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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环顾了一下四周,向着这杜鹃鸟鸣声响起的大致方向干咳了几声,神奇的是,在他咳完之后这鸟鸣声跟着也戛然而止了,伴随着鸟鸣声的消失,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白衣男子的面前。看来这杜鹃声是他们之间的暗。
“查清楚了吗?确定要找的那东西是在这?”尽管白衣男子手中也拿着火把,在火把照射下,他左眼右上方清晰可见的一道疤痕异常的吓人,再加上他挤在一起狰狞的五官和略微嘶哑的言语,他整个人就好似一只黑夜里寻人命的恶鬼。
那人言语刚完,那个从林中突然出现的身影便压低了头,语气甚是恭敬的回道:“是的,那东西确实在那老头手上,而且属下已经派人上门去取了。”
不得不说回话的这人在林中隐藏功夫确实了得,特别是在这低矮的灌林之中,他隐匿的本事就更令人惊叹。这片的灌林不过四五尺高度,他刚才便让人毫无察觉地藏身其中,倘若是此人不回话,根本没人会猜到这灌林之中竟会有人。
问话那人听到这个回答,嘿嘿一笑,在这火把光照下,他那跃然在脸上的笑意清晰可见,嘴角挂起的浅浅笑意在他狰狞的脸上显得有一丝奸邪。
在火把照射下的白衣男子一边笑着,一边似乎在沉思着什么,压根忘了他身边还跪着一人,而是彻底陷入自己的思考中,而跪倒在他身边的那人也不恼,而是静静地单膝跪地杵在那,不发一言,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不知诸位上这云梦山想要找什么东西呢?”突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这片浅林外的一片泥沙地上传来,应声走出一道身影。这身影一步步行径在没有植被覆盖的泥沙地上,彻底暴露在未被林木分割的月色之中,显露在林中白衣男子的面前,从他刚才的言语来看,这人也是云梦山上的居客。
面对林外突如其来的话语,林中刚刚陷入沉思的白衣男子,立马从思虑中拉了回来,举着火把,将目光和身子慢慢朝那位来者移去。
白衣男子身后的那队人马,则是在来者出现之后,跟着白衣男子的步伐,一道走出了树林,举着火把,在泥沙地上,面朝着来者一字排开。
在这十三支火光的照射下,离他们有几丈远的来者模样也是清晰了起来:一位穿着长袍的白发老者。
看到这来者的模样,白衣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从嘴里挤出了三个字:“鬼谷子?”
不过没多久他又恢复了平静,朝着面前正缓步走来的那爽朗声音的主人作了一揖,朗声笑道:“如果没猜错,您就是隐居在此的鬼谷子吧?”虽然山里的夜很黑,不过在身后火把的照射之下,恰好能看出此人作揖的大致动作。
见林中有人走了出来,那爽朗声音的主人也停住了前进的脚步,伫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此人。
那人猜的没错,他便是隐居于此的鬼谷子。被人猜出身份的鬼谷子并没有多惊讶,好像是知道会发生这件事似得,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等着他接着说下去。
尽管没有听到回答,但是从林中走出的那人却把这种沉默当成了一种对刚才问题的默认,因为他对自己的情报非常的有信心,这片看似偏僻的山野就是这鬼谷子隐居的地方,而这位能在这深夜出现在此的老者不是鬼谷子,又会是谁?。
“在下白乙,是西边一位贵人派来的人,此次深夜来访,是想替家主从您手上‘借’个东西……”
“各位请回吧!老夫久居这深山之中,恐怕没什么贵重东西能入得了你那贵人的眼……”鬼谷子的语气十分和善,看起来并不想和这伙人起冲突。
“家主是秦国五大夫白起,若是先生愿意将那东西交给在下,定有重谢!”白乙此时加重了语气,但言语间依旧是客气十足。
不过他这并不是真心的,而是他的家主嘱咐过他,先礼后兵,不要一开始就动粗。这也是他不明白的地方,一向果敢凶狠的家主,为何会对这瘦巴巴的老头有些束手束脚,放在以前,这等货色都是直接杀了了事。
“呵呵呵……老夫并未听闻过你的家主名字,这山上并未有什么贵重东西,兴许是你家主记错了。”
这白乙提到的白起,不是旁人,正是战国时期的秦国名将白起,但鬼谷子此时也确实不认识他的家主白起,因为现在的白起还未真正的登上历史舞台的中央,成为成为战国时期最冷血无情的那个杀神。
白乙脸颊一抖,脸色渐渐地有些凶狠起来,他以为将他家主的爵位说出来,再许诺些重赏,这鬼谷子应该会知趣些,没想到依旧如此回复,于是那支空闲的手也慢慢握上了腰间的剑柄:“难道先生不怕……”
那人话还没说完,鬼谷子便夺了他话语权,语气一改刚才的和善之感,刹那间就变得凶狠起来,抢先厉声道:“怕你们这几个后辈毁了我云梦山吗?”说完便冷哼一声,就准备扭过身子,往山上走去。
“我奉劝你们也赶紧下山!”
