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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新设的朝鲜道,特么的也有华润号啊。不但有华润号,特么黑齿部的少族长,居然还是华润号的员工,这上哪儿说理去?
弯弯绕绕,总算是把事情办成了,然后就有李大志跑去马周那边亮个相,给牛进达求个情,然后抱住皇帝老子的大腿,一副感激涕淋的鬼模样。
朝鲜道新置,位子多的是,但位子多归多,哪个位子有的捞,哪个位子是劳累命,还不是老板一句话的事情?
现在老板把事情扔给马周为首的“秘书团”,马周又要主持工作,又要牛进达、李大志的支持,自然是行个方便。
“如今前去辽东、朝鲜,有甚体面差使,全赖马宾王,至彼处,多看多听,有甚么不可琢磨的事体,扔给旁人就是。”
药师公抖了抖肚腩,觉得能有现在的行情,也算不错了。
第三十七章 忧虑()
“观察,上回严查城西私娼,吏员遇有一事,犹豫未决。如今转递府中,望观察决断。”
“私娼还能如何?该抓的抓,该罚的罚?怎么还有犹豫未决的?”
张德本来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结果主抓“卫生医疗”的主事跑来跟他打了个报告。
“这……观察,这实在是不甚好决断啊。观察还是先过目。”
言罢,主事把材料递给了张德,老张打开一看,心说这特么打击非法卖淫活动,居然还有什么权贵参与不成?总不能李道宗亲戚下海了吧?让人不敢抓了罚款?
武汉打击私娼的目的其实也是比较纯粹的,一是保障朝廷教坊的稳定收入,这是礼部的一个进项,像武汉这种大城市,在全国消费市场中,份额绝对不低,老张得给礼部面子;二是因为非农人口大量增加,城市人口集中的同时,生理、精神、心灵的需求,使得“拐卖”妇女现象大大增加,同时还有严重的“逼良为娼”恶性事件,地方治安稳定社会清明,才能为工商业发展保驾护航。
可以这么说,除非整个社会消费水平普遍提高到不为稻粱谋,那么才会普遍诞生为了来钱快而主动出卖皮肉的现象。
这是经济发展水平决定的,所以老张本能地觉得,是不是真的有权贵家的女郎下海开捞,导致没人敢得罪。
也不能怪老张这样想,实在是“世族女郎”真的紧俏,要是正儿八经的落魄家族女郎,那更是追捧着无数。
有钱的商贾贱人跑去嫖一个,回家吹牛逼也能说“老子什么女人没见过?XX氏的女郎,我试过深浅”……
翻了翻材料,前面还正常,翻到后来,老张的脸皮抽搐,猛地蹦跶出来一句:“这特么是碰上‘肛之炼精术士’了?”
砰!
他妈的……
报告写的还算详尽,还真不好去抓。特么的是一群“名士”的特殊玩法,出卖皮肉的居然是男人,这怎么抓?抓过去嫖的?说是“故意伤害罪”?还是弄个“非凡公序良俗”的头衔?
“观察看完了?”
“嗯。”
见老张一脸的扭曲,主事也是无奈道:“如观察所见,就是这般了。”
摊摊手啊,嫖女人好说,嫖男人是什么鬼?关键被嫖的还是读过书的,属于小圈子内的“名士”,“名士”啊,搂搂抱抱亲亲怎么了?热血男儿好凉快,聊天当然不穿衣服了。这叫坦荡!
所谓君子坦……小人藏……这是有故事的。
“不可助涨此风。”
老张负手而立,哪怕是“螺娘”多弄点过来,也不能这样搞。这年头,嫖女的怀孕了就得生,生下来就是丁口,受教育就是优质劳动力。嫖男的有个卵用?gay里gay气的对扩大种群有莫大害处,要严厉打击!
小霸王学习机想要弄出来,没个几百万产业工人,那能行?这不是闹么。
都去好男风,都对女人没兴趣,谁去生孩子?
工科狗陡然发现了一个敌人,然后作为本地的“土霸王”,有着“破家县令灭门令尹”光环加持,老张大笔一挥,勾了个“禁绝男风”的条子,让下面的人严肃执行。
主事虽然不知道老大有什么想法,但琢磨着老大肯定是有全盘打算,而“好男风”肯定影响到了这种状况,于是趁此机会,给小弟们要了点福利。
打击出成果,就有奖金。
“看来,青少年的性启蒙教育,是时候摆上日程了。”
张德心念如此,陡然神圣无比,心想这个生理图片,还是得从长安洛阳找优质人才。阎立本不是画过仕女图么?请他提笔画个***,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总之,天天看精壮的裸男,难保不会有青少年会傻乎乎地认为,真男人就是干男人。
“唉……说到底,还是要引入女子。”
武汉的男女人口比是严重失衡的,抛去新生儿不说,新增移民人口,大多数都是男人。适龄婚配女子数量严重不足,总不能一女二嫁三嫁吧?
