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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到卸妆再到两人一起进被窝,解决了不下七八十个关乎于执念的问题。
林歇关掉床头灯,打算干点什么,可赵念慈还是有许多疑虑,她撅着嘴,靠在林歇的肩膀上,又要以询问的语气说话了。
林歇立马喝住:“明天,明天再问好不好,我们要睡觉了。”他将被子蒙住自己二人的头,手探了进去。
他的头稍稍探出来,打算提醒执念慢走。
一出来,他们三已经不见了,原来是身体淹没进了墙,果真到赵念慈给安排的房间去了。
“提莫先生他。。。。。。”赵念慈在被窝里巧笑着,还不放弃的问。
林歇嚎了一声:“还问!”将芳香抱在怀里,用自己的方法,封住了她的唇。
第二百三十九章 司机4()
三位执念终于是有了自己的房间,可他们来不及去感叹生活质量的提高。
提莫还是那副样子,她靠在一个价值数万的器皿上,头躺在自己的双手。
空姐当然还是那愤愤担心的样子,这都是林歇正在亲密时,她的一贯状态。
就是黑客的样子有些怪异,他在认真思考什么:“为什么这大姐把你们都问了个遍,就是不问我呢?”
原来是赵念慈刚刚光问提莫和空姐了,对他好像没有丝毫好奇。
“可能是林歇介绍你的时候用了帅哥,怕对你有好奇让林歇不舒服。”提莫慢悠悠的解释道:“这姑娘不错,贴心。”
“这么回事,我还有心无力呢。”黑客释怀了一些,原来是因为自己帅啊,那永远都不要搭理自己就好。
夜深了,各自屋子都在安睡。
日常的力量是伟大的,他会让人相信一切时间是慢的,人儿都没在变。
事实上,一天即便都是类似的,时间都在悄然流逝,老人在变老,小孩在长大,掩藏的创伤也会随着身体增长而变大。
秋意凉,微风吹拂着玫瑰园的绿化。
林歇的邻居,唐家三少,给自己的好哥们江南盖好被子,晃晃悠悠的坐在了电脑面前。
到这为止,他就开始冥神看着显示屏幕,佝偻着背,脖子已经完全不能左右动弹,长年累月的码字生活让他的脖子再也动弹不得,看身后的人,都得人整个转过来。
江南是传统作家,一本龙族就够他吃一辈子,这下睡得爽歪歪。
可唐家三少有沉重的码字人物,数十年如一日每天两更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不,即便是喝的大脑眩晕,他还没昏迷的情况下,都能大半夜开始继续码字。
脖子的僵硬让他大脑都刺痛,有时真是感觉头悬梁锥刺股在折磨着他完成这个更新的使命。
为了治好脖子的病,他去过国内外各种医院,以自己的人脉和金钱,无所不用,恨不得拆了换一个脖子,都治不好。
如果只是健康的问题,还好,问题是所有老医生都是一句话:“不太懂啊。”
这么发达的社会连个脖子都治不好,让三少每一天都处在装作自己还OK的痛苦生活中。
如果林歇这时候在边上,一定能立即发现他的病。
因为脖子内筋骨的问题已经在他的注意和救治下变好,可真正让他脖子动弹不得的不是伤病,而是。。。。。。执念。
此时,他正在奋力码字的时候,一位男性深灰执念,一脸漠然的手掐着他的脖子,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身上也没有伤痕,却狠狠的掐住,嘴向下弯曲,似乎有什么极大的怨恨。
“啪啪啪啪啪。。。。。”打字的声音怎么都停不下来,临天亮之前,三少才堪堪停了下来,整个人躺在了地上,说是睡着,不如说是晕了过去,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睡着的。
他的邻居林歇,则是浑身舒爽的醒来。
林歇把自己肚子上的胳膊移开,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自己穿上裤子,走到阳光房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秋衣,空气中似乎有干爽的气息,只是被玻璃隔在了外面。
时钟停在上午六点,他就站了一会,闹钟就敲响了。
赵念慈困倦的起来,慵懒的眯着眼睛,关掉了闹钟,又闭上了眼睛,过了小半秒,她自己锤了锤自己的太阳穴,让精神振奋一点,自语道:“要起床,要送孩子去上学,要起床。。。。。。”
她嘱咐了自己几遍今天要做的重要事,才朦胧的睁开眼睛,而林歇已经冷不丁的在她面前“啊!”的一声,惊吓的赵念慈后退,拿被子蒙住自己,还带着委屈的哭嗓:“你干嘛,讨厌死了,老吓我。”
林歇在这种游戏里乐此不疲,用自己残疾的下半身,匍匐在床上,将被子掀开:“因为你可爱啊。。。。。。”
