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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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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你去陪太子是要你去死吗?”

    长孙无忌大怒。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我跟陛下说,臣很想念太子殿下,总行了吧?”

    “你很有祸国殃民的资质。”

    齐国公被张德无礼的态度气的不行,但也是没办法,总不见得真让张德烧了大河工坊吧?再说了,李思摩那条突厥狗,现在也盯着这件事情,万一长孙无忌硬来,那疯狗一刀捅死他然后请罪,最多就是削去爵位,天河汗肯定不会为了大舅哥的性命然后弄死李思摩。

    归根究底,维稳啊。维草原的稳也是维,突厥旧部安抚镇压,除李思摩不作二想。

    执失思力虽然聪明,可惜地位不够,且像个文化人多过像个武夫,而且是个孬种。

    “齐国公,差不多就行啦。”张德见长孙无忌一脸恼怒的样子,自己也觉得不爽,“我是褒姒还是妲己还是妹喜?祸国殃民……轮得到我吗?”

    “你这白糖就差点掀翻长安城”

    “有种让皇帝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啊,几十万贯没撑……嗯?”

    那个字还好憋住了,忍了忍,冲长孙无忌扬了扬下巴,“这么大的进项,就换了个定襄都督府都督,还是契丹人奚人扎堆的鬼地方。”

    “住口”

    长孙无忌真想掐死他,“老夫和房乔为了推张公谨上去,知道费了多大心思吗?”

    “长孙公,我年纪小,但你别拿我当瓜怂行不行?”

    突然冒出来一句关中话,长孙无忌也没憋住,笑了出来:“口无遮拦。”

    老张侧着身子在马车内靠着,然后肃然道:“长孙公,论起来,我叔父守住秦王府,对陛下未必是大功,但对皇后,如何?”

    “救命之恩。”

    “好,那我们张家和你们长孙家,算不算有了渊源?”

    “自然算的。”

    “救人的是我叔父,我在这里表功,也有点不合适。放外朝上这样说,肯定被杖毙。不过长孙公,我叔父救了你妹妹,一个定襄都督府都督,算得了什么?”

    张德这句反问,让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然后闷声点点头:“不错,确实如此。”

    这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但马车内只有老少二人,除了说

    皇帝不怕撑死这样的话,其余的倒是没忌讳。

    “白糖且先不说,东宫太子糖发卖……是长孙兄负责的吧?”

    长孙无忌眼睛一眯:“你倒是耳目灵通。”

    “惭愧,忠义社虽说是儿戏所成,但这点用场还是有的。再者,长孙兄恨不得全长安都知道他有冰糖牌票,我想不知道都难啊。”

    张德不无恶意地嘲讽着长孙无忌。

    果然齐国公老脸一红,儿子和眼前的这个怪胎比起来,确实有点不给力。

    “长孙家捞这么多,花的完吗?”

    张德嘴角上扬,讥诮地又问。

    “你不要得寸进尺,目无尊长”

    “啧,长孙公,出了这马车,我立刻忠信孝悌礼义廉。在这马车里面,咱们是在做生意,摆什么臭架子。”

    “哼”

    “这就对了嘛长孙公。”

    老张眯着眼睛,然后坐直了身子道,“勋贵如虎狼,少吃一口肉就当饿着。羊毛布少则六月,多则一年,必定为人所知。长孙公担心羊吃人,我也担心。所以,与其担心,不过先早早谋划。陛下那里,弥峨川马场足够陛下内帑银库满仓。”

    “你意欲何为?”

    “羊毛哪里多,靠的是人的嘴去说……”

    “嗯?”

    长孙无忌突然找到了感觉,随后摩挲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既然羊吃人,不如让羊去吃契丹人奚人蒙兀人铁勒人……”

    张德没接这个话茬,因为马车停了,他出了车厢,然后毕恭毕敬地双手平举齐眉,一脸尊老爱幼的神情:“多谢齐国公捎带一程,德感激不尽。”

    言罢,直等到齐国公仪仗远远离开,张德才直起身来,抖了抖衣袖,正了正撲头,独自一人,哼着《咱们工人有力量》,奔城西草料场去了。

    。。。

第九十二章 大郎回京(一更)() 
做宰辅难啊。

    到了京城,长孙无忌还在感慨,皇帝也还在口腔溃疡,皇后在家里数钱,不过不是正经的钱,而是西市华润商号的买卖飞票。一张百贯,一共五百张……作为皇后,全天下最大的管家婆,攒点私房钱还是可以理解的。

    “阿娘,阿娘,听说大郎要回来?”