汉阳、江夏二地的土著,自是不愁娶妻生子,但是大多数工业区中的工人,除非本就拖家带口。但凡十三四岁以学徒形式进入武汉体系,五年六年后,就具备了相当丰富的社会阅历经历,可是圈子里外找个合适的女子谈婚论嫁,却又艰难。
武汉整个地区,已经大量吸收周边州县的女子,可想要解决现实问题,用“杯水车薪”还形容,可能有点过了,但“任务艰巨”是肯定的。
可以说扬州诞生的“螺娘”,一定程度上,解决了武汉江南江北工业区大量男工的生理问题。
“不过老子现在上哪儿弄那么多女子去?扬子江流域进口的女人,都已经是划好份额的。淮扬苏杭现在女工缺口四十万之巨,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把嘴里的肉吐出来。”
摩挲着下巴,张德动起了朝鲜道的念头,这也没办法,皇帝“巡狩辽东”,主要就是打个治安战。
而且这年头的治安战,也不用管什么人道主义还是恐怖主义,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人道恐怖主义……
事实么,唐军的的确确很人道也很恐怖。
“远水救不了近火也得救了。这特么再这样下去,老子逛个街都能听到有人‘摔跤’,这不是闹么?”
deep♂dark♂fantasy!
为了小霸王学习机,说什么也不能让广大工友学“哲♂学”!
“三郎——”
提高了音量喊了一声,就听到有人应答,然后张利进来道:“宗长,不是下班了么?怎么还在衙内?”
“三郎,给我拟个条子,就说……”张德想了想,“问一下在朝鲜道的李大志,还有黑齿部的黑齿秀,看看当地有多少适龄女子。”
一听老张居然要动这种念头,张三郎于是上前一步,小声道:“宗长,动朝鲜道的女子,怕不是会开罪朝鲜府兵?再者,如今海上买卖,有一半全指着这些,怕是江淮、登莱、苏杭、京洛诸家都不会答应。”
“先问,问了才知道。我也是‘病急乱投医’,先救急吧。这武汉多出来的十数万精壮汉子,总不能真个让他们玩甚么男风,或是只能去寻‘螺娘’泄火吧?这两年得了隐疾的还少么?”
事关人口卫生安全,老张也没那么多医生跑去给娼妓做体检。私娼打击再怎么严厉,还是有漏网之鱼,还是有“黑白通吃”的,利润丰厚,打杀怎么可能让它们绝迹?
就这么一恍惚,老张差点动了“来武汉上班送老婆”的念头。
“宗长,朝鲜道如今皇帝在侧,哪敢有这般动静。李大志区区一个义从将军,别说跟牛总管比,连王东海都不如。说不定,眼下宗长焦灼处,杜南海都比他们能解决。”
嘿……
原本老张没怎么在意,可这话是张利说出来的啊。
由不得老张不重视。
第三十八章 钱老板故智()
“emmmm……”
看着一群身材矮小,唇丰肤暗的女子,在船舱中蜷缩在一起,然后露出一幅幅惊恐眼神的时候,老张陷入了沉思。
然后扭头看向了张利。
“看我作甚么!”
冥冥中自有巴意……不是,天意。
张三郎带着点情绪,起脚就把一颗小石子踢了出去,“啪”的一声,石子竟然击中一只正要扎猛子的水鸭。武汉的水鸭和大多数的野鸭一样,个头不大,但是极为机灵,一般猎手,不用网,射到死都射不中一只。
“……”
“……”
“宗长,我请半天假。”
“好。”
卷起衣袖,小跑到了栈桥上,冲一个河道大使喊道:“老花,把那鸭子捡来。”
“好嘞!”
花大使是木兰村出来的,跟张利也是老交情,水鸭捞起来之后,还送了一条半死不活的翘嘴白。
“三郎,水鸭腥臊,拿白鱼一起炖,多放花椒鲁葱,便成美味。”
“谢了,回头把河上兄弟叫来,一起喝一盅。”
“那落班后就叨唠了。”
花大使拱拱手,笑的美滋滋,水鸭做得好,那是真好味,多吃二斤米酒不成问题。
然后张利一声不响,低着脑袋左手拎着鸭,右手提着鱼,从张德面前默默地走开。
这也行啊……
所以人和人的运气是不同的,命数很难讲的嘛。
有道是“玄不救非,氪不改命”,挣扎是无用的。
“诶?观察,怎么张主事走了?”
