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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风无心对云曦的话少了,更多的是怀念过往的闲聊,却从来不会妄谈未来该如何继续。云曦对此感到头疼,风无心是一个怕老的老男孩,他对于儿子是基于父爱的小心翼翼。
云曦感到可笑和有心无力,同时也庆幸和悲伤,她要将母爱扩张到丈夫的身上,让他对自己更过依赖。她总是会猜测,不知道风无心在南宫映雪床上是不是也只顾着欣赏她美妙的肌体,没有心思与她推心置腹。
她猜得没错,南宫映雪只会在风无心的耳旁说一些生活中的琐事。让风无心听进心里的,也只有温柔低沉的呻吟声。
“无心哥哥,我将苍雪剑会的书帖寄给了萧将离。”云曦有意向风无心传递这个消息。仇恨使风无心蒙蔽双眼,故而犯下连自己都无法饶恕的错误。但云曦知道,那些过往的情谊过于珍贵,烙印在心而无法忘记。这是风无心没办法逃避的,他终究面对兄弟的怒火、悲伤还有原谅。
“嗯,谢谢。”风无心感谢云曦弥补了自己所没有的勇气。
朝廷的敕令和苍雪剑会的拜帖是同一天达到雷少云的手上的。
这一天,雷少云与往常一样,蹲在城楼脚下与兄弟们吃饭。雁门关城门洞开,来来往往的牛马扬起漫天飞尘,将人们的视线阻挡在十丈之内。
士兵们都一簇簇围圆蹲下。每一小簇中间都支起一顶简陋的纱帐,好不让风沙埋汰了热腾腾的饭菜。
朝廷御使到这穷山恶水之地,都嘟哝着契丹人是不是瞎了眼了,连这样的地方都要抢。
不算糟糕的仪仗足以让这名御使狐假虎威,他高傲的目光将这群沙海中的赤佬审视了一遍。可士兵们并没有理会他的意思,专心吃喝。
高高在上的御使怎能容忍被一群赤佬忽视,他策马走到最近一簇人群中,用脚踢了一下离他最近的那名士兵的背部,让他一下扑倒在地。士兵们都愣住,用惊愕的目光看着御使。
御使斥问道,“喂,戍人,你知不知道雷学士,经略使大人在哪里啊?”
只见那人不愠不怒,缓缓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尘埃,转过身来对着御使作揖施礼,“使者大人,在下正是雷少云。”
御使发现自己踢了雷少云,吓得急忙从马背上滚下来,跪地连叩几个响头,“大人恕罪,大人恕罪!”
左手拿着未吃完的饭碗,右手提刀的杨洪赶来,一脚将御使踹翻,“奴才,你竟然敢踢经略使大人。”
“小的哪知道他就是经略使大人啊。”叩首在地的御使偷偷抬头再仔细看了看雷少云:一身邋遢的长衣沾满黄土,与麻布衣没有区别;蓬乱的长发不经梳理,变得又黄又干;特别是那一双锦靴,像是从泥水中捞起再晒干的一般无二。
御使只能从雷少云依旧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勉强得出他的身份。
雷少云拦住欲将发狂的杨洪,“杨将军罢了,御使是圣上所遣,身怀圣命。”
御使战战兢兢开始宣读圣旨,不识字的戍人哪听得懂,只知道下跪罢了。
当冗长复杂的圣旨宣读完毕后,御使急忙将雷少云扶起,“大人在雁门关击退尸潮,卫守边疆。圣上念大人劳苦功高,故召大人带领三千虎贲回京修养。”
“哎哟哟,太好了,大人终究是世家之子。若是九泉之下老师知道大人在雁门关过这种苦日子,他老人家也是会寒心的。”让雷少云生活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本就是王冲的一心头病,“到了东京,不要忘了代我给老师上几柱香。”
御使从怀中拿出一封苍雪剑会的书帖,“小的路径无名山,留客山庄的兄弟托小的将这封书帖送到大人手里。苍雪剑会乃中原武林第一盛事,甄选武林盟主。洪武会那群老家伙都该入土了,还顽固不化,朝廷赐予他们的荣耀他们没能力守护,就该择主让贤。现在朝廷御赐留客山庄‘苍雪剑会’和‘奉天营武’两块金匾,大人为风无心结义兄弟,由您出使苍雪剑会是最适合了。”
雷少云突然想起前几天,萧将离从开封回燕京路经雁门关与他一叙:
风沙遮掩客栈的酒旗扬起,刮刮作响的声音被厚重的木窗锁在在屋外。
酒肆内,雷少云喝了几口苦辣的烧酒,向萧将离诉苦道,“双儿还是不肯原谅我。没有得到她的原谅,我不敢回去,我生怕辜负了父亲和云世叔的期望。只有在这儿,我才安心。”
“其实我一直用这种艰苦难堪的生活来欺骗自己,说我的确有为双儿在努力,在改变……一切只因为我的愧疚在作祟。”雷少云一拳重重打在地上,“我即将失去一切,这也是我咎由自取。”
“知足吧,至少她还活着。”萧将离的劝慰是基于自身的不幸,有足够的说服力。雷少云听完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陷入了沉思和庆幸。
“我很想你,还有无心。”雷少云肉麻地吐露心声,“自从你和无心都陆续离开留客山庄后,我发现我失去了摄取快乐的来源。我们一直都了解风无心这个人,我行我素的任性和苦心孤诣的执着。仇恨使得他的自傲受到了挑战,所以他才会做出那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事情来……萧大哥,你会原谅他吗?”
