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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云寨,一层阴森血雾笼罩在上空。
拾级而上,破败的屋瓦、干瘪的残尸、猩红的土地、和在风沙中簌簌作响的破落窗木,犹是人间地狱。
“那里!”叶知秋将刀指向破败的大寨之后。其大寨之后高处有一股浓浓升起的血烟,除了血腥之气,还夹带着一丝铁臭味。
再往上时,血烟浓密得令人难以呼吸。云曦不得不唤来一股清凉的冰流为众人扫去眼前的雾霭。
待到那浓烟被扫去后,眼前忽然清朗——一方百米宽平坦的园石台中央有一口如火山口的铸剑炉。火焰密集处,一身黑袍的风焚月正以千万煞气怨恨为浮在空中的魔刀注灵。
“你们来了。”风焚月艰难地启齿,又凝目专心于魔刀之上。
“这小子已孤注一掷,就算我们破了魔刀,他也会力竭而亡。”就在风焚月目光一合一开中,叶知秋仿似从他的眼神看到了曾经生无可恋的自己,“既然他已回不了头了,那么就只能……”
青云断水刀徐徐出鞘。
“就凭汝等,也敢出现在我的视线中!”远空中传来一声怒喝,随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天而降,他手持一把被浓稠的血水裹盖的断刀,护在铸剑炉前。
“司寒锦!”云子傲明明记得他的右臂是被自己一刀砍下,如今竟然重生了。
司寒锦看了云子傲一眼,战意骤然飙升,“断臂之恨,记忆犹新!”
“小心!”风焚月轻声叮嘱。
“撑住!”司寒锦冷冷回道。
司寒锦挥刀如狂风袭来,断刀一击而中覆云刀,云子傲嘴角立刻涌出一丝血迹。他的“引魔刀诀”至多能发挥至三成,比司寒锦九层的力量之差,如天地之隔。
云曦的“飞花掌劲”招来九重寒冰,禁锢司寒锦双足。
“云龙三折!”云子傲忍痛出刀,覆云刀如隐没在云端的飞龙,连出三击直取司寒锦心口。
“子傲,我来助你!”萧将离一掌龙火与云子傲刀式同进,雷霆万钧!
面对那凌厉无匹的攻势,司寒锦仅是横刀格挡,刀劲与龙火竟然不能逼退他分毫,而脚下的寒冰也渐渐消退。
此时众人才发觉,司寒锦的身后似有一双修罗的双眼浮在虚空——九转魔盾!
“糟了!此人身上凝聚千万生力,九转魔盾将用之不竭!”萧将离看着司寒锦体表那层淡淡的血光,如城墙般固若金汤。
“哼,九转魔盾再坚,也不过是凡体肉胎,仅可抵内家之劲,不堪刀刃之利。”叶知秋微微一笑,与贺云刃已经闪现到司寒锦的右侧,青云断水刀和两把黑刀直刺司寒锦的右臂!
可当三把刀一同刺到他的右臂时,“铿锵”一声,竟如砍击铁石一般——衣袖破碎,他的右臂全然无恙。
众人定睛再看,那右臂竟是一团黑色的固体物质凝结而成,上有火焰雕纹,星罗棋布。
“哈哈哈哈!”司寒锦狂妄大笑,“吾以中人之姿,凝聚千人之志,必血洗这无道苍生。”他的一切,都是已死去的人赐予他的。
他的身上,凝聚了生怨死别,家仇国恨和世间所有的不公平!
“死!”司寒锦催动引魔刀诀,那血红的刀风铺天盖地而来,冲云寨将如那埋葬千万兵灵与国殇的黄沙葬,没生藏骨。
纵然云曦以无上“万化归真诀”筑起光墙,仍无法抵御这吞噬生机的刀风。
“‘万化归真诀’与‘九转魔盾’相克,我以之化掉其护体罡气;萧大哥与之正面交手;叶知秋、贺大哥攻其右侧,掣肘他的刀势;芒金和哥哥攻其左侧,为萧大哥减轻压力;邪刃伺机断杀其后!”云曦的战略部署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她看了看昏暗无光的天,吐掉口中的血水,咬了咬牙,决意道,“已近子时!赤练绕过司寒锦,直取魔刀……杀了焚月!”
