甫家,恐怕一个都不知道,今日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不会承认是我说的。”

    “????”

    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丈夫是这样的陌生,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居然没有真正了解过?

    “张大郎生母是安平公主,太皇之女。”

    “什……!”

    郑敞一把捂住老婆的嘴,“嘘……”

    皇甫氏连连点头,杏眼圆瞪,她简直不敢相信,这里头的水居然这么深。

    “你以为就这么简单么?安平公主能够销声匿迹恁多年,还无人问津,你猜是为何?是张德只手遮天,还是太皇本领高强?”

    “莫非是皇帝默许?”

    “嗤。”郑敞冷笑一声,“那你把隆庆宫那位放在哪里?”

    “这……”

    “是皇后。”

    郑敞说着,摸了一把老婆的脸,“娘子脸上涂抹的东西,是安利号所出?”

    皇甫氏点点头,一脸不解。

    “当初安利号,其实是安平公主的物业,取名‘安平获利’。旧年安利号有百万贯之巨,当时可以说一己之力挑动京城都不为过。后来安利号,就到了皇后手中,是长孙皇后的私产。记住,是私产,不是皇家内帑。”

    “甚么?!”

    吓了一跳的皇甫氏已经有点麻木了,她突然觉得,这是不是老公在扯淡,是在给她编故事。

    这随便一个事情拿出来说,简直就是狐狸精怪一样的传奇。

    “安利号换自由身,这就是安平公主能够销声匿迹,还无人问津的缘故。”

    砸吧了一下嘴,郑敞看着不远处桑林园热热闹闹的场面,很是玩味地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张德在江阴老家的话事人,传说中的那个老板娘,应该就是安平公主。倘若真的有一天张德死了,这前所未有的遗产争夺,谁会掌握先机?你以为,真的会是郑氏吗?一个雪娘,远远不够。”

    太深了,实在是太深了,这长江水怎么这么深?

    皇甫氏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是个小家碧玉出身,要啥机敏聪慧还有高贵门第啊。

    早年还以为荥阳郑氏给李唐皇室做狗是自灭威风,现在看来,皇甫氏太年轻,太年轻啊。

    “如今家中这般殷勤,也是没有办法,皇帝身体大不如前,万一真的驾崩,天知道会发生甚么。后续新皇,未必对张德到底有多少底蕴清楚了解,倘使不顾一切就要剪除武汉……呵,以娘子聪慧,想必能够明白其中的凶险。”

    “……”

    这一刻,皇甫氏才真觉得……平淡是福。

第二十章 摩擦人生() 
“哇!这就是双龙桥?!还真是钢铁之躯!”

    难得来一次武汉的郑氏子弟渡江之后,便去江夏看到了闻名遐迩的双龙桥。工程并没有彻底完工,但已经不妨碍通勤。

    两边桥头各设有岗亭,车流不繁忙的时候,岗亭内白役并不出来维持秩序,但凡有人抢道或者争抢通过,一般都是伴随一声哨向,白役们如恶狗一涌而出,拎着棍棒就砸。

    这是一部分奖金的来源,考的是罚款,白役们不可能放过。

    “没曾想江夏居然如此井井有条,此路通往哪里?”

    “说是能走咸宁。”

    “能走咸宁就能走蒲圻,这武汉的路桥真是厉害。”

    “听闻那些个在内厂的,还异想天开想在扬子江上修桥。”

    “这可能?”

    “天知道。”

    郑氏的人嘴上说着是异想天开,但武汉的存在,就是异想天开来的。眼前货真价实的钢铁大桥,带给他们的冲击力超出想象,有些郑氏小孩子很是兴致勃勃“就不怕有人来偷铁么?”

    “两边都有岗亭,谁敢来偷。”

    在武汉的郑氏子弟听了之后顿时发笑,“永兴煤矿那里,还有偷铁轨的,都是被勾了死刑。头一回刑部不批,后来是张公硬顶着上去,刑部最后拗不过,这官司还打到御前去了,最终不还是批复了?”

    “这……偷窃而已,罪不至死啊。”

    有的郑氏子弟脸色发白地看着武汉的族人,他们没闹明白,偷东西居然要被判死刑?这武汉的管理,是不是太严酷了?

    “罪不至死?你知不知道永兴煤矿的铁轨要是出了事,那就不是死一个人两个人。”在武汉厮混久了,自然也晓得很多事情,于是留在本地混饭的郑氏族人对老乡说道,“张公硬顶着要杀人,也是为了震慑。”

    “这……总归是杀之不绝吧。”

    “那就继续杀喽,鸡鸣狗盗之徒,本就让人瞧不起。”

    “说的也是。”

    实际上郑氏的人并不知道当初偷铁轨判死刑的内情,老张并没有强逼着要判死刑,真正推动这个事情的人,是李董自己,刑部是反过来跟皇帝顶牛了几回的,为的就是让皇帝收回成命。

    因为矿山这种地方很复杂,很容易出现冤案,一旦被人栽赃偷盗铁轨,根本没办法解释。谁人多谁嗓门大谁就是对的,情况往往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武汉这里虽说大肆宣扬“铁轨偷的好,小心死得早”,实际操作并非如此,往往还是改成流放。

    反而皇帝却是无所谓,死上几个偷东西的蟊贼,算得了什么?