赵念慈锤了锤林歇的胸口,嘟着嘴,很少女的仰起脖子,在林歇脸颊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
“今天孩子上学,一起去吗?”赵念慈抱住林歇的脖子,安享此刻的安逸。
“我晚一点去看看她们,你送她们去先。”林歇内心有其他打算,今天,务必要做出决断。
赵念慈从林歇身下“偷偷”出来,从干净的地上捡起白纱色的真丝睡衣,玉足踩在地上,背影看上去和爱睡觉的维纳斯女神一般。
林歇看着赵念慈,是怎么都不会腻,他拿出手机,看着手机屏幕,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
自己的四条朋友圈,下面是四位执念评论的“以完成。”
提莫的事,似乎有了些由头,窦唯随时联系时说道有方向了。
可关乎于恩惠亲身家人的事,却如大海里找针尖一般困难。
这件事总是梗在他心里,让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起来。
可能对于别人来说得过且过就行,何必这么较真,管他亲生爸妈找的多么艰难,也比不上在你身边的幸福生活啊。
大别墅住着,名贵学校上着,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林歇知道,真正的幸福是钱买不过来的,而是“家”。
因为恩惠自己得到了治愈,自己和恩惠两个“个人”进入赵念慈这个家,感受到的温暖,不能建立在别人失去孩子的痛苦中。
就是在这样的偏执下,林歇决定发第五条朋友圈!
这样的决心越来越恳切,仔细想想,自己拜托朋友圈做的事情也越来越艰难。
他握着自己的山寨手机,让机身上的冰凉刺激着机体。
她看着恩惠和恩礼上准备好的保姆车,孩子的妈和外婆跟着上去,和林歇招招手。
恩惠牵着恩礼的手,看起来对周遭已经很安心,实际上恩惠依然在思考,在疑惑自己的处境,在对所有陌生的事物抱有戒心。
如今的安逸,只是因为信任家人罢了,健全的身体和灵魂不应该是以这种模糊的姿势成长!
自己的糟糕成长轨迹不应该在孩子身上重现。
不光是理解这个世界,还要着重与驱散眼前的迷雾。
林歇拿出手机,再次点开朋友圈,一咬牙,狠心道:“发!”
第二百四十章 司机5()
恩惠他们上学后,林歇拿出手机,手又一次停在了朋友圈的界面。
他回头看了眼三位执念,想着自己这下生活质量高了,执念都有自己屋子,不用搬两把椅子给他们在门口受凉了,反正跟着自己也吃不了苦。
“带我找到恩惠的家人。”一发完,他就坐在沙发上,直直看着手机屏幕。
三位执念也跟着他一起看,一起紧张着:“你说这朋友圈能理解恩惠吗?”
“屁话,救生员来的那一条,不也是找到恩礼?”黑客提醒道。
“万一人都不在了,这朋友圈还能找到吗?”林歇此时话都有些多,他需要用复杂的言语来安抚自己的内心。
3。。。。。。2。。。。。。1
时间流逝,连打扫卫生的菲佣都感受到了主人家的怪异,昨晚玩游戏输的惨兴奋就算了,这会一个人玩手机怎么也和打仗一样。
“1”那个提示有人加好友的1来了。
林歇立马倒吸一口气,点进去,显示“司机加您为好友。”
有门!林歇心里鼓掌,手头挥了一拳,一想到自己那埋藏这么多天的疑虑和压力可以释放,他就一阵轻快。
他开始四周探望,左看看右看看,看起来像是第一次对这个房间产生好奇。
“林先生,是,是我们没打扫干净吗?”其中一位菲佣用蹩脚的中文,畏畏缩缩问道。
“不是,你们很棒。”林歇只管等司机执念赶紧来,他干脆拄着拐杖在房间渡步,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冒出来了。
话说关乎于发朋友圈,和执念相遇这点,林歇的承受能力也是越来越强。
回想起第一次见空姐和黑客时,那吓的呼吸都不敢,手脚冰凉僵硬的样子,好像还是一眨眼之间。
过了几分钟,都不见有什么司机和其他执念一样突然凭空出现。
“你这么着急有什么用,好好坐着等呗。”提莫在别墅里自由翱翔,飞的好不愉快。
“我不也是真让刘部长爆炸才去找你吗,指不定他也得做些什么。”空姐安抚道。
“可我说的是,带我去找啊,那不得和黑客一样,第一时间出现,然后再带我去。”
忽的,林歇正在菲佣面前自言自语时,听到了一阵“车”油门声。
这油门声很不一般!不是名贵,或者改装成低音炮那种拉风声,而是比拖拉机要稍微平稳一点点,那种垃圾代步车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从远远的大门那传来,而是近在几米之外,没有这种排量的车可以开进这个园子里!
