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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3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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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青草湖,若是能够兴修水利,开漕挖渠,的确能增加田亩不少。比如这长沙,亩产本就能到三石,小户人家有田三百亩,若是能修建塘坝,山丘还能增田三四百亩,这些地种出来的粮食,算是净赚的。”

    新田的粮赋是可以逃掉的,但实际上这种有塘坝灌溉维持的山丘地,当年就能亩产一石半,这已经比得上北方那些中田,而且这还是产的稻米。

    “观察说过,往后武汉常驻丁口,百五十万起。眼下就已经开始从鄱阳、南昌、长沙、襄阳买米,以后更是还要进。就好比扬州,贞观十四年,还往苏州卖米,现在呢?和苏州一起问常州徐州买米。无工不富不假,但工人不种地,粮食都要从地里出来的。”

    “百五十万,怕不是比长安洛阳都要多。”

    “洛阳眼下何止百五十万?”

    一个幕僚掰扯着手指头,“咱们做官不能只算账面,户籍册一年清查才几回?天下除有类武汉之地,五年十年才查一回,大唐户籍不清不楚,是不如前隋的。都说贞观朝增丁口五百万,可这出处,不过是民部拿各道黜置大使的账来核对的。是不是真的五百万,是多了还是少了,民部有几个能说得清的?”

    “观察说过,清查户口乃是大工程,不好做,还得罪人。”

    “能得罪谁?无非是大户罢了。崔氏都能被流放,怕个甚?早晚都要重新清查户口的。只是当下,我等要是外出做官,执掌一县,试问,岂能只盯着账面户口,只盯着治下百姓?倘使比如洛阳新南市,百工百业,有无数工人,便是车船店脚牙,如今也不比往年,也是做事拿饷的。要是寻常下县,也就作罢,可要是这等地界,岂能视而不见?”

    “所以说叫流动丁口么。”

    “流动个甚么,不识字哪能自己流动,还不是被当牲口,发卖出去,然后就‘流动’了。举凡能过关摆渡的,不是识字就是有见识。”

    “你管是怎么流动的,哪怕是倭女被卖过来,那也是流动。流动不问出处。”

    官僚们正说着,忽地就见远处来了车队马队,于是道:“好了,岳州那边的粮队到了,都准备准备,接收了就回转。”

    “夜里要在江夏城吃鱼么?”

    “江夏的烤鱼还不如汉阳的,不知道晚上有没有船,有船就回江北吃去。”

    “我江北没住处。”

    “住萧兄那里,他婆娘去苏州进绢布去了,正好歇脚。”

    说笑着,就见岳州一群粮头过来,见了江汉观察使府和武汉录事司的官僚们,连忙行礼问候。

    因为武汉对粮食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以往光靠粮商来调合,不足以满足现在的需求。所以武汉地区新增了大量的粮仓,不仅仅是要满足现实需求,还要应对可能出现的“粮食危机”。

    老张一是信不过粮商们的节操,二是信不过长江流域的天气。

    此时不比千多年以后,一场涝灾,只能补种,产量“duang”的一下减半或者变成三分之一,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中原为何是中国?因为中原的粮食产量可能不是最高的,但却是最稳定最宜耕种的。

    “长沙米,上!”

    “青草湖西米,中上!”

    不同的米,报着不同的品质,伴随着查验官的喊声,登记官们不断地录入

第四十章 自发性() 
“明前刀鱼”老张虽然想吃,但隔着何止千里的路程,也只能脑补一番。至多吃个冰鲜的货色,打打牙祭也就作罢。

    今年武汉要筹备西线的一条浮桥,是作为蒲圻新道和蒲圻大堤修好之后的补充。随着岳州以西大量的人口自然而然地进入武汉地区,沟通南北的诉求是更加强烈的。光靠原先的渡船以及江心洲浮桥,已经不能够满足现在的需求。

    “江心洲浮桥一年旧船折损有多少?”

    “倒是不多,几无折损,反倒是铁锚被盗不少。巡防盯的厉害,也想不到还有派水鬼在寒冬腊月泡长江的。虽说财帛动人心,可这拿命去偷这么个大家伙,实在是想不通啊。”

    “铁锚换了,换成水泥的。”

    “去年就换了水泥的,偷的是少了。不过这帮无赖,居然跑去渡口衙署泼粪,简直是无药可救。”

    “人抓住了吗?”

    “贼头跑了,是永兴来的船老大,剩下的船伙儿,大多都被抓了。录事司报了上去,观察使府之前是勾了个流放,行中书省衙门那里还没有回复。不过往年都是入夏定下来,入秋再流放。”

    “眼下也没甚要紧的地方,不至于大赦天下。”

    “使君,这第二条浮桥要修,只怕糜费不少啊。”

    “之前修桥花了钱不少,观察使府亏空了吗?”