那人听完鬼谷子的回话,脸上的那道疤痕不自觉的颤动了一下,大声讥笑道:“老头,你这算是……威胁吗?”
说完,白乙身后的十二人也开始大声喧笑起来。
“你就是找死!”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白乙如同一匹快马一般扔下了火把,举着利剑冲到了鬼谷子面前,他们两人原本得有足足五六丈的距离,就在这一霎那的时间缩小到了短短的一丈,而白乙的剑则直指鬼谷子的咽喉,离他的距离也不过短短的几尺。
“不知死活的老家伙!”白乙在心中不禁嘲讽道。以他的实力几丈之内,瞬间夺人性命不过探囊取物,他想,若是这老者早些知道,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可是白乙并没有留意到鬼谷子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脸。
就当白乙的剑锋离鬼谷子的咽喉只有三尺距离时,鬼谷子忽然身形向左边微微一侧,抬起右手,往剑身上一拍,左手则一拳打向白乙握剑的手。
在鬼谷子这一番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下,白乙的剑非但没有刺入鬼谷子的咽喉鬼谷子他一剑毙命,反倒是被鬼谷子打落了,可鬼谷子的动作还没完。
白乙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当他还在迟疑与惊讶时,他那依旧在惯性带动下向前的身子,又结结实实的挨了鬼谷子一脚,随即扑倒在地上。
“动手!宰了这老家伙!”
白乙气急败坏,他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这样子丢过人,刚倒在地上的他便立马翻身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发施令,这一次,鬼谷子好像真的把他惹急了,随着他这声呼喊响起,那十二人中也应声冲出三人,拔出自己腰间的刀剑就朝鬼谷子挥砍过去。
“年轻人,说话客气点。”
对比起白乙气急败坏的怒吼,鬼谷子的话显得那么的轻描淡写,而对于那三个冲过来的人,他也依旧是浑意。
那三人冲上去就是对鬼谷子一顿劈砍,他们相互协同着,剑剑刺向鬼谷子的要害,刀刀想要鬼谷子的性命,可是在鬼谷子滴水不漏的防御下,三人竟是一点便宜都没占着。
“你们三个废物!让我来!”
此时,早已站起身重新拿起兵器的白乙,再次冲向了给三人夹击的鬼谷子。这回他认真了,这不仅是挽回刚才给鬼谷子这般击退的尊严,更是他在这十二人面前的尊严,他得证明自己有资格作为他们的头儿!
呼!
白乙的剑比刚才更快了,快到他的剑锋所过之处都能带起一股极其强劲的风。
鬼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所以他只是闪动身子不停地躲着白乙的劈砍。
嚓!
鬼谷子躲开的剑,一剑劈断了刚才在他身后的林木树干。
嘣!
鬼谷子躲开的剑,一剑敲下从刚才在他身后的巨石上敲下一块。
当!
白乙的剑在其几次强力的劈砍下,终究是没扛得住,硬生生的给他劈断了!
虽然白乙依旧是没有伤及鬼谷子,但是他此时挥砍的力道确是大的惊人。原本常人需要劈几下的才能断开的树木,都是被他一剑劈开,常人砍不动的巨石,硬是给他削下一块,在这种力道的劈砍下,相信一个常人的躯体被他劈上一下就会被带下一截。这等力度,他手中不过是普普通通的青铜剑,又如何吃得消。
不过白乙这劈空的几下,也并非没有用,至少消耗了鬼谷子的体力。这不,此时的鬼谷子已然不像刚才那般平静,也开始小口喘起气来。鬼谷子此时已是一介老者,从刚才击退白乙到和那三人缠斗,早已耗费了不少体力。
“嘿嘿!老家伙,累了吧?”白乙也发现了这点,他把手中拿着的半截剑柄一扔,从刚才与鬼谷子缠斗后便退下的一人手中夺来一把刀,再度朝鬼谷子劈砍了过去。
当!
刀又断了
只不过这回并不是劈到断的,而是给人敲断的!巨臀妖艳女星曝大尺度床照"!
