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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安等人歇息的木屋,与前几天相比已变了模样,可变得不是内部的陈设,而是外部。此时,在木屋外原本一大片空荡荡的土地上,多了一处摆放着杂乱物件的空间,这是张安之前收集起来,并在今天早晨放在这的,为的便是及时处理他这会抬回来的陨石。
只见那堆杂物里有绳子、柴刀、甚至是刀剑,看来张安是准备就在这里将这陨石分割了,然后将其造成用于强身的器材。自他打定主意找这陨石开始,张安便开始着手准备了,除了这些分割的工具,他在回到现代时还拖探监的家人从监狱外寄来了关于陨石方面的书籍,以增加对这方面的了解。
如今的张安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当然,除这些外,张安也知道充足的营养是多么的关键,但这个问题他却丝毫不担心。在云梦山下有着属于他们的一大片农田,有云梦四鬼当中的鬼仲和鬼季二人打理,除此之外,自这云梦山仙人传说开始流传后,每个月都会有附近城邑的人甚至是魏王那派来的人,专门上山给神仙鬼谷子进贡食物,再加上平日里山间猎来的野味和溪河里的鱼类,张安每日所需的营养摄取肯定是管够的。
营养问题是解决了,剩下的困难便是训练的方案以及器材。
虽然王禅授课每日的量并没有多少,而且也不用占用太多时间,但是张安却是每两天就会从庆忌的身体离开回到他自己的身体当中,这也就意味着张安真正的时间并没有一年,满打满算也不过半年而已,他必须制定一个不受这些条件影响的方案。
经过几天的苦思,一个大胆的负重训练便这样诞生了:张安决定在这一年里每天每夜不间断负重训练。当然,这个训练计划也是得到了庆忌的默认,只要张安能做得到不间断负重,他就没意见,但是他只是单纯地负重而已,反正他也没想过张安能够达成这个目标。
“这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反正我就受个累而已。”
此时,在木屋外再度想起庆忌回话的张安,嘴角浮现出不屑之意。他相信,只要他用这陨石制造出他所需要的东西,一年的时间肯定足够完成赌约。
“庆忌,到时候我会让你把自己的话咽下去的!”++的,、、,,、、
第十八章 山外来客()
“……要说魏国为什么能再度崛起,有一个事不得不谈,那就是公元前295年发生在云梦山的那件事,接下来我说的是重点啊!同学们要记好了……”——公元后某年,某历史老师上课所言
周郝王二十年,冬,冬月初七,巳初一刻
一场冬雪后的云梦山,已是一片银装素裹,山间无处不是白雪皑皑。原本应该大雪封山,更少有人光临的云梦山,却不像往年那般,此刻在这山下的人竟是比往日更多。
一个月前,魏襄王殁了,其子魏遫继位,史称魏昭王。这魏昭王上位之后,便派了一队人马来这云梦山,名义上是为祈求神仙鬼谷子保佑,实际上是想做一件他父王想了一辈子的事情——请鬼谷子出山。
身为仙人的鬼谷子又岂会答应涉足这凡间俗事,可魏昭王却觉得是自己诚心不够,这一来二去,他派来的人马便在这山下驻扎了下来。整整一个多月,每日都会有人上山,美其名曰是求王禅教诲,其实每次谈到最后,都会将这谈话气氛变了味,然后在变了味的谈话中或多或少的牵扯到让王禅下山的话题。
“二师兄,你说师父为什么不答应呢?”
此刻,孙云正在木屋内燃起的一个小火堆旁取暖,在屋内的还有他的二师兄,全身上下都捆绑着陨石的张安。至于他们的大师兄,则是每日清晨便早起去陪他们的师父一起去应付魏王派来的人,由于孙云年岁太小,又需要有人看着,所以张安和孙云两人便被要求留在木屋内。
只见脖子以下都绑满了暗红色石块的张安,有些笨拙的挪了挪身子,朝孙云说道:“兴许是师父有自己的打算吧!”
看着张安如此笨拙的动作,孙云不禁咧嘴一笑,奶声奶气说道:“嘻嘻!二师兄,你每天绑着这个不累吗?”
张安抬起了没有被陨石块覆盖的手掌,摸了摸与身上衣裳恰好贴合的暗红色陨石,苦笑道:“累也要绑着!”