“噢,他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言罢,张德带人到了栈桥上,身旁还有戴着口罩的大夫,正带着人给这些船舱内的女子做体检。
一旁有个绿袍小官更是躬身道:“禀观察使,这些女子,都是宣慰南海时,交换来的。”
“听闻南海女郎多衣不蔽体,这些女子身披丝麻,是怎么回事?”
“南海蛮夷互不统属,时常厮杀,这些女子,是北岸一支土邦的。原本是要被掳掠走,只是战胜的土邦豪帅喜好丝绢红绸,便用这些女子来淘换。”
杜正伦带了不少东西南下,其中的确有丝绸,但品质不高,大多都是武汉本地货,还有就是广州货。要说差,那也是跟苏丝蜀锦比,实际上还是相当不错的。对蛮夷来说,用蜀锦苏丝怎么可能,这玩意儿洛阳一天的消耗,抵得上这些小部落一年的量。
最重要的是,眼下的洛阳掏钱的多啊。就算不掏钱,贵族的欠条那也是大有用场的。
这几年不少淮扬商贾,就是靠着欠条,然后一把火烧了,才能借个马甲洗白上岸。
落拓贵族的几种用法,其中就包括欠钱不还重金求子……
“这南海之南,不是人烟稀少,山多林密吗?”
“正是如此。”那绿袍小官点点头,“不过杜公此行,民船随行极多。早先察觉南海之南那块陆地,不过是个稍大的岛,只是环岛航行,费了不少辰光。如今海图重置,岛东北多有平缓之地,有几处地方,原本也住着土著,只是被灭了族,便显得荒芜。如今重新开辟,田亩估算也有七八万亩,养个三四百户人,肯定不成问题。”
老张细细地琢磨了一番,便微微皱眉,心想不至于吧,还正要开疆南海之南?这么远的距离,管个鸟啊,老子又没打算把无线电弄出来。
内内默默地吐槽,不过老张忽然又想起来,南海现在的航线,用特种快船的话,传递消息还真未必就慢。至少从占城南下,半天功夫就能靠岸。往来一天不到,随后在陆地上的消息传递,建一串信号机就是。
真要是这么干,帝国的传统边疆区,至少还要扩充个六七百万平方公里。
贪多嚼不烂,这是贞观朝无数精英跟老板提过的一句话。但老板的回复从来就只有一个:朕嘴大胃口大,牙口好关你们屁事,吃你们家米了?
虽说“赤道岛”是个政治工程,但老张是很愿意去煽风点火从旁推一把的,数学、天文、历法、航海、地理……这是个大工程,眼下的回报可能只有掠夺红利。但时间跨度放大到百年,那回报就有些恐怖了。
“本府听闻准备开矿?”
“工部派了人过去的,还有内府局。”
“那人手有些紧啊。”
“苦力不缺,缺的还是各色作坊。禀观察,南海不比占城或是骠国,这地界虽说物产也算丰饶,但也着实困苦。每逢雨季,几无收获,想要饱腹是很难的。雨季之外贮藏食物若是得法,倒还可以。只是多数部族,鲜有下海捕鱼的,多在山林中隐匿,盖因仇杀极多,每有靠海聚落,多被攻击劫掠,随后灭族。周而复始,杜公粗算,怕不是一二百年有了。”
“南海夷人寿数如何?”
“三十而老,四十而亡。”
“唔……”
虽说眼下贞观朝的平均寿命在老张那个眼中也不怎么样,但“三十而老,四十而亡”的话,这说明不但要争夺食物,还处于不断的战争中。
当然了,战争的规模可能就是村长级械斗,但对活动范围不大的土著来说,这已经有些致命。
唐朝的到来,对这些部族而言,其实是一种希望。
安定和平的希望,因为唐朝的到来,会带来制度,不管什么制度,都会带来秩序,直到秩序崩塌,制度也随之而亡。
“这些女子……价钱如何?”
“匹绢而已。”
小官微微一笑,“眼下岛西北有个大族,约莫有战兵千余,杜公宣慰南海,岂能做事‘恃强凌弱’?如今正要好好劝说一番。”
“劝说?”
老张一愣,这不能啊,那地方有没有“南霸天”冯氏这样的地方巨头,怎么会劝说?
“观察容禀,这些女子,也是几经劝说,才拿匹绢交易而至。”
懂了,懂了懂了。这是杜秀才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啊,弓弩为理,干戈为情,真特么有情怀。
见老张一听就动,绿袍小官便好说话了,直接道:“杜公吩咐过,抓大放小,乃是钱老板故智,何乐而不为?”
