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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还有我!”黄宇刚说完自己有人搀着时,一个弱小的身躯也应声从黄宇另一侧冒了出来:“云儿也在扶这个老爷爷!”
原来是一直在屋外待着,没去别处的孙云,只见他有模有样地学着鬼叔,小心翼翼地扶着黄宇。
听闻孙云话后的王禅,语气有些不满:“孙云!别胡闹,这不是什么老爷爷,他是你……”
没等王禅说完,黄宇便一把夺过了王禅的话语权,抢先道:“哎……禅儿,这些等我待会一起说吧!”
王禅也没再,微低了下脑袋。这些都被一旁的张安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一脸疑惑地看着黄宇的范雎,由他们的表现来看,他知道他们看起来并不知道黄宇此时所扮演的王诩的身份,而且黄宇也准备在这里将这些东西公布出来。
可他却猜少了一样,也不是他联想、思考能力不够,而是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去想。
此时,黄宇已经穿过屋内三人身侧,在王禅刚才所坐的卧榻上正襟坐好,稍稍清了清嗓子的他,扫视了一番此时在这略显拥挤的木屋内端坐好的王禅及张安等人,他发话了:“今天我来这,是想说几个关于我云梦山的秘密的……”
“一个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一个关于张安的……”
听到这,张安不禁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黄宇,闻言后在心中已然有过一番盘算的他,不禁兴起一阵波澜:“关于我的?黄宇你不是要卖队友,提前把我穿越的秘密说出去吧?”++的,、、,,、、
第十三章 庆忌转世()
“……初,周鼎尚在,吴之庆忌转世于安身……”——《大魏野史》
木屋内,黄宇正在讲述着这云梦山的秘密。由于他所讲的在一个时辰前,是王禅提起与他商量好的,好好扮演好王诩这个角色的黄宇也是竭尽所能地使言语连贯顺畅,除了润喉的片刻歇停外,几乎少有卡顿。毕竟出了昨晚的事情后,王禅深知有些东西若是再瞒下去,迟早会在这山上再掀起一场风波,与其让不知情的范雎等人瞎猜,不如直接坦白。
黄宇所讲的大致包括他如今扮演的王诩的师祖身份、孙武的兵法十三篇以及王禅与他的列祖列宗为何在云梦山授课的原因,基本上与昨晚事件相关的他都说了个大概。不过叙述时还是有省去的部分,便是孙云的身份,身为其师的王禅可不想让孙云从小有一种优越感,到时不易于兵法的教授,从而会影响祖宗遗愿的达成。
这木屋内除了黄宇苍老喑哑的声音外,便再无其他声音,几乎人都在认真的听黄宇讲话,包括来到云梦山已有十年之久的鬼叔,尽管在云梦山待了十年,但这个秘密他也是不知道的,所以他也听得很认真。
尽管黄宇说话十分唠叨,原本可以精简成数言的,他硬是将言语扩充了数倍,再加上其因为身体衰老,而不时慢下来的语调,他的话就更显得拖沓。不过这也是王诩往日的说话方式,好在他说的富有吸引力,以致于闻者都不曾被其唠叨的言语影响,唯独一人没有认真听,甚至是分神在想自己的事情,那人便是张安。
两耳不闻身边语的张安,眼睛却是依旧是灵动且充满活力的,只见他的双眸一会儿紧张地盯着述说着云梦山秘密的黄宇,一会儿又将目光沉向地面,显得心事重重。
两天多不见的黄宇,看上去没多大变化,只是换了一身装束,原本纯白的白色长袍,换成了淡灰色的深衣,束衣的带子也换了颜色,变成了鲜艳的赤红。自张安听闻黄宇刚才提到要说关于他的秘密之时,张安第一反应就是自己两天前告诉他听的穿越秘密,除此之外他脑海中再无其他消息能够称之为秘密的了,因为那天他们交流的也仅限于此。
想到这,张安不禁咽了口吐沫,如果黄宇真的是要把张安灵魂交换的秘密说出来,不管出于何种目的,若他真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张安可是百口难辩,特别是黄宇若是抱着出卖他的主意的话,张安的处境就显得更加尴尬甚至是危险。
黄宇此时可是用着王诩的身份来说这话的,光是权威性这一点就足够把张安判成“异世人”了,再加上如今的这些不知礼数的怪异举动,他张安就算是侥幸没被当成异世之人,也会被当成异类。
即使是张安撕破脸皮,将黄宇也是未来人的秘密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因为黄宇是彻彻底底地灵魂交换,继承了王诩的记忆,只要黄宇将这些属于王诩的记忆调取出来,他几乎没有一丝被别人怀疑的可能,而张安撕破脸皮说的话也会被当做狗急跳墙的举动,张安是穿越者的结论也会被彻底的盖棺定论。
至于黄宇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说出来,张安虽然想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但是只要被当做异世之人的他继而肯定会被当成一个异类。他很清楚,在人类这种群居动物的社会中,被当成这种异类意味着什么,极有可能会让张安平白增加了几分在这个社会生存的危险。
如果黄宇只是单纯地想把他穿越的秘密说出来,那么他所求的又是什么?如果不是这个秘密他张安身上又会有什么东西能够当做秘密说出来?
