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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尘洗剑-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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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山庄。”

    “猜到了。”风无心闭眼谈笑了一声,目光有锁住贺云刃,“如今折剑山庄已经被一把大火烧成灰烬,我们……”

    “我们可以重建,不是吗?你们风家人依旧可以以一地傲世武林,因为你们是有身份之人。你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愿望,不是吗?”贺云刃抢话道,句句说进了风无心的心坎里。

    风无心嘴角微翘,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是兄弟了。”

    “我很喜欢你的爽快,所以你想跟我们说什么?”邪刃此时卸下了一身遮身黑袍,面容便不再神秘。他的左脸有一条可怕的长刀疤,自左眼到嘴角。一头黑夹杂着些许白的中长发有些许凌乱。面容凶恶,目光炯炯有神,“你要记住,不是你选择我们,而是我们选择你。我们有绝对的实力得到你的青睐。”

    风无心只是轻轻一笑不作此答,另说道,“雁门关内,无名山,剑气峰。”然后伸出手去,“让我们共举盛世,以兄弟相待,恩仇共赴。”

    四名总督相视一笑,皆伸出手去盖住风无心白嫩的手背,“以兄弟相待,恩仇共赴。”

    风无心走后,邪刃小心翼翼地把门上,再左探右望才敢把心中的犹豫说出来,“大哥,你觉得我们……能混到什么样的位置?”

    “你觉得呢?”贺云刃笑容爽朗,“我觉得,风少主不会亏待我们。”

    “至少不会是看门的。”赤练嘻嘻一笑道,目光对着雪鹰,“三哥,你轻功那么好,估计能当个送信的……奴家当个舞姬还是愿意的。”

    “嘁,年过三十的女人估计讨不到少年郎的欢心吧。”雪鹰诙谐一瞥,惹得赤练咬牙恨道,“你这个人有时很令人讨厌,都说不要暴露一个人女人的年龄了。”

    邪刃直接无视两个人的对话,回道,“我觉得,风少爷现在正想着一个可以服众的方法,但是,这毕竟是别人的屋檐和墙垣,我们也不能反客为主不是?”

    “且不说风无心三兄弟,风家老一辈和实力水涨船高的云曦,怕这云子傲,唐飞,风紫霜和南宫映雪几人的身份地位,也将在我等几人之上。”雪鹰的口气不是很友善,“这样的生活,是我们想要的生活吗?”

    “不!”贺云刃抬手止住雪鹰,用很信任的口气说道,“你们要相信,风无心不是一个举贤唯亲之人……我觉得,更旷阔的世界在向我们敞开。”

    “所以,我们必须先铲平眼前的障碍才能阔步向前。”邪刃挥舞着他的大黑刀,手在刀刃上细细地摩挲,“她将再与我重现江湖,一展往日风采。”

    “嘁,一个大男人还这么矫情。”赤练理了理衣裳,微笑道,“我想去看看我们的武艺超绝的云姑娘,嘻嘻。”

    赤练卷起自己冗长的红长裙,三十多岁的她施了一些米分黛,容颜尚是娇美。她的语气总是那般邪魅诙谐。她辗转上了三楼,楼道尽处,云曦只身着白纱外披和洁白的里衣,素面略是憔悴,乌黑的长发披散更是有几分凌乱的美。

    云曦柔和的目光对着那盆已经渐渐枯萎的紫罗兰。她右手指尖探出,凝放出一朵冰花落在枯萎的花瓣上,紫罗兰好似有了精神,花瓣渐渐光亮而舒展,枯木逢春。

    赤练吃惊地向前几步,云曦投来的微笑让她有了力量和自信向前和她攀话,“嗨,美丽高贵的云姑娘。”

    “嘻嘻,赤练姐姐就会取笑人。”云曦的语气很柔和,脸上的倦容收敛,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进来吧,刚好,怜情刚刚为我送来了一些点心。”