众人先是一愣,看看了蛾眉紧锁的云曦,无奈地点了点头。
“明白!”曾经的赤练比现在狠千万倍,她右手捏紧长鞭,口中衔着一把利刃,身影渐渐隐没在夜色中。
云曦率先入阵,大战一触即发!
六人皆为当世一流高手,司寒锦左右翼皆被锁死,进退维谷。
风焚月站在火山口边缘,为漂浮在上空,黑血浓滚的魔刀注灵——为山九仞,功在一篑。
那幽暗的夜色中,突显出一道红色的人影,一条长鞭挥来,击中风焚月的脸面,打出一道长长的血痕。可他依旧咬牙不退。
赤练持刀飞身刺去,正中他的肩膀,将他推出一丈远。赤练狠狠地命令道,“跟我们回去!”
注灵之术被打断,魔刀急剧颤动,里面的万千怨灵没了安抚和震慑,就要突破禁锢。
“不可能!”风焚月大声喝断,“事已至此,除非你们杀了我!”
赤练没有犹豫,从长靴中抽出一把断刀刺向风焚月的咽喉。
就在短刀距离风焚月的心口仅有一寸时,怨灵缠身的魔刀突然发出一道混沌的黑色刀气击中赤练的后背。
赤练就此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赤练!”邪刃见赤练卧倒,心中大躁,突袭往司寒锦身后,一记“暗剑绝魂”,黑龙刀径直地刺进司寒锦的后腰心。
“啊!”司寒锦惨叫一声,捏碎断刀,以无上刀气将众人震开。他疼得双目氤氲,半跪着,回首看着邪刃抱着昏死的赤练,而风焚月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拼命地爬向火山口。
“你要干嘛?”他低沉地质问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适合偷取短暂的安稳生活,而这一切,也要即将变了。
第138章 遍问世间皆不容,孤影横刀战天下()
注灵一断,魔刀之内生灵成势,已有意识,不可能甘心让自己成为别人的刀兵。
“为今之计,唯有我做‘刀灵’,才能控制魔刀的意志。”风焚月看着受了伤的司寒锦眼中的不舍,他觉得很可笑,“记住我们的约定,魔刀一成,我要雨承和高胜衣的人头为刀开锋。”
“我答应你。”司寒锦二话没说地答应了,犹豫了一会,再哀求地说道,“我希望你能拿刀亲自割下他们的首级。”
“你只需要你履行承诺就可以了。”风焚月没有犹豫,决绝地纵身跃入火海之中,**凡胎在瞬间化为灰烬,成一道青烟。
司寒锦永远不会知道“开心”是什么感觉,但现在的他知道了“痛苦”和“离别”是什么滋味。
一道墨黑的刀灵自火海中窜出,钻进那魔刀之中。魔刀中怨煞之灵挣扎地想要反抗,只听“铿锵”一声巨大捶打声,如雷公鸣鼓,震伤众人的耳膜。
黑色的刀芒直冲云霄,魔华浊世——魔刀成!
司寒锦咆哮跃起,接住这把如弯月的细长魔刀。那黑色的刀芒突然攀涨到他右手上,像和煦的暖阳,又如钻骨的刺钉。
司寒锦左手轻抚着那银亮轻薄的刀面,如那稚童矮小而坚韧的躯体,他们因为复仇而走在一起,但那风雨同舟的兄弟之情又是真真切切。如果他有眼泪,怕早已流如注。
“为今这世间唯一留恋者,已然去矣。”司寒锦双目充血,魔刀与他如亲生兄弟般的殷殷相语,“千万怨灵铸此刀,枯骨所葬暗生香。其名便作‘枯骨生香’。”
“引魔刀诀第十层,‘万里魔音唤残阳’!”云子傲看到司寒锦的双目中已无任何心智可言,手中的魔刀刀芒近乎一丈之长。
司寒锦双臂一震,血光横扫,“世间皆不容,吾必血洗天下!”
