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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没辙,只能搞阉割版五香粉,不过也是效果斐然。随便卤个蛋,口感都是极好,而且烤馒头片撒上一些,味道特别可口。
桂油用来制作五香粉只是其中的一种用法,实际上药用价值更高一些,只是这年头,大唐想要让全国人民都看得起病,那是痴心妄想。比起看病,能不饿能吃饱能吃好,才是一个循序渐进的模式。
两千万光景的人口,虽然权贵们还没有扩充到两百万这个恐怖的数字,但一百万扩产人口还是没问题的。
只这一百万的市场,就足够支撑张德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其实肉桂的最大产出地,是黔中道剑南道,但那地方獠人搞三搞四,并不能够稳定产出。同时因为处于大唐的体制下,张德也不能够完全移植种植园经济这一套,搞不好受人攻讦的话,整个产业又是喂狗。
但是肉桂油还是很重要的一个物资,当然现在要提取,效率还是很低,不过比制作精油要高一点。
按照大唐现在的地缘控制,无非就是先北后南先西后东。也就是说,开发江南地区,必须要到一定的边疆地区稳定,才会加大投入。
但这个时间点,是可以期待的,而到了那个时侯,南方的特殊环境,总归是需要各种配套的物资。
比如青蒿,比如肉桂油。前者自然是跟疾病抗上了,后者则是非常优秀的止痒剂,同时还能开胃健脾。
而肉桂油的产量需要时间的累积,到时候开发江南,自己肯定是要掺和的,但是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掺和,必然是皇帝牵头,官方出政策,世家出人力,然后大家排排坐吃果果。
老张想要快速地圈地圈好地,并且地盘上的丁口数量增加的比别人快,当然是各种有利条件创造出来最好不过。
就好比造人,两户人家都被蚊虫叮咬了,一家没有抹油,痒的要死,于是硬不起来,于是生活就不和谐,于是丁口产出效率就低下。
另外一家则不同,抹了神油……肉桂油,嘿,不痒了,于是就硬了起来,虎虎生威,坚挺有力,于是丁口产出效率就提高。
可见,为了和谐美满的夫妻生活,油很重要,什么油更重要。
“操之公,这五香粉产出如何?”
“不高,现在还谈不上产出,要到明年。”老张对贾飞道,“君鹏,明年此物就当香料,往西域卖。”
“操之公放心就是,如今金山北线,西域胡商,多愿同我等交易。待明年,只需略微推荐,必得其利。”
嗯,贾飞贾君鹏,你推油的自信我很满意。
卖五香粉,不卖油怎么行。
老张于是默默地期待着,明年的这个时侯,应该推油大成功了吧。(。)
第六十几章 化郁闷为食欲()
嗤!嗤!嗤……
埋地锅炉因为泄压,从缝隙处漏出了大量的白色蒸汽。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危险,但是场面还是极为壮观,不过是几个呼吸,周围已经跟起了大雾一般。
“呸!”
把嘴里的唾沫渣滓啐干净,张德眉头微皱,“不行啊。”
密封手段其实并不是问题所在,实在是冶炼品控不到位。密封性上,可以使用虫胶无花果胶还有丝绸混合做到。但金属材料本身,就是头疼。
“熟铁熟铁熟铁熟铁……我要******啊——”
张德暴怒地吼叫着,一群学徒吓的不敢说话。
“好了,今天放你们假,都回家去吧。”
然后学生学徒工人们都撒欢似的滚回家去了。
跨越式发展果然不是那么好搞的。
工业革命从技术上来说,就是动力源、能源、材料。老张当年读书那会儿,总结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技术要素,就是蒸汽机、煤、钢铁。
现有的手段,打造一台实验室蒸汽机,完全不是问题,但其动力输出,还不如一头骡子。尽管很有意义,但是令人遗憾。
如果不能够让人看到利润,权贵们不会一股脑儿扎进去,并且还要承担和皇帝互殴的巨大风险
当然了,这就不是技术问题,而是社会问题。
老张现在的问题是,像样的熟铁都没办法量产,更别说其它了。
钢材倒是已经成规模地产出,只是这又涉及到材料优先使用权的问题。皇帝对技术革命肯定是不感兴趣的。但追求历史定位,洗刷玄武门的小黑点。通过旷古烁今的盛世来奠定皇位合法性,他绝对感兴趣。