张安甚至有些后悔当初的自己为什么急于把自己的情况说与黄宇听,后悔自己还未了解其品性之前就因为黄宇同为穿越者而相信他,将自己的情况一股脑的说与他听。
张安的心越想越乱,脸上浮满着忧虑与焦急的神色,眼神空洞得只剩下一片漆黑。此时的黄宇差不多要将云梦山的秘密说完了,接下来便是要说他张安的秘密了。
“他要真的这样做,我就立马逃走!遁入这深山老林,熬到换回去的日子就是胜利!”
张安心中这个想法确实可行,因为他此时比人更加靠近门,只要情况不对,他逃走的几率确实很大。当他心中已有一番打算之时,殊不知此时人都看着他,看着他这张绷得紧紧的脸。
“张安?”范雎轻轻推了推陷入沉思的张安,可他这下推搡貌似还是太轻了,根本没有将沉思状态下的张安从他自己的世界拉出来。
在范雎声音之后,又一声呼唤向响了起来,这声呼唤比范雎的音调更高,还带着一丝稚气:“二师兄!二师兄!师祖叫你呢!”
不仅如此,作为这稚气童声主人的孙云还扯着张安的袖口,动静比范雎的大得多。
“啊?怎么了吗?”
看来还是年岁较小的孙云闹腾人比较有法子,他那音调更高的呼唤和配合的动作一下子就把张安从思绪中唤醒。
“师祖在说关于你的秘密呢,他问你是不是那个……是不是庆忌转世……”范雎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倒不是他忘了要说什么,而是也没接受他这个师祖所说的“庆忌转世”,因为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可就成了庆忌的师兄,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庆忌……转世?”张安听了范雎的复述也是一副不知所云的样子,他刚才还盘算着如果黄宇真的过河拆桥,将他穿越的秘密说了出来,他该如何逃脱,岂料,他要说的这个秘密竟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还是什么庆忌转世。
带着满脸的疑惑,张安望向了面前在榻上端坐着的王诩,只见他也在用一种很坚定地眼神看着张安:“承认吧!没事的,万事都有我替你解释。”
这一小小插曲看似很正常,但在王禅眼中却感觉有那么一丝不对劲。自他的父亲进这屋,说到一个时辰前都未商量过的这个所谓“张安的秘密”时,他就有些感觉不对劲了,可是又说不出为什么,如今察觉到这小插曲时,也是这种感觉,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之意。
他有一种感觉,他的父亲和张安之间或许有些不能被人知晓的东西,从那次张安无恙的从他自己设立的禁地出来伊始,他就感觉到奇怪了,特别是刚才他的老父亲还制止他教育徒儿,一反他从前同样严苛的形象。所以从黄宇开始言语到现在他都是一直扮演着倾听者和旁观者的角色,他想再从一些细节中得到点信息。倒不是他怀疑他的父亲有什么,而是这事关乎他的弟子,他觉得他自己有权知道,也有义务知道。
看着黄宇坚定地眼神,张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说他是庆忌转世,但只要黄宇没有出卖他,将他的穿越秘密暴露出来,其他的他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不过由于刚才地那阵胡思,张安对于黄宇的为人,依旧是个大大的问。
暂且放缓绷紧神经的张安,还是配合了一番黄宇,他想看看黄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一改刚才的神色,摆出一副略显做作的嘴脸,朗声道:“不错,我就是这庆忌转世,怎么着了吧?”
说完这话的张安,虽然表面上显得没什么,可是心里还是紧张地打鼓,感觉有东西卡在他喉咙似地,使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吐沫,将眼睛瞥向榻上的一副轻松模样的黄宇。器咯!,,。。
第十四章 这不是玩笑()
“看你的了,是老铁还是老赖,就看你怎么解释了,我可是彻底配合你了!”张安在心中默念道,他心底里还是希望黄宇不要做那坏角。
“嗯,安儿……哦不……庆忌公子,你其实不必这么紧张,你的秘密即使是说了出来,我们也会替你保密的,你要相信我们。”见张安回自己的话了,黄宇也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言辞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尊敬的语气。
“他这话没听懂啊?不过……好像不是出卖我呀?不管了,那就先配合着!”