    太子迈着轻快的步子,跑自家老娘的房里兴奋地喊道。

    长孙皇后一个激灵,赶紧一把飞票往身后一塞,然后端庄美丽神圣的皇后粗线了。

    “太子,岂能禁宫大声呼喝?储君体统,须时时在意。”

    “是,吾记下了。”

    然后李承乾眼睛放着光,“阿娘,大郎怎么就回来了呢?可想死吾了。”

    皇后眉毛挑了挑,然后平静道:“承乾,难道东宫侍读,都不如意?”

    “差远了。”

    李承乾双手一抖,从宽大袖袍里伸了出来:“大郎待人,便如辰时骄阳,让人如沐春风,好不惬意。东宫诸人,如草木花石,美则美矣,无趣尔。”

    皇后眼睛微微一眯,有点怀疑儿子的性取向,然后小声道:“太子,吾观大郎,不过寻常少年郎,尚不如其叔公谨美。太子缘何倾心于他?”

    “阿娘,这是甚话。吾非以貌取人,君子之交,在心也。”

    说罢,承乾站了起来,躬身行礼之后,才微微一笑,“吾便去普宁坊探望一二,北地艰苦,也不知大郎清减没有。”

    然后太子就兴冲冲地走了。

    见儿子走了,皇后赶紧把飞票收好,虽说官方不承认,但在西市这飞票比开元通宝还硬扎。没办法,有邹国公背书,有白糖大亨维瑟尔作保啊。

    华润飞票,你值得拥有。

    “来人。”

    “皇后。”

    “太子……嗯,东宫美人,太子可有爱慕者?”

    “豳州侯氏,甚得太子垂怜。”

    呼……

    皇后长长地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李承乾带着一大帮子人去了普宁坊,结果张府鬼影子都没一个,坦叔在院子里晒着核桃等干果,看到太子后,赶紧过来见礼。

    “阿奴,大郎呢?”

    “阿郎说还有事,晚点回来。”

    “哦,这样啊……”

    李承乾便要走,然后想了想,回过头来对薛招奴道,“阿奴,大郎回来了,你记得跟他说,我在东宫等他。”

    “嗯。”

    坦叔黑着脸看着太子离开,然后对薛招奴道:“去草料场,跟郎君说一声,不必急着回来。”

    “坦叔,再给我一点阿月浑子呗。”

    “给”

    城西草料场,程处弼站石碾子上得意洋洋:“当时你们可没看见,突厥狗的刀子,离我只有一寸,说时迟那时快,要不是我就地一滚,你们说不定就见不到我了。那突厥狗见我狼狈,就想追过来剁死我,这时候,哥哥出现了……”

    “行了,别胡吹了”

    张德瞪了他一眼,“你连狼山都没看到,还突厥狗?”

    “哈哈哈哈……”

    “程三郎好厚的脸皮”

    “程处弼,你这厮真是越发无耻了。”

    程老三一脸幽怨:“哥哥,说好不掀老底的呢?”

    “你胡吹自己就行了,把我带进去做什么?”

    张德没理会他,大喇喇地坐在中央交椅上,然后道,“兄弟们都坐下,分别数月,真是想煞我也。”

    “我等也是想念哥哥”

    “哥哥,河套风物如何?”

    “听闻哥哥让突厥公主芳心暗动非君不嫁?”

    “突厥小王子都败在哥哥脚下,听说还改了名字叫薛不弃,就是承蒙哥哥不弃的意思……”

    特么怎么会扯成这个鸟样?老子又不是人形自走炮

    “好了好了好了,这次回来,有正事。”

    张德手虚按了一下,周遭都没了声音,一群小崽子都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家伙都长大了不少,有些个还冒出了一茬青黑胡须。

    “奉诫,去年让你办的事情,做好了吗?”

    “办妥了,南山十一个竹山,都买下来了。”

    “好,这次我回来,是给大家再添个进项。不能总从自家府里夹带东西出来败家,坐吃山空立地吃陷,不是个事儿。”

    老张倒不是说一定要和熊孩子们商量事情,而是让他们带个口风回家。忠义社如今也是泾渭分明,那些个想要划水的,都被唱黑脸的程处弼一脚踢开。心里打着小九九的,李震抖抖威风,自己主动嗝屁。

    说白了,忠义社的最后成分,和父辈的圈子是同步的。

    主要来源,就是混过瓦岗和王世充的,这票人祖上数几代都不咋样。还有一帮,比如李奉诫李震,父辈跟李渊又有点若即若离的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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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sp;   这样的货色,李董才不会担心要搞个大新闻,老张也不至于三天两条被叫过去谈笑风生。

    “奉诫这事办得好,年纪轻轻,能操持一件事情,将来前途无量。”张德赞叹有加,让李奉诫感动不已,一脸求抱求安慰的样子。

    张德拿起了茶碗喝了一口清水,这才道:“两件事情。一呢,家里田地多的,前年炒粮价血本无归的,去处弼那里点卯。二呢,诗书传家的,跟我去一趟学士府。”

    言罢,熊孩子军团自动分成两拨,一拨留在了草料场,一拨跟着张德骑马去了陆老头儿家里。

    路上,张德指了指旁边跟着的少年道:“这是我亲随,边军崇岗镇王镇将的公子,你们认识一下。”

    王大郎一瞧这是抬举自己啊,赶紧上前抱拳道:“见过诸位公子,在下王万岁,有礼了。”

    “王……万岁?”