“我不知道。”萧将离苦笑了一声,“原谅风无心,我对不起萱儿和师傅。不原谅风无心……不,其实我心中早已没有了恨意。是因为愧疚和怪罪,所以我们才没办法相见。”
“寒雪终有冰释之时,苍雪剑会在十二月二十日。无心现在已经回到留客山庄了,十一月……我们在留客山庄会面。”雷少云期望地看着萧将离,希望从他那得到肯定的回答。
直到萧将离跨上战马,身影淹没在黄沙葬的雾海时,才抛来一句不肯定的回答,“我得回去问问萱儿。”
……
雷少云从回忆中醒来时,他差点迷失雾海汹涌的黄沙葬中。他换上了干净整洁的长衣,束发以冠,用锋利的匕首割修下巴粗短杂乱的从草。
“对了,我是要去有间客栈去,寻求双儿的原谅。”雷少云为找到目的而开心,片刻之后,他为任务的艰辛而沮丧。
黄沙眼商贩的叫卖声依旧听得令人烦躁,要不是他们知晓雷少云的身份,巴不得将他衣裳撕烂以达到将他拖进自己店里的目的。
有间客栈的大门依旧人来人往,各国的客商不知疲倦地进出,与熙熙攘攘的江湖一般无二。
雷少云抬起惺忪的睡眼,想要看看这该死的破酒肆内,除了几个肮脏的老男人外,那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会不会出现在大堂上——结果是失望的,大堂内全是泥臭的男人味。柜台前的阿喜抱着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娃在那边与张老头嬉闹。
“孩子!”雷少云急促地呼吸着,箭步向阿喜靠去。他狰狞的欣喜,好像沙漠中对未来心如死灰的旅人突然发现了绿洲一样。
“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阿喜料不到雷少云会这样突然出现,想要将孩子抱走,可雷少云却死死拖住他的衣角,反复地问道,“他是我的孩子,对不对?”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楼梯转角处,慕无双说出的话冷得足以冰封桌上的热酒。
雷少云痴痴地看着她,数月未见她肌肤已经重复雪白的光泽,以前那袭枯燥的头发被乌黑亮丽的流苏取而代之。可美丽的代价,却是如刑场般萧杀的眼神和无情的心——被人们尊称为慕神医的她,虽说医者仁心,可她只救老人,女人和小孩,很难对壮年男子施以援手。
慕无双的突然改变让雷少云难以抉择,他既想要她以前的温柔,又要她现在的美丽。
“双儿,跟我回家吧。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雷少云本想展示一家之主的强悍,却变成生硬地哀求。
可以说是毫无诚意。
慕无双本就不指望常人眼中如圣贤的左榜眼有多么令人叹服的道歉手段,她只是冷冷一瞥,从阿喜的手中夺过儿子,转身要往楼上去。
“双儿。”雷少云想要试图挽留住慕无双,可她并没有理会,转瞬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雷少云刚要追上去,却被一道红色的身影拦住。
雷少云看着飞烟,眼中充满了无助和祈求。
“雷公子,现在在双儿眼里,你一切的挽留都属于惺惺作态。”飞烟口中的事实如一把利箭射穿雷少云的心。她继续说道,“你应该先做好自己,而不是奢求得到。或许你会是个好父亲,但你现在一定不是一个好丈夫。”
整个世界都在雷少云水茫茫的瞳仁中浮游,所有人对他悉心劝慰的话未经双唇。他的妻子和儿子仿佛还在楼梯转角处,只是他们的灵魂和身体彼此疏离,他听到愤怒而自责的哭吼在人流中穿梭,在祈求得到人们的怜悯。
……
雷少云痛心疾首地哭泣没让慕无双回头,在他昏厥的那一刻,却看到了时光的回溯:
十六岁的他正是最骄傲的时候,风尘之中的风尘苑,正是雷少云时常流连之地。那时青苑只是中人之姿,作为花魁实有愧于名。可她歌柔舞娇,诗词妙绝,总有智妙之技让诸多贵公子流连于她的床笫。
雷少云便是其中之一,也是从此之后的唯一一个。
在雷少云依稀的记忆中,他对她许下过永远守护的承诺,也说过她占据着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所有的美好和承诺在他落榜后灰飞烟灭。当雷龙抓起青苑那袭美丽多情的长发将她拖进雷府时,雷少云看着她哀求的眼神没有勇气回应,对于她瑟瑟发抖的恐惧无动于衷。
面对雷家长辈的质问,他将一切海誓山盟抛于脑后,循着长辈的意思,将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在这个惑人心智的狐狸精上。
……
雷少云惊醒时,正趴在马背上,风沙呛得他难受。
“我该回去了。”阿喜见到雷少云醒来后,将马缰丢给他便回有间客栈。将泪眼未干的雷少云独自丢弃在如岁月荒诞的黄沙葬内。
第143章 冰封旧梦情如诉,狂风吹雪世如牢()
萧将离回到燕京,就一直躺在床上,将手中苍雪剑会的书帖反复玩看。他萧将离要凭这封书帖才能进入苍雪剑会吗?关系果真已经生疏到如此地步了吗?
