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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2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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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角猛地一抽,杜正伦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子,赶忙道:“陛下所言甚是,臣等必定劝谏太子做事稳妥老成。”

    “下去吧。”

    “……”

    愣了一下的杜正伦这才反应过来,这特么算是结束了?

    “臣告退。”

    脚底抹油那就是开溜啊,皇帝这节奏不好搞,非常的不好搞。也没说要把暖男太子吊起来打,也没说这事儿过去了,这种吊在那里的感觉,那是相当的糟糕。

    回到东宫,老杜心说这破事不能自己埋肚子里,得让牛人来解决一下,于是赶紧写了一封信给太子,跟李承乾好好地说道说道:你爹说了,让你以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要求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写完之后,杜正伦又看了两遍,觉得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就把信寄了出去。

    过了几天,在淮南到处观风的李承乾收到了信,忙着给李承乾擦屁股的马周瘦了五六斤,一看是老杜的信,就看了看,对李承乾道:“殿下,明理所言殿下当牢记,往后此等大事,切不可专断而行。臣等才智鄙陋,不过正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有臣等参议,殿下亦可举一反三。”

    暖男一脸憋屈:“宾王,本王何曾没有‘三思而后行’?《音训初本》乃是开蒙字书,非大功不足以酬。本王身负招抚东南之职,去岁甚至未曾回京,今有大功,亦不曾独揽而下,乃是勾通外朝上禀内廷之后,这才行事。当时陛下御笔回执,也是宾王所见,乃是陛下意同……”

    牢骚话一串串的冒出来,暖男差点就哭了出来。跟他那弟弟比起来,他这个承乾殿出生的,感觉就像是从安利号拍来的,实在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堂堂储君,连个像样的文学馆都养不起,反而李泰不仅家里开了文学馆,今年开春封魏王之余,为了庆祝这件事情,李泰在武德殿住了好些天。

    要知道,李泰封王那阵子,李承乾还在外面浪,压根就没回京。不是说暖男自个儿想在外面,而是李世民就没召他回去。

    这里面的水有多深呢?

    武德殿就在太子东宫的隔壁,就在东宫的西边。更加让群臣胆战心惊的是,李董当年登基,就是在武德殿办公听政。

    为了这个事情,马周求到魏征跟前,一边哭一边说:魏公啊魏公,从来只听说储君为国本的,却没听说还有藩王是天子腹心的;从来只听说为了国家安定,藩王成年要早早就藩,却没听说把藩王留在京城还能太平的……

    老魏一听:憋说了!看俺的!

    那一天,春暖花开,李董非常的惬意,结果大唐第一喷子跑过来就是一脚踹开宫门,新上班的“万骑”小哥正要一刀捅死他,却被旁边的老哥死死按住,这才没出事。然后老魏跑到皇帝那边一巴掌把喂鱼用的鱼食拍翻在地,同时咆哮道:听说你想让魏王在武德殿长住?!

    “没、没有的事?是谁,是谁在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老魏又一巴掌把喂鸟用的鸟事拍翻在地,同时口水喷到李董脸上:听说你想让魏王上朝的时候乘坐人抬的轿子?

    “没、没有的事!是谁,是谁在胡说八道!没有的事!”

    “哼!你好自为之!”

    说罢,魏征甩了甩衣袖,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马周一边哭一边等消息,老魏过去拍了拍马周的肩膀:“此事无虞也。”

    听到这句话,马周当时就嚎啕大哭,说魏公你实在是铮铮铁骨名臣模范啊。

    这个风波到底水有多深,李承乾压根就不清楚,他那会儿正听说《音训初本》是张大郎弄出来的,一门心思要大力推广。

    几个月一过,终于发酵出来全新的幺蛾子。

    杜正伦给他的信在看过之后,李承乾觉得自己太委屈了,于是连夜就写了一封信给自己的爸爸,说我没有急功近利也没有不做事前思量,爸爸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呢?而且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爸爸你的功业啊。

    信寄回了长安,李董收到了,然后李董黑着脸把杜正伦找了过去:“禁中奏对,焉能透于中外?”

    虽说李董确实说了这样的话,但是儿子跑过来闹委屈,那就是让他下不来台,让他没面子。

    于是李董就问杜正伦:你特么把老子的话就这么跟太子说了?那老子以后还能交代你什么事情?你还靠得住靠不住?

    杜正伦也委屈啊,卧槽你们父子的事情又不是我能解决的,我特么就是跟太子实话实说,这也有错?我也很为难,我也很绝望啊!

    然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一口气被贬三千里,太子左庶子被去职,扔到交州自生自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老张都替杜正伦冤得慌,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第六十四章 老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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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明理被贬何处?”

