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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孙云的头依旧是晕晕的,虽然比刚才好了那么一些,可是身体总归是有些不适,可她却不愿意说出来。
这也是她的一个毛病,尽管她的脑瓜子灵光,总是能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但是每次自己有什么难处总是喜欢藏着掖着,不想和别人说道。
“师兄这是在干什么?”由于身子过热且有些难受的孙云,在撇过脑袋闭目休息时恰好发现了师兄范雎的异样,不禁拍了拍身边的张安问道:“大师兄这是在用本经阴符七术?”
“看上去应该是的,你怎么看上去有点……你不舒服?”张安撇过头回孙云话时,立马察觉到了孙云神色上的异常,此时的孙云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精明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疲倦甚至有些虚弱的模样,于是说话的语气显得很是关切。
“啊哈哈哈哈……是吗?”听到这话孙云立马打起了精神,一改刚才的神色,打趣道:“师兄你想多了吧?莫不是我汗流多了,流汗把身子流虚了?”
张安见孙云这般精神的回应,也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想多了,孙云这一路都好好的,这赶路时的腿脚功夫也没比他慢上多少,怎么会一坐下就有事呢?或许真的是汗流多了而已吧,张安在心里这般想着。
“接着!”虽然觉得孙云并没有大碍,可是张安可是听到了孙云说自己汗流多的话,于是将自己的水袋从一旁拿了起来,递向了孙云,“汗流多了就多补补,你的喝完了就接着喝我的。”
“好嘞。”孙云使劲点了点头,将张安手中递过来的水袋一把接了过来。
张安将水袋递给孙云之后,也没再她了,而是摆正了身体,开始和范雎一样盘起腿来,看样子他也准备用这本经阴符七术也一下自己,他可是记得师父教的这东西对于身体确实是有一套的,他有把握只消一会就能让自己凉下来。
看着两位师兄都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模样,此时依旧是有些难受的孙云舒了一口气,这下子身体的不适总算是暂时瞒过去了。
她尽管是一介女流,却一向要强,不喜欢给别人拖后腿,也不希望让别人知道她身上或者心里有事,对于发生在外界的事情,她喜欢去倾听,喜欢去分享,可是自己不好的事情却依旧是没变。
其实,孙云只是怕麻烦别人。
孙云直了直身子,如果她没猜错,她现在应该是伤暑之症,简单地说就是太阳晒久了。其实刚才她不愿说出实情,也是有其他原因的,一来这病症她觉得不是很严重,二来她记得师父教的本经阴符七术当中对于身体,缓解身体一些病症上是有一些作用的,而当中也包括这个伤暑之症,于是她也准备用此法一下自己,随即也盘起腿闭上了眼睛。
风一阵一阵的,莎莎地吹动着、舞动着三人依靠大树的茂密树叶,给在闭目养神的三人间断的带来凉意。在树荫底下闭目养神的他们并不知道,在离他们没多远的另一处树荫底下正藏着一个人,而这个跟着三人已有一天有余的身影也是突兀的冒了出来,不解地注视着坐在树荫下像是睡着了的三人好一会,挠着头不解:“他们这是在睡午觉么……”,,。请:
第六十七章 伤暑()
周赧王三十年,初夏,午初二刻
晌午的烈日,吐露着毒辣辣的光束,似一条盘踞于苍穹天际的赤焰火龙,在它照射的土地山掀起一阵阵极具层次感的热浪,贴着这片坑洼不平的地表,席卷着这大地的每一寸肌肤。在这热浪席过的地方,有几棵高达数丈的大树,突兀的伫立在这片坑坑洼洼的土地上。
放在往常,这片本不该有人际的地却出现了赶路人的身影,在这几棵大树中树干最粗最高的那棵树下正有三人在歇息,他们靠着它粗壮且挺拔的树干,在它壮枝翠叶遮蔽下的荫地里休憩,而这三人便是为走这近路遭了罪的张安三人。
此时,孙云曲裾的衣襟依旧是那副半解的模样,显得凌乱不整,而衣襟随着接连不断吹来的微风,微微摇曳舞动着。
