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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朋友圈-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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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发也发现三宝的笑容不那么自然,反而有了一丝故意的友善,他以为是因为提到了病重的母亲让他心情不好,立马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该多问。”道歉是为了扭转气氛,而事实上他没有多问,只是多想了三宝笑容变化的意义,看来这些年来他有进步的不只是推眼镜的动作还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可错误正确就另当别论了,李发不想掩饰这么些年来他也同样十分孤独没有新的朋友,十分珍惜这次重逢,眼睛一转就有了新的想法:“晚上一起喝一杯,每天飞来飞去的也好不容易回一次老家,好不容易碰上了你总不能还拒绝我吧?”

    也的确不好拒绝,他点头说当然可以,三宝现在表面上云淡风轻其实内心在纠结自己在这个世界扮演的究竟是怎么一个角色形象,如果作为演员他知道故事的发展很正常,自己甚至还是编剧的主力军,可他十分清楚“现实里”就是昨天,自己还是一个失败的,对凡事无所谓,除了朱莉对人生没有任何期待的一个没有丝毫存在感的人,那么事情按照自己编导的顺利走了下去,先是猫,再是同事之间的高大形象,和老板之间互相利用却自己主动的关系,跳过了和朱莉的萌动,直接到了“看望母亲”这一部分,这里是为了展现自己和母亲之间轻松的情谊和展现一种再忙也要照顾家人的良好模样,一直到现在转场之间就和李发相遇,接下来肯定要说到完成高中时期夙愿的话题,说是台词也不过份,自己和朋友圈谁是导演谁是编剧,眼前的人们都知道自己是演员吗,到底是谁戏弄谁,满足谁,这些问题无不困扰着他,而又无从下手。

    打个比方,就像是无比老练的演员沉迷戏中人物无法自拔,也可是说是“记者暗访地下********场所,假戏真做”的感觉,所以在李发一边依靠本体“眼镜”表露表情,而他内心也对他和那段岁月极为想念,不然也不会把他杜撰进自己朋友圈里时,他内心无比安于现在又拧成一股绳来抗拒,内心和身体必须得有一部分在冷静的看戏,不然再睡一觉醒来一切又恢复“正常”那么自己岂不是无法适从,所以现在胳膊不是胳膊表情也不是十分自在。

    他们互相交换手机号码,发现原来号码从高中开始就一直没有变化,只是从未拨通以为有改变,三宝思考了一下决定在母系学校对面的商店碰头,而李发还有事情,要先去处理,果然说了:明天有个去三亚的旅行团,我去处理团里的事情,你不要放我鸽子哦。

    李发匆匆走后,三宝也往外走,时间才中午,太阳躲在咸湿的云层后面,似乎随时都要下雨,三宝的背夹满是汗液,忍不住手叉腰想要行走时风让腋下凉快一点,他买了瓶冰镇矿泉水,闲来无事就提前往母校走去。

    从李发刚刚走之前拍肩膀的动作后离开不再是锤胸时,三宝才找到了解释,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在旁观者清的角度上,他变得冷静许多,注意到往常不会关注的事情,包括李发这些细微的动作,他碰到了吃冰糖雪糕的年轻人从身边走过,有以为黄发的还叼着一根烟,动作熟练,他自己在这个年龄也有如此桀骜不驯的表情,无怨无悔的虚度光阴过,孩子在三宝体内激发了上个年代的震颤,孩子或许是感觉到了,他把手上的烟快速抖落在地上,似乎是想起了被教导主任支配的恐惧,三宝忍不住想问他:管理的还是那位姓叶的大高个吗?可是没问,那个黄毛孩子只是看到扫视自己的是个叫叔叔嫌老,叫哥哥过份亲昵的尴尬男子,不快的捡气烟,为这根散买一根一块的烟而心疼,思考半稍就熄灭在路边,在三宝身后竖了一个俏皮的中指,吐了口清痰就消失不见,让三宝想起第一次抽烟觉得天下无敌的自己,也就给他鄙夷了。

