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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工科生-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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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有廉颇肉袒负荆,今日程三郎效仿先贤,堪称佳话……”

    刘弘基抚摸了一下胡须,一副长者的姿态,让程老三斜着眼睛看他:“刘公说这些个作甚,一边呆着去!”

    “……”

    老刘长者的姿态当场被掐断,然后就看到程老三爬地上埋进雪里嚷嚷道:“哥哥,哥哥若是不原谅小弟,小弟就不起来了,不起来了!”

    卧槽,我说你这无赖样子从哪儿学的呢。原来尽得你爹真传啊!操,你爹为了七万贯,就过来敲诈勒索,连侯君集都拿出来当筹码,特么你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太子在这儿看着,老子要是狠心说你特么冻死在雪地里吧,老子明天还用活着走出五庄观?特么的御史们肯定跟脱了缰的疯狗过来咬人啊。

    什么毫无悲天悯人之心,什么面善而心狠,什么小小年纪如此毒辣……

    老张心说这货真是见机行事务本坊数第一的,连太子上五庄观探望未来的陪读,都能让他逮着。

    程三郎这无耻的做派,让李奉诫和李震都是觉得,这特么简直有辱我们务本坊四公子的美誉。

    然后李奉诫就小声地嘟囔了一声:“三郎,差不多就行了。”

    程处弼直接当没听见,脑袋埋雪里装死。

    老张于是嘴角一抽,然后慢慢地走了过去,长叹一口气:“唉……”

    “哥哥何故叹气?”

    程老三抬头看去。

    老张居高临下,分明看到这货眼神中闪过的惊喜,然后嗅了嗅空气中的酒味,这小王八蛋怕冻着居然喝了酒上阵的。

    老子整不死你!

    “贤弟,为兄这里,也有一些肺腑之言要和你说。”

    然后老张嘴角一弯,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刻钟,程处弼那酒劲过去之后,立刻冻的跟死狗一样浑身青紫交加,嘴唇更是外翻,基本上要是张德再缺德下去,估摸着就得做人工按摩了。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程处弼其实已经坚持不住了,但看到老张那戏谑的眼神,程老三知道,这事儿被张德看穿了。

    一想起老张那单手摔他一脸的身手,再想起曲江文会上的风潮,再一琢磨尉迟老魔也败在他手上,程处弼内心嘎登一下,正准备装孙子,却见张德呵呵一笑:“为兄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贤弟,为兄从来没有把你我之间的误会放在心上。”

    说着,张德把手脚发麻的程处弼搀了起来,一边走一边大声道:“古有负荆请罪,然廉颇老矣。今有三郎‘程立雪门’,必是一段佳话。”

    几百年后的程门立雪基本提前哭晕在茅厕。

    程立雪门,多么直观的画面,姓程的小王八蛋立在白雪皑皑的门前负荆请罪。简直是千古佳话啊。

    而且还是十一岁少年之间的佳话,那起码得和甘罗十二为相一个级别。

    “贤弟,还是赶紧进屋子暖暖身子,别受了凉。”

    说罢,老张慢悠悠地踩着积雪,攥着程处弼不让他先行进屋。然后笑眯眯地和太子打招呼,李承乾见了,顿时欢喜道:“大郎果然雅量。”

    老张和程处弼的恩怨,太子也是派人打听了的。《极品飞马1》销量口碑都很好,就现在五庄观的两匹黑马,其中一头叫做“夜飞电”,反正张德也没打算还给姓程的。

    灞桥上的“灞柳风雪”如今多了一个字,叫做“灞柳风雪歌”,这个歌,就是当初程三郎一嗓子吼出来的《送别》,就现在,灞桥桥口的铺子,居然还专门成立了唱《送别》的班子。

    送亲朋好友离京,旁边吟唱《送别》,一次诚惠三百文。

    当然在北里唱这个,肯定不能用《送别》这个名字了。不够档次,不接地气。那个被程老三一把火烧了工作单位的林妙儿,把名字改了改,改成了《诸君送张公都督代州》,一下子就拔高了这小曲的社会地位。

    连带着唱诗余的青衣和胡姬,都白捡了最少一贯的月收入。

    老张功德无量,在唐朝的风尘圈子里,除了祖师爷管仲,张大郎能排第二位。

    虽然他才十一岁,还没有发育,可能还没有功能……

    “殿下,臣冒昧询问,殿下为何前来南郊?”

    张德先开口问道。

    李承乾披着鹿皮大氅,上面缝着鹤羽,看着挺奇怪的,很像印第安人。

    “大郎和本王同岁的,是吧?”

    “嗯。”

    “殿下,我……我……也和殿……下同……岁啊。”

    牙齿上下打架的程处弼浑身冻的哆嗦也要巴结一下。

    “那么明年大郎就是十二岁了?”