“这江湖,是否已与我无缘了?”萧将离几次想要将书帖置入火盆之中,可又于心不忍。该死的兄弟情义让他在寂寞的长夜中悲痛难眠。
萧将离一回来就连续几日没有到政堂,萧范虽有怨言,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般放肆和自作主张萧将离开始记恨他当年害死爱妻的毒计,怨恨在日夜思念的折磨中不断堆积而成为心中的一道坎。
萧范知道萧将离顾忌萧心涵的感受和他的地位。他清晰地记得,在杀了苍狼之后,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叶织秋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老爷子,与王争权,代行王事,实非明智之举。”
也是从那个时候,萧范面对萧将离,如履薄冰般谨慎。
“大王不去政堂吗?”屏风的后面,萧心涵美妙的轮廓犹在眼前。她的口气中似有哀怨,也难怪,被下人叫了那么久的王妃,可跟萧将离虽是同床共枕,却未行夫妻之事。他们的婚期,也被萧将离对那女人的思念无限地推延。
萧将离每次看到萧心涵,都因那被他熟视无睹的承诺而愧疚。“我有点难受。”萧将离试图向这个最亲近的女人求助,以换取她对自己的好感。
“怎么了?”萧心涵的口气因关心变得柔和,她身穿那套艳红色的长裙转过屏风,脸颊的微红不知是胭脂还是羞涩。
萧将离将目光投射在梳妆台旁剑托上尘封已久的火麟剑,其实江湖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苍雪剑会吗?”萧心涵看到了他手中被捏得褶皱的书帖,又长叹一声,“江湖啊,你想回去吗?”
萧心涵的口气中充满了期待和担忧。她知道,这个男人无法忘记的过去,都在那遥远的中原武林之中,他是该去与久违的兄弟重归于好也因为其中的诸多缘由,使得萧将离无法完全地接受她。
萧将离没有说想或不想,他认为自己没有办法做决定。萧将离向萧心涵投去一个愧疚的微笑,起身径出门去。
萧心涵早已看懂了那个愧疚的眼神和急促的步伐代表着什么,但她没有追上去,只是坐在床头黯然伤神。
燕京城北郊,铁衣飞军的校场,有一处重兵把守的山洞。流火的七月,草木没了炎夏的热情,变得垂头丧气。将士们的操练声和欢笑声在萧将离行马到山洞前时,就已经静下。
校场因萧将离对亡妻一如既往的痴情而寂静无声。
萧将离按惯例将马缰交到守卫的手上,径直往寒风吹啸的山洞内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这个冰洞内的冰砖开始渗水,一丝丝地融化。萧将离迫不及待地将冰棺表面上的水痕擦去,怜爱地看着冰棺内安详沉睡的雨萱,“萱儿,我来看你了。”
可是他突然发现,雨萱的肌肤开始发青和凝霜本以为消失无踪的时间又重新归来,想要残忍地夺走他最宝贵的东西。
“是我太过于自私,萱儿,我早该放手,让你的灵魂远行。”萧将离仰天默哭,放在冰棺上的手掌因冰冷而紫青。
“萱儿,如果我去苍雪剑会,去找风无心,你会怪我吗?我不知道为什么,连日来我梦到了太多过往的生活,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他一面,问问他”萧将离泪眼朦胧,声音渐渐沙哑,“萱儿你能听到我的话对不对?”