第八章 群发() 
现在应该还是暑假,所以只有高二补习的孩子从学校出来,走在校门口的时候,已经两鬓发灰的老叶从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出来,他身高一米八有多,不曾驼背,精神抖擞,年龄给予他的是温顺的涵养,可身边自带传说中的霸气,学生们不会主动靠近他,如今的学生虽然缺少一些骨髓里对学问实实在在的尊师重道,但也少了当年学生的穷苦厉气,毕竟人类文明在快速进步,战争和对抗是本能,但是健全的社会可以影响里面生活的人心里的暴虐分子,简而言之,遵循规律,依附正常生活轨迹,不要搞特殊化,弄的和别人不一样就对了。

    一个修剪校服裤腿的女孩踏着小碎步快速从他身边绕过,遥远而熟悉的场景让三宝自然而然的笑了起来,他在学校门口马路对面的奶茶店,老叶扫视过去,自然没有想起这是当年的一位调皮学生,这样的孩子太多,只需要关注眼下的就已经足够费劲,老叶长腿一迈踏上一台老式自行车,从他身体看来他已经不用拳脚多年,用嘴炮也能治的新一代服服帖忒,不知道等牙齿都不利落,他还会用什么办法来治理学校,用眼神吗,想想进化到那一步应该也可以做到,所以在三宝和老叶擦肩而过的时候,三宝似乎有一瞬间回到那个用激情澎湃来形容的老叶身体的黄金年代。

    校门口的紧张局势在继续,这些人聚在一起丝毫不奇怪,不同阵营的小混混们此时面对弱小个人及其团结,如一根绳子上不同颜色的蚂蚱,他们围着一个满脸麻子的女孩子,她的头发粘着地上的泥土,贴在两颊,看起来脏兮兮的,像只被围攻的可怜小野猫,几个人调笑着说着更过分的话,正打算上手,少女满眼惊恐,稍后,从人群中冲出一个勇猛少年,他给人以不真实的感觉,冲动的像锋利的铁矛,好一通乱拳打乱阵型,疯狂的用兽性的嘶吼wan拉着女孩消瘦的身体从人群中冲出,可几乎是瞬间就被人按倒在地上,那些人几乎是病态的秉承有的欺负就加上两脚这句话,连路过的好孩子都挤进来想踹上一脚,少年把女孩保护在身下,让拳脚冲击在自己身上,那个少年五官只是稍显稚嫩的三宝,他是突然想起来正是刚刚路过的九尺老人像斯巴达一样踹开围起的人群将自己和受到迫害的她救出,还在自己提起退学的时候自责的说一切都是他的失职。

    但其实现在的三宝看来,校园暴力不是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体社会的浮躁,尤其是没有健全人格的孩子最容易被看似伟岸的大人们影响,仇恨是会转移的,比如家里原本就存在暴力,学校也会,因你的父辈经常说脏话,对女人直呼“那个娘们”,孩子就像一个脱水海绵,潜移默化,用五官全力吸收,自然也会在学校如此说粗鄙的话,并且给自己不负责任的语言做出行动,如果拳脚的强大可以得到关注度和权利,那么任何一个团体都会迸发摩擦甚至战争,这世上有人类以来,这就是约定俗成的蛮横规则,所以群居真是讨厌极了,低质量的社交得不到任何好处,而真正高质量的孤独,他们赖以为傲的心得或者志高哲理通常无人知晓。

    而任何人都无权责怪社会,就像是三宝过去是受害者,快三十岁的他现在还是站在校门口云淡风轻的以成熟的角度来为暴力事件而思考,他似乎习惯了以旁观人的角度看待自己的事情,这从人性化来说不是好事。