    “是啊。”

    “太好了!”

    李承乾没理程老三,抖了抖身上的大氅,然后兴奋地看着张德,“大郎,本王和圣人说了个事情,圣人答应了。”

    太子的权力不大,但只要成年,他参政议政的权力比重就会大幅度增加,是比权臣更能威胁到皇帝地位的人。

    李二杀哥宰弟且为乐之前,对李渊威胁最大的不是李二,而是当时的太子李建成。

    其实很容易想明白,在李二准备对李建成发动伏击之前,李建成已经和李元吉联手,准备下手。要知道齐王府是当时在京城,有整整两千精兵,是真正的精兵。领头的是直府左车骑谢书方,李元吉手下的首席金牌打手。

    那么,如果李二失败了,李建成和李元吉赢了,李渊下场会如何呢?李建成当时可是正牌太子。

    李承乾现在还能因为年纪小求求老爹帮忙开后门,他只要有个十六七岁,李二对他的权力时松时紧是必然的。

    老张虽然不是政治动物,但陆德明是从陈后主那会儿走到现在的,什么风浪没见过?自打李承乾和他有了接触,老头儿明里暗里的就提点了不少,详细地梳理了大唐帝国的权力班子是何等的布满了坑。

    太子就算是个天才,他没上位之前,就是个坑啊。

    更何况,老张虽然是一条不学无术的工科狗,但特么也知道李承乾丫没当上皇帝啊。操,但现在你能说滚你丫的?

    “呵呵,殿下和陛下说了什么?”

    老张嘴角一抽,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承乾兴奋地一把攥住了张德的手,冰冰凉凉的,手没有老张的大。再一个砍柴烧火好些个日子,老茧早特么有了,隐隐又有了江湖上传说的麒麟臂迹象。

    “大郎,圣人答应了,只要大郎过了几位师傅考核,明年大郎十二岁,就许你一个校书郎。”

    啥?校书郎?让我堂堂十一二岁唇红齿白翩跹美少年去做图书校对工作?

    “让臣做校书郎?”

    “对啊,除了俸禄,在弘文馆还能补一些薪水之劳。大郎不用担心亏待你。”

    不是啊殿下,不是这回事儿啊!

    弘文馆!是图书馆吧。

    校书郎!是管理员吧。

    老子来唐朝,这特么要做图书管理员了?

    我老家是江阴县不是衡山县啊,我家只有一座乌龟山,衡山县那儿的才叫韶山啊。

    “大郎怎么了?”

    “哦,没什么殿下,臣只是想起臣的亲戚里面有没有姓毛的。”

    李承乾一脸茫然,看上去萌萌哒。

第三十九章 灰糖(第二更求票)() 
几大箱子的东西,大多都是织物,拿出去能直接当钱用。

    虽说张德个人感情上偏好金银珠宝,但既然太子殿下这么诚心诚意低犒劳自己,那么就勉为其难低收下。

    反正又不是聘礼……

    “哥哥,给……给口热、热水喝吧。”

    程老三哆嗦成狗,裹着一条熊皮大氅凑火盆子面前取暖。屋子里本来还烫着一壶醪糟的,薛招奴一看程处弼要进这个屋,提前把它给撤了。

    像这样,才叫过日子。

    “阿奴,没看到三郎都冻成这样了吗?赶紧去打一碗热水来。”

    “谢谢哥哥,谢谢阿奴,阿奴辛苦了。”

    程处弼内心其实已经日了狗,但看在太子的份上,他还是忍辱负重冲薛招奴摇着尾巴。

    “对了殿下,马上正旦,殿下如何有空出城的?”

    “唉……我办事不力,这次出来,也是寻大郎散散心。”

    “发生了何事?”

    张德一愣,李承乾这毛都没长齐的太子,还有办事不力的机会?

    太子白嫩的脸蛋浮现一抹酡红,然后羞愧道:“阿娘给了我一个差事,三宫用度十一月是我去办的,没办好。”

    什么意思?宫里采购还要你个太子去亲力亲为?你家养的阉人呢?翊善坊辣么多的阉党。

    “宫中用度采办,有甚不妥?按着常例就是。”

    “是了,就是按着常例……”

    李承乾越发地羞涩局促,然后讷讷道,“就是灰糖买多了一些。”

    灰糖?那玩意儿便宜的十几文一斤,稍微好点儿的五十文也偶尔有,但有个屁用。一股子涩味带苦,也就寻常人家逗孩子玩耍用的。

    当然有时候上贡品也会摆上,瞧着颜色不错,好歹也是糖。

    “这东西就算多买些也无所谓啊,五百贯买它一万斤都可以。”

    “嗯,大郎说的是呢。”

    太子低着脑袋没继续扯这事儿。

    边上捧着热水感觉生命值在恢复的程老三又开始嘴贱了:“哥哥有所不知,这回太子一口气买了五年的用度,整整二十万斤!”