张安这身装束便是他的负重器械。那块陨石被他带回来后,他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做成他想要的形状——衣服的形状。
可他却高估了他的动手能力,以及如今工具的改造能力。
原本他想着将陨石改造成一套可以穿在身上的“石衣”,结果他不是凿过了头,就是难以将陨石彻底分离开,最后他只能用了折中方案:再去弄点陨石,把他们敲成差不多能贴合身体的几个小块,然后打磨一番,再借用绳子或布带贴着身体的轮廓隔着衣裳固定在身上。
张安倒不是一次性全部往身上放,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往身上加身上的负担逐渐增多,经过几个月的时间,他身上的陨石重量甚至已经达到了上百镒,大约有如今的几十千克的重量。
好在庆忌这个身子不愧称之为天生神力,逐渐适应了张安在他身子上递加的重量,而且在张安的计划下,也朝着张安所想的那样不断地增长着力量。
在庆忌本人配合进行负重训练的这两个月里,这个身子的力量进步已经可以说是小有成就了,但毕竟是粗暴的贴合捆绑,关节部分虽是露在外面,没有给完全限制住,但在他移动或转动身子时,还是会影响到身体活动的灵活度。
“为什么呀?”孙云眨着水灵的眼睛,看着张安问道。
张安可是怕极了他的这位师弟的提问,他很清楚,这熊孩子只要问起来就没个头,而且这个问题也是不能说的,于是忙岔开话题:“那个……我要去找师父了,你在屋里好好待着。”
张安说着,便站起了身,他永远都忘不了这个小祖宗那次抓着他问了一晚上庆忌转世的事,尽管过去了两个月,但这段经历在他脑海里仍旧记忆犹新。
孙云一听,也是跟着张安站了起来:“入冬后师父不是停止授业吗?况且那些家伙没事就上山,莫非……二师兄你是去找师父玩?”
孙云不过刚联想到“玩”,马上就来了劲,脸上也是笑容满面。
“玩玩玩!你就知道玩!二师兄是去找师父商议事情!”见这小祖宗要跟着自己,张安赶忙又找了个借口堵住孙云。
“二师兄你骗人!你每天晚上说梦话都会说师父的坏话,你这么讨厌师父怎么会主动找师父商量事情!”
“你别瞎说……二师兄那是说别人,我怎么会说师父!”
比起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如今的张安更加“怂”了,他确实不敢在明面上顶撞王禅。
虽然现在他有着庆忌转世这一借口,但已不想再惹事生非的张安,还是在这两个月里保持着对王禅明面上的尊重,像上次那种事也再也没出现过。如今,只要王禅不要太过分,不要太过限制他的自由,他都不会生起那些反抗的念头,倒不是他怕,而是因为他更加懂得忍耐了。
不过对于这睡着了的事,张安也确实不知道,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也只能这样解释。
“嘻嘻!二师兄你一定是给我猜到了,不然你刚才也不会停顿一下。”
张安白眼一翻,对于这个小机灵鬼孙云,他真的是没办法。这熊孩子尽管年岁没多大,但对一些小细节的捕捉却非常精准,眼神特别的尖。
正当张安想着再用什么理由逃脱时,屋外传来了声响:“这屋子里有声响,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也住着仙人!”
这声音很是稚嫩,从声音来看,说这话的人的年龄应该比孙云大不了多少。
孙云的玩心也好似被激起,一听到屋外的动静,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撒开腿就跑了出去:“外面有人!外面有人!”
“哎!孙云你……”还在想借口的张安本就处于一种分神状态,再加上身上的陨石,孙云一下子就从他身边溜了过去。
等张安转过身来时,孙云连影都没了,想起王禅让他看住孙云的任务,张安的头都是炸的,不禁骂咧道:“熊孩子……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啊!”
张安才刚在屋里走几步,还没来的及走出木屋,门外就响起了孙云的叫声,以及刚才那个稚嫩声音的又一句话语:“这人穿的好破,不像是个仙人呐!他刚才还骗我,说他是仙人鬼谷子的徒弟……”
听了孙云叫唤的张安,生怕孙云出事,急忙迈开了步子,往屋外走去。
“孙云!”
当张安来到屋外时,只见孙云整个人仰着身子倒在地上,而在他面前则站着一位从未见过的华服孩童。
不仅如此,在这华服孩童的身后,还站着一队身着皮甲的铁盔士卒。这队士卒不仅背上挂着的箭矢壶,腰间悬着弓弩,他们的手中也是持着长矛,由此来看这队士卒不仅具有远程打击能力,进程打击能力恐怕也是不俗。
“这队士卒……不简单呐!”】的!有;;您随时随地看!