    其实赤练非常羡慕云曦,她的容貌,她的身世,她的温柔,她的完美,还有拥有那么多爱她的男人。

    苏式糕点赤练并不怎么喜欢,太甜太腻了,但她觉得应该要笑着吃完。云曦送来一杯凉茶,笑道,“姐姐不习惯吃,曦儿已经吩咐妹妹们送上别的来。”

    “这小姑娘洞察力还真是惊人。”赤练心中惊叹道,呷了一口凉茶,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的云姑娘真是幸福,衔着金钥匙的生活,天仙般的容颜,还有那么多爱你的男人。哎,羡煞我也。”

    赤练的语气像是在调侃,可云曦分明从她眼里看出了滚滚不绝的悲伤,轻声地说道,“姐姐……心中是不是藏了什么?”

    云曦这么一说,更好似有一把利剑刺进了这个女人的心——赤练原本举到嘴边的茶杯突然停滞了下来,语气压得极低,“心中藏的,就是因为……不能拿出来的。”

    “不全然是。有些过于强大的悲伤,释放出来不是更好。”云曦拿起茶壶又为她沏了一杯,自己亦呷了一口,“曦儿以前总是依赖着爹爹,哥哥,无心哥哥……还有一鸣哥哥,可曦儿也想尽自己的一份力量。”云曦目光盯着赤练道,“姐姐好像一直都……扛着什么。”

    “你这小姑娘真不太讨人喜欢。”赤练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暗淡了,口气也弱了许多,“这世间有了爱情,孩子这种美妙的东西,为什么还有疾病,夭折,杀戮这些可恶的东西呢?很多完美的东西总会被一些它们打击得七零八落而充满遗憾。”

    “你知道,痨病吗?”

    “痨病,那不是……”云曦捂嘴惊道。

    “没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死尸病。患病者通常会被当成恶魔,被世人所唾弃,被遗忘在最孤独寂寞的角落,甚至是被人活活打死!”赤练越说越愤懑,手握成爪,血丝阵阵。

    “影衣卫的‘血魂爪’。”云曦心中一动,指尖飞出数道清流进入赤练的眼中,试图让她平稳一丝。

    “呵呵,万化归真诀还是真是可怕!”赤练苦笑一声,“你可知这‘血魂爪’因何而来?”

    “十余年前,我原是百花门门主第一高徒,‘落英神掌’继承人。后来,我与莲峰山下徐家村一名秀才相爱了。”赤练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可渐渐变得挣扎,悲伤还有痛苦,“那年,我相濡以沫的相公考上了举人,我卖了私藏已久的手镯本想为他操办一场庆祝酒席……可不幸的是,他却患上了痨病。”

    “他在赶考途中,曾救助一名咳血不止的少年,那名少年便将痨病传染给他。”赤练的目光变得灰暗,狰狞,双手握成爪不断在颤抖,“在遭到村民驱逐后,我们开始流浪,寻遍名医……可终看尽人白眼,哈哈哈,什么医者仁心,全是放屁,各个一听痨病就……那时,我也怀孕了。”

    赤练一沉默,空气仿似凝结,变得阴森和死气沉沉。她紧按住自己发疼的脑袋,狰狞的双目充满了血丝,云曦被情绪所感染,面目也变得悲伤,指尖射出一股清流在清洗女人的眼眶,泪流滔滔。

    “在回到徐家村的路上,我相公永远地离我而去了。我顶着大肚子,用板车推着相公发臭的尸体进入村口,那些可恶的乡亲们拿着石头砸我,想要用火烧掉我相公的尸体,甚至想打掉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啊,在生下来十天后,就夭折死了。”

    “哼,哈哈哈!”赤练突然发笑令人毛骨悚然,“后来……在一个大雨夜,我以‘落英神掌’杀尽全村五十四户共三百六十三人!那一夜,一颗颗被斩下的头颅堆积成了血山。飘飞的掌风从米分红色的落英变成血红的蚕丝,‘血魂爪’因此而来。”