    “这倒是没有,今年反而还有结余。不过这是因为大户出了钱,地方出了力,这西边再来一条,大户未必高兴啊。”

    “所以得让人去岳州跑嘛,当真有几个人愿意‘予观夫巴陵胜状’?那景色有个屁用,能当饭吃不成?岳州要是愿意出人工,钱就是小事。眼下人手最要紧,钱不要看的太要紧。钱眼下只有花出去才是钱,留在手里做甚么?一把铜子做传家宝生绿毛不成?”

    地方大发展时期,最紧迫的是如何筹钱,同样紧迫的又是花钱。不趁着机遇赶快把手头的钱花出去,最后就是“死钱”,纵然还能混,但也就只是混。

    “对了观察,岳州那边来的人,有两个还是县里主薄,前来打问,能不能把水泥的配方卖过去。”

    “卖也可以卖,但要签个契,还要岳州出面作保,我们这里,就让行中书省总督府出面作保,加上武汉录事司和江汉观察使府。”

    “使君是甚么意思?”

    “水泥配方可以卖给岳州诸县,但得交钱到武汉,不但要交钱,只要水泥配方从岳州流出去,或者诸县买了配方但有不出钱者拿到配方的,就要罚款,五倍十倍。这个钱怎么罚呢?可以指定这些要做水泥的,进出账目在‘华润号’做,要是信不过,三方新设一个商号,专门做账的。到时候万一岳州人违约,直接账上罚钱。”

    说罢,张德又道,“事情不要怕繁琐,也不要怕麻烦,具体如何操持,先谈嘛。谈着谈着,就能谈得拢的。武汉和岳州这么近,可以说是近邻,将来还要更加融洽,说不定就有岳州人来武汉做官做生意做营生。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要做好邻居,但政府做事,不能感情用事,说到底,武汉不是观察使府的武汉,我们还要指着百姓才能混饭嘛。”

    “章程倒是有,之前蒲圻道修通的时候,那些粮官粮长,也传过话。总归是想要在自家地头弄个水泥厂的,水泥最紧俏,哪里都要的。他们拍着胸脯说绝对不外传,但先小人后君子,事情还是要白纸黑字。录事司的人在官面人情多,都在联系着谈,总归不怕章程太刁难人,反正只要不外传配方,也不怕这个。”

    幕僚们都在说着这个事情,主要是这几年水泥确实紧俏,原先因为皇帝大兴宫室的缘故,水泥主要是供应给皇家。其次就是青海军和安北都护府,再次才轮到民间。

    如今皇帝的宫殿该修的也修了,该建的也建了,也就是个皇家大坟地到底还要用多少水泥没个底。

    反正目前的进度来看,水泥用量的唯一指标就是让“摸金校尉”绝望。

    “观察,之前倒是有人提过一个主意。可以效仿‘盐铁专卖’,弄个‘水泥专利’出来。在观察使府或者行中书省总督府设一个专利司,事情能够让有司接洽处理,也是要便当的多。然后专利司可以专门建个票号,有类长安西市票柜。这岳州凡是想要水泥的,先让县令过来作保,在专利司上挂个号,签字画押。随后但凡要做水泥买卖的,就在这个票号存兑。”

    老张一听,觉得这个不错,于是道:“这专利司,你们觉得大了好还是小了好?”

    有人显然也是早有琢磨,便直接回道:“长远来看,当然是宜大不宜小。毕竟,水泥这般紧俏,要是全天下都来挂号签字,这笔钱绝对不少,几万贯十几万贯总是有的吧。想想看,什么都没干呢,就有了这进账,该是何等厉害?只是,这也就是想想。中国这般大,能听你有司指教的,怕不是没几个。除了穷乡僻壤,就是天子脚下,这等地界,半个子都是收不到的。”

    说到这里,幕僚又接着道:“长远是大了好,但这个长远是多远,我看是看不到的。所以,应付当下,还是‘宜小不宜大’。就掌控在荆楚行省,就差不多了。这有司不但要小,管的范围也要小。最好都是武汉附近的,泰半乡党,多是楚人,便能共同进退。倘使要抓贼抓脏,离得近也便当。再远,怕是管不了的,也没恁多‘白役’听有司使唤。”

    官僚们头脑是清醒的,专利好不好?自然是好的。但出了武汉地区,别人还认不认这个专利,那就是两说了。所以这个钱可以收可以赚,但不宜摊子铺得太大,能够在荆襄和乡党一起进退,就可以点到为止。