    听说了东宫的事情,曹宪也觉得头疼,当今皇帝实在是偏心的明显。这是拿杜正伦杀鸡儆猴呢,李承乾到底还是儿子,至少没被专门下中旨训斥。不过堂堂太子左庶子被发配,已经够说明问题。

    “交州。”

    老张也是无语,李世民这简直就是耍脾气,大臣们都知道李承乾是必须稳住的,偏偏皇帝中意李泰,于是就出现了君臣作对。

    连大唐第一喷子都没把李皇帝喷服,这趟浑水,能淹死不少人。

    “交州?李道兴不是在交州吗?倒也好作伴。”

    “作甚伴?”

    一脸郁闷的张德掏出一张驿报,递给了曹宪。

    曹老爷子扫了一眼,瞪圆了眼睛:“这皇帝……嘿。”

    这份驿报是公文邸抄,官僚直接可以抄,百姓想要看朝廷传达的政策消息,也能听人讲解。此刻上面写的是,交州都督李道兴平獠抚民成果颇丰,有罗伦江两岸獠属归顺中国。

    总之一句话,李道兴拓地千里谈不上,拓地一两百里总归是有的。

    交州的疆域面积张德估算了一下,应该是增加了一倍还有多。按照道理,起码也要过个一两年,先羁縻统治一下,然后平稳过渡中央直属。

    结果这事儿吧,它恰好遇上了太子在淮南道推广《音训初本》,同时又恰好遇上了杜正伦躺着中枪,于是皇帝就直接找来王珪,说老王啊,你只要在宰辅会议上提出交州过大须分李道兴之权,我就记得你的这份情。

    很显然,记得老王的这份情是肯定不可能的,李董是谁啊,杀哥宰弟且为乐的铁血英雄。无本买卖好做,还要啥自行车?

    王珪心说这特么老夫要是提出来,且不说得罪了李道兴,就李道宗的儿子过继给李道兴,老夫肯定还要让江夏王给惦记住。哈,这又不提,李景仁在汉阳和张德打的火热,老夫又不是傻逼……

    更要紧的是,眼下事情有点大条,皇帝要让他从太子老师的身份转化成魏王李泰的老师。

    这些也可以不提,闭着眼睛提建议而已,可要是被人知道是皇帝叫他干的,肯定要被人吐槽阿谀幸进。

    唉,难啊,做官难,做大官更难,做宰辅级的大官更难。

    一咬牙,王老头跺了跺脚第二天跑到朝会上就率先跳出来,皇帝一看,满心欢喜,心说这老王头很可靠嘛。然而王珪出列就上奏道:“陛下,臣自侍奉中国,已有数年。然才识俱陋,外不可为表率,内不能为干臣。“孜孜奉国,知无不为,臣不如玄龄。才兼文武,出将入相,臣不如李靖。敷奏详明,出纳惟允,臣不如温彦博。处繁治剧,众务毕举,臣不如戴胄。耻君不及尧、舜,以谏争为己任,臣不如魏征……”

    群臣当时就哆嗦了一下,连长孙无忌这个下岗待业无业游民也猛地一个激灵,然后一副“我和我的小伙伴都惊呆了”的表情。

    没错,老王头他咬咬牙,辞职了。

    李董一脸懵逼,接着脸色铁青,一副你玩我的神情。

    然而老王头脑袋压的很低,六十多了,他虽然还想继续浪,凭他王氏名声,只要愿意,还是能继续做官做下去的。

    可现在老王头觉得风头不对,储君至今未归,性质已经变了,变成了“有家不能回”,皇帝可能是在等一个机会,这个机会很有可能是储君犯错。而只要储君犯错,那么别说本来就不存在的东宫卫队,搞不好还要在某个奇葩地方思过。

    天王级人物不是没感觉,只是眼下这个皇帝,比十年前更霸气,比六年前更狂傲。更让人郁闷的是,他的确有霸道狂傲的资本。

    自来中国两线作战,敌人一般也就是一个,可这个贞观朝呢?一脚踩着吐谷浑,一手摁着高句丽,更他妈的让世家豪族蛋疼的是……赢了。

    地区大国不是打不赢,可双线作战两边都打赢,听都没听说过。

    贞观皇帝的人气值,直接从玄武门的负值到渭水之盟的无下限值,到现在的爆表,才几年?