    “后来,我加入了影衣卫,无时无刻都在杀人!赤练之名,就此而来。”赤练开始平复心情,脸上的笑容渐渐舒缓而开。她擦尽泪水,理好衣裳,缓缓了站了起来,对云曦微笑道,“不知为何,我是那么的喜欢你。或许你身上有一种让人怜悯而想吐露心声的魔力吧。”

    赤练抬头望了望窗外,莞尔一笑,轻举群练跨门而去。

    云曦一时都不知该是怜悯她,还是……

第94章 问政天章 述新政,范公答诏陈十事() 
慕无双自少林寺回来后便郁郁寡欢,终日将自己锁在屋内不再出诊,也无心照料阿喜的生活,“我带你回有间客栈好不好?”

    “好!”阿喜很爽快的答应这也使得慕无双更加难过。

    雷少云也无暇估计江湖中事与儿女情长,因为朝廷的巨大变革即将袭来——范仲淹上书《答手诏条陈十事》,皇帝陛下开天章阁以问政。

    自七月中旬,参政知事王举正因“怕妻子”被欧阳修诸人谏下宰相大位,八月中旬,范仲淹领参政知事之位,上书改革。

    弊病者,一曰“冗官”,因由宋王室厚养士大夫所致,若有人考上进士,朝廷必依律为其安排职事,而与官员沾亲带故者,恩荫之捷道为他们戴上官帽。至此年间,官员总量已有二万余人,纡朱满路,袭紫成林。官员虽众,可官府却人浮于事,尸位素餐;二曰“冗兵”,因大宋兵制以募兵制为主,应募者以无业游民和受刑者居多,若遇灾荒,则招募饥民为兵以降低民变之几率,且兵卒一入军营,便一生皆食皇粮也。时岁,大宋兵数已至一百二十余万,但兵多且弱,战力每况愈下;三曰“冗费”,宋朝士大夫之众,文官俸禄之优待,去国之一二,又有百万兵将,养兵之费更是已占国家预算之**成!

    西北之战的惨况已昭示“三冗”之害。如今西夏铁骑虽已远去,却已重损国家威信与财力人力。民间百姓对国家于战时征敛更是余恨难消,四处激起民变。欧阳修亦上书简述道,“今建昌一火四百余人,桂阳监一火七百余人,其余池州、解州、邓州、南京等处,各有强贼不少。”

    范仲淹所列十项要点:一曰明黜陟,二曰抑侥幸,三曰精贡举,四曰择官长,五曰均公田,六曰厚农桑,七曰修武备,八曰减徭役,九曰覃恩信,十曰重命令。

    范公之新政意在整饬吏治,立振国威。关河岁暮多风雪,范公已在西夏之境历经多场秋霜冬雪,处政为人渐臻稳健。他肩负国之殷望,力主革新。

    问政天章阁,皇帝除勾掉“修武备”,更反对雷少云的“革新军制”,说道,“折剑山庄‘十万军器’已达,武备可也。府兵制乃前朝旧制,废止数百年,不可称善。”

    “抑侥幸”与“择官长”,雷少云于殿试时一鸣惊人,提及国家冗官之害,该抑制门荫,整饬吏治,皇帝认为可行,却优柔寡断道,“雷学士亦说可行,可朕仍是担心这些老臣们有所不满,亦对他们有所不公。老臣们为大宋尽心尽力数十年,朕厚待其子孙本是应该。诸卿皆无罪,若是朕轻易罢了他们的官,可有诸多不服,哀怨满朝。”

    欧阳修上前一步,作揖谏道,“圣上断不可妇人之仁,袭紫成林已成国之弊病,月钱之厚,使得诸公华饰朱门,忘己之务。百官不思进取,只晓领得千石俸禄,过腐臭人生,这亦是害苦大宋百姓。圣上当知,百姓所奉之膏血,乃血汗所来,却豢养诸多肥腰。微臣认为,千人哭,则不如一人哭。”

    皇帝听欧阳修一辩,笑得连连点头,“右正言所言极是,朕乃一国之君该福润万千百姓……朕失言矣。只是事关重大,诸卿可当先试探一番方可行事。”皇帝的目光瞄了雷少云一眼,雷少云知晓何意,鞠躬作揖,缓缓退下。

    太尉府,烛火通明,诸君左右二列,贾昌朝,陈执中,王拱辰等当朝重臣汇聚而来,怕皆是来找雷太尉抱怨的。

    只听见陈执中勃然大怒道,“吾自永兴匆匆夜归,且不知朝廷之变。吾自父荫而仕,而我陈家子弟皆英豪俊秀,有何不能入朝而仕,而让那些终日手中刀剑的野蛮赤佬参与政要?成何体统!”

