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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5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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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冼老哥,苍龙道现在还在招募水手?”

    “缺额六七千,自带家伙的,包吃包住,有安家费,有开拔费,到母港落地一枚银元。”

    “这么说……也要不带家伙的?”

    “不带家伙的,自然也有不带的好处。都是广州刀,甲具是交州皮甲。不过用度要从工钱花红里扣。”

    “眼下一个人头多少钱?”

    “我们‘巨鲸号’收的话,一个开四十贯。”

    “四十贯!倭地现在起步都是六十贯!”

    “你也知道是倭地?那地界,咱们岭南人哪里能伸手过去?多是江东山东的口粮!”

    “四十贯……”

    不少人飞快地计算着,所谓的“人头”,和军方要的人头不一样。军方的人头是死人,但民间的“人头”是活人。

    一个活着的奴隶,就是一个“人头”。

    “巨鲸号”采购价是四十贯,实际已经不算少了。

    “要是不带家伙,这有点扛不住啊。”

    “自带家伙的还怕没人请?”

    一时间,广州“唱卖行”内,又一次人声鼎沸。

第六十八章 贩卖人性() 
“大人,这是嚤芭氏的姻亲之国,自来为范氏死敌。真腊为范氏属国时,多在此处呼应。”

    欢州爱州以西,便是真腊之境,只是顶着真腊名头的邦国极多。大者便是占城,有人口数十万之众。小者人口数千,散布在山岭河道之间,也以“国”自称,其实就是村寨部落联盟。

    “能赚多少,看你们的本事。”

    “是,范氏上下,愿为大人效死!”

    “为某家效死大可不必,只需知晓,听何人吩咐,当何等差事……如是而已。”

    “是、是……”

    嘀——

    急促的哨声响起,几个皮肤黝黑的披甲士猛地吹响了哨笛。四周七零八落懒洋洋的“土兵”顿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虽说站没站相,但相较那些浑身上下就裹着一块破布,比野生动物强不了多少的“民夫”,这已经算是不错了。

    南海邦国的特色,士兵披甲的极少,往往两国交战,大多都是赤膊上阵,手中有个尖锐的棍子,就是兵器。

    唯有人口聚集的地方,才能有足够的社会分工,才能够筛选出工匠来打造器具。而那些靠着鸡零狗碎来盘踞一方的“土王”,大多还不如广州郊县的村长。

    本地的范氏只是他们自称姓范,实际上,这些以前朝王族血脉自居的土人,只是他们的姓氏发音,恰好和“范”相同。

    本地迥异中国的地方,便是在于不论姓氏一概是没有的,只有名。

    而“范”这个姓氏,实际上是上代王朝的国名,还是两晋及历代南朝的赐名。

    很快,这个被称作嚤芭氏“姻亲之国”的山岭部族,就要面对来自“同族”的进攻。山间丛林密布,督战的欢州勇士早就安营扎寨,“民夫”们汉话说的不顺,依旧还有欢州旧时土著的口语,交流起来效率不算高。

    只是这些欢州旧时土著是见识过唐朝威严的,于是相当的听话。唐人让他们挖好地洞,将尖头木桩插入,他们便照办。营寨架设的效率比不上国内,和土著们相比,却是强了不知道多少。

    这几年每次出来行动,留下来的营寨,大多都会成为“国都”,随后就是归顺的“土王”以此为根基,跟外界交易。

    而“土王”并没有管理营寨的权力,武装力量始终牢牢地掌握在唐人手中。唯有捕奴时刻,才会让他们参与。

    只是这种时候,往往也是一场交易,每一个被捕获的奴隶,都是明码标价的。

    呼!

    噗!

    一枚小小的尖刺突然扎入木桩,露出一小段尾巴,营地的披甲士脸色一变,吼道:“有吹箭手——”

    嘭!

    弓弦一声震动,只听一声惨叫,就见不远处的小小树丛中,一个浑身涂满颜料的土著吹箭手,直接被射爆了眼球。

    飞凫箭从左眼摄入,贯穿整个头颅。

    “冼老八好箭法!”

    “八郎这箭术,着实深得梁校尉真传!”

    “原来八郎当真去过北天竺?在李真人驾前混过?”

    “你以为有假?”

    原来,这个冼八郎,曾经去过天竺,东天竺内乱时,误打误撞,到了北地,然后进入了勃律国。

    到了李淳风驾前受保护一阵子,期间跟随梁猛彪学习箭术,一年多之后返转东天竺,随后在苍龙道混了半年,靠一手“神射”闯出了名堂。

    他手中的不是硬弓,弓弦用的是鲸须,故此类形制的南海弓,便称“鲸须弓”。而使唤“鲸须弓”的射手,也称“射鲸客”,在南海颇有一番名堂。

    “来人!把那边树丛砍了!”

