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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大河工坊那里出现一个怪相,男工白天流汗,晚上流精,倒也和谐美满。女工就痛苦了,整天琢磨着加班,当然加班费是没有的,但为什么还要加班呢?因为大河工坊留有一个时辰的产出是跟先进生产工作者分润的。
其中就有手快的女工,一月之利逾十贯之巨,目前这个记录还没有打破,当然那也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产出。
所以,大河工坊的女工,六七成不愿生产。
不过工种换了,就大不同,比如绣工,就很愿意生,反正真正影响绣工的日子,多者也不过一月,少者甚至只有生孩子的那半个时辰……
但总体而言,大河工坊的工人家庭,育儿数量和他们的同乡比较,都是大大超出,并且儿童的营养摄入和身体素质,也远远超过。
所以,张德大概也能猜到,李董效仿华润号故事,最后又要用到河北道,加上奚王都被杀了,还要乱一把奚族,肯定不是为了过家家。
正如银楚所言,如果在赤山以南建城,那么往后河北道的长城,就提前成为了著名景点。
按照张德的估算,只要土地产出供应得上,赤山到玄水一带,承载的人口,破五百万没有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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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交配权()
十六岁的张德,第一次见识到了瘟疫的厉害。当然瘟疫对他自己的产业,伤害并不算大,损失更无从谈起。牛羊只要出现症状,直接一群杀了做成熏肉,然后卖给百济人,也有东瀛诸国拿特产来换,不过交易量就有点少,而且不愿意在码头交易,想去登莱一带。
奚族本来就元气大伤,之前又被边军掠夺了一回。加上契丹偷偷摸摸下黑手,手脚不干净的白霫以及霫部,彻底让鲜卑遗种提前结束了自己的历史里程。
大多数草原民族的崛起和衰弱,就是这样的残酷。
“奚族这就算完了?”
大表哥从房玄龄那里回转,结果就听到了这个劲爆消息,整个人都懵逼了。上个月奚人还许诺了两千精壮奴隶呢!他上哪儿讨债去?!
“时运不济,天灾**什么的。”张德感慨万千,“又不似中国自有朝廷法度,彼处蛮酋,无非兽类之王,欺善怕恶罢了。”
游牧民族的终极目标只有一个:变成农耕民族。
而这个过程,就是逐渐形成有效制度,摆脱动物性法则的过程。没有工业化支撑的草原,是养不活太多人口的,这是天然硬伤。
“东瀚海都都督府这里,操之可有门路?史大奈那老匹夫,为兄甚是不喜。只是瀚海公主殿下又是个做不得主的,寻她也是毫无结果。”
“兄长所为何事?”
“季修兄有个朋友,在文安县做主薄。如今却是想去辽西,为兄这里本来有个差事。哪里晓得被人顶了,是莫州刺史的说情。决计不能拒了。故而这便是没了着落,这要是能在东瀚海都督府有个落脚。也算是应承了。”
“文安县主薄?噢……是那个……那个端木平之?”
“正是端木原,这人很是了得,是个妙人。”
顿了顿,长孙冲搓着手,“说来也是巧,端木原喜好游历,亦曾在突利那里行走过。虽未曾出谋划策,却也遍寻突利旧部山川,漠南地理。无有不知,堪称神人也。”
呵呵,崔季修这个怪物的朋友有没有正常一点的?特么驴友了不起啦驴友,驴友就可以随随便便跑别人的地盘搞测绘工作吗?你这是间谍行为好不好?!这种丧心病狂的行径,实在是太令人……钦佩了。
张德突然虎躯又震了起来,心说当初苏烈从张公谨那里弄来的辽西地图,该不会就是当年他们测绘的吧?
然后转念一想,大表哥的爷爷,也就是长孙晟。曾经就这么干过。端木原本来就是地头蛇外加过江龙的混合体,曾经又和崔慎做驴友,太平地方还不爱去,就爱去蛮子们开篝火大会的地方。
如今细细思考。恐怖至极啊。
“文安县主薄,怎地就不愿做了呢?”
张德好奇问道。
“端木原早就不想干了。言必称埋首于文案之间,蹉跎尔。唯有仗剑江湖。方是快意人生。”
卧槽,这特么还是个派送鸡汤的主啊。
要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
这鸡汤怪不得一千五百年后就馊的不行。感情唐朝就开始熬了啊。
“这……东瀚海都督府倒是有个辛苦差事,银……咳咳。小弟听说啊,是听说。听说这个呢……督府有意收拢瀚海公主殿下部族为河北之民,此事呢,小弟听说啊,是听说,听说这个呢……已经由长史上报朝廷,很快就有消息。”
大表哥眼睛一斜:“操之,这种机密之事?也能听说?”