    贾昌朝似有不满说道,“王御史与夏竦不和,弹劾了他。如今石介却以《庆历功德颂》为范仲淹和韩琦几人以造声势,欧阳修,王素这几个谏官更是练练弹劾下魏廷坚,苏绅和懦弱的王举正,这下好了,圣上顺水推舟,一把将范仲淹和韩琦几人推上了相位,这下我们这些‘尸位素餐’者皆坐等这些君子之党将我们排出庙堂。”

    王拱辰只是苦笑不语,如今皇帝一心偏向范仲淹诸人,不让他过把瘾,把这新政也停不下来。

    “太尉您老人家就不说句话?难道就因为您那宝贝孙儿坐入天章阁,您就……”陈执中怒意冲冲,说道一半才知道自己多嘴了。

    雷文兴只是笑了笑,抚了抚白须道,“诸君又何必急于一时,皇帝是圣明之君。时下范仲淹与韩琦皆战功而起,一时得势,小儿之举罢了。诸公久涉政堂,怎就耐不住性子?”

    “若是新政真能除旧弊,振国威,我等身为大宋之臣就是死也当含笑九泉;倘若新政只是做做表面功夫,靠那一两篇文章以造声势,那么纸糊的老虎,诸公又有何惧?”雷文兴显出了他为政的老道,“范参政为人稳健,其所上之诏,皆对事不对人,且算良药。吾等心若明月,何需为己而辩?欺人太甚者,唯石介与欧阳修,王素几名谏官,不予人留后路。可这几名谏官皆是圣上授意,上台为新政以造声势……所以我等,只能静观其变。”

    “如今,是圣上想要革新而不是范仲淹和韩琦。我们得先让圣上过过这把瘾。”雷文兴再次将要点点了出来,几人细思皆叹服,“诸公可先退下,时小孙也该从天章阁回来了,待雷某问了便知,贾相也不必如此着急。”

    “有劳太尉。”诸人作揖退去。

    路上,贾昌朝还不止一次赞叹雷文兴政识,“太尉乃与杜相同年进士,两朝元老,以大学士曾任两府久时,寇相和吕公皆赞其聪敏,慧眼观人。时虽罢相,仍居枢密副使此参政要职,更不说桃李满天下。有太尉在,还怕这些西北而来的赤佬儿翻起什么大浪不成。”

    “哎,这雷家已是两世三公,怕这雷家的小学士也是……人中龙凤啊。”

    诸大臣刚走,雷文兴便唤雷少云道,“少云别躲了,出来吧。”

    雷少云不好意思地走出屏风,作揖道,“爷爷。”

    “皇帝叫你来做奸细的吧?哈哈哈。”雷文兴脸上岁月之刀割伤他的脸颊,他笑都张开不嘴,“刚不久夏竦来,哈哈,这老臣本无大错……哎。怎么,天章阁上,你们这些国家栋梁都有什么高招啊?”