虽然黄宇的话他一句都没听懂,但是黄宇的话他却是听进去的,特别是他语气中不难察觉的一丝尊敬的意味。此时,完全没看过黄宇这一出戏剧本的张安,就像是一个专业的演员,一本正经的配合着黄宇瞎说道:“我怎么不紧张,这可是我的秘密。”
张安也不知道这句话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反正就是这么蹦跶出来了,但在情况都不知晓的情况下,这话确实他此时最好的回答。
听了张安这回答的黄宇心中也是有些乐呵的,毕竟今天突然上演这出,确实没有提前通知张安,对于张安能否配合好,他心中也是没底的。
“师弟……哦不……庆忌公子,你是如何转生到这的呢?”已然彻底相信王诩和张安所言的范雎,一脸惊讶的看着张安,眼睛闪着激动的神色。
“啊哈哈哈哈……这个嘛。”张安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能一个劲的打哈哈,然后用一种求助的眼神望向王诩。
“大师兄!庆忌是谁呀!二师兄怎么叫庆忌了呢?”对于孙云来说,刚才张安等人的谈话对于他这个年纪来说,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没办法理解,只能问。
“折熊扼虎,斗豹搏兀狈饿麓耸币参创铀约旱木鹊敝谐槔氤鲂纳瘢杂谒镌频幕卮鹨仓患蚣虻ササ鼗卮鹆苏獍烁鲎侄选�
黄宇当然不会让张安来说这个秘密,他这些言语不过是接下来的铺垫而已,于是轻咳了几声,将大伙的注意力再度收了回来:“好了,还是由我把张安的这个秘密说完吧!”
在黄宇接下来的描述中,他完完整整地把这个所谓的张安秘密说完了。
在他的描述中,张安其实是几百年前的吴王僚之公子庆忌投胎转世,由于是一位盖世英雄,在壮志未酬之时被小人要离干掉后,上天不忍英杰早逝,所以准许他再度在几百年后再度投胎做人,并且让他拥有和之前一样强壮的身躯,以期盼他为人间造福之类的。
在他的叙述中,每个部分都是环环相扣,衔接得特别好,连心生一丝怀疑的王禅都有些相信了黄宇的话语。
这些张安也都是一点不落的全部听进去了,但真正引起张安兴趣的却只有一点,毕竟这个编出来的故事他怎么会有兴趣呢?
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便是黄宇所言当中的一小段,就是黄宇所说的那句:“由于前一阵与张安对话时发现了这一秘密,激起了张安脑子里前世的记忆,使张安最近的行动开始受前世记忆影响,感觉怪怪的。”
这句话对张安来说简直就是今天为止,最令他开心的话了。因为只要这个庆忌转世的结论在他的师父和两位师兄弟的脑海里根深蒂固了,那么在他适应这个穿越身躯的时候,就多了一个可以免罪的借口:因为他是庆忌转世,他不懂,所以会显得奇怪!
张安清楚地知道这个故事对他的意义有多么重大!即使他们现在未必全部相信,但只要日后处置得当,未来的他们也一定会相信,这个故事就可能化为真实的事。因为他这躯体确实是如同黄宇所讲,拥有天生神力,不然他也不可能在昨晚一人单挑两名歹人,再者在之前那个云梦山秘密和王诩这个师祖身份的影响下,张安几乎想不出他们能够怀疑这个故事的理由。
“简直是天衣无缝的故事,你黄宇当初不写真的是屈才了!当什么侦探啊?”张安此时心里已是满满的喜意。
之前张安还好奇黄宇为什么要突然说他是什么庆忌转世,现在在张安来看,黄宇编出这个故事就是给他日后被人觉得怪异时多一个解释开脱的绝佳借口。至于张安心中对于黄宇的人品所打的问,也在转眼之间变成了感叹,现在黄宇在张安心中就是一个老铁中的老铁,铁中铁!