第五十三章 杀神白起()
王禅拍了拍挡在自己面前的这人臂膀,沉声道:“鬼叔,来了呀。”
被称为鬼叔的人将手一松,落下了手中的石斧,朝身后点了点头,用喉咙嗯呀了一下。尽管过去了十年时间,此时的云梦四鬼仍旧是像十年前那样,不喜言语。
刚才,白乙的刀便是这鬼叔用石斧敲断的。
“哟?老家伙还有帮手啊!”白乙嘴上说得很是轻巧,但他心里却有些慌张,眼睛也仔细打量着用石斧一击敲断他刀刃的鬼叔。
这鬼叔也此时也打量着白乙,他们都是一类人,都是长相有些狰狞的一类人,只不过鬼叔脸上没有像白乙那样的疤痕,也没有白乙那般面容上透出的奸邪之感。
“全部人都给我上!”
一阵打量之后,白乙又开始发施令。这一回,他不再自己逞强,想要靠着人数的优势,想在这片泥沙地上,直接将这两人活活地耗死。他不信,十三个人还打不过一个老人加个丑八怪!
可是没过多久,他发现,这次他又错了。
这个被叫做鬼叔的丑八怪比王禅更加难缠,他自认为自己的力气是已是高于常人,可他没想到他面前的鬼叔也和他一样,也是一位力大无穷的主,在交手的时刻,他明显感觉到鬼叔与他的力气完全就是不相上下,即使有差距也不过伯仲之间。
“上策智取,下策强夺。”这是他的家主在派他上山前的指示,可是他一开始就选择了后者,压根没有考虑前者,这也让他现在渐渐地感到了一丝后悔。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这白乙来的方向响起。
“全部人都给我回来!”一个看上去有些文弱的青年,在两个举火把随从的簇拥下朝王禅他们撕打的地方走去。
“家主?”白乙没有想到,他的家主会亲自来到这,连忙将摆脱了战斗,向身后白起所在的方向靠去。
跟着白乙一起过来的人马也在白起的这一声命令下退出了战斗,向白起的所在的地方靠去。不过比起刚才,除白乙外,他们的人数已不再是十二人,有三人在刚才与王禅和鬼叔缠斗中,被鬼叔一锤子砸碎了脑子,亦或者是砸坏了内脏失血过多而死,此时鬼叔锤子上依稀可见的残留脑浆和血迹便是他们的遗言。
“家主你怎么来了?”在他的家主白起面前,刚才白乙脸上的戾气和杀气全部都被一股发自内心的尊敬之色所替代,以及一丝羞愧之色,因为他没完成家主给他的任务。
白起并没有理会白乙,而是径直走向了刚刚结束战斗、依稀还有些疲倦的王禅,正当鬼叔准备抡起锤子,给这逐渐靠近的文弱青年来上一锤的时候,白起在离他们大约五丈的地方,停了下来。
其实白乙刚才想再叫一下自己的家主的,因为他想趁早向家主认罪,这样或许还能减少些责罚,毕竟他自白起幼年起就是他的家臣了,对白起脾性他还是了解的。
可他却并没有这样做,不是不愿,而是不敢,刚才他的家主从他身边走过之时,他刚好瞥见了白起一个一闪而过的眼神,这种眼神他只见过一次,就是他的家主白起,第一次举起兵器杀人的时候……
不过停下来的白起并没有像白乙所想的那样,有杀人的举动,双手也没有拿武器,而是将手放置胸前,微低着脑袋,作了一揖:“秦国五大夫白起,拜见王禅!”
“某乃用兵大家之徒,来此处所谓何事想必我的手下已经说了……”
没等白起说完,听了白起这番介绍的王禅便打断了白起的话语,一边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一边疑惑道:“用兵大家?老夫可不记得有哪个用兵大家收过你这样的弟子。”
一旁的鬼叔见王禅似乎饶有兴致的和这突然出现的白起聊了起来,便也放下了手中的锤子,在鬼叔的影响下,白起身后的手下也是将手中的武器放下,不过脸面上那丝紧张却仍未散去。
“此用兵大家非彼用兵大家,我师从的是司马氏。”白起将刚作揖的手收了回来,含笑道,而随着他的手收回原处,原本被遮着的面容,也在地上那些被白乙他们掷在地上的火把发出的火光照射下,显得清晰起来。
清澈的目光,唇红齿白,偏白的肤色,这一副棱角分明的俊俏脸庞、这种面容即使是放在现代,也必是一位美男子,而且他的身子板看上去也不够宽大结实人看上一眼,就很容易将他和文弱这个词联系起来。
至于白起刚才所说的司马氏,则是孙武远方亲戚——司马穰苴。作为孙武远方亲戚的他也开创过新的用兵流派,虽然其名气在后世比不上兵圣孙武,但是其创立的另一用兵流派却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特别是其著作《司马法》,单从用兵思想而言,几乎是与孙武的《孙子兵法》相提并论的。
“所以你这是来找孙武的遗作?我可以给你……但是有个条件?”没有地遮掩和拐弯抹角,王禅直奔主题的问道。
毕竟这白起也不是第一个来他云梦山上找这《孙子兵法》的人了,在这十年之间,几乎每过一阵或几年年的时间就会有人寻这东西,寻到他云梦山来。
“哈哈哈哈……”白起听了这话并没有开心,而是狂笑不止,可没笑几声,他突然停止了笑声,面色也瞬间沉了下来,用一种冷漠得有些可怕的语气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这般只是拖住我而已……想拖到你在山下的援兵上山,然后把我们一网打尽,对吧?”