    而且哪怕是乡党,坑人也不会说挑一下眉头,但正因为在武汉眼皮子底下,就算有人要在外地发财,那起码也是半年一年光景,总计不能立刻就蹦达出来一袋又一袋的水泥。

    至于这个事涉专利的有司,更像是一个仲裁者,武汉附近的州县,就像是加盟了一个平台,这个平台给了水泥这么一种紧俏的大卖商品。加盟者可以跳出去自己玩一票大的,但首先要面对跳出去的收益要高于违约,同时还要思考,这个平台会不会推出第二款紧俏商品,而那个时候,自己还有没有资格下场继续玩。

    老张并没有指使这些官僚们怎么去做,但这些官僚却自发性地完善着这一切,并且还出乎意料的克制、冷静,甚至还能够为了可能的挑战,下意识地在进行“地方抱团”。

第四十一章 专利司不成() 
新设衙门是比较麻烦的事情,要么是外朝公议,要么皇帝中旨,以前还能靠宰辅推动,现在宰辅的话还没有皇后好用。

    “长孙公,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这中书令做了有什么意思?”

    看着长孙无忌一脸的不爽,老张就很爽了。请老阴货吃饭的时候,一直在吐槽,吐的长孙无忌自己都快吐了。

    “聒噪。”

    老张找到长孙无忌,说了专利司的事情。这毕竟是能搂钱的,也能稳固荆楚地方官僚集团。情绪上来说,老张并不希望地方官僚势力过强,但小霸王学习机是需要这么一支力量的。

    这么多年的潜移默化有心培养,“组织”依旧是稚嫩、守旧的,但相较于历朝历代的组织体系,这是进步的,有活力的。

    早熟的华夏文明发展至今,老张别的不是很清楚,毕竟,他没有学过社会学,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官僚的节操很低,但比商人,稍微高那么一丢丢。

    官商的节操值,永远都是在比烂,而后者烂的更彻底。

    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长孙无忌这个顶级官僚,跑洛阳跟李董汇报了一下工作,就被放置play了。别说专利司,皇帝这个大舅哥居然还反过来问他:水泥能不能官营专卖啊。

    去尼玛的!

    “进外朝体制是不成了。”

    老阴货情绪也是有点低落,然后瞄了一眼江南土狗,“挂在皇后所掌内府局名下,你看如何?”

    “我有病?”

    戳了一筷子刀鱼,清蒸的刀鱼滋味极好,明前刀鱼的骨头又软,不至于卡住了喉咙。那种极鲜的滋味是张德最喜欢的,他不喜欢鲥鱼,也不喜欢刀鱼,武汉人爱吃的“江团”,他也不喜。

    只有吃刀鱼的时候,老张才能对贞观年间的江阴有点念想,姑且是思乡之类,姑且是对非法穿越后的归属认可。

    这种复杂情绪,老张从来不曾对外显露,哪怕是坦叔、李芷儿、李丽质,也是不知道的。旁人多半也只是以为,啊,原来张梁丰爱吃刀鱼。

    因他爱吃刀鱼,时人皆以刀鱼为贵,扬子江多有食刀鱼效仿张德的文士商贾,这让老张听说之后,有些哭笑不得。

    “那怎么办?老夫天大的本事么?”长孙无忌没好气地吼了一声,然后又收拾了仪容,正色道,“你在武汉,哪里知晓在朝中做事的难处。眼下增补一个衙署何等艰难?要是不能让那位觉得有益国朝,岂能中允?”

    “长孙公,你冲我抱怨又有何用?”

    老张一摊手,然后冲长孙无忌道,“你们一退再退,没有一死谏君王的气概,怪谁呢?”

    我特么

    老阴货气的吐血,差点抄起盘子就砸江南土狗一脸。凭什么要我们一帮身居高位的老家伙一死了账?

    但此时此刻,长孙无忌也着实后悔了。当初,哪怕是贞观十二年的时候,房谋杜断长孙尉迟,稍微硬气那么一点点,只要一点点,也不至于如今皇帝选人用人,只是一旨勾动。

    新晋警察卫都督检校大理寺少卿张行成,固然是大理寺卿孙伏伽保举,固然他本身就是刑部侍郎,可任用流程,既没有马周起诏,也有长孙无忌批准,从头到尾,都是李董一个人说了算。

    三高官官是什么?是橡皮图章,整个一大型秘书监。

    也就是马周还做的有滋有味,在现有的条件下,继续履行着侍中的职责。

    到如今,长孙无忌甚至觉得,他这个中书高官官,实际能够控制的权力,还没有荆楚行高官官来得大。

    于他而言,简直是可笑至极。

    工科狗在这里开嘲讽,老阴货虽然不能接受,但还是认账的,不错,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这些宰辅退让太过。

    当年看裴寂这个老东西被全家流放,他们还暗爽,可哪里想过,要是裴寂还活着,他肯定是要吐槽:你们也有今天?!