    噗!

    他嘴里一口热水因为李震一脚猛踹,直接喷火盆子里。

    轰的一下,满是火星烟气。

    李承乾眼神恨恨然地盯着程处弼,这地方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卧槽……二十万斤。这尼玛把交广湘潭的甘蔗都给啃了吧?那些个南方贩甘蔗的商户得乐成狗吧?

    冤大头也不是这样当的啊。

    二十万斤,以宫中采买的阔气,保不齐还是以五十文一斤入手的。

    这特么得一万贯吧。

    就长孙皇后过日子那么抠搜的模样,说不定一万贯逃出去就心脏病发作了。而且瞧李承乾这毫无概念的尿性,说不定还有其他大宗货物也烧钱一样的买。

    扫了一眼房间里几大箱子的绢,老张内心不由得叹道:估计这回赏我的绢,也是没过脑子的,指不定回东宫就有计官跳脚。

    不过张德肯定不会说太子你给的绢太多了,吃到嘴里的还兴吐出来的吗?

    “让大郎见笑了。”

    李承乾尴尬地拱拱手,“我是被几个阉人骗了,如今他们已经伏法……”

    指不定是不是背锅侠呢,做阉党风险果然大。

    “那些个灰糖又苦又涩,哥哥你是没看到,东市的库房都找不到地方塞。那东西也就穷措大喜欢兑酒里喝。”

    程处弼完全活了过来,于是实力作死。

    李承乾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特么简直就是当面打脸啊。

    李震又准备表忠心再给程老三来一脚,就见老张斜了他一眼:“谁告诉你拿东西就只能兑酒喝?”

    “哥哥,小弟可不是傻子。这玩意儿也就城西的穷酸当个耍子逗逗伢子,莫说它才几十文一斤,就是几文钱甚至白送,小弟都不要的。”

    张德不屑去和他废话,然后看着李承乾:“殿下,这些灰糖……还在东市?”

    “大郎问这些作甚,此事已经结了。”

    “臣就是问问。”

    “都在,就在放生池的甲字库房。”

    “臣想买点灰糖,不知道这些灰糖,太子能不能做主?”

    “大郎要灰糖作甚?噢,本王知道了。大郎,不必如此,你的心意本王知晓。此事阿娘已经不追究了……”

    老子的心意你知道个屁!

    老张忍住想殴打太子的心情,然后诚恳道:“殿下有所不知,臣的确需要一批灰糖。可能殿下买的二十万斤,还不够臣要的。”

    “什么?!”

    程处弼适时跳了起来,“哥哥,你当真是仁义啊。没的说,好,哥哥要是手头紧,小弟资个一两千贯还是可以的。”

    你特么大半年都窝家里没出门,你后妈给你的月例又花不出去,你当然有一两千贯了。

    “三郎,你不用勉……”

    “不勉强!一点都不勉强!哥哥既然能不计前嫌,小弟拿出点阿堵物,又算得了什么?这笔钱,小弟白送。两千贯算不得小弟诚意,三千贯,明日小弟就带人送上。”

    老张眉头一挑,斜眼看着他:“三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

    程处弼呵呵一笑:“哥哥多虑了,小弟……小弟赤诚之心天地可鉴。不过,小弟有件事挺好奇的,就是想问问哥哥。”

    “但说无妨。”

    “大理寺少卿前些日子还在抓捕智障大……妖僧!不知道那妖僧写的诗,有没有查到多少?”

    老子明白了,你特么肯定是准备上哪儿装逼是吧?

    大理寺少卿是个正义使者,张德在陆府的时候,这货没少上门来蹭陆德明教老张弹棉花。

    当然这个正义使者也比较好说话,没真的来折腾张德,要不然,就他一男爵,没金大腿抱着,统统死啦死啦地。

    “这倒是没有,三郎为何问起?”

    “噢,小弟就是问问,问问而已。”

    他一脸正色,全然不知道惭愧,站旁边的李奉诫脸嫩,嘟囔了一声:“好叫哥哥知道,北里新来了四五个名角,端的是风情万……千,就是对入幕之宾有点条件。若是文采斐然,分文不取亦是可以……”

    懂了,这特么还是嫖啊!

    老张脸一黑,流芳百世落这牲口手里,真是……真是太专业对口了。

    程老三瞪了一眼李奉诫,然后嘿嘿一笑:“哥哥见笑了,小弟今年正要开开荤,都十二了,还没爬过小娘肚皮呢。”

    你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么?这特么你爹怎么教育孩子的?