    雷少云有点忍俊不禁,作揖道,“叔公见笑了,无非就是整饬吏治,抑制门荫过分滋长罢了。至于其他的,圣上则认为不得操之过急。”

    烛火摇摆,墙上映着雷文兴过于苍老的面容。

    “皇帝年青有为,我等老臣甚是欣慰。哎,我都可以预见又有多少家的儿女啼哭。我是怕我那些学生,各个恍如惊弓之鸟,上门来哭给我这老头子听……少云,这些天太尉府上上下下就交给你了,也该让那些只懂卖弄风雅,不知如何为政的臭小子尝尝苦头了。”

    “是,爷爷。”雷少云躬身作揖领命。雷文兴刚要站起进后堂休息,突然又问道,“双儿,怎么样了啊?哎,云家的事我听说了,小影从小就老实厚道,怎么……哎,苦了双儿这孩子了。我还奢望着你们赶紧生几个小娃子让我这老头子开心一下呢。”

    雷少云只是说“无恙”,然后小心翼翼地抚着雷文兴一步两步地进了后堂,之后侍妾便急忙来接过手去。

    夜半三更,韩子愈跪在垂拱殿门前已是良久,直到曹公公出来召他,“圣上让韩大人进去。”

    韩子愈战战兢兢地进了朱红色的大门,一道黑影静立在帘后,而皇帝正在烛火下批阅奏章,只是轻轻地说道,“韩将军,来啦?”

    韩子愈一听“将军”之称呼,吓得连忙伏跪,冷汗连连,“圣上恕罪,臣所养之府兵,意只为圣上分担烦恼。”

    “延州和庆州之间的盘山谷内,有精兵万人。只是府兵?哼,朕是如何待你?”皇帝佯装生气,却是让韩子愈更是惊惧,连磕几个响头,“只是当地愚民不知国家之危难,在对西夏的战争中对征敛颇有怨言而激起民变。臣以囊中之私豢养当地年壮,意在让这些无路可走之人有粮食可以果腹,又以彼之矛攻彼之盾……此时,我大宋盘山谷将士又剿灭两处占山为王之刁民,只是未来得及跟圣上禀报。”

    皇帝听到韩子愈惊惧之声,竟是扑哧一笑,摆手笑道,“哎呀,好啦好啦,韩爱卿请起。陕西节度使已将军报上奏,说有一伙义士帮助官兵平定叛乱。”

    听到皇帝的笑声,韩子愈才敢起身,擦掉汗水,尴尬地符合着笑道,“那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只是这私自养兵,可是死罪。韩爱卿还是赶紧将兵权交予陕西军官,不然这要是让朝堂那些老臣们知道了……”皇帝的话明显带一丝威胁,但韩子愈知晓皇帝要放他一马,已是俯首跪谢,“微臣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对了,河南云梦山那伙山贼也是你端掉的吧,还有《武经总要》朕已核实。朕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去库房领赏吧。”皇帝摆了摆手,韩子愈才惶恐地退下。

    高胜衣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作揖道,“圣上。”

    “高将军,邪刃几人是你的手下吧。”皇帝缓声问道。

    高胜衣急忙作揖礼,说道,“是的。只是……”

    “只是他们摆脱了你的控制,且集结旧时影衣卫三百余,逃脱升天了!”皇帝的语气越加重了,“最近有听闻你在折剑山庄大肆对风家人出手,你身为朝廷禁卫竟敢破坏百姓的庄府财产,该当何罪?”

    “圣上恕罪!末将只是往折剑山庄捉拿叛徒邪刃,并非是想打扰民间百姓。”邪刃伏跪道,“只是这邪刃诸人身份太多的秘密,我等不得不……”

    “够了,我不想听你解释!”皇帝一摆手道,“母后一生为大宋做了很多,可也有一些不光彩的事就没必要在重见天日了。时为新政,我不希望再出什么岔子。贺云刃四人,朕已经赦免过他们一次,可谁想……罢了,你可先斩后奏。”

    “是,末将明白!”高胜衣作揖站起,缓缓退到屏风之后,转而消失。皇帝刚又提起笔,却在笔下发现了一张折纸,他敞开来看,原来是韩子愈偷偷留下的,上书曰:吾闻圣上龙体有恙,而太尉府有一女子,姿容姣好,医术高超。

    没有了下文。皇帝细细斟酌,寻思道,“难道是她?”

    韩一守回到河南府时,天已是黎明。

    他策马疾走在尚是无人的集市上,刚想松一口气。突然,眼前一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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