“魔刀已成,他的刀的契合度近乎完美。我们没办法与他抗衡!”叶织秋知道一把趁手的刀对于一名绝世刀客的重要性。
萧将离向前一步,“司寒锦定会往中原去杀师傅……我定要拦下他,不然萱儿会怪我的。”
云曦见萧将离独身迎上,眉头一皱,“大家按照刚才的部署,制约司寒锦,相助萧王。”
“尔等蝼蚁,也敢敌我!”司寒锦怒喝一声,二十余个回合,引魔刀诀将众人击伤,将他们都逼出三丈外。
贺云刃力渐不支,大呼邪刃道,“邪刃,你带着赤练先走!”
“谁都别想走!”司寒锦挥动魔刀如天神搅动风云,一抹夕阳照耀黄沙万里,“万里残阳!”
一刀既出,风云倏然变色,昏黄的天空如临一颗血红的落日沉下,灼热的刀风吹灼大地万里,枯焦一切生灵。
萧将离如此健硕刚阳之躯,受此一刀亦重伤半跪,更别论他人。云曦内力近乎耗尽,薄弱之躯已然昏厥。
司寒锦刚想再挥一刀,斩杀诸人,可一道紫色的剑芒袭来,如梦如幻的剑影刮擦得他的肌肤,生疼难忍。
“云庄主,我来助你!”李若缺突然出现,一把梦京华刺中那枯骨生香的刀面。可他却发现,刀上墨黑的怨灵竟往他的剑上攀爬,渐渐吞噬紫色的剑芒。
李若缺大惊,将怨灵震开,跃起回身再出一剑。
司寒锦“哼”地一声,挥刀上撩,将剑拨开,转而一记后旋踢踢向空中的李若缺,却踢中了一道虚影,“你只会躲吗?”
昏黄的天空突然被紫色的雾气所掩埋,出现了千万道李若缺的身影,他们目光如一,神色如一,剑式如一。
“此一剑,为报佳人抚琴授曲之恩。”
亦真亦假,天外飞仙。
“万剑如歌!”李若缺吟唱剑诀,千万剑影如飞鹰掠地逐兔,轰击向地上的司寒锦。
那万千剑击刮擦得司寒锦的血肉之躯,一剑一痕。
可司寒锦依旧持刀前行,金刚之躯全无半点畏惧,未因疼痛而皱眉,“尔等凡夫俗子。时凶刀惊世,纵使‘仙剑客’重生,也将败于我手!”
再一记“万里残阳”,灼热刀风吹破李若的水中倒影。他负伤落于地,只是倔强地将血水咽了回去,看着身后重伤的云曦说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今天你们都将死在这儿!”司寒锦怒吼一声,挥刀将要砍杀为首的萧将离。一道金光撕裂虚空,芒金已铁爪将枯骨生香死死锁住,他几乎是用尽最后一口气在哀求萧将离,“萧王快走,这里我挡着!”
“找死!”司寒锦将魔刀一转,发出金属刮磨之声,震断了铁爪的两根“指头”。
“萧王快走!”芒金疲力哀求。
“走!”叶织秋扶起萧将离,往冲云寨下跑去。
云子傲匆忙地背起云曦,对着贺云刃和邪刃大呼道,“走!”
司寒锦终是将铁爪震开,一刀将无怨无悔的芒金腰斩,便要持刀追向云曦众人。可谁知李若缺依旧自不量力地挡在他的身前,“如你,三十合内必死于我的刀下……今饶你一命,快滚!”