    这名字说实话,老张听到之后,只觉得蛋疼。

    “王大郎,可有表字?”

    王万岁一脸羞涩:“平素只会舞刀弄枪,也不认识饱学之士,不曾有字。”

    张德便道:“择日不如撞日,这便去我先生府上,正好让先生帮你取字。”

    众人听了,顿时大为惊异,然后一脸谄媚笑道:“哥哥哥哥,焉能厚此薄彼,吾今有十四,正欲行冠礼,不如一起吧?”

    “对啊哥哥,不如我等备好香案,再铺张些许席面,学士府内一起行冠礼,堪称一段佳话……”

    佳话?你们这帮小王八蛋,恐怕以后好厚颜无耻地说自己是陆老头儿的门生吧?亏你们还是诗书传家,当真是……厚颜无耻。

    而这会儿,在草料场,一群熊孩子们顿时叫道:“三郎,碾米能挣个甚钱?”

    “就是,我还当甚个买卖,竟是这般小打小闹。”

    “哥哥也不知怎么想的……”

    程处弼顿时冷笑:“好啊,不想干的出去。瞧不起这个钱?那你们到时候可别眼热,哼哼,我跟着哥哥风餐露宿,吃尽苦头,能不能有个进项,我会不知道吗?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三哥这话重了吧?我等这不是不知道底细么?”

    程老三嘿嘿一笑:“你们几时见过哥哥诓骗尔等?莫非北里唱诗卖名的不是尔等?”

    一群少年顿时老脸一红,去平康坊装逼这事儿,唉……不好说太细啊。

    。。。

第九十三章 茌平马周() 
张大郎,你还记得嘉福门的李承乾么?

    去你丫的

    当年满朝文武怎么喷张公谨叔叔来着?阿谀小人,幸进之辈。后来《六条突厥可取状》这神贴一出,多少人闭了嘴?然后摇着尾巴过来跪舔?

    风水轮流转,没事就琢磨黑人的斯文人又盯上了难度系数小点儿的。什么以色娱人啊,什么祸乱纲常啊,什么蛊惑储君啊……能喷的都给他喷上,好歹先赚点名声。

    老张听到这些流言蜚语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唐朝就这点不好,基情没有任何限制,家中大妇早一千五百年就学会了防小三的同时还得防男人。这大概也是唐朝唯一比一千五百年后先进的地方,可见社会学不是科学。

    “哇,岂有此理,哥哥,你跟太子……嗯?”

    程处弼挑挑下巴。

    “滚”

    张德瞪了他一眼,然后奔学士府去了。

    过殖业坊的时候,突然见到一人冲了过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尉迟环,小家伙也是长大了不少。

    “哥哥,不好了打起来了”

    “阿环,谁打起来了?”

    张德手持马鞭,在黑风骝上问道。

    “姓林的打了王大郎,还有安菩”

    “哪个姓林的?”

    眉头微皱,王万岁可是奔学士府先行禀报的。打的是邹国公府上旗号,谁这么脑抽会打他?再者,安菩一身戎装,一看就知道在军中挂了职的,谁这么大胆子?

    程处弼听了,顿时叫道:“哪里来的猪狗,竟然打我的人”

    张德斜眼看着他,然后一把讲尉迟环拎起来放马背上,然后道:“边走边说”

    过了朱雀街,远望着人头攒动,看热闹的人群看到打西边来了人,顿时叫道:“又来了一帮”

    乌骓马极为抢眼,一马当先的张德到了开化坊口,便见到有个年轻文士被打翻在地,头破血流,正痛的直哼哼。

    安菩肩头中了一刀,好在皮甲挡了一下,伤口不深,只是血流如注,看上去极为夸张。

    不过他横刀在前,和王万岁背靠背站着,两人好歹都是在北地见过血的,倒也硬气地站在那里岿然无惧。

    围着他们的伤了五六个,都是布衣青皮,为首的几个明显一脸戏谑地看热闹。等看到张德等人后,脸色一变。

    “程三郎,你的人太不懂规矩了吧”

