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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4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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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三个大仓,五个小仓,共计八个。”

    马周对这里熟的很,当年在蓟县还专门收拢过一批羊毛,过手的还是幽州都督府都督李客师。

    “当真是快啊。”

    感慨了一声,李世民又指了指不远处斜插过来的北运河,“朕记得,北地运河如今是允许民船出入的?”

    “主要是粮船、石材船、木料船还有肉食船。”

    “幽州开了恁多毛纺厂,这几年河北河南多用幽州毛毯,怎么,不用船运的?”

    “毛毯多去漠南漠北赚头大一点,后来直接海运到海州或者扬州,从南运河走要便当一些。”

    “绕恁大一个圈子。”

    李世民笑着摇摇头,忽地扣拉弓弦,砰的一声响,箭矢疾射而出,噗的一声,青绿的芦苇荡中,竟然一只绿头鸭被当场射爆了脑袋。

    一箭爆头,这等箭术哪怕放在军中,也是一等一的高手。

    左右卫骑打了个唿哨,顿时一条黑色细犬蹿了出去,几个呼吸,就见这条黑犬就叼着那只绿头鸭到了御前。

    “赏!”

    “谢陛下!”

    “哈哈哈哈……”

    李世民将手中的硬弓一抛,卫士立刻策马接住,却见皇帝骑着马一路小跑,到了渡口才停下。

    “这地界,往后往来的人就多了,还不如盖座桥。”

    “弛道过蓟州,想来桥也差不多能动工。”

    见皇帝兴致高,马周还小小地捧了一句,“不若陛下给这未建之桥取个名?”

    “有个甚意思,宾王也是学坏了。”

    笑骂了一声,指了指马周,但李皇帝还是横马临河,傲然道,“这津渡是天子下旨要建桥的,就叫‘天津桥’吧。”

    “谢陛下赐名,择日勒石立碑,以供后人瞻仰。”

    “你这跟蒙兀人学的拍马屁,当真是炉火纯青。哈哈哈哈……”

    五十岁的李世民较之当年,更加的自信自负,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竟是让一众随员都是心悦诚服,只觉得一代大帝便是如此的。

    御赐“天津桥”之名,很快就从幽州先行传递到了京城。

    在人们奇怪皇帝怎么突然有性质跟桥梁工程过不去的时候,弘文阁内一帮老夫子小夫子都是脸红脖子粗地在那里互相瞪着眼珠子。

    连一向处事微妙的褚遂良,竟然也犹如好斗的公鸡,挺着个细长的脖子,不时地说话又不时地喝着茶水。

    “朝廷再缺钱,哪能打仗还问民间去借的?”

    “不借如何?就干等着?”

    “等等又何妨?”

    “何妨?时不待我啊孔公,如今皇帝是个甚么意思,诸位都是知晓的。那些个庄园,不出意外,想来就是返乡老卒厮杀汉的。皇帝省了一笔钱不说,还攒了恁大名声。若是早年,也不消武德朝,贞观十七八年之前,这庄园有个甚用?但今时不同往日,世道不同了啊。”

    “番邦的事体,怎可能是个长久之计?”

    “怎么同日而语?”

    弘文阁内,除了诸学士,还有个胖子也在那里静坐开脑洞,李泰心里寻思着,朝廷现在没钱,而民间有一笔款子,够数不说出借人还不散,最重要的是,出借人底子干净,怎么也算是国朝栋梁,里头跑腿的,最次也是个“乡贤”。

    这笔钱不烫手啊,拿了又有什么干系?

    不过死胖子也清楚一个道理,钱烫手不烫手是一回事,拿了钱办事,事情有没有办好,是另外一回事。

    诸学士现在看似吵嚷着要不要借,实际上就是怕担责任。

    拿钱不可怕,可怕的是拿了钱没办好事情。

    到时候问罪问责,怎么算?治一个“乱开边事”总不会有错吧。这个锅,弘文阁这帮“人精”,怎么可能去背。

    真以为一代贤臣是那么好当的?“房谋杜断”的办事能力并没有超越这帮弘文阁学士几倍,但他们能扛得起压力,担得起责任,这才让皇帝倚重。

    固然现在是不行了,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正如褚遂良说的那样怎么同日而语?

    死胖子忽地觉得,这帮看上去很好说话的弘文阁学士,怕不是就等着他跳出来说可以借,只管借,不要怕……

    毕竟,他是个连小贷裸贷都不放过的亲王,在世人眼中,大约这种钱放在他李泰面前,等于就是“打赏”“分红”,拿了就是拿了,出去浪还不是美滋滋?