毫无疑问。石城钢铁厂的产品,优先级是给辽西将士武装到牙齿,哪怕是用来切猪排的匕首,也是精钢打造。
不过总体来说,前途还是光明的,石城钢铁厂的实际产量,相较于去年,日产铁料已经翻了一番。库存铁锭已经破百万斤这个小小的关卡,一个石城钢铁厂的库存。就足够吊打大唐其他地方的全年产出。
每当想到这个,老张总会感慨万千:老子果然牛逼啊。
“算了,就当是技术储备吧。这阵子,还是得放空一下脑子,不能钻牛角尖。”
其实张德也知道,自己一直在堆时间和材料的话,完全不是问题。只要蒸汽机的稳定输出达到五马力,放矿区就是神兵利器,对提高煤炭产量很有帮助。当然这个产量不是从北方地区刷出来的。是在筑紫岛和淮南道等地。
前几年河北道圈地,露田基本都落到了大户手中,后来虽然皇帝搞了一波,但也不果实左手倒右手。换了另外一波大户。
以张德自己为例,名义上来说,华润号给员工的土地奖励。还是非常丰厚的。但是,这个土地。尤其是耕地的奖励,还有一个小小的条款。这个条款就是露田所有者。需将耕地租给某著名大商号租种十年。
然后这个条款还有个附属条款,那就是十年到期,有优先权。
基本上员工也不是傻逼,很简单的算术。露田要缴税,然后亩产大概一百五十斤上下。每个人头五十亩,一户算五个人头,也就是两百五十亩。按照这等上户人家,扣掉纳捐税赋,约三万斤左右净赚。折合成长安粮价,大概就是一百五十贯。
但这是米价,碾米去壳的产出比一般是在七成到八成,这是上等米。当然也有九成多的,这种米在长安是卖不出去的。
于是一百五十贯打个八折,就变成了一百二十贯。然而问题又来了,这一百二十贯,也不是寻常农民能拿到手的,京中卖米之人,背后都是贵族豪门。简单点说,大地主一定是大粮商,既然大地主的米价都到斗米五文的地步,收粮的价钱,只会比这个低。
因此才有粮贱伤农的说法,两百五十亩中田的人家,一年收益低于一百二十贯。那么占据下田的那些贫农自耕农,又该如何呢?
天下九成九的上田,都在豪门世家手中,普通子弟不可能拿到那些亩产两百五十斤以上乃至五六百斤以上的上田水浇地。
所以绝大多数普通农民的收益,一定是微薄的。
然而在华润号的体系中,只要不是奴工,哪怕是十年契约工,同样按五人头上户人家来计算,其一年收益,在贞观五年,就有女工超过了寻常坐拥两百亩中田的人家全年收入。
而且张德在改进了粗纱车之后,水力织布机也已经开始普及,只是暂时还没办法达到农户织女那般针线平整精细,略显粗糙罢了。
但是对寻常人家来说,能做到衣不蔽体,就很好了,对布料的选择,当然是物美价廉最好。
所以说对大部分河北道农民以及华润号体系下的员工而言,将露田租赁给华润号,不仅可以不用再去考虑税赋节气虫害,还能进入手工业作坊中赚取额外的工资。而按照贞观三年之后越来越见底的粮价,半脱离耕地的农民和华润号基层工人,是完全可以承担的。
张德之所以要做这种隐形的土地兼并,目的依然很简单,创造市场,扩大市场。
要想小霸王学习机在唐朝诞生,必须要有市场。
老张清点过自己现在掌控的局面,海外种植园经济开了个好头,他已经掌握了一个稳定的资源掠夺地。而帝国内部的脱产人口,扩充的速度快的惊人,光长安每年诞生的那些贵族后代,就是数以千计。哪怕他制作无花果胶做的奶嘴,一个卖它一百文,按一年每人一个计算,这也是十万文以上。而很显然,奶嘴不可能只用一个,他也不可能就盯着这些鸡零狗碎。
而三大夹带真理的正义船队,已经开始熟练地探究大海的广度,未来的一二十年,大唐会顺利地开发江南,这个时候,三大船队在南海地区的资源掠夺,就能够配合大唐对江南的深度开发。
老张大胆地估计,这个时候,人口肯定出现了爆炸,然后手工业作坊和水力工坊已经完全不能够满足帝国内部脱产人口的消费需求。
那么,迫切需要的稳定动力源,就会应运而生。这个应运而生,不是他实验室不断地失败,不是他不断地纠结为什么熟铁你特么为什么有些部位是硬的,不是材料加工得到突破,不是炼焦产业怎么就扩大了。
而是新的制度关系,使得新的基层掌握了一些话语权。或许那个时侯,老张的小伙伴们当中,成天就翻史书,跟人说周公的共和是多么多么的牛逼不解释。
当然了,老张不喜欢贵族共和,但小霸王学习机想要诞生,得先让五姓七望和皇族死上一个两个,才能算得上小霸王。
连旧时代贵族们的人血馒头都没尝过,怎么能算小霸王呢?