    很轻松的在门卫打盹的间隙走进校园,穿着本来就不起眼,朴素中带点个人风格,连眼神都尽量看着地不引起别人注意,他发现学校的花坛修建整齐,没有过去被蹂躏的痕迹,看来学生们基本素质也会进步,食堂校舍都粉刷一新,内部设施也换了个遍,但从传输的记忆可以看出,模子上还是那个学校,三宝先是绕着操场走了一圈,过去的黄土地现在已经是满满绿茵的操场,站在高高挂着红旗的主席台,可以看到校园围墙外面一望无际的黄澄澄的油菜花,被习习风儿吹的一面倒,许多人上学的时候都憧憬的说有时间一定要去油菜花地里玩,可隔着一道围墙过了半个世纪还是只记得她被风拂过飘在校园味道,或许还因此打喷嚏咒骂过这该死的油菜花怎么不早点凋谢。

    不知不觉走到班级门口,突然的记忆碎片有篡改的嫌疑让三宝猝不及防,他后退几步,大脑一阵眩晕,他认为自己的灵魂似乎缺少了一些承重力,稍微带着刺激和恶意的讯息都会刺伤到他,这在以前看来都是不可能的,在空白的间隙他回忆起在班级后座,全班人都走了出去,因为要上体育课,连老师都没有管怪诞的春霞。

    奇怪的人自己生存,活该孤独,这似乎是约定俗成的事情,而三宝不认为她饭前的祈祷有问题,对食物和信仰感激没有本质错误,她只是做了这么一个微小的举动就因为他人不同被拒之团队之外,三宝的失误在于他的膨胀,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和很善于交际的李发游离与各个团体看似认识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其实就像是新晋员工以为可以靠认识的次长就以为可以压着其他人一头,事实上真正捅了篓子,认识这层关系比非亲非故还要可怕,“认识的人”会第一个出来枪毙你出来的这鸟头。

    三宝可能是春霞自读书以来第一个和她对话的人,那个燥热的下午,暖风吹过校舍把门窗和风信子吹的发出清脆的声响,班级桌上堆满无用的书籍,沉默有序,正披上安静祥和的暖色外衣,只要三宝跟着人群走出去,接下来春霞就可以松口气趴着做自己未做完的梦,隔壁班级在放声歌唱,没有名字的灰鸟会停在玻璃窗上扑腾翅膀,她可以浸在自然流落的汗水里面睡在自己的胳膊上,和往常一样。

    “一起去上体育课吧。”数年前的下午,三宝还拥有细碎精神的小短寸,他的手握在女孩手背上,自以为是的邀请道,春霞自然没去,她抬头看着这个大胆的男生,才想起这是丑陋令人不敢接近的自己第一次被触碰,他的眼神带着善意没有丝毫戏谑,被阳光晒的很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上的汗珠从脖颈流到锁骨,她手上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男生的大手上面还有温热的气息,可能他经常玩咖色球类运动,指甲缝有泥土和一汪露水的气息,明明只是手碰着手,却像是在耳边呼吸般贴近,她的心乱了步子,并且从那复杂的家庭被动学来的东西从各方看到了,那些确凿无疑的对结局的预感,是来自于被打乱的日常的不痛快,总会发生些什么。

第九章 何为执念() 
她慌乱的跑了出去,从后门不知走向哪里,三宝楞在那里是因为大家只关注她饭前的奇怪碎语和永远朴素没有新意的衣着,因为青春而有的麻点子总是驮着背独自行走,却从来没有正视过她美丽幽幽的眼睛,发梢似银鸽翅膀般垂在脸颊胖,眼睛被细微的黑眼圈上的自然阴影衬地明亮,明明只是一个转头,却带着永别的决绝,自己那无从而来的悲悯简直渺小的可笑,她完全不需要啊,或许被憎恶和无视本来就是她想要的,而稚嫩的他揭示真相却不服输,先一步发现女孩魅力的他,是一切错误的真正源头,少年三宝被未曾拥有过的心动统领,命运洪流席卷。