再看菲佣,和窗外毫无动静的园丁,林歇就知道,只有自己和三位执念听到了。
他拄着拐杖,瞪着眼睛到门口,原本面前是一块大理石围起来的半圆平地,在外就是修建整齐的花花草草,可门口此时竟然停着一辆出租车!
一辆挂着“甘”牌的出租车,黄色车身上,竟然挂着孩童的照片,而车正面铁皮上,则挂着横幅“请帮我找找我的女儿!”醒目的字,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介绍。
车上的陈设暂且不论,从车上走下来一位银灰执念,他灰头土面的,头发看起来已经有白十来天没有打理,头发因为油腻而黏在一起,身上穿着黄色马甲,裤子则相当松垮的冲锋裤,明明是冬天的打扮,却穿着夏天的凉鞋,看起来邋遢极了。
随着他看着林歇,越靠越近,林歇甚至都从既视感里闻到了一股不洗澡的中年男人身上发出来的烟臭味,是那种身上有跳蚤死掉发臭的味道。
而事实上执念身上只有大自然最基本的味道,也就是“无味”,只是因为林歇和他们亲密的原因,可以感受到他们身上专一的生命力,所以才和温度一样,只是因为太适宜人呼吸时可以感受到的温度,所以才感受不到温度,闻不到味道。
可就像是画饼充饥,脏兮兮的画面似乎也会散发着臭气。
林歇忍不住的闭了会气,看着眼前中年银灰执念的双眼,瞳孔的颜色和黑客一般无二,只是双眼总是在咪咪的状况,不是故意色眯眯,而是眼睛困得想要闭上,却又因为什么在牵绊着,始终不能闭,眼眶周遭有浓浓的黑眼圈,让人怀疑是不是熊猫精转世。。。。。。
总的来说,除了有一种臭味的既视感,他看起来最符合人类看不到的“鬼”的形象。
即便空姐的表情维持在僵硬的微笑,黑客则头和身体直接分离,提莫始终吐不完的血,也是他最像鬼。
“那个,我是司机。”司机执念一边晃悠,一边眯缝着眼皮子,对林歇哈腰道。
这份恭敬感似乎是他长年累月对待客人的习惯,绝对不是发自内心的。
“啊。。。。。。应该不用自我介绍了。”
就在林歇和他说话时,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聊天声,原来是赵念慈和他老妈送孩子上学回来了。
司机也很有颜色,他慢悠悠的走到了三位执念的一边,很顺利的接受了这个设定,只是相比于年轻的执念,他要有些深藏骨头里的礼貌,安份的弯了几个腰,算作问好。
只有提莫回复了他,对他挥了挥拳头,似乎再说,自己是这里老大,你看着办。
林歇当做是在迎接他们回家,眼看着赵念慈和丈母娘的身体从那辆印满找人启示的出租车身上穿行而过。
“啊,你们回来了。”林歇还没从司机的惊讶余韵中离开,尴尬的说道。
“站着干嘛,不好好坐着。”赵母过来微怒道,他当然不是责怪林歇,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对于这丈母娘的好,林歇是放在心里,甜在嘴边。
“这不是担心两女孩上学顺不顺利吗。。。。。。”林歇把想好的说辞一说。
赵母为林歇的态度而感动,让女儿扶着他进去,自己则有些愁眉的先上楼了。
“怎么了?”林歇当然注意到丈母娘的这一细节。
赵念慈没什么好掩藏的,她等自己老娘稍微走远,才扶着林歇回到沙发,对他说道:“哎,今天一去啊,你不知道,门口停的一溜豪车,虽然咱也是本田阿尔法送,但内心上的缺失还是比不过去,那些孩子各个都很有气场似的,走路抬头挺胸,恩礼还好,到哪都能很快融入,我们怕恩惠适应不了上学生活,尤其是那个学校,压力肯定很大。”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下乡1()
说完,赵念慈叹了声气,很是担心恩惠的上学生活。
“你和老师见了吗?”