第十九章 躲不掉的麻烦()
趴在地上的孙云见了张安,立马起身跑向张安,指着那华服小孩,撅起嘴朝张安哭道:“二师兄,他欺负我!”
只见孙云所指的那个华服小孩并未理会孙云的指认,而是自顾自地将小手举起,伸出食指向张安,紧接着侧着身子,朝着身后那队士卒中为首一人,兴奋地大叫:“石头人!是石头人!”
为首那人竟是完全无视了这位华服小孩的兴奋劲,只是躬着腰,有些无奈的朝华服小孩回道:“公子……夫人说了,不要在这里太过张扬……”
华服孩童却并没有被为首那人的言语吓到,不满道:“哪有张扬,不就是推了一把他吗?吴百将,你也不要总拿母亲压我,若不想我回去向母亲说你坏话,你现在就去把那石头人……”
华服孩童还未说完,孙云就打断了他的话,带着哭腔说道:“这不是什么石头人,这是我二师兄,是来教训你的!”
那华服小孩闻言,像是来了兴致,饶有趣味的朝张安说道:“你是这邋遢鬼的二师兄?”
张安默不作声,他的注意力一直就在这小孩身后的那队军人身上,所以并未理会。
“我看你一身这么奇特的打扮,肯定和这山上仙人鬼谷子有关。”
这华服小孩并没有因为张安未回答他问题而生气,而是将目光从上至下的打量着张安:“你肯定和这骗子不一样,本公子命令你……你过来给本公子摸一下。”
“二师兄……”孙云眼睛里带着满满的哀求之意,可怜巴巴的眼神像是在乞求张安替他出气,可张安的注意力却此处,他的注意力从刚才到现在,至始至终都一直在那队重甲士卒身上。
这几个月,通过在这个世界的亲身和了解,对于这个和处于战国时间点的平行世界,张安已经不是初来乍到的愣头青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事物,他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不仅如此,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回到现代世界的张安,尽管是身处监狱,也是竭尽可能的了解关于战国的历史知识。通过狱外家人带来的书籍,张安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更可以说是神速。
这队重甲士卒,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并非一般士卒。至少他们的甲衣就不简单:自头部开始,到胸腹,再道腿部都有着甲衣防护,但张安觉得这士卒的甲衣绝非只有一层。
他们在胸腹、腿部等面积较大的地方,是由方形皮块相交重叠而制成的赤色皮札甲覆盖,而在皮札甲之下还垫着一块由完整的一块皮革制成的普通皮甲,不过除去这两件甲衣,张安相信他们里面应该还有一层皮甲。
理由很简单,此时的士卒在身披的甲衣之下定会垫着一件寻常衣物,可能是常服深衣,也可能是冬日御寒的寒衣。这垫在甲衣之下的深衣或寒衣,不仅具有保暖的,而且材质相对柔顺的深衣和寒衣也能减缓甲衣对皮肤的摩擦,这对于需要长时间穿着甲衣的士卒来说是很有必要的。
可是张安经过一阵观察,却并没有从这队士卒的任意一人身上找到深衣或寒衣的一角,他们每个人都被甲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而且他们也无一人在外面披着寒衣。
那么就有这么一种可能:他们在这两层皮甲之下还有一层灵活性相对大一些甲衣,而且这甲衣的颜色也与中间这层皮革制成的甲衣颜色相似,所以难以一下子看出。
不过张安也只是猜测,并不是笃定,毕竟这队人马里头穿的深衣或寒衣也有可能与皮甲颜色相近张安看走了眼,但从这队士卒穿着的臃肿程度来看,张安对自己的猜测也有着将近八成把握。
三层甲衣……魏国……步兵
通过这些信息,张安能联想到的只有一个曾经大杀四方的兵种,而知晓这队士卒不好惹的张安,也是谨慎了起来。
收回了紧盯着那队军人的目光后,张安瞥了瞥面前一副可怜模样的孙云,说道:“我没打算理他,下次别出来惹事了!走……我们回屋。”
“二师兄……”
张安没有回应,拉住孙云的手却又提了些力气。已经打好主意的张安,就算是拽也要把孙云拽进屋。他就不信了,进屋后,这帮人还会放火逼他们出来。
惹不起,还是可以躲得起的。毕竟他也不想与这队士卒惹出什么事端,特别是除这队士卒之外,还有一位不知从何处变出来的公子哥,而且还是那种少不更事、喜欢惹事生非的那种公子哥。
一看张安要回屋了,那华服小孩一下子就急了,大声喊道:“本公子和你说话呢!”