    想到这里,死胖子顿时觉得恶心,仿佛吃了一碗生蛆,想了想,便起身先行告辞。

    寻了一处僻静地,招来杜楚客,李泰决定向他问询办法。毕竟,跑来他这里说项的,就是杜楚客。

    死胖子琢磨着,杜楚客心里肯定是有办法的。

    “楚客,可有甚办法能圆满一些?”

    “大王的意思,是让弘文阁诸学士,好方便开口说项,是么?”

    “若是没个便利处,怕是不行。”

    “那……不若让兵部问工部借一笔钱,而工部再去发个债票,借钱来做个工程。京城河道疏浚,或是翻修东行弛道,总能找个由头。”

    借钱打仗,小规模搞搞可以,但现在这不是三五万贯的事情,而是几十万贯搞不好还是上百万贯。到时候朝廷公文昭示天下,识文断字的一看,卧槽你们居然借钱打仗,简直是疯了!

    皇帝可以借钱打仗,皇帝甚至可以借高利贷打仗,但朝廷就不行。

    不过朝廷借钱搞大工程,倒是瞬间让人接受,而且很容易被接受,不存在有失朝廷体面的地方。

    皇帝借钱打仗,那是皇帝“雄心壮志”,有“毕其功于一役”的豪情万丈。最多就是一帮被皇帝坑了的倒霉催的,心里默默地怒吼日狗。

    可朝廷要是借个几十万上百万贯去打仗,那就不是倒霉催的喊着要日狗,连吃饱了没事干的也会一起喊。

    “让兵部问工部借钱?”

    李泰眼睛一亮,“好主意!”

    “大王莫要急切,便是如此,也要先行禀报陛下。此事,当由圣裁。”

    “对对对,说的对,此事,有个首倡之功,便是够了。”李泰一脸兴奋,更是摩拳擦掌看着杜楚客,“弘文阁诸学士帮忙运作兵部从工部借钱,想来也是能开口的。而工部问民间借这么一笔钱,也不会有失体面,如此一来,倒是都照顾到了。”

    “大王禀明圣上之前,最好同弘文阁诸学士先行沟通,然后联名上疏。”

    李泰是亲王,甭管诸学士如何牛气,他名字肯定是头一个。功劳是不会少了他的,假如除了幺蛾子,也不会就打他一个人的板子,名单上有一个算一个,一个都不能少。

    。

第二章 贼() 
“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弘文阁里成天念叨这句话的学士并不少,但无一例外内心都在默默地吐槽有的捞管尼玛的大不大安不安。

    “‘李大胆’当真愿意?”

    “他如何不愿意?这工部尚书,难不成能坐稳了?”

    “当真不愿意,那‘湖南土木学院’也不必建了。”

    “嗳……不可以国事要挟。”

    嘴上这么说,内心却是很淡定的。他们都是李皇帝的“秘书”,主要工作就是给李皇帝汇报。要成什么美事儿,可能有点难度。可要是坏别人好事儿,这个把握还是很大的。

    说到底,李皇帝还是要用人,不信弘文阁的走狗,难不成信那些没有入阁的“外人”?

    当年的李大亮敢在朝堂上狂喷温彦博,现在的李大亮还有这胆子没?固然有,可皇帝“变了”。

    弘文阁诸学士也不介意做反派坏人,反正都已经沦落到给皇帝做狗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逮着哪个倒霉鬼咬一口就是,之前怕李大亮喷人怕李奉诫婊人,那是因为反抗不过,怎么干都是惹一身骚。

    可现在皇帝老子回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有什么事儿,咱们是给皇帝老子办事啊,忠孝的事儿,那能叫不要脸吗?

    “再说了,他‘李大胆’在凉州交州都是厮混过的,怎么不知道这其中的要紧处?蛮夷畏威而不怀德,如今突厥覆灭,残党都逃离了河中,这光景,正是扩大战果复我汉皇天威之际。陛下万世英明,岂能为其所阻?”

    大帽子一顶抛出来,除了来点政治正确之外,也是给自己壮胆。

    万一他妈的李大亮是个“李大傻”,就是要正面刚,这不是蛋疼么。

    “西军休整数年,历年无甚大事,多是在碛西维持安定。不过,郭孝恪旧年上疏,言河中可效仿漠南故事,划分草场定牧减丁。只是,此事要成功,粮秣糜费何止万千,止漠南漠北,安北都护府历年支出,都是一百二十万贯以上。朝廷如今钱粮用处极多,修路修坝,围圩造田……总不能拆东墙补西墙吧。”

    “西域地力贫瘠,旧年查阅典籍,汉时有西域大城,屯田收粮甚多。只是,不几年滴水未有,乃至人地两失。”

    “再者,西域诸国遗民甚多,西军又是虎狼之师,钱粮不可留存西域。”

    “屯田之处,当另辟他方。”

    “鸿胪寺倒是有个奏疏,是河中发来的。”

    “长孙冲的那道奏疏?”