这样的询问,最是无助。明知道已死去的人如风中尘埃幻灭,只是心中抱着对旧人的眷恋和不舍,才在心中筑起她不朽而美丽的样子,聊以慰藉。
依稀残梦里,那滚烫朦胧的泪眼穿越时空。待那白茫茫的雾气变得稀薄,萧将离看到了旧时威远镖局的庭院。
那时的庭院还有一颗高大的雪梨树,环围的墙垣还是青砖,甬道两旁的青栽因久未打理而凌乱滋长。
草铺内,树上的雪梨在初冬的寒风中摇曳到闪闪发亮。树下,儿时的雨萱抬眼痴痴仰望着,那可爱的发髻和微微发胖的脸庞都足以让萧将离热泪盈眶。
亦幻亦真中,他明明知道是梦境,却不愿意醒来。
萧将离靠向雪梨树,轻轻一跃,捻下一簇雪梨交到雨萱的手上。
冬日温暖的阳光下,雨萱的娃娃脸上泛起甜美的笑容,她从中摘下最大最圆的一颗递给高他半个身子的萧将离。
萧将离含着热泪咬了一口,口感本是甜润的雪梨,在梦中与泪水交缠,变得苦涩难咽,味同爵蜡。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果肉,再抬头时,须臾之间,雨萱已然亭亭玉立。
她双手附后,微笑地看着萧将离,试图用纤纤玉手擦掉萧将离眼角的泪水。萧将离耐不住如长夜般漫长的思念,一把将雨萱拥入怀中。
雨萱永远像哑巴一样的微笑。
她和灵魂一样的轻盈,没办法张口问候萧将离是否安好或儿子是否健康。但上苍能他们再见上一面,已是最大的恩赐。
萧将离不敢奢求其他,只希望这露水尘埃的美梦不要那么轻易醒来。
眼前本是稀薄的雾气突然凝聚而沉厚,怀中本近乎虚无的温暖彻底消散无形。雨萱的身体如梦幻泡影般消逝,天地重归一片混沌。
萧将离听不到自己大声哭泣的声音,他开始无止境地坠落,四周都是抓不住的雾气。这样的感觉,与当初失去雨萱时一样,如陷入永无止尽的深渊
“啊!”萧将离听到自己恐惧地叫喊,从寒冷的梦境中醒来时,他浑身冷得紫青,那刺骨的冰寒在侵蚀他的皮骨。
“你醒啦?”一身红衣的萧心涵出现在冰洞口,口气重复以前的冰冷。她撕裂冗长的裙摆,手执洗尽尘埃的火麟剑,“我还以为你冻死了呢!”
她曾经是试图想学习雨萱的温柔,可如今那份热衷已烟消雨散。
那火红的剑光如同她的目光般炙热,萧心涵突然出剑,“燃灯剑气”,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气朝着冰棺劈去。
萧将离奋身而起,一拳击碎剑气,怒骂道,“你做什么?”
“可怜的傻姑娘。她已经死了,身体已经僵硬,你还忍心将她独自困守在这你以为是宫殿的冰棺中你的爱自私地禁锢了她的灵魂。”萧心涵用哀怨的眼神凝望着萧将离,“我对你多年不减的深情爱入骨髓,我嫉妒这傻姑娘
就连死去也时刻在拥有你的爱难道我,只是为了填补王妃这个空缺的身份所虚设的假象吗?”
萧心涵冷漠的双眼挂满银霜,“如果你不愿给我一个未来,又何必轻易承诺?”
萧将离默然无言。
萧心涵将灼热的剑锋指着萧将离的心口,“你不是想重入江湖吗?作为一个男人有何必扭扭捏捏?你认为那傻姑娘会喜欢你现在这副窝囊样吗?”
火麟剑以雷霆之势刺向萧将离的咽喉。萧将离浑身燃起浊世龙火,合掌擒住剑刃。
萧心涵转动手腕,旋动的剑刃挣脱萧将离的合掌。萧心涵施展略是生疏的“灭罪剑诀”,火焰剑气织成天罗地网。
萧心涵锐利的目光紧锁着萧将离的心口,她并不打算手下留情。
“龙吟水上”,萧将离右掌上撩,蓝色的掌风幻化成水龙将自己缠绕,任由剑气灼烧,也无法伤到他的身体。
萧心涵翻身飞起,右手将火麟剑举到左肩后,灼热的剑刃将她如流苏般飘逸的长发照亮。一招“剑照春江”,挥砍而下的剑气化成一片汪洋。
暗红的剑光中,萧将离看着她不卑不吭而俊俏的面容,竟心生怜惜,“她已经将心托付给我,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她本该柔弱可亲地依靠我,却要变得坚强而遗世独立萧将离啊,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薄情寡义?”
萧将离因沉思分了神,剑气在他脸颊上和他的手臂上划出数条血痕。
萧心涵见他受了伤,急忙收剑入鞘,嗤声道,“哼,就你现在这样还想去苍雪剑会”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萧将离就一把将她从背后抱住,连续低声呢喃道,“对不起。”
火麟剑落地之声锵锵作响。萧心涵心中的长城崩溃,转身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泣不成声,“呜呜呜。或许是我真的不如她,可是我对你的爱并没有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