    “是!”

    为数不多能够威胁到唐人的土著战士,大多都是这种吹箭手。只是吹箭手的攻击范围太近,三丈光景才能有把握,离开这个距离,就是玄学。

    只有极少数吹箭手,才能有机会伤害到唐人,大部分都是死路一条。

    整个真腊地区,真正能有组织抵挡唐人进攻的,大概也只有榻上的女人……只是,愿意拖了裤子猛干的唐人,也是少数。

    大部分地区的战士都是个位数,部落联盟的总兵力很少有超过两千。一个村寨,往往有一个队的兵力,就已经是相当的可观。

    要知道,想要养活五十个战士,需要的粮食、装备……光靠他们那点土地产出还有平日里的渔猎采集,基本就是极限。

    所以,唐人商队前去捕奴,遇到抵抗的次数是不多的。大多数愿意抵抗的,基本上都是祖上阔过,那些本就穷困潦倒的部落或者村寨,往往除了头人和那些掌管祭祀的“神职人员”,大多都会“望风而降”,有些时候,甚至会出现“闻风而降”,极个别时候,还有“追风而降”的状况。

    “大人……”

    战斗开始的很快,结束的更快。姑且称之为战斗,“范氏”为了邀功,很熟练地把捕获的“奴隶”分门别类。

    有老年,倘若四十来岁算老年的话,那便是老年。整个地区能够活过六十岁的人很少,这种人,在真腊地区属于“闻名遐迩”的“宿老”。

    只是捕奴队对于本地区的“名声”,一向不看重,倘使年纪太大,又不愿意效力,大多都是一刀了账的事情。

    哭哭啼啼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童。

    分门别类的老人孩子男人女人,被一根根交州产的麻绳捆扎着。这模样,还是比较好的下场,换做六诏,大多都会把锁骨穿个洞,然后系起来……

    “这些女子肤白貌美,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范氏”的人堆着笑,整个地区的人皮肤大多黝黑,头发卷曲,但是这个部落联盟,不愧是嚤芭氏的“姻亲之国”,肤白的女子果然不少。。。

    “嗯……不错。”

    微微点头,连欢州披甲士都是眼睛一亮,这种肤白女子,瞧着就很有**。只是和裤裆里的快活比起来,还是开元通宝更加可爱。

    “一百五十贯!”

    “多……多谢大人——”

    如此高的价钱,是头一回,“范氏”一听,顿时大喜,竟是忙不迭地跪在地上,狠狠地磕头。

    看着他不停地磕头,那些在他身后的奴隶们,哭的更加大声了。

第六十九章 修通之后() 
辽东建安州,“环渤海高速公路”东段终于在这里合拢,石城钢铁厂的工人参与了建安州到乌湖海这一段的修建。

    并且在中段筑城“得利赢”,为积利州治所。因为工程缘故,南北工棚及一应房舍的瓦片,皆由“得利赢”县石城钢铁厂所属瓦窑供应,故“得利赢”县所属市镇,又称“瓦片市”。

    东段弛道贯通之后,整个辽东的一应物流供应,相较旧年,提高了十倍二十倍都不止。四轮大马车能够翻山越岭,十辆大车就抵得上以往民夫四百。而现在一辆大车,只需要一匹大型挽马,或者两匹滇马川马。

    所需人工更是少之又少,一个十辆大车的车队,民夫只需要三十人。押送所需府兵,也可以全部转为骑兵,只需二十骑,就能满足基本要求。

    “哥哥,这路修好之后,薛使君将来是不是要回河北?”

    “回河北?老弟,你可知道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回河北?倘若不回京城做官,哥哥俺这项上人头,便剁下来给你当个球踢。”

    “俺要哥哥人头作甚。”

    赶车的把式嘿嘿一笑,冲骑马的府兵又打问起来,“俺就想着,这地界,修路有个甚用?到了冬天,不还是大雪封山?”

    “你能想到的,圣上想不到?大雪封山,俺们难走,别人就好走了?俺们人马多,那些个丧胆的蛮子人少,都不好过,谁熬得过谁?再说了,只要开春,这路稍微翻修就能用,有一个团,便又是横扫一片。”

    言罢,府兵忽地一愣,“哟,这就到了‘得利赢’?真快。”

    “往东走,就能去烧炭厂。说来也是厉害,烧炭厂的炭,那是真好用。”

    “废话,那可是王太史调教出来的。”

    “王太史恁大岁数,还能骑马,也真是比烧炭厂的炭还厉害。”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那府兵拽了一句文,却又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挠挠头,“球,俺都忘了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正说话间,忽地后头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府兵回头一看,立刻喊道:“靠边!是加急!”