    一人身穿蓝衣长袍,撲头上还镶着一颗大珍珠。

    见了那人,程处弼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畜生”

    “程处弼不要以为你仗着家世就能侮辱郧国公府”

    “你们这帮假儿子,倒是会装”

    程处弼瞧也正眼瞧他,只是目光冷冽环视:“谁动的手,自己出来。”

    安菩和王万岁看到张德后,都是一喜,然后大急道:“哥哥,他们抢了夜飞电和金山追风”

    张德将尉迟环放了下去,策马向前,勋贵子弟都是分开。居高临下,张德看了看对方领头的,沉声道:“把马交出来,汤药费一人两千贯,然后自己去大理寺找孙伏伽认罪。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话音刚落,众人一呆,接着几人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哪里来的狂徒,你当大理寺是你家开的吗?敢直呼孙少卿的名讳,你好大的胆子”

    啪

    张德一鞭抽在那人脸上,含怒出手,当场将那人眼球抽爆,满脸是血。

    围观众人都是大惊,更有人当场捂住眼睛,仿佛这是抽在自己脸上。

    “啊”

    一声惨叫,那人躺在地上哀嚎起来。

    张德收起鞭子,喝道:“把他们的刀缴了”

    一众子弟顿时一拥而上,当场将包围王万岁和安菩之辈的刀剑拿下,然后一众凶徒全部被摁在地上。

    “好好好胆报上名号来,改日林某必有回报”

    一人咬牙切齿,被程处弼和李奉诫摁在地上后,犹自放着狠话,目露凶光。

    张德下了马来,腰间横刀抽了出来,刀尖在青石地板上划过,滋啦滋啦的刺耳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我是张德。你是何猪狗,竟敢要寻我回报?”

    这话一出,对方竟是呆了一下:“你……你就是……”

    “你又是什么来路?报上来听听?看看张某能不能称一称份量。”

    那人脸色一白,嘴唇哆嗦道:“在下……在下林轻侠字叔义,是郧国公十八子。”

    张德咧嘴一笑:“张亮老匹夫连自己婆娘都管不住,张慎言是不是他的种还是两说,所以才收你们这么一帮假儿子?”

    言罢,张德一撩衣摆,塞在腰带中,刀尖叮的一声,戳在林轻侠的眼门前。

    “把他的手摁住。”

    “哥哥放心,脱不了”

    程处弼目光狰狞,将林轻侠的手摁在了地上。

    张德抬起刀来,朝着手掌就是剁去

    /》    “住手”

    一声大喝,却见方才还躺在地上擦血的年轻文士站了起来。他虽说满头是血,身材也极为瘦弱,却目光凛然,仿佛一股正气扑面而来。

    “张大郎,朝廷自有法度,他们当街抢马,理应交由万年县大理寺去处置。你若杀伤他们,乃是动了私刑,众目睽睽之下,你这是自断前程”

    张德一愣,眉头微皱道:“哪里来的酸措大,看你满头是血,想必不是安菩王大郎伤的。怎地还要给伤你的人作保?”

    “法度就是法度,焉能因人而异”

    这话让张德一惊,能有这等见识的,在这鼓励仇杀的唐初,可真是不多见。连魏征都支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法度在仇杀面前就是个屁。而且大仇报复,会从轻发落,若是血亲复仇,甚至还会嘉奖……

    横刀离林轻侠的手腕不过半尺,硬生生地定住。张德笑了笑,将横刀收了起来。年轻文士松了一口气,然后抱拳拱手道:“大郎非常人也。”

    “入娘的这厮尿啦”

    程处弼闻到一股尿骚味,一瞧,竟是林轻侠尿了一裤裆,大街上湿了老大一块。李奉诫听到他说话,直接扔了林轻侠,跳了起来,生怕沾了尿。

    “哈哈哈哈哈……”

    “这怂货剁只手罢了,竟然吓尿了”

    “孬种真是瓜怂一个”

    “以多欺少倒是厉害,竟是个没卵子……”

    贞观时的唐人,当街杀人的也不乏少数。虽说不是什么值得吹嘘的事情,但至少不服就干这个骨气,还是有的。

    所以没种的货色,最是受不得唐人待见。

    林轻侠脸一阵白一阵红,被人一阵奚落,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昏了过去。

    “哈哈哈哈……”

    “昏过去了哈哈哈哈……”

    老张也是无语,长安的围观群众就是这样的没有道德底线,真是……太令人欣慰了。

    “看你模样,是个读书人,倒是有些胆色。”张德赞了一声,“你倒是不怕我当街剁了你?”

    “长安少年,皆以大郎为榜样。言必称义气豪爽,纵是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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