将这个“秘密”知晓了的众人,当然也如张安所料那样,开始理解起张安这些天来时而奇怪的行动,当中也包括半个王禅,虽然他依旧是将信将疑,对他老父亲所说的保留着一丝怀疑,但是他又不能从黄宇的话语中听不出一丁点错误,所以也只能选择暂时性的相信,并没有立即将心中的疑惑抖出来。
巳正三刻,通往黄宇住处的路上
“你可真能编!还什么庆忌转世,你咋不说我是吕布再生……”此时张安和黄宇正行径在回黄宇住所的路上,从张安的语气和他那张春风满面的脸来看,他现在很开心。
“嘘!小声点,鬼叔还在后面。”黄宇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只手在嘴前做出了禁声的动作。
张安见了黄宇的动作,也是意识到自己开心过头了,赶忙闭上了自己的嘴,回头望了一眼后面跟着的鬼叔。
这鬼叔虽非华夏族,但与其他“三鬼”一样,对于汉语他们还是能听懂的,就是言语上有困难而已。不过好在鬼叔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看样子并没有听到张安刚才那句调笑的话。
“你以为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吗?”
黄宇此时说话的音调特别小,小到即使是身边的张安都不过刚好听清而已,但这并不影响他将这语句中那真切的意味表达出来。
“与你灵魂交换的那个张安就是庆忌转世,你如今的身躯就是庆忌当年的身躯,吴国第一勇士的身躯……”
黄宇此时的眼神异常的真诚,说话的语调既平缓,也很平淡,可这话自传进张安的耳里起,就好似一道迅猛的惊雷,瞬息之间就来到他的心房,在他的心中轰的一声,炸了。的,、、,,、、
第十五章 窃听()
“你说真的?”张安的脸上写满着疑惑,语气也是夹杂的不解之意,他的步伐也伴随着他心中的震惊也渐渐地慢了下来,身形已落后黄宇半个身子的距离。
“不然呢?我这两天还跟他谈过话了,感觉他人挺不错的,挺有趣的。”黄宇不过刚提及和庆忌谈话,他的脸色就浮上一股喜意,特别是当他看到张安的时候,这脸上的喜意就更浓了。
也不知那天庆忌与他谈话时施了什么魔咒只不过相互对话过一次的黄宇竟对他有了良好的评价,甚至是一提到这次谈话黄宇就喜意浮面,使他的步伐也不知不觉轻快了一些。
一边步伐变慢,一边步伐加快,不过短短的一息时间,就让两人拉开了一个身位的距离。
当黄宇正想着和张安说道庆忌为人时,发现原本在身边的张安竟然已到自己的身后去了,黄宇见状,赶忙招呼着手朝身后的张安说道:“你走快些吧!我这老人身体的步伐都比你快……快些跟上来,我和你仔细说说当时的情况。”
还有些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当中的张安,并未发觉黄宇已经行至自己身前,赶忙把刚慢下去的步伐又提快了一些,使自己的身形又再度与黄宇的平齐,头依旧是看着前方:“他人怎么样先不说,你先说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黄宇还想着立刻讲当时的场景,奈何张安却不感兴趣,反而是问起其他,于是也只好照着张安的疑问回道:“是王诩的记忆告诉我的。”
“又是王诩的记忆,这老头知道的蛮多的嘛。”经过几个弹指时间的,张安心情已经缓和了一些,语气也平淡了下来。比起刚刚知晓自己实际上是与人灵魂交换时,张安冷静得更快了。
避免出现被身后几丈外跟着的鬼叔听到,黄宇便用着只能让张安听到的声音,缓缓述说道:“貌似是之前这转世的庆忌,偶然说了几句吴地的方言,然后王诩又写了几个吴越地区才用的鸟虫篆去试他,王诩才确定他这位从未去过吴地的徒儿应该不是一般人。最终他便找了庆忌谈话,并确认了他的身份,而我前天也是,直接找到了他,不过我总感觉这当中有一段记忆缺失……”
原本黄宇正一本正经的向张安述说着,可不知为何,当他和张安刚好走到那个回黄宇住所必经的小桥边上,黄宇突然停了下来,不仅停住了话语,也停住了脚步。黄宇倒没有停下来发呆,他的眼睛依旧有神,只是不知因何原因,一直盯着约莫六七丈远的桥对岸,一动也不动。
张安疑惑道:“怎么……”
张安话还没说完,黄宇便将手微微抬了起来,示意张安不要出声。
张安也很是知趣,虽然不知道黄宇怎么了,可看到他这神情之后,也是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黄宇的身旁。
大约过了两个弹指的时间,黄宇恢复了正常的神色,只见他朝身后叫喝道:“鬼叔!我差不多快到了,你就别送了鬼伯过来就好!”
与鬼伯一样,鬼叔也是一位对王诩、王禅言听计从的人,服从一切的观念一直贯穿着他们仅存的思维当中。虽然有一段距离,但是鬼叔领命时的动作还是能让远处的张安感受到他对王诩、王禅从未消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