    跟皇帝讲感情简直是搞笑。

    太幼稚啊。

    “废话休要再说,若是设在内府局名下,固然皇帝亦能查勘,不过老夫可以保证,不受内府局指使。在外是以荆楚采买局行事的。”

    这特么就是个有编制然后另请临时工是吧?

    老张本想吐槽的,可一琢磨,反正也就是吓唬一下荆楚的土鳖,出了京城洛阳宫,又有几个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

    老阴货果然是有想法的啊,坑蒙拐骗偷简直是行家里手啊。

    “如此还要降一级?”

    “你还真想叫专利司?”老阴货瞪了他一眼,“叫专利厂吧,荆楚行省可制一厂,岳州那里,老夫会想办法的,襄阳的事情,还得琢磨琢磨,要是也能设一厂,予些方便,给几个酒囊饭袋拿点俸禄,也就成了。”

    瞧这尿性,是要弄点襄阳那边高官子弟过来看报纸喝茶?

    一时间,老张觉得刀鱼的滋味也就那样。还不如喝酒呢。

    “愿意掏钱买水泥配方的岳州诸县,谈的如何了?”

    “怎么?长孙公有意?”

    “长孙濬在武汉恁多日子,老夫只是为了让他送丽质不成?”

    言罢,长孙无忌忽地又小声问张德,“操之,你告诉老夫,伯舒在西域可还安好?”

    “敦煌传消息也没那般快。”

    虽然长孙无忌一副爱子心切的模样,然而老张只当没看见,这老东西眼中的亲情价值也就那样,他压根不信他对儿子如何的看重。长孙冲之所以显得重要,仅仅是因为长孙冲做出来的事业很有帮助,至于长孙冲本身?

    哦,长孙无忌从某个爱用显微镜观察小蝌蚪的亲王那里知道了一个道理,儿子,没了再生嘛。

    张德怎么可能秃噜自己在消息传递上的秘技?虽说时人多有传说老张有“特异功能”,但假装自己很傻很天真,又有什么难度?就算实际上很黄很暴力,没证据就是没有破绽啊。

    “也罢,吉人自有天相。”

    说着,长孙无忌拿起酒杯,敬了张德一杯,“待专利厂荆楚东厂置办妥当,老夫再与你分说西厂之事。”

    东厂?

    工科狗一脸懵逼。

第四十二章 贤明() 
荆楚专利厂草拟的管辖范围,就是武汉周边地区,甚至荆楚行省的东南东北诸州县都不包括。其中设计到东西太多,仅仅是人员调派安置,就足够长孙无忌忙活一阵的。

    但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有编制技术人员带几十个临时工,应该会成为常态。临时工便宜,而且可以作为兼职出现在武汉地面,当然这些临时工也不会是随便找来的,只会是武汉官场体制中的成员。

    “昌江县也想修路,就是没钱。昌江令倒是想作保,本地出人,看武汉能不能出钱。”

    “昌江不是临河么?怎么还要修路?”

    “汨水那才多大?你当是湘阴么?”

    “昌江县是这么想的,可以拿矿来抵,这里有个楚国采金场。除此之外,还有陶土和石英砂,不比岐山矿砂差。”

    “还要看地主何家,此事不能只听昌江人胡诌。”

    对武汉官商而言,昌江县开的条件是不错的,可惜昌江位置有点偏,修路得修到什么时候?是修直道还是轨道?拿矿场抵,是卖还是租?卖又是卖多少钱,租又是租多少年?

    条件太宽泛,全程嘴炮是没有意义的。

    当下来看,开发度相对较高的巴陵和湘阴,是最有意义的。水路宽阔,水利设施完备,和千多年之后被切割分裂的洞庭湖不同,此时洞庭湖的主体青草湖水深不错,而且相对平稳。

    从巴陵进入湖中,一路南下,就能进入湘水。湘阴县离青草湖湖畔,走路也不过是一刻钟光景。

    临湖临河,在已经发展起来的船运业面前,是有很大优势的。就算只是贩卖转运粮食,也是属于立竿见影的买卖。

    正所谓“欠账一千不如现钞八百”,昌江县有心“招商引资”,自然是可以夸下海口许诺重利,但武汉方面要承担的风险极大。

    对于“谋利”的集团而言,这种事情,基本不太可能去做。

    反倒是大唐朝廷,在发现修路成本降低之后,是一直在推动改善山区和偏远地区道路条件的。

    李董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以在敦煌修建行宫为招牌,也要在改善同往西域的道路和物资条件,这正是中央政府和地方小官僚及商人的不同之处。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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