    底气不足的皇帝,可能对某些“诤言”会捏着鼻子嗯嗯点头。底气十足的皇帝那就不一样了,在下达“罪己诏”之前,那绝对是我们航行不靠风也不靠浆,全特么靠浪啊。

    老王头亮出这一招,绝对是亮瞎不少人狗眼。知道皇帝找过王珪的人,整个大殿中,不会超过一只手,其中就有长孙无忌。

    老阴货面对老王头的辞职,他是既欢喜又忧愁,欢喜的是老王头离职,他就有希望下岗再就业啊;忧愁的是,这时候上岗,会不会背黑锅啊。

    天人交战的不仅仅是长孙无忌,一群宰辅都在天人交战,温彦博心中更是郁闷,心说你老王头辞职就辞职好了,辞职时候夸我们干嘛?你这不是害人嘛。到时候老板找我们提意见,我们是提呢还是不提呢?

    戴胄作为一个低配版宰相,他就站那儿假装自己是木头,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都看不见我……

    几天后,汉阳城的公文邸抄又有了大新闻,说是侍中王珪跑去南山修道,顺便种点菊花,念几首陶渊明的诗什么的。

    然后秘书监老魏,所有脑子灵活以及“心胸开阔”的宰辅,都纷纷表示门下省的话事人,那必须得是老魏啊。

    老魏铮铮铁骨,一定能和老板一起铸就一段佳话啊。

    虽然大唐第一喷子胆色过人是不假,连夜勇闯大内这事儿也做过没错,可不代表老魏是智障啊。

    眼下这行情,谁来接盘谁就要背锅,更要命的是,皇帝让建议分置交州新土是虚晃一枪,真正麻烦的是后续,不出意外,皇帝是要整杜正伦,而皇帝要杜正伦跑到帝国最南方的目的是什么?连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都已经有点数目。

    头一次见到同僚们这么努力地为别人谋宰相之位,老魏一点都不感动,他此刻只想用《音训初本》拼一句汉阳方言: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六十五章 杜正伦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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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板穿小鞋的杜正伦知道事情没有了回转的余地,作为年产量才几十个的隋朝秀才,杜正伦的智商是达标的。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李承乾这个太子要么上位要么死,才会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性。在此之前,去瘴痢之地就去瘴痢之地吧,事儿也不算太糟糕,求求人的话,还是能有不少好处落袋。

    杜正伦先是去找了杜如晦,毕竟大家都姓杜,虽说不是一家的,但保不齐几百年前是一家嘛。

    再一个,杜正伦的大哥杜正玄,当年乃是“海内一人”,杜如晦还是很尊崇的。隋唐交际的秀才,可不是几百年后的废物,而是含金量最高的“才之秀者”。

    科举制还在摸索期的时候,秀才科是难度最高并且对人才选拔最严苛的科目。两代隋皇手头弄出来的秀才,也就十来个人,其中三个是杜家的,正是杜正伦兄弟三个。

    博识、策问要万无一失,才算是“才之秀者”。

    这也是为什么杜正伦能够混上太子左庶子的缘故,因为理论上来说,只要太子登基上位,当过太子左庶子的,必须得位列宰辅啊。

    眼下的事情大条就大条在李董拿未来的“宰相”开刀,亮明态度,直接震的群臣敢怒不敢言。

    唯一一个上前狂喷的魏征,其实也没有喷到核心问题,而是兜兜转地拿李泰说事。毕竟眼下看来,李泰作为藩王,那是浑身都是漏洞,怎么喷都不会错。

    “克明公。”

    “明理,无需多礼。坐。”

    杜如晦邀着杜正伦坐下,如今长安权贵普遍开始使用名贵木料做家具,花样繁复,其中就有大量奇特的椅子。便是为了生理需要创造的春凳,都有三十六种之多,杜如晦那倒霉儿子杜荷,就专门定制了一套“不求人”系列春凳……

    “唉……”

    长叹一声的不是杜正伦,而是杜如晦。毕竟太可惜了,人到中年的杜正伦要是把时间都浪费在极南,那还展**个才华。

    和给事中、黄门侍郎一样,太子左庶子是“储相”序列中含金量相当高的。毕竟给事中是熬在当下,但太子左庶子,要的就是未来。

    “克明公,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还望克明公为我引荐于邹国公。”

    “噢?”

    杜如晦愣了一下,很显然,杜正伦没有丧失锐意进取的精神。能够在被贬的情况下不去平康坊先放弃治疗爽一把,而是继续谋求变数,这就的确是才之秀者。

    勇猛精进之辈,只要能活下去,老天都不会放弃。

    “你找张公谨作甚?”