这是司寒锦最后的通牒,亦是有所忌惮。但李若缺不买账,他必须为云曦争取时间,“哼,你只是一具空有蛮力的**,与猪狗又有和区别。”
“你很有胆量!”司寒锦咬牙怒道,连出三刀,刀刀震得李若缺口涌鲜血。
三十合后,李若缺已经双脚疲软,拄剑半跪,迷茫的视线中司寒锦的高大的轮廓已经左右彷徨。他心中自然悲戚和不甘,转而又叹息道,“死就死了吧,反正这世间,也没有人是真正惦记我的。”
“小伙子你还年轻啊。”李若缺在昏死前,耳旁响起了一道调侃的话语,他只记得有一个大块头将他扛到肩上,而上空闪过雪白的光芒。
司寒锦万万想不到,隐退江湖的天剑客竟然出手了。
“你来找谁?”司寒锦问得很冷漠。
风飞雪手持一把铁剑指着司寒锦,“我是来看看这把刀,配得上我风家的名号吗。”他的口气中夹杂着懊悔和失落。
“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司寒锦添了一下刀上的残血之后,如一道疾风迎上。
二十个回合后,风飞雪手中的铁剑碎裂,持剑的手被魔刀震出一条条挂血的纹路。筋疲力竭的风飞雪看着枯骨生香苦笑道,“刀是好刀,可杀戮之气过重,只能藏于鞘中。”
司寒锦轻抚刀面,问道,“你究竟来干嘛?送死的?”
风飞雪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看司寒锦,有点感伤,“呵呵,如今这把老骨头竟然顶不住你三十招。我也一直在犹豫来不来。我侄孙如此之做,我只是想来问问他,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可惜太晚了。”
司寒锦将目光聚焦在风飞雪心脏,“引魔刀诀”在扰乱的他心智,唤起他好杀嗜血本性,好来滋养魔刀。
司寒锦双目充血,挥起刀朝着风飞雪头颅劈去。就在碰触到他发梢的那一刻,魔刀竟挣脱开他的手,落插在地上。
“啊!”司寒锦双手紧按剧烈疼痛的头,在地上翻滚挣扎,对着风飞雪说道,“他不想杀你。”
司寒锦全力一跃,消失在黄沙夜雾中,枯骨生香亦随之而去。
高胜衣踢开阎罗衙的大门,连连大呼“倒霉”。
陈子云高坐在上,玩弄着折扇,笑道,“这不是把这留客山庄的欧冶子请到家门了吗?任务也完成了,至于丐帮那些人……死就死了吧。”
“死就死了吧?”高胜衣瞪着陈子云,大怒道,“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风无心的剑下!”
“我知道啊。”陈子云笑得爽朗,“属下绝对相信阎罗逃命的本事,再说……本座不是让人星夜赶往折剑山庄擒拿那南宫小娘子吗?如果阎罗不幸被擒,我们也多了一个筹码。”
自谓“本座”从来都是阎罗衙的最高执掌者——如今也确是他没错。
高胜衣怒得说不出话来,也暗怕于陈子云的缜密心思。他冷静下来问道,“那个雨承好像到云梦山找冠剑楼大麻烦了。”
“大麻烦倒没有,这向凌天竟然为了一间破道观公然和雨承为敌,两人还打得不相上下。这雨承还真是老了。”高胜衣最讨厌陈子云这副高傲的嘴脸,年仅二十有余,总是看轻天下英雄。
“那风无心……”
“他现就在东京内,随时都可能来取你性命。”陈子云看着他惊恐的表情莞尔一笑,继续部署,“高大人,你马上带领你的禁军全副武装,以演武之名将阎罗衙团团围住,只要风无心一出现,定将他射成刺猬。”
高胜衣看着陈子云起身,急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你怕?放心,藏锋和几个杀手会帮你,再说了,你不是还有千余禁军吗?”陈子云的轻蔑只是一瞬,“本座要将风紫霜关进大理寺天牢,这阎罗衙……啧啧啧,不严实。”
高胜衣看着陈子云消失在大殿之上,气得脸红胸胀,怒得将手中的玩意砸碎在地,“这狗娘养的,这阎罗衙到底是谁说的算。”
入夜的东京,突然飘起了小雪。
风无心于酒楼之上,俯瞰这因五彩灯火而绚烂的东京已无亲友可寻,“所谓‘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就是这种感觉吧。”
小二奇怪这客人来茶楼给了钱竟然只点了白水,而目光紧盯着顺天门外的金明池。当他回头招呼另外一个客人时,再回头时,风无心已经不见踪影。
屋檐上,风无心看着孤立其上的雪鹰问道,“如何?”