张安依旧是没有理会华服小孩,而是拽着有些不情愿的孙云,往木屋走去。
这华服小孩有些恼了,可他还是没放弃努力叫道:“你说说话呀!石头人,停下来!”华服小孩一边叫喊着,一边跑向往屋内走着的张安。
“哎哟!”
“公子!”
张安没想到,这华服小孩竟是如此的不依不挠,让他停下回屋的步伐,竟是直直的朝他跑来,想要一把抱住他前进的身躯。可是已有六尺高的张安,在后的那只脚抬起时恰好碰着了没头没脑的跑来的华服小孩,使他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这扑倒在地上的华服小孩像是真的撞疼了,才爬起身子,就立马哭起了鼻子:“哇啊……撞疼本公子了!哇啊……本公子没惹事……倒是这石头人撞疼我了!”
“你……你这熊孩子。”
在这哭声之下,张安也撇过了脑袋,看着在地上哭泣的华服小孩,满脸的无奈。对于这位公子哥,他有想扶一把冲动,毕竟这公子哥确实是他碰到的,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可他又怕自己若是搭把手扶了的话,这公子哥趁机拽住他怎么办?
“哈哈哈哈!二师兄干得好!”一旁仍旧在哭的孙云,见这华服小孩也摔哭了,脸上立刻扬起了笑容,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哐!
随着一声长矛低端落地声响起,张安刚才一直盯着的那队军人动了!
嗖!
为首那位被称之为吴百将的人,虽是穿着几层甲衣,可是动作却是极其的快,张安不过刚开始犹豫,那人就已经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华服小孩一把抱了回去。
“好快的速度!”将这一切看在眼中的张安不禁在心中惊道。
根据他的判断,这些人身上甲衣的重量虽是比不上他身上这十几块陨石,可是对身体的束缚却是不亚于张安这“碎石衣”的,但这身披数甲的吴百将,行动却仍是与常人无异。
“快打倒他!他弄疼本公子了!”
听闻这小孩的言语后,张安脸上早已是满满的厌恶。他张安讨厌的人不多,除了特别讨厌熊孩子外,便是讨厌那些仗势欺人的“贵人”,如今这小孩不仅属于前者,更属于后者,这怎能不惹他心生厌恶。
将这华服小孩抱回来的吴百将也是一脸无奈,很明显他确实不想惹出什么事,更不想他保护的这位公子哥出事,可是他保护的这位公子哥又偏偏是个惹事的主,若是就这样放过张安,他确实没办法回去跟那位夫人交差。
只见他恭恭敬敬地放下了怀中抱着的华服小孩,面朝着张安站直了身子,大喊道:“武卒……列阵!”++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第二十章 与魏无忌的初次见面()
“……魏武卒,作为魏朝历史上最强步兵陷阵营的前身,在魏朝统一天下的进程中,也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中学历史课本》第三版
“武卒,果然是魏武卒……”听到这个名字的张安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脸上仍有难以掩盖的震惊。
经过这段时间对战国历史的了解,对各国最为精锐的军队名称,他早已铭记于心。
秦之锐士、韩之材士、赵之百金、齐之技击、以及面前的魏之武卒,这些都是当时各具特色的强力军队。在此之前,张安都是在冰冷的文字中知晓他们,从未亲眼见证。
当这个名字从文字变成眼前的事物时,他的脑海当中跃然闪出书本当中的一段话:“魏之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胄带剑,赢三日之粮,日中而趋百里……”
恍惚之间,看着这队在他眼前欲图包围他的魏武卒,张安竟是只记得在嘴边呢喃:“这可是战国时期最强的兵种之一的魏武卒,就在我眼前!”
孙云则是被魏武卒的架势吓着了,在这队魏武卒开始行动之后,感受到危险的他赶忙躲在张安身后,扶着张安的身子,探出半个脑袋,颤声道:“二师兄,他们好像是要攻击我们……”
在孙云的叫唤下,张安也是缓过神来,撇过脑袋朝身边的孙云说道:“你回屋就好,这里交给二师兄就行了。”
孙云抬着他的小脑袋,一脸的茫然:“二师兄……”
“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孙云点了点头,也没再犹豫,走进了木屋,但却没彻底进去,而是露出半个身子,在房门旁往外张看。
“关了门,别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