    三宝如今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地上还有被丢弃的塑料杯子,灰色羽毛掉落在窗户上,给班级徒增破败感,黑板上的白灰还在可视之间飘动,看着自己抬起的手,比过去粗糙了些,大了些,手心和手指的间隙还有凸起的微黄老茧,时间从指缝流去,清晰的触感却似乎还在指尖流淌,往空气一抓,缝隙间春霞蜷缩在椅子上准备安睡的身体还依稀可见,可一抓就飘散而去,如徒手捏碎曼妙的梦境,他不禁拍拍脑门,自己为了靠近成为朱莉的她,到她在的城市生活,去她所在的公司上班,时间把回忆拉的老长,或许她早以忘了在这小镇上不愉快灰暗的一切,因为初到公司的三宝站在她面前小鹿乱撞,眼睛不知看向哪里,而她只是看似疑惑的歪着脑袋,然后就像不认识一样绕着新晋员工,不,陌生人般走开了,石楠花香水味盖在三宝身上,不再是好闻的肥皂香味,也让三宝清楚她不再记得自己,完全不记得这是说要保护她一辈子,这些年几乎奉献生命般为他而活的男人,朋友圈可以唤醒失去回忆和灵魂的自己,却叫不醒封闭记忆的她,看来如果它是神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记忆的碎片停留在春霞跑出去的那一刻,之后发生什么可能还要等吝啬的朋友圈慢慢给予,在特定的事件和所视之物面前才会缕缕出现,此时教学楼响起了肖邦的旋律,声浪几乎让玻璃颤抖,是下课的铃声,因为暑假的原因学校也没有喧闹起来,补课的学生早已离去,而铃声没有送走学生却将三宝思绪拉回,他看看时间已经快四点,正巧李发应该快到了,理应赶过来的路上,三宝头也不回的朝外面走,没有惊扰任何人,在十多年没搬动的中厅大镜子面前停顿了一下,消抹掉眼底里的一丝慌乱,整理不废周章打扮的衣着,将整个人调理到最好状态(毕竟是久违的朋友聚会)三宝心里都没想到这,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在比较,觉得心满意足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往外走,因为想想自己大庭广众下驻足镜子前有些时间显得过份自爱。

    走到校门对面的枯枝老树下时,李发正好到,额头前端发根散乱的,气喘吁吁的样子,瞳孔聚焦还尚且兴奋,似乎再挥发这些年少有的青春尾巴地活力,激发他的热情本性,而他中午吃阳春面的间隙就决定要聊个天翻地覆,这近乎狂热的眼睛让三宝内心大呼看来要打有声的阵仗,带着笑意打算放下一切听听他的苦水,自己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一提,附带着回应他所说的就好了,而且也有好奇的事要问他。

    两人先是交谈一下,无非是决定去哪里吃饭,李发自顾自的在接地气的串摊和配的上身份的餐厅之间犹豫不决,三宝问道不管是哪家,哪里近一点就行,一番思索和比较,还是串要近,从西门路上绕两小路就到李发拳头拍在手掌上,决定了下来,他以完全放开,胳膊环在三宝脖子,两人身高相仿,这样的动作并不十分妨碍走路,三宝许久没有被肢体接触,内心有些许抗拒,但不擅长人际关系的来往,必然也不熟悉如何让彼此不尴尬的拒绝,或许是校园的气息不同程度的影响了他,找寻回一丝丝学园友谊,也罢,苦着张委实的脸跟着走远。

    对这个世界保持思考,不断怀疑,才能冷静,而若是什么都小心翼翼,不随心意活一下,也太老古板了,三宝回忆里有了热血昂扬的自己的模样,也拿年轻三宝和桥下三宝的身形影子磨合,发现原来自己的背已经如此蹉跎,而灵魂本质对生活的尊重和对日常生活的无比渴望,都没有任何区别,让任何人选择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如今面朝阳光的人生,而不是与人群背道而驰的卑鄙模样,可无人能要求三宝否定自己,他自己也需要时间去适应优秀的人所处的人生。