雪鹰蹙眉问道,“金明池四周有千余禁军,你真想一人独闯?”
“我别无选择。你打探到霜儿被关在哪儿了吗?”从风无心的眼神中,雪鹰知道拦不住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金明池的简易图纸,关于禁军部署。
雪鹰看着风无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抬头看了看星落如雨的雪花,“今夜注定血染东京,无太平长安。”
雪花落在雪鹰身后,染出十数个人影轮廓。
金明池上的廊桥纵横,宽衣天武禁军以战阵列成排,将阎罗衙围了个水泄不通。
兵士们心中抱怨着高胜衣,这太平天下哪有人敢在东京闹事,还命令他们在这寒冷的雪夜中严阵以待。
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一道金光剑气自幽夜中惊现,穿破里外三层铁甲护卫,将阎罗衙大门击开了一个大洞。那一列的甲士连对手都没有看清,就倒下了。
一道枣红色的人影落站在雕龙石栏之上,左手拿剑鞘负于背后,右手执剑直指阎罗衙大门,“让开!”
禁军里面有几个江湖人,识得龙渊剑,知晓风无心的身份,壮起胆劝道,“风庄主,您在这儿闹事,就不怕朝廷怪罪到留客山庄的头上?”
“把我妹妹和高胜衣的人头交出来,我就走。”龙渊剑上幽黑剑芒跳动,看得禁军们心惊胆跳。
阎罗衙内的高胜衣早就坐不住了,吩咐禁军在庭院的甬道上列阵,就连辇道上也挤满甲士。
“风庄主莫要不识时务……”风无心没有空听他们讲废话,回身一记“照影千剑”,千道剑光卷来风雪,身前涌到身前的禁军尽数斩杀。
风无心飞身一跃,直过大门,落站在粗大的影壁上。俯身望去,密密麻麻的禁军列枪盾阵。盾阵之后,百名弓手已箭在弦上。
阎罗衙大门前的高胜衣见着风无心的身影,吓得手中的长枪已快握不稳了,嘶吼地下令道,“放箭,放箭,给我射死他!”
漫天箭雨穿过雪幕,一波又一波。
风无心剑指十字甬道,凝目默念口诀,忽化身影十重,穿过层层箭雨。人影剑气如织网般在禁军肆虐穿杀。
剑影所及之处,铁甲带血,方盾皆碎。数十人顷刻殒命剑下。
十重人影合一,风无心出现在甬道中央。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袂,如死神的羽翼翩翩而舞。
“上啊,你们上啊,杀了他。”高台之上的高胜衣看着风无心的龙渊剑渐渐抬起,指着他的咽喉,吓得整个人几近瘫软。
军队本不善于对抗江湖游侠,以战阵对付一人,实无大用处。禁卫们相互推搡,谁都不敢踏进风无心的绝对领域半步。
飘飞雪花夹带着丝丝血腥,血水顺着剑刃的纹路滴在白雪上。天地间突然一阵沉寂。
时间好像突然慢了下来。高胜衣看着风无心的身影渐渐模糊,如一道白虹绽放而开。他惊讶地缓缓张开嘴巴,刚想转身,可谁知龙渊剑突现在身前,还有风无心那双可以冷彻天地的目光。
龙渊剑穿过高胜衣的腹部。看着他慢慢的跪下,口涌鲜血,风无心只是冷冷地说道,“心中的恐惧让你不堪一击。”
“放……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