那肯定的!老子昨天还搂着东瀚海都督府都督在榻上没羞没臊干了个爽,腰差点都断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老张正色道。
大表哥没有深究,只是眼神充满了不信任。
于是张德只好再次道:“东瀚海都督府,最近几年,要整肃契丹,置正州于口外,层层推进,御敌于辽东。”
不管唐军是什么样的姿势进攻,解读起来,那都是防守反击被迫还手。像高句丽这种螳臂当车的歹徒,难道能挡住大唐的铁骑前进吗?
“事涉民籍,民部那里不好糊弄。”
长孙冲这些年也是历练了出来,眉头一挑说道。
“戴尚书那里,小弟还是有些门路的。”
民部尚书戴胄,跟张公谨的关系要从王世充那会儿算起,而且戴胄从一开始就主抓公检法,他也不是靠文笔出名,就是靠执法能力和办公才干,才能够让历任老板欣赏有加。
当然戴胄被喷不通文墨之类,虽然大臣重臣嗤之以鼻,却也有些恶心人。于大多数在外朝划水的废物们而言,如果经文都背不通顺,这也能做尚书?
虽然不知道这帮废物们如何将背书写诗和办公能力划上等号的,但戴胄的个人风评,远不如王珪。
“噢,也是。”
长孙冲自然知道张公谨和戴胄之间的关系,了然之后,便道,“不拘是行伍中落个事体,只要能在外行走,都是好的。”
“兄长宽心就是,小弟醒的。”
“这就好,这就好啊。”
连连点头的大表哥了却一桩心事,然后掏出一叠信递给张德,“操之啊,这是表妹这个月的信。”
“……”
我特么……
猝不及防就来这一手,哪有做表哥的给人拉皮条,结果业务员是自己的表妹?这也太过分了!
“操之啊,为兄也不知道将来如何,只是表妹倾心于你,长安人尽皆知,若非碍于颜面,焉能这般风平浪静。”
说着,大表哥还眉头一挑道,“你却不知道如今北里,除开唱诗唱曲,甚么送别三叠都及不得一场《琉璃记》。”
“琉璃记?这是个甚么?”
“便是有几个闲来无事的宫人,编排了一场缠绵悱恻的戏。那些个伶人,如今着实有些名堂,有人演了个江南公子,有人演了个贵胄小娘。只说这两情相悦,却又不能天长地久,当真是荡气回肠令人感慨……”
“……”
这谁啊这!太缺德了!
“红笺巷演一回,只有二百来个位子,一个位子就得五贯,唱一段,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啧啧,入娘的就能有一千多贯!”大表哥猛喝了一口凉茶,然后嘭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我长孙冲风里来雨里去,居然还不如优伶捞的多!入娘的世道!”
表哥!表哥你怎么了表哥!你是翩跹公子啊表哥!
“唉……离京的时候,为兄真是羡慕啊。不拘是金牡丹银芍药,那些个哥儿,当真是不当钱一般打发。那些****怎地这般厉害!”
骂了一会儿,毫无风度的长孙冲扭头盯着张德,“想我身为朝贡馆的馆长,岂能连这些个优伶都不如?操之啊,驱度寐那些金子,你可得帮为兄想法子运出来。”
“兄长放心,小弟必想兄长之所想,急兄长之所急。驱度寐纵使千里之外,小弟哪怕是爬,也要把那些金子给兄长拉回来。”
“操之真乃吾之亲弟也!”
你十几个弟弟就这么被你抛弃了?你作为长孙家的大哥,沦落到跟山大王一样,简直是……返璞归真啊。
“对了操之,下个月长安会有人过来,彼时为兄若还在口外,只怕是招待不上。还望操之多多操心。”
“兄长放心就是,兄长的事就是小弟的事,分内尔。”
“唉,河东走私白糖的事情,还是事发了。这每个月少赚多少啊,都是那杜构,去哪里不好,去甚么河东。那些个河东官吏,为了逢迎他爹,当真是厚颜无耻,连吾的心腹都敢检举。可惜了一条好路子,每个月最少几千贯的进账啊,这就没了。”
喂喂喂,表哥,当初说好的有人顶杠之后你要负责的呢?怎么看上去你一点都不关心那些帮你走私的官吏啊。那些镇将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不会就这么不管不顾了吧?