    最要紧的是,最近几年用铁轨比较多的人,就是李董自己。

    薛大鼎在辽东就修了一条不算长的铁轨,从石城钢铁厂直接接通海港码头。这条铁轨是跑马的,主要运输铁锭、焦炭、木材、皮草等等商品,效率极高,而且是为数不多冬天还能稳定运行的线路。

    今年在天津又上马了一条铁路,目标是延伸到幽州,基本上石城钢铁厂的产量,都砸在这上面了。

    军需、营造的消耗,反而没有多少。

    除了这两条铁轨之外,长安和洛阳也准备彻底改造京洛板轨,三条线路,不管是哪一条,李董都不可能让人偷铁轨,路政司衙门和原先的漕运衙门有点类似。现在也是有钱有人,只是规模小一点,影响力差一点。

    只是皇帝麾下这几年引进的实务官僚,往往都有武汉求学或者“武汉系”求学背景,在“追踪技术”上,那是相当的务实。于是底层实务官吏往往能够反过来影响皇家上层贵族,其中不乏亲王、郡王级的大人物。

    典型就是吴王李恪,如今军方采购的望远镜,主要就是由吴王府提供。而望远镜的效果如何,李皇帝自己心知肚明。

    不能禁绝技术发展,就只能进行技术竞争,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在这个基础之上,自然会演进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组织以及意识形态。

    皇帝对板轨建设从懵懂到清晰,自然会明白新技术对路桥工程的提升作用极大,那末,当麾下走狗传言早晚有一天“永兴象机”能够成为动力源,像一匹匹挽马拖拽着车厢高速前进时候,李世民不但相信,而且是无比坚信!

    他不懂力学,也不懂工程学,当然数学上也没有太高深的领悟,但是,麾下走狗用很粗暴的计算方式,告知蒸汽机车可能在短期内只能在铁轨上奔跑时候,帝王的强迫症就自然而然地发挥了作用。

    这个短期有多短,是十年还是十个月,不重要,但是谁阻拦蒸汽机在他的帝国版图上跑起来,谁去动铁轨,谁就该死。

    贞观朝君臣跟“武汉系”的官商集团纠缠的太深,想要轻松剥离出去,除非暴力冲突,然后各个势力不得已之下纷纷站队,一番角逐,到尘埃落定之时,自然就见了分晓。

    但此刻,怕不是没有“九鼎”的状况下,可能朝廷会让曾经的江南道黜置大使,前中书令长孙无忌主持平叛,而叛军首领之一,赵国公长孙无忌带着江南人马隔江对峙,两个长孙无忌左右互搏,打出狗脑子……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自来如是。

    老张原本曾经有过那么一丢丢小期待,比如说唐朝的商人、手工业者、小有产者、小农能够给力点,能够在不到绝路走尽的时候,就能豁出去搞一把大的。然而这一切自然是没有发生,为数不多发生的大状况,就是一个巨野县,而追究起来,不过是巨野县的牲口们赔本破产……仅此而已。

    于是乎,非法穿越的工科狗不敢说大彻大悟,却也明白过来,不到被彻底摩擦成智障的那一天,甚么革命都是扯淡。

    倘若再度穿越,老张一定要问一问当年英吉利的土鳖们,你们怎么做到被摩擦几百年才假假地掀了桌,掀桌之后,特么的居然还把桌子擦干净,让国王啊女王的继续过来吃饭的?

    贞观二十四年的当口,三十多的张老汉很惆怅,却也明白,这贞观后啊,还没有被摩擦得太久,即便是前隋遗民,武德老汉,掰扯手指头一计算,老子这辈子,还没吃几天饱饭呢,要啥自行车?!

    所以作为权贵资本家的非法穿越狗,不管张德愿不愿意,他得狠狠地摩擦,摩擦工场主、摩擦中小贵族、摩擦手工业者、摩擦中小地主、摩擦小农……不摩擦不长记性,不摩擦没有成长。

    毕竟圣人有云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大抵是成长的烦恼吧。

第二十一章 取悦之道() 
“阿姊,家中哪个女郎最好说话?”