    “南下时,我准备经汉水入江,或是走海路,或是继续南下陆路。”杜正伦看着杜如晦,诚恳道,“我听说李交州离京时憔悴无比,几欲垂死。只是幸得继子,方才振作。李楚子往日风流,何曾有这等胆识胸怀?如果我所料不差,当是汉阳张操之为其谋算献策。”

    “机变灵活,却有张德插手的意思。”

    杜如晦想起此事,也是连连点头,拂须认可了杜正伦的判断。这种天外飞仙一样的灵机一动,和世家子弟爱走“正道”不同,也和军功新贵子弟喜欢硬碰硬不同。长安城中的独一味,风格很好认。

    “明理求见张公谨,是为交结张德?”

    “正是。听闻冯明远治下汉獠龃龉愈轻,乃甜蔗广种之功。”杜正伦有着这个时代精英的独特魅力,谈到理想的时候,是毫不犹豫的自信。这让杜如晦十分欣赏,毕竟,差点病死的杜天王,也万分怀念过曾经这样的自己。

    “明理中的矣。”

    杜如晦眼睛一亮,连连拂须点头,赞赏道,“太原温大临不如你。”

    “惭愧。”

    杜正伦微微欠身,让他和温彦博相提并论,他还没这个脸。论做官的水平,四大天王也就房玄龄可以跟温彦博比一比,四大天王靠的是绝对的个人能力和魅力,才有了现在的影响力。

    而候补天王第一名的温彦博,却是深谙为官之道,并且对权力版图的微小变化,也能凭借超强的嗅觉察觉到。

    温彦博是天生做官的人,而且是天生能做大官的人。

    “当今天下,正值变化之时。不论中外,无谓朝廷,皆存义利之辩。”杜如晦病重那几年,也不是干瞪眼看着。加上杜构在登莱的作为,又观察了长孙无忌的变化。杜如晦大胆地判断,自贞观五年开始,每当朝廷或者说官方要进行“忠义”等道德节操方面的强调时候,伴随的都是大量的利益输送或者说运转。

    这不因天子、宰辅、重臣或者说三省六部结构以及地方州县机构的意志而改变,沧州薛大鼎要赈灾,赈灾就要钱粮;又要平息河患,平河患就要开渠挖沟修堤;又要劝课农桑鼓励生产,就需要奖惩赏罚齐头并进。

    单独一条拿出来,沧州一地需要十年以上的经营,才能达标。

    但是,沧州刺史薛大鼎,却全部做到了,而且没用十年。

    这是为什么?因为薛大鼎问道于财,是开元通宝是丝帛皮革教会了他。

    薛大鼎考绩上等,得意进阶中枢。那么同僚们有样学样,自然都免不了形成一股风潮。

    这是地方上的小小风气,却可以说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连皇帝自己,嘴上喊着“义”,吐谷浑的党项义从为什么战斗力从二征吐谷浑开始一直能保持到现在?为什么呼延部的匈奴义从直接就废了?因为皇帝承诺了党项义从在征讨吐谷浑中的战争所得,并且从内帑中拨付了战争胜利的“犒赏”!

    皇帝给党项部的“利”,才是维持这个“义”的基础。

    杜如晦的判断之前还很模糊,不过随着短短几年灭亡几个大国,杜天王就终于给自己的判断下一个总结:满嘴都是主义,其实都是生意。

    “还请克明公教我。”

    杜正伦行了个大礼,杜如晦连忙扶他起来,正色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且待老夫修书一封交予张操之。”

第六十六章 南行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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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是奇怪,自老张十岁那年进长安开始,广州就没遭过太大的风灾,连个拿得出手的风暴潮都不曾出现。

    于是这几年的灰糖产量,在冯盎治下着实厉害,冯家赚的盆满钵满不说,还顺带捞了个好名声。獠人彻底服帖,各洞洞主的漂亮话还不如冯盎放的屁来得香。

    加上冯盎自带“南霸天”属性,又有李渊李世民两代唐皇的威慑光环bff加持,手握钱粮那是相当的不慌张。

    同时又因为灰糖的主要消耗是制成白糖和冰糖,冯家几近琢磨想要打探白糖制法,却几年来不能成功。现如今,冯家也是放弃了打探的心思,倒不是说不想,而是不敢。

    事情还要往冯盎越国公这个头衔换成耿国公,冯盎封越国公时,有一件事情是非常让冯家提心吊胆的。当时阿史那咄苾还没死,未央宫里开国宴,和他一起赴宴的,就有冯盎的嫡亲儿子冯智戴。

    贞观七年的大唐,因为财政上的恐怖结余,已经轻松地摆平了西北东三个方向上的所有直接对手。

    多少有点抑郁的太上皇李渊,也难得地从贴着**画的室内游泳池出来,让冯智戴唱诗,让阿史那咄苾跳舞。

    曾经的突厥小霸王当时已经没了节操,说让跳舞就跳舞,冯智戴一看这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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