长孙冲显然没心思讨论那些镇将旅帅到底背了多少黑锅,反正这会儿他就琢磨着怎么一把捞回来。
在长安,长孙无忌迟迟还没有重新上岗,搞得长孙冲都魔怔了。坐吃山空立地吃陷,总不见得还得让自己的爸爸去宫里面跟姑姑叫穷吧?这也太丢人了。
“表……兄长,你看最近小弟有一批船,要去百济。”
“河北道这里说是要设市舶使,结果不还是没定?”长孙冲挥挥手,“等定下来了,为兄一定掺和。”
老张一看大表哥现在的样子,他就知道,这货还在惦记驱度寐国的那些金子。金子真特么是万能的。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大表哥有目标,人生就充满了动力。否则万一整天在自己这边晃悠,鬼知道会不会又突然掏出什么长乐公主的信物来,太特么肆恕�
漂酿的菇凉虽然老张很喜欢,但要是为了漂酿的小姑凉就玩升仙……那还是算了吧。
送走了大表哥,张德准备晚上又去找银楚没羞没臊地锻炼腰部肌肉,结果那边薛大鼎就和郑穗本一起来找他,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大是因为有退伍老兵闹事,说不大呢,是因为退伍老兵闹的事情,主要集中在交配权上。
缺胳膊少腿的老兵们主要就一个问题:不是说张都督弄了四万多子女吗?咋俺就没给配上一个婆娘扔榻上弄弄?
听到这个消息,老张懵逼了:哎哟卧槽,原来部队连结婚生孩子都管,唐朝就开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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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又到河北()
胡婢理论上调配权力在兵部和民部,随后由民部所属的户部根据礼部拿到的功勋名单再细分。在胡婢死光光之前分配妥当,那么很多大兵干了一辈子革命,兴许就了一个胡婢婆娘。
当然了,胡婢为妻者甚少,哪怕像独孤皇后那么凶残的血统,她自己也不会往独孤氏上靠,这是脑抽行为,她会专门提自己外公高贵的源流,比如她外公就是清河崔氏……
“还有这么多人尚未娶妻?”
老张很是讶异,退伍老兵在贞观年还是不错的,永业田多啊。过的最矬的大兵,百十来亩总归有的,而且朝廷有减免税赋,其中如果是种了战马需要的口粮,还会再减免一些,可以说养活十几口人不成问题。
所以子啊贞观一二三年,虽然各地日子都不怎么好,但统军府下来的老兵,还是很吃香的。
再一个,和北朝不同,隋唐私兵在初期很少,而且上官对部下的人身权的掌握非常小。想要和北朝时期拿部曲当家奴一样使唤,基本可能性不大,除非像张公谨这种,前来效命的,有一大批本宗子弟。
比如张绿水,十七八岁的时候,是纵横江淮的大盗,算不上是个好人,可大家族哪有不干脏活的人?江水张氏借着张公谨的势起来,张绿水自然也要有个好处,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这个。
当然也不能白白沾光,张公谨需要干脏活的时候,张绿水这种老江湖,下刀子自然比定襄都督府的佐官幕僚们要使唤容易,而且不容易走路风声被政敌抓住把柄。
“谁说不是?!”
郑穗本在瀛州平账之后,一直在房玄龄那里拍马屁。结果因为退伍老兵的性生活不和谐,他只能马不停蹄地从赵州赶回瀛州,差点没把他给颠死。
现在老郑两条大腿内侧,还有被马鞍磨破的皮。
“这是怎地?如今行市,统军府军士一年产出,当数倍于黔首。但有残缺。亦是勇夫,乡间乃名望尔。怎会如此?”
“唉,世事难料啊。贞观二年的时候,旱涝交击,颇有民户迁离运河左右。到后来,李客师那儿子弄了羊吃人的事体出来,却又逃了一批,跑去河南不少。这也就罢了,那猢狲还开了工钱。颇有不少女子,前去幽州做工,纺那毛线。”
老张心头嘎登了一下,心说这特么幺蛾子扇翅膀,怎么老扇的这么给力呢?作为一只幺蛾子,老张在唐朝活的有点心惊胆颤。
这特么一不小心,搞的不少妇女同胞要搞经济独立?