“别想了,他们都被我耍的团团转,一时半会是来不了的!”
“你表面上看似平静,其实就是想以自己为饵,企图把我们一网打尽,对吧?”
听到这,王禅脸色虽是平静,可眼角的肌肉,还是不经意间颤了一颤。
这个白起的确猜对了他心中的想法。
“我不和你废话,这回我特地上山,只是告诉你……”
白起每说一句,他眼神中所蕴含的寒意就更胜一筹。
“今日我白起在这云梦山上所受之罪……他日定当踏平此山,废绝你学说,以敬白甲在天之灵!”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中的杀气,如同火山中的岩浆般瞬间爆发了出来……,。请:
第五十四章 性格突变的王禅()
周赧王三十年,初夏,辰初一刻
晨光透着薄薄的山间晨纱,淋在一片翠绿的云梦山野,而在云梦山的向阳一面,也因为这升起的初夏晨光,使这片山际弥漫着清晨来临时万物从倦睡中苏醒的气息。
这向阳一面有着大片大片的连缀在一起茂密的树林,也有着各式各样的虫鸣鸟啼,更有着别处没有的简陋木屋,而在这简陋木屋之中,此时正有一酣睡之人。
这酣睡之人便是张安,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正在做一个噩梦,而且还是一个多次出现在他睡梦中的噩梦。
梦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完全不一样,没有基本长成的强壮身躯,而是在一具弱小的童稚身躯中。梦中的他,和现实中的他完全不一样,身处于一片寂静的云梦山野,而是在一团火焰包裹下的木屋之中,而这木屋却并不是云梦山的。
由于弱小,他显得惊恐万分,因为没有一个人来解救身处危机之中的他,因为他的弱小,弱小到没有冲出这火海的能力,更没有冲出这火海的勇气,只能无能为力地蜷缩在火焰还未肆虐到的木屋中央,瑟瑟发抖,直到烈焰燃到他身边……
“不要!”梦境中的张安大吼一声,从梦境中清醒过来。
“又是那个梦……”张安吐了口浊气,粗壮的胳膊扶着脑袋猛地摇了摇依旧有些迷糊的脑袋,意识才稍稍的清晰了一些。
“我……还是在怀念之前的躯体么?”
此时的张安已经用王禅弟子的身份整整生活了十年,也在王禅门下学习、成长了十年,如今的身躯年岁也是到从八岁生长到了临近弱冠的十八岁,放在现代,他的身躯已经算是发育完全的成年人了。在这十年间,张安也在进步着,不仅有着智谋上的进步,例如在时间的推移下渐渐掌握的纵横捭阖之术对他智谋辩才的增长,也有着身体素质的进步,例如在力量和速度上,张安也是在不断地生长锻炼中变得更加的强大……
张安看着自己粗壮的胳膊,似乎若有所思,尽管过去了十年时间,此时的他还是会在有的时候回想起原来的世界和原来的事。由于十年前的过失他这十年间难以再度运用那灵魂交换之法回到本来的世界,但在这过去的十年里,他对回去的念头,却是从完全的未断过。
“唉!”愣了半晌的张安长叹了口气。
张安刚刚叹完一口气,屋外便走进一人,关切地低声问道:“醒来了?”
“师父?”
“师父你怎么来了?”见到突然出现在此的王禅,张安想也不想地立马起身朝他行礼。
已经满打满算做了王禅十年弟子的张安,此时对于王禅的脾性和习惯可谓是十分之了解,当他一看到这位平日里从清晨来访的师父,张安怎能不知他的这位严师是要有事想要交代。
此时的王禅与昨天一比,身上的装束完全变了样,一身由布条束着的齐膝素色深衣,衬着屋外射来的阳光,给人一种惬意温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