    太阳钻进一片不大浅薄的乌YN方小城镇短暂的进入一场珍贵的休憩时间,而原本就生活在阴暗之处的生物,则深深的呼吸着黑夜才属于他们的清新空气,校门的铁拉门摩擦着铁锈声缓缓合上,中年保安提着小雀笼子从室内手叉腰跨步走出,灰色小麻雀的嘴啄在木头笼子上,似乎从出生伊始就想突破牢笼,作为鸟他并不是一只聪明的鸟,毕竟习惯牢笼也是他们的种族特性,三宝在天色稍微阴暗的间隙被铁拉门的声音惊起,他着了魔似的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热烈阳光曝光的校园静谧祥和,注意力急转直下看到那只几乎用脑门撞在坚硬木笼上的麻雀儿,他身体承受巨大疼痛却还眼神坚毅,扑腾的翅膀已然无力却还是支撑着他一次次冲锋陷阵。鸟和人已经离的足够远了,撞笼声却依然似乎在耳边,这只有血性执念的鸟似乎在此刻和三宝达到了共性,他想起了冲进人群将朱莉保护在身下的他,他们跨越种族的短暂心心相惜,在布满血丝却不绝望的眼睛里面,对视后相视一笑,继续执拗的坚持自己残酷的一番战役。

    薄薄的云层脱离阳光的直射,太阳光折射在满是镜面的教学楼,炫耀似的刺激在三宝眼睛上,晃的生疼,正巧被李发带到拐角处,一瞬间的眼睛里没了学校和麻雀儿,而是否被记住,只有三宝心知肚明了。

    他曾经看过加西亚的《百年孤独》里面有一句话是用来形容第三代阿尔卡蒂奥的死前的诀别,也可以用在这只麻雀身上:其实他在意的不是死亡,而是生命,因此在面对死刑判决时他的心中没有恐惧只有留恋。

    这只麻雀有对生命有数之不尽让人肃穆的眷恋。让人印象深刻,也悄然镌刻在心里。

    叫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五分钟就到了目的地,这点路程让三宝绝对选择走路,天色还没有暗下来,等到晚上这里会极为热闹,三宝和李发寻了已经开门的一家,和光着上身,腋毛丰盛的店家攀谈两句就往包厢里面走,他们坐在那的时候才想起老板胳膊上的青龙纹身极为眼熟,正是上学时期,经常游荡在校门口的混混头子,这帮人几乎都有廉价纹身,骑着声音巨大扰民的组装摩托,比老叶还勤快的在校门口串门,不巧被盯上的人稍微聪明一点给钱了事,最好表情敬畏表示害怕,他们内心的欺虐细胞会得到满足,因没有文化才有的自卑感被扭曲成丑恶桥段,演技不好或者脑袋不灵光的就要被他们出气解闷似的恐吓甚至暴力一番。

    只不过岁月如梭,他有巨大的力量可以削尖一个人的棱角,最后留给青龙的只有这个破落的小店和因身体肌肉萎缩发皱的纹身,记不记得也是单方面的事情,他们坐下后,青龙很熟络的给他们安排碗筷,对后厨吆五喝六的喊道花生米,拍黄光先上,他希望两人能要点啤酒,因为兑水啤酒是他谋财的最大途径,满脸期翼的手搓手站在那弓着背问要什么酒呢,李发从上学以来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风水轮流转,过去拳头大就是老大的时代已经过去,现在钱才能挺直腰杆,当然他一个庸俗的人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才华和涵养值得尊敬,从某个市侩的层面,的确是穿着洋气的李发要更有底气,他说啤酒太撑,要来点有劲的白酒,并很地道的给了两张大百当小费,让听到没有油水可捞有些失望的青龙见钱眼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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