不过话又说回来,李德胜搞了那一波。倒也是很有好处。至少底层依附在普通大族上的闲散人家,都大量集中在了羊毛高产地。这也为华润号介入河北道羊毛事业。为李德胜接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而华润号相对于糟糕的封建帝国主义待遇,它提高了一点点,给了广大妇女同胞一个经济独立的可能。
和江南不同,河北自汉末以来,就没有几天太平日子。所有能想象到的秩序,都只在名门望族的高墙之内。黔首小民生活的地方,也就比地狱强上那么一点点。年年打仗,再怎么温润如水,那也是心热似火。内敛刚强。
河北的女子,就差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了。
老张偷偷摸摸要在幽州蓟州挖帝国主义墙角,除开这里经济活动糟糕,资源丰盛,廉价劳力无数之外,还有人力资源的深度,比中原腹地还要高一些。其中就包括了河北女子的独立性极高,大部分时候,河北男儿在外面打仗死光了,女子就一个人持家,上有老下有小,就算有人撑不下去破败,但更多的都是咬牙撑过来,可谓勇猛之极。
李德胜搞圈地的时候,为什么能够迅速建立羊毛粗纺的生产活动,正是和河北本地大量中低层女性的传统有密切的关系。
河北道最令张德欣赏的一点就是,河工开挖土方的时候,担土驾车之辈,不乏健妇挥汗如雨。便是初见这等场面的长孙冲,瞠目结舌之余,也喊了一声“诚乃女豪杰也”,这等赞誉,足见河北女性对新贵子弟的冲击力何等的强悍。
“如今幽州蓟州,多了三四十个工坊,那羊毛着实用之不爽。可毕竟低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莫州刘公,还托了个门路,让人开了一处,就在幽州新昌县。”郑穗本说着,“河北之地,如我瀛州,亩产不过两三石罢了。此乃上田,余者皆一石半,乃至一石。统军府一军士,一人二百亩田地,若是有人耕种,一年亦不过五百石光景。”
“贞观四年后,粮价一落千丈,虽说我等颇有亏空,然则粮价不济,愿耕田劳作者,较之二三年,少了甚多。便是统军府老卒,亦是言田亩汉果是无用。如之奈何,唉……”
一旁薛书记帮腔说话,让老张愣了一下,现在一石米也就五十文,五百石的话,一年也有两贯多,也不少了啊。
“操之,汝莫非以为,这便不少了?”
老张点点头。
薛大鼎叹了口气,“你却不知这米粮,卖不出去也是枉然。再者,女子入北地工坊,手脚勤健者,年入五六贯者,比比皆是。”
老张一听,顿时就不相信了,怎么可能才五六贯?分明十贯朝上的比比皆是,小康人家中的佼佼者,区区五六贯,实在是太看不起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像他这么有良心的权贵资本家,还是很少的。大部分,肯定是要压榨一番,那些压榨的大户,当然不会给高价工钱了。
华润号在蓟州接盘的羊毛粗纺工场,工钱日结最高的,能达到百文,月入三贯。这是目前河北道最厉害的女工,暂时没人可以挑战她的江湖地位。
年入三十贯的女强人,打工届的全明星,哪怕是附近放羊的契丹女人,也是听说过的。
没办法,想低调也不行啊,王孝通老爷子,他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成天就在工地上和苦力们吹牛逼:尔等男子,尚不如女子也,蓟州有女高氏,善治羊毛,年入三十余贯……
因为改进了纱机,粗纺羊毛目前已经能够直接并线,做初级羊毛加工品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暂时在这个相对稳定的时代,草原市场还算可观,南室韦和大室韦的需求量,能够勉强支撑幽州蓟州的生产。
“操之啊,如今定襄军新得奚族子女人口四万有余,女子若有两万,亦是可观。若是上报朝廷,只怕河北之地,便分不着多少。”薛大鼎语重心长地对张德说道。
为了维稳,朝廷是会拷打地方主官的。薛书记在搞民生工程的同时,还要惦记着治下的统军府老兵们不要上访,就算上访,上访的理由也不能说是自己找不到婆娘。
总之,性生活事关重大,有些时候会影响官帽子的稳定。
“这……吾并无门路啊。”
老张有些为难,这些女子是张叔叔掳掠……呃,拯救的。理论上决定这些奚族女子命运的,是朝廷,是政府,和他们张家叔侄,有屁的关系?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这是中国人民的一贯传统。薛书记和薛书记的老朋友隔壁兄弟单位的郑书记是很清楚的,所以,郑穗本一脸恳求道:“听闻操之同房相颇有交情,在京中,更是房相子侄之大哥,长安少年,无有不从。吾在赵州,房相更是对操之赞叹有加,言必称生子当如张操之……”
喂喂喂,你这话听着就很假,什么叫做生子当如张操之,你才生子……呸!
“这个……吾与房相,是有些交情……”
“这就好,这就好啊。”
郑穗本连忙道,“操之啊,只消操之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