这时的风不再带着凉意,而是在这天上正盛的烈日影响下,转换成了热浪。在这极其闷热的风浪袭来之际,这树下端坐的三人在这热浪吹拂下却是纹丝不动,任凭这热浪吹拂席过,他们却依旧是一副全然不觉的样子,闭着眼,靠在身后大树粗壮的树干上,有规律的缓慢呼吸。
自孙云按照本经阴符七术上所述的静心方式开始,她的身体状况确实是有好转起来的迹象,可是头却还是有轻微的眩晕之感。
正当他还想用本经阴符七术缓解她身上的症状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孙云?孙云!”除这声音之外,她的身躯也被人晃动着让他猛地将眼睛睁开,从自己的世界苏醒过来。
“师兄?”孙云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这熟悉声音的主人身影轮廓,待她视线清晰起来才发现原来摇醒她的是她的师兄范雎。此时的孙云虽然看清了面前范雎的模样,可是脑子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的,所以只轻轻应和了一声。
孙云微微侧了侧脑袋,这回她不仅看清了范雎,还看到了蹲在他身边,用着不亚于范雎那种关切的眼神注视着自己的张安。
看着两人的眼神,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孙云觉得这眼神是那么的熟悉,恍惚间她的思绪便回到了第一次见到这眼神时的场景——她第一次犯错而受罚的场景。
即使孙云从小就机灵得很,也很受师父的喜欢,可是她也有犯错许多而受到师父惩罚的时候,那时的她比现在还要瘦弱,可是骨子里的那份倔强却比现在强上许多,她已记不清是犯了什么错,只记得那时的她倔强地跪立在烈日下,脸上无一丝屈服认错的神色,直到她弱小的身躯无法承载她这份倔强的念想而倒下时,睁开眼看到的便是和如今一样的场景。
时隔多年,范雎和张安这关切的眼神依旧没变,这些年来她这两位师兄对她关爱的感情依旧是那么的真切。
“怎么了?怎么久才回过神来?”范雎将一只手搭在孙云肩上,轻声问道。
孙云咽了口吐沫,润了润早已变得干渴的嗓子,回道:“我刚刚试了试师父之前教的‘本经阴符七术’,也想凉快凉快。”说完,笑了一笑。
“口渴吗?”听完孙云的回答,范雎却并没有顺着孙云说的问下去而是话题一转,皱起了眉头,似乎是因为刚才孙云咽的口水这一不起眼细小动作,以及刚才摇醒孙云的过程而变得有些担心。
“啊?”孙云长大嘴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张安!”范雎朝一旁的孙云示意道,而张安似乎是早就猜到范雎心意似得,立马将孙云身旁摆放的两个水袋中抽起一个递了过来,嘴里还振振有词:“刚才不是让你把我的水袋里的水也喝了吗?”
范雎接过水袋时,张安这话他可是听清楚了,于是将水袋接过来交给孙云后,回头看着张安问道:“刚才?刚才怎么了?”
于是,张安便简短的将刚才和孙云的事说给了范雎听,而孙云像是渴急了,并没有理会张安范雎讨论他的事,在范雎将水递过来后,二话没说就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孙云,你这是伤暑之症吧?”范雎有些关切地问道,听了张安的话,范雎立马猜出孙云这是伤暑之症。
听到范雎说话,孙云便将举起的水袋放了下来,擦了擦嘴角的残留水迹,说道:“应该吧,不过经过本经阴符七术的,病症已经减轻许多了。”
在春秋战国的伤暑,并不是中暑的初期状况,而是中暑状况的总称,严重起来确实可以算作是一种病症。范雎将孙云唤醒时,已经有些怀疑孙云应该是伤暑之症,虽然范雎不是大夫,但他的这位小师妹,在当年出现过同样的状况,所以他脑海中还是有一些印象,再加上张安刚才的描述,他已经确定无误了。
“你不记得了么?你小的时候犯了错,师父罚你在烈日下跪着,然后你就扑通一下倒在地上,还病了一场。那时若不是师祖一位行医好友的弟子刚好在山上的话,你可能……”
听完范雎这样一番话,孙云立马打断了范雎要说什么了,接话道:“大师兄我真的没什么大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不知道吗?小时候晕倒是我那时候体质不好嘛,而且这回症状比较轻微,这回我真的没什么大碍,真的!”