    桑林园虽然叫桑林园,但桑树拢共只有五棵,还都是果树,其中一棵还是很特别的长果桑,结出来的果实像一条大蚕,很是漂亮。

    早年张德身上的衣服,多是郑琬和白洁帮忙制作,两人手艺极好,所以各自的园子都跟桑蚕有关。

    郑琬这里叫做桑林园,白洁那里叫做青衣园,青衣就是蚕的一种别称,也有作青衣神的说法。

    “怎么,恁快就要上手了?”

    正在拨弄针线的郑琬面带微笑看着郑莹,这个族中小妹身段极好,颇有她当年几分模样,连性子也有点仿佛,看似文静,实际火辣。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武汉这里不是这么说么。”

    郑莹脸蛋微红,但还是倔强地说着。

    “你当真和我以前相似……”郑琬把手中的活计放了下来,双手交叠在膝上,看着郑莹,“冰娘,家中女郎自有本领,莫要寻思着争宠,你若是跟她们待得久了,便知道如何应付张郎。”

    “应付?”

    “应付。”

    点点头的郑琬想起了许多事情,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摇摇头笑了。

    “阿姊是想到甚么有趣的事情?”

    “我同张郎也是误打误撞在了一起,说起来,跟你如今处境,也是有些类似。”

    “是么?若不是父兄安排,我怕是要去晋王府上。”

    见郑莹一脸骄傲的模样,郑琬嗤嗤地笑出了声,意味深长地看着郑莹,“是么?若不是父兄安排,我怕是要去长安皇宫……”

    噗!

    郑莹听得郑琬的话,顿时掩嘴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她这才暗道:是哩,阿姊当年,差点就被选入宫中,不是……半只脚都踩在皇宫门槛上了,却被生生地拽了回来,当真是际遇丰富。

    她便痴痴地想,若是真去了后宫,凭阿姊的姿容才华,怎地也会有一席之地。只是转而一想,长孙皇后是个极为厉害的人物,如今更是女圣陛下,想来也不会太好过。

    和皇上比起来,还是晋王可爱一些,听说是个温顺男儿,不会跟皇帝那般雄伟。

    想着想着,思绪都飘了起来,暗道自己才十五六岁,却跟了个三十多的老男人,怎么看都有点亏。

    “阿姊,在家中时常听父兄说起武汉的事体,都道江汉观察使是当世能臣,满腹经纶,怎地却未曾听过他甚么诗文传世?”

    “张郎从不舞文弄墨,早先来沔州时,公文便是大白话,有些做幕僚的士子还曾拿此事说起过,却被他打了一顿。到后来么,俗语大行其道,武汉较之天下,渐行渐远。”

    开启“雅俗之争”,最终还是无脑一波流胜了,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可偏偏这就是现实。

    武汉批量生产“受教育人口”的同时,为了让这些“人才”迅速上手“对公”业务,大白话那真是……简直了。

    搞的好些荆襄文化人欲仙欲死,可没曾想张德还七拐八拐拉了曹宪出来,曹夫子是个妙人,天底下第一号的文字学专家,谁还能放个屁?

    等到《音训初本》出来,那真是彻底绝了不少人的念头。

    “堂堂‘诸侯’,连应景的诗文都没有,岂不是堕了威名?”

    “倒是有一首在曲江文会上的诗,二圣专门为此诗寻过他。”

    “甚么诗句?!”

    “容我想想……”郑琬一本正经地思索着,然后轻轻拍手,“啊,想起来了。”

    “快说快说。”

    “张郎在曲江文会上写过这么一首……好大一棵树。”

    “是挺大的桑树,说甚么树,说诗文呢。”

    郑莹扭头看了看园子里的一棵大桑树,阔叶桑入秋就掉光了叶子,桑皮黄里带褐,倒是泛着油光。

    “上面光秃秃。”

    “入秋叶子掉光,自然之理。阿姊,说甚么树呢,说诗文啊!”

    郑莹嘟着嘴,拎着裙摆坐到了郑琬一侧,然后握住了郑琬的手。

    却见郑琬继续道:“飞来一只鸟。”

    “嗯?”

    郑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全身黑乌乌。”

    郑氏大小姊妹互相看着,大眼瞪小眼,然后郑琬面带微笑,“完了。”

    “完了?甚么?!这是诗?!”

    “可不是么,当年为了此诗,二圣专门差遣飞骑,也就是现在的羽林军精锐,前往陆学士府邸捉了张郎去。”

    “……”

    刚才郑莹还以为二圣是为了“才名”,现在明白过来,怕不是曲江文会从此以后不再出现,跟这诗文怕不是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是,作甚洛阳豪富,多言张江汉才学深厚?这莫不是闹出来的笑话?”

    “京城中的豪富……嗯,便是我们家,旧年入海的船,还是问张郎借的。”

    “……”

    说到底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纵使有些聪慧有些机敏,阅历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不过此刻跟郑琬一番闲聊,郑莹也明白过来,京城中那些取悦争宠的把戏,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冰娘莫要计较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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