“试验用锅炉先放一放吧。”
张德想了想,拿起了一个铁笼子,是个螃蟹笼,里面塞了几块鱼肉还有内脏,然后盯着笼子,老张下定决心,“先捉些大螃蟹吃吃,等有空了,再捉大龙虾吃吃,继续有空了,去流鬼国附近海域捉帝王蟹吃吃,要是还有空,去深海钓带鱼……”
然后工科狗就带着人上了船,去渤海放螃蟹笼子捕捉螃蟹去了。
一只只铁制笼子,通过绞盘将细铁链转动,缓缓地出水,然后笼子里,是一只只不算肥硕但是个儿大的青蟹。
老张拿来清蒸清蒸还有清蒸,吃的很高兴,馋的某个孕妇口水狂吞。
然而老张语重心长地告诉她:“芷娘,甄太医说过,怀有身孕,不可食这等海产。来,你看我吃……你看这蟹腿,多大啊,你看这蟹肉……唉,可惜你不能吃。”
孕妇没忍住,猛地抓起一块蟹腿肉就要塞嘴里。
但工科狗幽幽地来了一句:“儿子啊……”
啪!
蟹腿肉摔在了工科狗的脸上。
吸溜……
工科狗拿起蟹壳,吸着汤汁,吃着从脸上掉下来的蟹腿肉,锅炉马力不够的郁闷,一扫而空,简直是不要太爽。
“明天去钓龙虾——”
手握螃蟹的工科狗,仰天长啸。(。)
第六十九章 淡水虾富含DHA()
路亚了几只鱿鱼,洗剥干净,葱姜蒜酱油,然后炒鱿鱼。
“这是何物?”
李芷儿夹了一块略显琥珀色的鱿鱼段,然后凑上去闻了闻,一口吃下。
“别多吃,稍等一会儿还有好东西。”
海鲜嘛,孕妇一般来说都不能吃。不过总算还是有能吃的,老张琢磨着给李芷儿改善一下伙食,于是就去渤海弄了几只鱿鱼。
除了鱿鱼,调了两条船南下流求附近笼捕了几只龙虾,有锦绣龙虾,也有小青龙。几只龙虾很努力,坚持到登莱也没死。要是死了,老张就只能自己吃了……
虽说船上早就备好了冰瓮,随时可以制冰,不过冰鲜永远比不上时鲜。
黄油、洋葱还有黄油和洋葱以及黄油和洋葱……
打造烤箱不难,炭火同样不难,总之,一切都不难。
虾脑其实也挺好吃的,不过为了防止安平不习惯直接吃了吐,老张还是把虾脑给掏出来留着炖蛋自己吃。
龙虾对半一分二,提前做一些馒头片,捏碎了混合奶酪塞里面,然后准备一点胡椒粉,出炉的时候,撒一点即可。
大虾可以干煎,也可以现烤,还可以配合油豆腐来卤一下,汤头可以下饭,孕妇都能吃点儿。
肚子越来越大,到后来孕妇吃东西都是受罪,肚子被胎儿挤的难受。
老张算好了大概生产的时间,那光景是冬天,所以蔬菜大棚菌菇大棚都提前做好了基坑和拼接管架。
当然还得防止大雪压垮了大棚。还挖坑盖了暖房,两手准备。
“啊。真好吃。”
李芷儿掩嘴瞪大的眼睛,然后看着张德系了个围裙。在那里做菜,于是嘟囔了一声,“大郎,不是说君子远庖厨吗?”
“你见我亲自杀牛还是宰羊了?”
老张横了她一眼,“老夫心怀悲切,这些生灵死得其所,所以,老夫实乃君子也。”
蛤蜊做两个海鲜饭,花团锦簇的。不过就一小碗,银碗不大,安平的拳头大小,着实要不了几口就完了。
“这是海虾?真大。”
其实锦绣龙虾用来做刺身还是不错的,冷拼生吃口感不错。奈何怕寄生虫啊。当年在海上吹牛逼的时候,老张有个同僚牲口,天真地以为海里是没有寄生虫的,后来吧,差点没有后来。
全套肉食大餐下来。老张咧嘴一笑,自己扯着一只小青龙,看着安平在那里大快朵颐:“怎么样,比长安强吧?”
“早知有这等美味。便是私奔也要出长安。”
李芷儿吃了一会儿,陡然杏眼圆瞪,“呀。又在动了。”
把泛着香气的虾肉扔在盘子里,两只油腻的手也没好意思去抚摸一下小腹。老张也见怪不怪。这疯婆子自从有了胎动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大郎。明天还有的吃吗?”