    不过老张也懒得理他,还是冲李承乾道:“殿下无虑也,臣非是谄媚奉上,而是却有用处。二月放春,自有分晓。”

    虽说李承乾有点儿不明白,但还是点点头:“那好吧,本王回去吩咐一下。”

    老张微微颔首,内心却是狂喜:哈哈哈哈,老天果然还是站在我大工科狗一边的啊,发了,发了啊!

第四十章 凯旋白糖(第一更求推荐票)() 
大宗民生财货里,除了粮食,能和食盐、茶叶和生丝相提并论的,也就糖。

    在世界上有人学会了烧开水,建立了简陋之极的煤钢工业体之前,全特么都是古代史。

    制糖工艺源远流长,三国时候的东吴碧眼小儿孙老板,他就已经学会了拿交州的甘蔗啃,然后交口称赞亚克西。

    不过榨汁弄出来的石蜜,因为榨汁手段低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混了进去。因此虽说吃上去是甜的,但总是会有一股涩苦,并且渣子太特么多了。

    比粗糖还粗的糖,就是灰糖。

    熬糖并没有技术含量,制白糖甚至冰糖也没难度,前者纯属体力劳动,后者需要的只是掌握几种脱色脱蜜结晶的姿势……

    其实西市也有波斯胡商从天竺捎带过来偏黄的白糖,西市那些个本地土豪把它取名为“霜糖”,然后一百二十文到三百文不等卖给另外一些土豪。

    这两年某些个选人端午节买不起蜂蜜,就专门拿天竺糖来沾粽子请平康坊唱诗的漂亮妞吃。

    总的来说,白糖能捞钱是肯定的。

    老张从江阴来长安的时候,因为刚到普宁坊也不熟,自己往禁苑瞎走,结果走到了修德坊,然后看到一佛塔,就进去拜了拜庙门。

    就因为他唇红齿白冰清玉洁潇洒不羁风度翩翩卓尔不群,那个叫兴福寺的和尚庙,居然还让人出来送了他一包泛黄的白糖。

    给他糖的和尚帅的没话说,还特意带张德在南塔院看了看兴福寺的碑文,回普宁坊的时候,帅和尚还冲老张说:小施主慧根深种,有空常来。

    然后张德心说这和尚有眼光,居然看出来我内秀其中。

    于是老张就问:“敢问浮屠法号?”

    “贫僧玄奘。”

    “……”

    等在定远郡公府上安顿好,张德再去兴福寺想找玄奘聊一聊关于大闹天宫和长生不老这事儿。

    但是兴福寺的人都闭口不言。

    老张一愣:莫非你们把他给吃了?

    要不是看在张德还了一包霜糖回来,扫地的小沙弥肯定不会告诉老张玄奘哥哥已经偷渡去了。

    嚓!二十五岁就敢做资深驴友,三藏法师自创一派果然是牛逼不解释。

    这年头秃驴喜欢提鸠摩智和真谛二人,前者不会火焰刀,后者也不是心灵鸡汤灌输者。这两位是大唐开国之前翻译佛经的熟练工,论江湖地位,差不多就是佛家伟大导师释迦牟尼向动传达哲学思想,旅途中的两座灯塔。

    然后送了老张一包糖的玄奘,决定做第三座灯塔。

    虽然不知道“御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路上会不会遇到多少撩人的小妖精,但制糖的时候,张德还是很想念玄奘的。

    法师要是在京城,他推销白糖就省了不少气力,主要是渠道好啊。一百零八坊基本上角落里都有个秃子庙。凭玄奘的人脉关系,怎么地一个寺庙包销一千斤白糖没问题吧?

    唉,做什么事儿都要经营人脉。

    不过既然找秃驴们骗钱暂时没指望,老张也不是没辙,目前来说长安城三大无耻集团跟他多少还是有点关系的。

    第一当然是勋贵子弟,以张德在熊孩子们中的人望,亮个招牌就能免请帖的那种。

    第二是在勋贵和百姓之间两头刨食儿的青皮游侠,这些人都不是好鸟,说白了就是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大理寺有时候也会找他们发展线人……

    这伙人老张都懒得给他们面子,四大保镖出马,南里上前青皮挨个儿抽耳光他们都只能高喊“大郎打的我好爽”。

    第三则是胡商,这会儿波斯还没挂,胡商什么地方的都有,甚至还有金发碧眼屁也不懂的坚昆人。

    三大无耻集团的共同特点就是,你要给我好处你就是我爹,不然一边凉快去。

    最容易欺负的就是胡商,以张德现在的地位,当街杀一个胡商,杀了就是杀了。大理寺最多给他几个大过,然后赔点钱……假如张德愿意的话。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一笑楼,胡商维瑟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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