    “皇后留存了,大约就是等陛下班师回朝,才会禀报。”

    一时间,诸学士来了精神,要是能把皇后捎上,这事情就能成了。李大亮算个毛啊,皇后才是大拿!

    自从朝廷开始宣传鼓吹长孙冲的高尚“节操”之后,河中的风土人情,就陆续通过西军、敦煌宫、关陇世族,在丝路的东段一路流传到中国腹心。

    当代苏武,贞观耿恭……各种美誉都是不要钱的往长孙冲头上砸。

    早先几年其实还好,但是伴随着青少年逐渐成长起来,长孙冲已经不仅仅是长孙冲,他是大多数青少年的“英雄梦”,具备了前所未有的“精神图腾”属性。一如那些在铁杖庙麦公祠旁边开了会馆赚了钱的商贾,忙不迭给麦铁杖上香,长孙冲就是知道自己是“唐人”的青少年的现实偶像。

    大表哥可比旧时长安少年的“及时雨”“呼保义”可强多了,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而长孙冲也不是吃干饭的,当年在鸿胪寺和礼部留下来的交情,加上当年去东北走了一遭,各地关系留存下来的老部下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虽说都是中下级官吏,但这年头,嘴炮要的就是数量。老部下们本来就想着自己单位特么就是个屁,想要发财升官,还是得看老大带。

    现如今老大在河中一窝就是好几年,声望刷的简直不要太足。可以这么说,长孙冲只要返转中国,尚书之下随便挑,资历妥妥的够。

    整个长孙氏,除了长孙皇后,连长孙无忌都没有儿子现在的声望。

    要是只有声望,那也只能算有一条麒麟臂,长孙冲在河中“榻上苏武”的名头也不是白混的。河中诸国诸邦诸部塞女郎给长孙冲,图的是什么?就是为了依靠上国公子,寻求庇护。

    三百里开外就是程处弼那个恶魔,怎么看都是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这时候不抱紧上国公子的大腿,难不成还要装逼摆谱不成?

    连景教老法师都跪舔了,他们算个鸟。

    长孙冲美女收了一堆,金银财宝自然也不能少,自波斯故地霍拉桑往东,至乌浒河南北,几年经营,大多数番邦小国已经有了确实的感受,突厥佬是彻底完了,波斯废物也是没可能卷土重来。

    “唐人”就是亲爹。

    凭借这种特殊的声望,长孙冲借助某些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测绘狗之力,历时数年,将河中各地风貌,大致都描述了出来。甚至连河中南北,哪里可以种豆麦,哪里可以放牧,都一一标注描述。

    除几个特殊的矿点,其余金银铜铁铅煤等等矿藏,都是尽数记录。

    风土人情、地貌地形、特产生物、水经山经……汇总罗列出来,仅文字就超过一百五十万字。

    全系列经过休整编纂,定名《河中书》,直接发往长安。

    到长安之后,先行复刻一百余套,然后二次编修,才送往京城。

    只凭这本书,长孙冲的历史地位就超越了苏武,因为这已经超过了“气节”的层面,此举贴在贞观皇帝的冕梳之上,那就是“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属于贞观朝绕不过去的一个社会学壮举。

    《河中书》给唐朝能省多少钱是不可估量的,原本经略河中,只是有强烈的意愿,但面对复杂的地理气候环境,复杂的人文关系,唐朝要付出的军事政治成本,很难用一个数字来估算。

    因为稍有不慎,可能就会陷进去。

    但是现在,有了《河中书》,事情就变得大不一样。唐朝等于是拿到了一份“河中攻略”,遇到什么怪打什么装备卡什么bug心中有数,剩下的就是展现真正的技术。

    “长孙伯舒似是也同意用兵?”

    “可那是河中,如今王氏、蒋氏,去的是天竺。如今天竺大乱,正值‘战国’,倘使涉入北天竺,以其地力,自可供养碛南。如此,敦煌宫历年承担,也要小上不少。”

    “依老夫所见,还是先行禀明圣上之后再说。经略河中还是北天竺,交由圣裁。”

    诸学士都是点点头,然后目光一转,齐齐露出一个微笑,看着不远处正坐的一个死胖子。

    。

第三章 闪了腰() 
《河中书》除了人文学术上的意义,对贞观朝想要通过“开疆拓土”来升官发财的军政官僚而言,还有地缘政治上的指导意义。

    若非玄奘西行走了一遭,唐朝想要系统地了解天竺和波斯东北地区的风土人情,基本上只能靠土鳖商人和番邦杂胡的上下嘴皮子。但玄奘给唐朝带来的消息,也仅仅是让唐朝内部了解到硬实力的对比。