安平突然抬头看他,还带着幸福的微笑。
老张嘴角一抽,心说这特么老子为了这几只龙虾,简直拼了老命了。光制作笼捕用的笼子和牵引绳,就已经快要吐血。一般的麻绳,哪里经得起在海水里瞎泡。细铁链想要做的靠谱,那也是几百个人工每天往上面加的。
还不说为了保证食材能够活着,用海豹皮制作的供氧机,需要人力不断地向水箱注气。而且还得改装船只,专门弄一艘类似竞速型帆船的尖底船出来。
所有食材中,最好抓的是章鱼,做几只细口瓶,然后绑根绳子扔海里就行了。然而问题来了,孕妇不怎么适合吃啊。
而鱿鱼要么拖网,要么钓,好在这年头近海到处是海鲜,路亚几只鱿鱼白天黑夜都轻轻松松。
“明天吃别的。”
“哎。”
有些孕妇怀孕了会有怀孕心理病,然后有的孕妇怀孕了会脾气变得暴躁急躁狂躁,还有的孕妇怀孕了会怀疑老公找小三偷人什么的……
安平公主殿下她没有,因为她怀孕前脾气就很暴躁急躁狂躁,动不动就要跟突厥美少女撕逼。大概就是负负得正的原理,怀孕之后,安平变得温顺了许多,而有了第一次胎动之后,她从温顺进化成了温柔。
这让老张有点不习惯,一度有点不适应,怀疑自己是不是出了问题,后来他总结了一下自己的这种情况。
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后,老张得出一个结论:自己是贱骨头。
然后有一天,张青山过来跟宗长汇报工作,说是高句丽动手了,已经和新罗开打,请宗长指示!
“管我鸟事!老子要陪老婆!滚!”
当时张青山就这样被喷了一脸口水,悻悻然地离开了沧州。
“作甚吃恁多鱼虾?”
“乖,听话,这是淮南道的青虾,你知道抓起来多不容易吗?好在这难不倒你夫君我,略施手段,淮南道乡民平白得一进项,唉,为夫功德无量,无量功德。来,这些虾子每一只都有虾籽,绝对鲜美。最重要的是,淡水虾富含dha,最胎儿的智力发育有很大的帮助。”
“淡水虾什么来着?”
“子曰:淡水虾富含dha,有利小儿之智。”
“妾多吃一些。”
“那是,圣人之言,不可违之。”
高句丽兴兵十二万,南侵新罗,那一天,东北的山间到处流窜着捉拉蛄的靺鞨人。
尤其是当初以为自己不用太尊敬梁丰县男的黑水三星洞洞主索尼,这一回,他亲自带着父老乡亲跑去抓这些虫子一样的玩意儿。
然后再亲自把这些虫子送到河北,送到沧州,送到仗义无双的梁丰县男大人面前。
“嗯,不错。”
老张看着谦卑的索尼将那些东北黑鳌虾送上门,给予了肯定。
一看梁丰县男这么高兴,索尼笑的合不拢嘴,更加的谦卑了:“恩公满意就好,满意就好。小的族人听闻是恩公的差使,男女老少全都出动,为的就是让恩公给我的差使做的妥帖……”
“会说话。”
张德居高临下看着索尼,然后道,“这样吧,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了。”
“谢恩公!”
索尼连忙跪地磕头,热泪夺眶而出。
之前他背着张德,跟长孙冲接洽,想要在朝贡馆混个脸熟。很可惜,老张这个人或许可以容忍沧州治下百姓跟长孙冲眉来眼去,甚至也能容忍石城钢铁厂那些契约工人跑去跟长孙冲求投献。
然而靺鞨人……他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让三星洞的木料,继续进浮水码头吧。”
张德转身,对庞缺道,“去跟木料仓的靺鞨仓档头说一下。”
解下了印信,递给了庞缺,庞缺应了一声,便指了指索尼:“山长,就这个人吗?”
“对。”
“明白了山长。”
庞缺牵了一匹马,跨上去之后,索尼还跪在那里磕头,直到张德进入大门,然后大门重重地关上,他才小心翼翼地起来,然后小跑着跟着庞缺的那匹黑鬃马,喊道:“庞郎君,小的跟郎君牵马!”
“我骑术不好,那就多谢索尼洞主了。”
“不用谢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
拉蛄是鳌虾的一种,高句丽地盘上,一共有两种鳌虾,个头儿跟老张读大学时候的麻辣小龙虾差不多大,就是一双大钳子不够给力,但是屁股很肥黑翘。
当年跟着领导上岸,虽然在某些油田没呆上几天,然而老张却吃这玩意儿吃了个爽。后来去戈壁滩玩浪漫主义情怀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