    不多时,就见几个骑士疾驰而过,最后的那个稍微慢一点,过路的时候,还回身抱拳喊道:“兄弟多谢,少待去‘瓦房店’吃一杯!”

    “好说!”

    见对方客气,府兵也是爽快,遥遥地抱拳行礼,算是打了个照面。

    “瓦房店里的酒可真是多,那些个靺鞨人,这几个月都来交易。”

    “不交易怎么办?等着过年冻死?有口烈酒,少不得寒冬腊月能救你一命。哎,跟你们说个府里才教的物事,跟这酒相干的,听不听?”

    “哥哥说来就是。”

    “哎……哪能白说?瓦房店里一坛老酒……哎哎哎,又不是烧酒,急个甚么。使不得你们几个大钱。”

    “哥哥先说。”

    那府兵嘿嘿一笑,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小声道:“告诉你们,这烧酒,能消毒。消毒懂么?往常咱们受了伤,用烧酒……”

    “噫!俺还当甚么哩,州里卫生课早就讲了,还等哥哥你来卖弄!”

    “甚?!这不可能!前头老子才在建安听的,怎么你们就知道了?甚么卫生课?怎地老子没听说过?莫不是诓骗老子?!”

    “骗你个作甚,那是薛使君的手笔。不过听说是从武汉抄来的,连小儿都有个‘饭前洗手’的说道,说是甚么病从口入……”

    “鸟鸟鸟,薛使君当真是管的宽,管天管地,还管拉屎放屁!”

    “哥哥只管说,小心薛使君不走了,留在辽东,看如何治你们这些当兵的。”

    “呸呸呸,老子嘴贱,莫要好的不灵坏的灵。”

    到了“得利赢”县,界碑先是看到了积利州,州城城墙不高,但规划的相当古怪,请的是安北都护府的工程队。那城墙看着不大,却是复杂的很,有棱有角的。俯瞰下去,当真是个符篆也似。

    报关入城之后,解送了此次押送的物资,清点过后,签字画押,领了赏钱花红,便去了城内唯一一家酒品齐全的地界。

    早先“得利赢”县还没有雏形,便只有一个市镇,其中有个贴补来的铺子,用了石城钢铁厂所属瓦窑烧制的瓦片,三间大瓦房的铺面,又无甚名字,于是就被叫做“瓦房店”。

    说来也是好笑,原本那些个突厥奴契丹奴也学会了偷奸耍滑,上工那是有模有样,干活却是偷工减料。岂料一碗烈酒出来,当真是开了窍,倘使不干活的,那就没酒喝。虽说酒也不多,可讯每日那点念想,就是这一点点一丢丢杯中之物。

    于是乎,监工的鞭子也不及这一碗酒,晃荡的各路草原男儿,竟是神魂颠倒。

    “咦?那些是个甚么人?瞧着不像本地的?”

    “去你娘的,这地界哪里有本地的?不都是外来户?”

    “老哥,那一桌,听口音,似是南人?”

    “洛下音说成鸟语,不是南人,还能是北人?”

    “哪家地头的?”

    “常州江阴人士,不过那领头的,似是武汉来的,此次是要帮着做个甚么,受薛使君所邀,特来相助。”

    “嗯?”

    一众“本地”老哥便竖起耳朵,远远地听着。

    只听那边有人问道:“三哥,咱们从武汉过来,不是给王太史做事,是给薛使君?”

    “我也奇怪呢,本以为是王太史要在钢厂作甚,却不想是薛使君。”张利也是一头雾水,“这弛道也修通到海了,薛使君这光景应该返转京城了啊,怎么还留在辽东。总不能说是在辽东做官吧。”

    “……”

    “……”

    桌上一群人都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张三哥,张利嘴角一抽,顿时不想说话。

    隔壁几桌的“本地”人都是暗笑:立了恁大的功,薛使君要是还在辽东,这岂不是赏罚不分?皇帝老子哪里有这般昏聩。

    没几日,整个“积利州”一片惊诧,便是瓦房店里喝酒的酒虫,都是奇怪:“哎呀呀呀,这是看不懂了,这‘辽东巡抚使’,是个甚么官?怎地薛使君还真就留在辽东了?”

    瓦房店中,来喝酒的武汉人一时无语,其中有个年纪轻的,还拿起酒碗,冲张三哥敬了一杯,差点被张三哥一顿好打。

第七十章 非一日之功() 
能够督建“环渤海高速公路”,不管是哪个朝代,不敢说位列三公,“九卿”之一肯定要混一个。就算不是正牌“九卿”,比照“九卿”也是起码的。

    巡抚使?那是什么东东?没听说过!