“现在呢?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
听到孙云这么说,熟知孙云脾性的范雎也放下心来。他知道在这种时候孙云这样说,多半是真的没事了,于是轻轻地拍了拍孙云的肩,起身道:“要不你再休息会吧!以后有事别不吭声,多一个人知道总会多一点解决的力量。”
对于他这个小师弟孙云的这个喜欢在心中憋事情的性格,范雎确实没辙,毕竟如果孙云想隐藏些什么东西不让他这个大师兄知道,他定然发现不了,毕竟孙云伪装的本事也是不错的。
范雎虽然明知这样说并没什么用,但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说。他知道他这位小师妹虽是女性,却有着满骨子的倔强,有事就是喜欢一个人硬抗,很难去改变她的这种性格,但他必须说,因为这是他作为大师兄的责任。
三人在这片阴凉地下一直待到太阳不再毒辣后,便加快步伐赶往下一个落脚地,毕竟大晚上在这荒郊野岭过夜可不是什么好事,指不定就会出现什么麻烦事。好在没了石衣束缚的三人腿脚出奇的灵便,在日落前赶到了最近的村落安顿了下来。
这时,身处一户农家木棚的三人正布置着他们暂住的小窝。不过今天他们却不似昨天那般幸运,能够碰上一户刚好有闲置小茅屋的农户,可是与露宿荒郊野外相比,能够住进木棚屋也不算太差,这木棚屋是简陋,可是至少还有棚能遮风挡雨,外围也有栅栏防止野兽入侵。
不过当他们真正来到那个距离农户家数十步的“木棚屋”并站在它面前时,他们才知道是他们把情况想得太好了。
这木棚离这农户所住的地方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原本还以为建这么远是有其他原因,不过现在来看,这木棚恐怕是他们荒废弃置已久且没处理掉而已,因为这地方除了有四根柱子和一个破了个大洞的茅草顶外,就只有一团乱糟糟茅草,除此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哪是“木棚屋”,这就是木棚!
“大师兄,这……”孙云看着这木棚,半晌就挤出这么一句话,她倒不是只因为这木棚过于简陋而惊讶,而是因为他们是给了好处费的。
“混蛋!”请:
第六十八章 窃玉()
张安此时心中可是懊恼的很,毕竟原本的他是不给这所谓“好处费”的。对于春秋战国的旅店,他在之前是了解过一些,虽然这个时候确实出现过类似于后世的客栈旅馆的东西,可是这些多半分布在规模稍大的城邑,而不是这些小村庄。
范雎等人初临此地时也没想到这家农户会向他们讨要钱财,可这家农户似乎是在城邑中待过阵子的人,对城邑当中逆旅、客舍之类的东西很是了解,于是在张安等人提出借宿要求之时顺带提出了让三人交钱的要求。
张安当时一听就不乐意了,死活不愿意让孙云将其保管钱袋拿出来,毕竟昨天借宿的地方就没这么多规矩。他倒不是守财奴那般,不愿意花这笔钱,而是觉得这农户纯粹就是在欺负他们、占他们便宜,所以极其不愿。
不过范雎倒是觉得无所谓,再加上天色已晚,再去找其他地方又不太方便,于是便与张安一番交谈他同意了这项决议,不过当他们来到这木棚前时,就连范雎此时都有些后悔了。
“师兄,这玉牌还给你,我们去把钱要回来!”在一旁早已火气上涌的张安突然发话道,将原本应该由范雎保管的玉牌从怀中掏出来,准备交还给范雎,而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握成了拳状。
此时的张安心里可是千万个不服,看到这木棚的状况,再联想到他们交的钱,他怎能不知晓这农户摆明着就是在欺负他们。此时的他倒不是怪师兄范雎,而是怪自己不坚持,因为他若是坚持了,他们也不至于花钱住这个相当于露宿的大棚。
可张安刚走两步,便被范雎拉了回来。
“算了,这次就当做教训,况且这么晚了,再去附近几家找就打扰别人休息了。”
一旁的孙云也是附和着劝说道:“是啊!二师兄,这回就算了吧!”孙云一边说着,一边朝张安靠近,也帮着范雎把张安拉回来。
其实孙云心中也有一股恶气,但是知晓张安脾性的她很清楚,如果她这个二师兄要真的和那家农户冲突起来,恐怕这事会闹得很大。相处了十年的时间,张安有什么本事,她还不清楚?那农户全家就是一起上,可能都不够张安塞牙缝的,而且她这二师兄此时正值盛怒,下起手来可能没有轻重,到时候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不过孙云也是对范雎交钱的行径也是不太赞同的,因为那家农户当家的男人一看就不像个老实人,眼睛一看到他们拿出来的那一袋钱后,就直勾勾的盯着,感觉他的魂都早已被他们的这钱袋勾走了似的。
可当时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再去附近找又要花一阵功夫,还不一定找得到。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模样,已是覆水难收,知道再去找他们理论,肯定没什么好结果,而且不管张安会不会和他们起大的冲突,之后他们要再去找其他地方也不太实际,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如此还不如暂且忍一忍,将就一下。
“这事是师兄我考虑不周……”范雎把手靠在张安的肩上,将张安递玉牌手推了回去,沉声道,“这玉牌还是你接着保管吧!我希望师弟你……”
“唉……我知道了,我不惹事就是了。”张安叹了口气,吐出了这样一句极为简单的话,便将玉牌重新放入袋子中,小心翼翼地往怀里一放。他心里还是有怨气的,毕竟他是极度厌恶农户这番行径的。
对于师兄范雎这种老实脾性,他也没办法,而且师兄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再者这些年若不是因为师兄这老实脾性,他都不知被师父逐出师门几回了,每次都是范雎保护他,替他求情,对于他这位老实的师兄,他只有爱戴和尊敬,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这刚烈的个性,也就只有范雎能稍稍劝得住他,这一点就连他的师父王禅都做不到。
于是,无奈接受这木棚现状的三人便开始着手布置起来,尽管这木棚很是简陋,但还是有布置的必要,至少也得在地上铺点草。方便行动,三人便将揣在身上的东西拿了出来,与钱袋、包袱等其他东西一起放在一旁,随后就着手布置起木棚。
正当三人还在铺草时,他们耳边突然一声呼喊:“来!这有些茅草,你们拿来垫着吧!”