“……”
嗯,你们高兴就好。
第三十九章 万里海角()
碛西州,一批板印“西京”字样的大车在一处仓库排队。车把式在吆喝声中,手脚麻利地解套挽马和大车,平整的路面用了石板,而且形制比照工部在长安的定制局。尺寸都是二尺,纵然有误差,其间也是用砖石填充,控制了“热胀冷缩”的变量。
仓库的一侧是个木栅栏围起来的坊墙,临街有许多开口,开口处多是坊内的人家,叫卖生意之类,多是自制的中国特产。
诸如豆腐、醪糟之类,在中土虽然司空见惯,但在碛西,如今也还处于“新奇”阶段。尤其是豆腐脑,更是讨人喜欢,饶是对食物不甚讲究的僧侣,也会寻觅最好的豆腐脑,或是加盐,或是加糖。
“崔娘子,来一碗,加糖,多加糖。”
“浮屠少待,这便盛一碗。”
河中鲜有吃虾米的,但这虾皮配合咸菜,大约是萝卜干或是笋干之类,加了虾皮,又撒了中土移栽过来的小葱,顿时咸香四溢。
只是咸香的这一碗,不是光头要的,是个身材高大的糙汉。不说袒胸露乳,穿戴却也迥异旁人,便是同为汉人的商人贩夫,也和他大不一样。
“太尉,这短衫料子,瞧着像是棉的?”
有个细长胡子的商人,捋了一下鼠须,谄媚笑问。
“俺这料子是棉的,本地棉。”
言罢,唏哩呼噜灌了一口豆腐脑,“嘶哈”声不绝于耳,他摸了几个钱,拍在桌上,扭头冲一个小厮道,“小乙,去马五那里买几根油条。若是有果子,摊个煎饼过来,多加芫荽。”
“郎君少待,俺区区就回。”
那小厮是个少年,但却腿长人高,迈开步子,跑的飞也似。
“本地棉?”
商人眼珠子瞪着,“太尉,这图伦碛还有棉花的?”
“怎么?想做这买卖?且等着吧。”
“太尉,与小人说说?”说着,这商人连忙隔着一条街,冲对面围着一群车把式的烤肉摊位叫喊,“阿古尔!来一只腿——”
对面摊位上的胡人瞄了一眼,立刻笑了笑,抖肩摇头。
这却不是什么不答应,反而是应了下来。这阿古尔是个别处的胡人,那里乡风别致,摇头意思就是同意,点头反而是拒绝。
“太尉,这是小人孝敬太尉的。”
一只羊腿,对在图伦碛厮混的商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只要是关内商贾,哪怕是行脚商,能来西域,起码的家底还是有的。
正在喝着豆腐脑的糙汉哈哈一笑:“你这夯货,这几日告示不去看,反来俺这里打探,俺还能比将军消息广?白赚你一只烤羊腿!”
呲牙咧嘴间,糙汉见一个光头居然往豆腐脑里加糖,顿时叫道:“大和尚,加了糖,那还能吃么?”
“小僧贪这一口甜味,罪过罪过……”
啐!
糙汉不去看那光头,看了想吐,居然吃个豆腐脑还加糖。
“郎君,油条,煎饼。”
适才出去的少年匀了一下气,就平复了下来。马五的油炸摊位离得远,因为马氏是油料商,而油料仓隔着一个坊,一来一回,寻常人都是骑马骑驴最不济也要搭个便车。像这种用两条腿跑的,反而不多见,而且还是为了买个早点。
“煎饼带上,学堂快要上课了。”
“是,郎君。”
小厮嘿嘿一笑,拿起煎饼就开始啃,一边啃一边跑,糙汉见了,在摊位上嚷嚷着:“上学哪有叼着煎饼跑的——”
话音刚落,旁边路上,又有个小郎,嘴里叼着个烤饼,看的糙汉一愣。还没回过神,又见一个胡种少年,嘴里叼着个馒头,同样狂奔。
“这大早上的,都变了狗?”
诸多少年都到了一处营寨,陆续已经能够听到童子的声音,念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也有着急的中年先生,骑着快马背着行囊,一边把马交给门房,一边嘴里嚷嚷着:“入娘的,差点迟到!”
到了门房处,披坚执锐的大兵共有三个,两个持矛一个仗剑,仗剑的有金属头盔,见了穿戴好的先生,拿出印章一一盖章。
印章只有一个字,到。
“总算签了到。”
抖了抖包巾,一边走路一边往上面戴撲头。到了一处走廊,走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