    旁人为薛大鼎抱不平的光景,“薛书记”自己倒是很淡定,老板李世民不是没给他选择,回中央做个高官于他而言,毫无难度,一句话的事情。但选择“留守”辽东,却是“薛书记”自己的选择。

    无它,有利可图。

    “使君,怎地就愿意留在这‘苦寒之地’?”。。

    “‘苦寒’个甚么?入冬是不烧炭还是少了火炕?出行是没有马骡还是少了耙犁?便是甚么都没有,我薛大鼎还有御赐的熊皮来防寒,怕甚么。”

    薛大鼎看着张利,风采很是潇洒,让张三哥这个见惯了“时髦人物”的,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薛公着实不输帅过城北徐公的张公。

    “老夫问操之要人,为的还是修路。这东段又不是只有两条,除了通海,还要通鸭绿水。皇帝还在‘巡狩辽东’的光景,那鸭绿水的路,算是修了。死了很多人,河口那坟头不知道有多少枯骨。”

    言罢,抖擞精神的“薛书记”倒也没显露什么惆怅,反而起身往外走了两步,才回头又道,“如今要修的,就是平壤城到汉州的路。还有汉州到熊州的路。”

    “不过……”

    语气一顿,薛大鼎眉目有些担心,“眼下朝鲜道东南还有小邦小国,诸如‘展漆山国’之流,灭国容易剿平难。倘使修路,便是个磨人的法子。北地用人,要么只会修路,要么只会打仗,但有一二个既能修路又能打仗的,此刻都在西域,哪里调得过来。”

    听到这里,张三哥一愣,瞧薛公这意思,怕不是还要跟土著干架?不是说朝鲜道的蛮夷都已经全部干死了吗?怎么还有余孽的?

    其实张利并不知道,朝鲜道并非只有高句丽、百济、新罗,其余诸如黑齿部之类的土著,也是自立为国的。还有海上岛屿,只要有人,便是一国,这和倭地极为相似。

    新罗被反手干趴下,那女王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里去,更遑论公主王子之流,于是也成了朝鲜道管辖的地界。

    只可惜皇帝眼里盯着的,从来不是白菜棒子咸鱼带子,没有金山银海,岂能“巡狩辽东”?

    皇帝在鸭绿水钓鱼那会儿,土著们听得唐朝大皇帝在侧,连个大喘气都不敢。待唐朝大皇帝前脚刚走,便有人举旗呐喊,似乎是要折腾一番。

    朝鲜道行军总管又不是省油的灯,上去一通修理,或打或杀,倒也痛快,只可惜这些蠢蛋也是不长记性,流窜了一番,又起来热闹。

    如今攀着一个“展漆山国”,便在临海的“釜山”啸聚,共有山大王一十八人,声势不敢说大,却也不算小。

    放在之前,那也就是几队人马过去,三下五除二就了账,当兵的赚人头,做生意的也赚“人头”。

    可也赶巧了,牛总管调派着人马登陆扶桑,这种小鸡小狗,哪里回去理会,倒是显得他们有些能耐。连扶余种的老铁,都屁颠屁颠过去帮忙做个“参将”,似乎是要给唐朝人一点点颜色看看。

    牛进达是懒得搭理,可“薛书记”却不一样,他虽然只是“辽东巡抚使”,可皇帝还偷偷地塞了一个“朝鲜道黜置大使”,俨然就是要在朝鲜道好好地梳理一番州县吏治。谁做官谁不做官,便是他说了算。

    不过大概是修地球上了瘾,“薛书记”成了个唯gdp论的顶级官僚,上来就琢磨着加大基础设施建设,把朝鲜道的民力彻底榨干!

    但他老薛也不是榨汁机,一把年纪能当几个人用?手头合用的好汉都在中原,愿意跟他闯荡的狠人也不多,于是乎便想到从外边借人。

    这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张德张操之那里。

    武汉当年是个什么情况,“薛书记”还是知道的。李道宗被封“江夏王”那会儿,遍地的鳄鱼,满山的“獠寨”。武汉创业之时,那是下水斩蛟龙,上山除蛮獠,战天斗地人人佩服。

    十数年奋斗,才有二百万雄州傲视天下。

    倘若真要寻几个合用的英杰,唯武汉不作他想。

    于是“薛书记”就把要求告知了还在长安的张德,老张也是爽快,点了几人,便打包派了个快递,送到了辽东。

    南人北上,适应水土就是个难题,好在张三哥数人都是走南闯北过的,抵抗力一等一的强,适应性让北人也是赞不绝口。只看张三哥吃着龙虾喝牛奶跟没事儿人一样,便是和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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