刚刚匍匐在地上铺草的三人听到这声呼喊,都停下了手下的活,抬头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在周遭微弱火光照射下,一个身影抱着一大捆茅草朝三人走了过来。
“请问,你是?”范雎首先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身上的茅草问道,神色变得有点警惕。
可是那人并没有回答范雎的问题,这令三人都变得警惕起来,毕竟这大晚上的,突然冒出个人给你送茅草,总归是一件奇怪的事。
不过随着那身影的靠近,那种紧张感却并没有增加,而是稍稍的减弱了一些,因为那人的模样随着距离的靠近也逐渐清晰起来,来人不过是一个身高还没超过他们肩膀的少年儿。虽然来者是一位少年,还是那种看上去身形瘦弱,难以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少年,但三人的警惕感却依旧存在着。
只见那少年将手里抱着的茅草放在一边,很是客气地朝三人说道:“我是来替家父向各位道歉的。”虽然火光中难以完全看清少年的表情,但他说话时的语气却无不体现着他的歉意。
“你是那农户的小儿么?”刚刚还在气头上的张安一听这话,怎么不知道这人是谁,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火气已经消了许多,但还是没好气的问道。
“正是。”那少年躬了躬身体,紧接着说道:“我是来给三位送些茅草,顺便给三位帮点忙的。”
“不用,汝父把钱还给我们就行!”
范雎见张安这样说,也很是无奈,因为他又没有说道他的资格,毕竟这种情况也是由他而起。张安没办法好好回答这位少年,他却不同,于是便朝那少年作揖谢道:“多谢了!”
至于一旁的孙云也是随着范雎一起朝那少年作揖答谢,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直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盯着这少年,看样子她对于这少年的来历仍旧是很怀疑。
张安在说完话后,又趴在地上铺起茅草来,当他一想到这少年儿的那位父亲,他就心中有气,怎么会有什么好脸色。他没办法控制影响他的两位师兄弟态度,可他的态度就摆在这,他就是不愿搭理!
“我来帮你们一起铺吧!”那少年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一大捆茅草放下,朝木棚里走去,而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木棚里三人堆放其他物品的地方。
少年的这一细节当然被孙云捕捉到了,朗声问道:“你在看什么呢?”
孙云这突如其来的问询,把那少年吓得一哆嗦,回道:“我看你们的衣物怎么都这么脏,不清洗一下吗?”
“我们也没办法清洗呀!”孙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他们堆放包袱的地方,半蹲着,像是要在这堆东西里找什么。
“哦?这是何故?”少年顺着孙云的话问道。
此时范雎和张安两人正在棚内另一角,由于这棚内原本还放着其他的杂物,在铺茅草之前还要把这些杂物清到一边,要想今晚早些歇息养足精神,就得早早地把这杂物清完,把茅草铺好,所以两人都埋头干着事,并没有理会孙云这边。
这时孙云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钱袋,于是站起身来,将钱袋揣在怀里回道:“因为我们此次出来,没有带什么换洗的衣物,只带了这些钱。”
说着,孙云顿了一下,似樱桃般的小嘴一咧,拍了拍怀中的钱袋,然后笑道:“若是洗了的话,我们明天未必能干,所以干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