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撤,快撤!”撕心裂肺的吼着。
鬼子见代川已经成功的逃回,随即收了手。
……
李咏和家里的灯依然亮着,他在等待着一个人。
“老李,老李,我回来了!”代川进门时,扑倒在地,狼狈不堪的说。
“老代,让你受苦了!”李咏和上前将代川扶起。
用力有些重,代川感受到了一丝锥心的疼,毕竟身上全是沟壑纵横的伤痕,但代川强忍着,不透露一点异样的面部神色,以免遭受怀疑。
李咏和问了一句发着内心的话“老代,你告诉我,你有没有叛变?”
语气非常真诚,代川顿时没有开口,突然,背靠背的战场情形历历在目。
“老李,我没有!”代川沉着的说。
“我相信你!”李咏和说。
代川成功获取了李咏和的信任,虽然是用了过命的情义来换取的,但代川已经没有丝毫的歉意了。
因为他被日本人死死的盯着,若是不遵守承诺,那么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代川很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想尽一切办法拿到两分名单,并且配合小井端掉整个军统情报站。
……
中山办公室。
当中山从小井口中,得知李咏和是军统的人,还是情报站站长的时候,中山非常惊讶。
“等代川拿到名单后,就把他除掉!”小井低声的说。
“李永和在商会的影响力不小,除掉他,不能我们动手!”中山并不希望,梁峰市内所有的商家对日本人产生仇恨,不然帝国在梁峰市开的银行,将面临重挫。
118 心生怀疑()
“兄长,那你的意思是?”小井问。
“记得廖毅的身份吗?”
中山一点,小井立刻明白过来。
杀手组织和梅机关现在是合作关系,中山是想借刀杀人,让夺命者去干掉李咏和。
让李咏和死与非命,再借用警察厅的人去查这件命案,若是查出来矛头会转到杀手组织上,更或者直接转移到廖毅的身上。
小井估计这个案子到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而且最终的结果,与日本人毫无关系。
不可否认的说,小井对这个办法找不到一点瑕疵。
“兄长,需要现在通知廖毅吗?”小井问。
“暂时不用,等代川拿到名单再行动!”中山说。
……
第二天,廖毅去警署上班,刘铁生打电话过来,告知已经成功救出了代副站长。
“好,我知道了!”廖毅笑着回答道。
挂掉了电话的那一刻,廖毅撑开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昨晚营救代川,闹出了不小动静,而今天整个梁峰市内,平静的让人发寒,发生了这种事,廖毅却未听见一点关于日本人的风声。
让人浮想联翩。
其实从代川被带入宪兵司令部监狱的那一刻起,至始至终,廖毅对代川都是抱有怀疑的。
只有自己体会过才知道,在那种严刑拷打之下,能撑住的恐怕这世间还找不到人。
至少到目前为止,廖毅是没见到过。
再说回来,谢猛没有审过代川,如果小井也没审过,难不成就让代川去宪兵司令部监狱参观了一圈,日本人没有那么好心。
廖毅清楚,李咏和这样做完全是因为自己对代川有一份亏欠的情绪,以至于太过于重视这份情义而不能客观的看待这个这件事。
人的感情非常自私,即便现实和自己想的不一样,但人依然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在没有拿到证据之前,一切都是怀疑,即便将自己的想法和分析告诉给李咏和,李咏和也未必相信。
指不定自己反而会引来李咏和的反感。
想到这里,廖毅已经不想过多参与军统内部的事了,可一想到组织上对抗日力量的重视程度,也不得不重新认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廖毅骑着车再次到共荣广场,找到了在张记门口晃悠的毛二。
“头儿,这里!”隔着很远,毛二就向廖毅挥手。
“最近有什任务吗?”
“没有,你看把兄们都闲瘦了!”毛二打趣着说。
毛二这话,意思也不深,也就是发发恼骚,最近兄弟们兜儿里面没钱。
“拿去,省着点,我最近也有些紧张!”廖毅说。
“好了,头儿!”
“说正事,这几天你们盯着市医院和药店,要是发现脸上有胎记的进入,立刻到新华路警署向我汇报!”