“之前早有见面,她说自己学校是美式教育,比较自由,也不能干涉学生太多,但是一定保证孩子的身心健全发展,不会落后与人。”
“可恩惠毕竟不是普通孩子,我怕。。。。。。”
“等真正出了什么事情再说吧,这学校能让这么多学生挤破头进去,必然有他的道理,每天他们上下学都能看着,注意一点他们的情绪就好。”
林歇的话,也是赵念慈一直在安慰自己的,她眉头稍微舒展一点,放松下来对林歇说道:“你刚刚在门口不是等我们吧,看你那脸色,说谎的时候太明显了。”
“啊。。。。。这么明显?”林歇挠挠头,老脸一红,他四周探了一眼,小声对赵念慈说道:“现在有位新来的执念,他叫司机,可以帮我们找到恩惠的亲身爸妈。”
“什么!”赵念慈瞬间坐直,看向执念一般会待得位置:“他在那吗?”
“嗨,当然,我刚刚正和他沟通呢。”
“那你继续和他说,我也一起。”赵念慈呼吸都有些紊乱,可以找到恩惠亲身父母的事,让她又是开心,又是心里堵的慌。
善意的双刃剑可见一斑。
“司机,恩惠的父母,你怎么带我们去找。”林歇当着赵念慈的面,直接问道。
“嗯。。。。。。她在甘肃康县,开车过去,得两天一夜。”司机肯定的说道,似乎连张嘴都无比疲惫。
林歇心里震惊着,把这句话转述给赵念慈。
她听到后,也是一脸惊讶,说道:“这么神,说找到就找到了。。。。。。”她顿了顿,吞咽了一口,似乎也在想什么措辞:“还有其他讯息吧,比如安危什么的。”
“不太了解。”赵念慈的问题,不用林歇转述,司机就直抒到。
可林歇有其他问题:“你是怎么知道的?”
四位执念可以被朋友圈指派来,除了空姐,基本上都术业有专攻,本来以为会来个人口普查大使什么的,没想到来个和找人完全无关的司机师傅。
可他的问题多少有些让执念回答不上来,司机铭心细想了回:“恩惠我不晓得,她的父母我也不认识,当我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就知道,在康县,对,就是在康县这么简单。”
是啊,林歇的问题多少有些苛刻,对于执念来说,给林歇帮忙本来就是一件公平的相互兑换的事情,所以林歇只需要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等到他帮自己完成,自己再帮他就没错了,这也是他和执念的相处之道。
“那请问您的执念是?”
“找到我失散八年的女儿。”比较起之前困倦的话,司机这句话平静许多,似乎这一辈子,只是为了说这句话一般。
“你女儿也被拐卖了吗?”林歇问道,赵念慈虽然听不到执念的声音,但也细细分析林歇的话。
“对,我只是想要找到我的女儿,他被人拐卖有八年了,今年应该是第八个年头。”司机揉揉自己油腻的头发。
“八年。。。。。。他几岁被拐卖的。”林歇想到,他会不会和恩惠的拐卖有什么联系。
两种可能!
一!他在漫长的寻找过程中,认识了恩胡的父母,所以才能知道他们如今的住址。
二!他本人就是恩惠的老爸,只是受限于认识这个过程,才不能在执念这个身份,第一时间探视自己找的女儿就在这个家里。
“半岁。。。。。顶多八个月大,具体,我也不记得了。。。。。。反正等我变成这幅模样,就一直开着出租车,满世界找,和活着时一样。”
“他说几岁时?”赵念慈在一边等了一会,看到林歇的眉头稍微放松一些,才问道。
“他说八个月大时。”林歇有些凌乱的看了她一眼。
“恩惠至少十一岁了,以她骨骼年龄看来,只有可能更大。”赵念慈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林歇只能把可能性归咎为第一点,毕竟他在深入拐卖事件中,知道很多“家长互助会”,他们会把被救助孩子的消息奔走相告,有时找不到自己家孩子,也可能知道别人家的,继续找,不放弃的家长们,会定期见面,先是让自己手头掌握的消息和大家说,之后则会说出自己的心理活动,悲伤的,一起舔抵,不幸的,一起分担,让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可以稍微。。。。。。至少稍微好受一点。
他加了很多讨论组,看到家长们的着急和丢失孩子的事迹,有时都会鼻酸。
那种把手脚割掉,再把心脏掏出来,放在登上狠踩,还不让他彻底死去,因为在外面生死不知的不是自己。
只能怀着信念继续远行,冲着每一个有可能的机会,被人骗的团团转,用身上所剩无几的钱,好不容易到了深山里,却发现那不是自己的孩子,还有可能会被无知的村民暴打,雨里来,风里去,凭着信念和对孩子的爱,在没有希望的路上远行,失望着,又重拾希望着,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