    某某国丁口多少多少,胜兵几千几万,产什么有什么能到哪儿去……诸如此类的消息虽然也很重要,但还不足以让唐朝省个千儿八百万贯开元通宝。

    但《河中书》,却是大不一样的,唐朝内部第一次知道,原来天竺西北,居然有个天然的大缺口,倘若用兵,从西天竺长驱直入,整个天竺诸国,就彻底暴露在了兵锋之下。

    同样的,只要天竺实力足够,也能从此地杀入波斯东土。

    在旧时代的唐朝精英看来,进入天竺是要九转十八弯,费九牛二虎之力。但现在一看,事情并没有那么困难。

    更重要的是,海上丝路和西南茶马道,也建立了联系和商道,唐朝只要能够在西南地建立有效的垂直统治,即便艰苦一些,但只要保持一军左右的唐军,就足够镇压西南。

    河中以及北天竺,就是两块红烧好的五花肉,摆放在了贞观君臣的面前,但先吃哪一块后吃哪一块,就要进行选择。。。

    弘文阁诸学士不管是出于公事还是私心,都比较倾向先拿下北天竺。

    正值“战国”的天竺分崩离析,摆放在唐朝面前,就是天竺“列弱”,唐朝即便不能顷刻间就消化,但拿下一块广大土地经营为粮仓,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再以此为根基,反哺碛南、碛西甚至河中,届时控制河中,后遗症也会更少一些。

    于是以魏王李泰为首,向皇后禀明厉害,表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搞不好天竺就会再次“统一”,到时候可能就未必能占便宜。皇后一听,觉得很有道理,立刻将弘文阁建议发往河北皇帝行在。

    要说办事效率,还是得看董事长。

    只是董事长的批复,让一干“秘书”都是当场脸都绿了。

    因为董事长是这么回复的:小孩子才选择,真男人当然是两个都要!

    你他妈在逗我?

    李董表示“河中农村合作社”和“天竺控股”都是不堪一击的废物,选这选那的,有这个必要?一起拿下。

    弘文阁再三表示钱不够,到时候资金链断了,可能会出事。

    李董呵呵一笑,工部能借钱给兵部,就不能再找一家也借一点?

    不等洛阳重臣们反应过来,忽然礼部啪的一下就捂住脸:啥玩意儿?刚才谁打我了?

    工部问民间借钱,说是要修路修地球;礼部突然也说要问民间借钱,说是要学习工部好榜样,也盖一间部署专科院校。

    捂着脸的礼部一干官僚跑去工部串门,说咱们也没有借钱的经验,更没有办学的经验,你们工部看在同朝为臣的份上,拉兄弟们一把……

    工部老大李大亮本来就一肚子气,于是说了气话:好啊,办学经验我们工部丰富的很,要不要一起给办了?我们办“湖南土木学院”,你们可以办“湖南师范学院”嘛。

    理由还挺充分,因为国朝在外还要承担“教化”,“教化”也是考绩来着。可现在愿意出去浪的读书人才几个?礼部现在要是办了这么个学校,学生毕业之后就去“教化”个三五年蛮夷,然后回来就给官做,包分配还不是美滋滋?

    礼部官僚回去一听,嘿,还挺有道理哈,同意了。

    一脸懵逼的李大亮万万没想到,礼部这群智障为了摆脱麻烦居然下贱到这种地步,早知道还不如让礼部请他们工部上下十几万弟兄一起大保健乐呵乐呵呢。

    朝野内外,洋溢着快乐而幸福的气息,国朝蒸蒸日上,生活乐无边啊。礼部也办学,还是事涉“教化”,还能有人反对?

    “我不同意。”

    武汉某条土狗一听京城来的消息,当时就炸了毛,特么的搞事呢。

    “使君,这‘师范’有甚不好的?咱们在武汉,不也是办了一所么?”

    “我不是不同意筹办‘师范’,我是不同意筹办‘湖南师范’。”

    实际上,因为武汉辐射出来的影响力,“湖南”已经有了长沙师范学堂,这是挂在曹夫子名下的,属于汉阳书院的“分院”性质。连牌匾都是曹宪题字,长沙地是打算把它经营成招牌的。

    老张就寻思着,你都有长沙师范学堂了,还要啥“湖南师范”对不对?

    这校名……唐朝镇不住的。

    “难不成还放‘湖北’?礼部肯啊。”

    幕僚们觉得可能性不大,放“湖南”,那是因为工部在偷鸡摸狗,熟练工。加上“湖南”在国朝政治版图中,基本没什么存在感,连强力山头都是外来户,六部诸寺诸监都放心。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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