廖毅还是坚定自己的推测,代川百分之百是被审讯的,按照这个切入点继续推理,他身上应该到处是伤口。
这大热的天,不去医院处理很容易发炎溃烂,到时候想藏都藏不住了。
不过代川这样藏着掖着是为了什么?廖毅一时想不透。
安排好事情后,廖毅找到王秀碧,原原本本的将代川的事情讲了出来。
“的确有些可疑!”王秀碧说。
地下工作者的感觉是非常灵敏的,王秀碧还是放不下心。
同是战友,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军统出现什么意外。
“沈组长,你这几天跟着代川!”王秀碧部署道。
“这倒不用,我已经派人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李会长的安全!”廖毅说。
“沈组长,按照廖毅同志说的去做!”
……
下午,毛二无所事事的磕着瓜子装着街上的地痞混混盯着市医院。
进出市医院的人不多,前后都有日本人,市民没什么大病也懒得去市医院,远离日本人为好。
毛二突然视野定住了,医院门口停下了一辆黄包车,黄包车上下来的男人右脸面向毛二。
毛二很清晰的看到此人脸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赶紧扔掉手中的瓜子,蹬着脚踏车往新华路警署奔去。
“头儿,头儿!”扔掉脚踏车慌忙的跑进警署,猛敲廖毅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这么慌张?”
“找……”毛二喘着大气,勾着身子说“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
“那个脸上有胎记的人进了医院!”
“嗯!”得到这个消息,廖毅算是比较淡定的,在他的心中,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毛二到是一脸懵,自己不要命的狂奔就是为了尽快把事情告知廖毅,免得耽误了什么大事。
然而廖毅却这么淡定,费力不讨好的表情坐到了地上。
廖毅之所以不忙着去医院,他觉得现在去了又不能直接动手将代川除掉或者抓住,一切都还是自己的想法,最终的决定权,还在李咏和的手中。
等到晚一点后,廖毅去了医院,直接找到周医生,想查查今天来医院上药的病人。
廖毅估计代川的伤势很重,一定会用到消炎药,而开消炎药的人必须将名字记录下来,这是日本人做的规定。
“我去把记录本拿来你看看!”
周医生去药品提取处,将记录本拿了回来。
廖毅开始翻阅,果然在下午的时候,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来换了一次药,用到了消炎药。
记录本上的名字是代文川,与代川一字之差。
随即在周医生的陪同下,廖毅去找到了那个换药的护士。
“下午有没有一个脸上有胎记的人来换药?”廖毅问。
“有!”
“左脸还是右脸!”廖毅又问。
“好像是右脸!”
“他伤势如何?”
“很严重,好像是被鞭子抽打的……”护士慢吞吞的说。
错不了了,不可能有那么多巧合,这次一定就是代川。
廖毅确定后,回了警察厅一趟,去到刘铁生的办公室,将自己所见和推测讲给刘铁生听。
“那个杀手不是说了吗?代副站长要是被审讯就会说自己是土匪,然后土匪当天晚上被送回了警察厅!老弟,仅仅凭着代副站长被审讯过是说明不了问题的!”刘铁生说。
“刘大哥,那是什么地方?宪兵司令部的监狱!不能把事情想的太天真了,我清楚里面的状况!”廖毅苦口婆心的说。
“如果代副站长叛变了?为什么到现在,日本人一点动静也没有,李站长现在依旧很安全,这和你上次从里面出来时一样的情形啊!”
刘铁生把廖毅被审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廖毅无言以对了。
119 失望()
刘铁生看廖毅的脸色变的有些青,自然清楚自己说错了话。
“老弟,这样,我们现在去李会长哪里一趟,看他怎么说?”刘铁生拍着廖毅的肩说。
到了李咏和家中,廖毅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和自己预计的差不多,李咏和不相信自己。
气氛算是降到了冰点。
“李会长,如果代副站长已经叛变了,我说是如果,他还回来干什么?情报站还有什么值得他回来的东西吗?”刘铁生接势问。
这也是廖毅想知道的,代川这样藏着掖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从目前的形式来看,日本人好像是在配合代川演一场戏。
“名单?”李咏和露出迟疑的表情“对,一定是名单!”
李咏和这么一说,倒是解开了廖毅心中的疑惑。
看来日本人要的不仅仅是李咏和和情报站,他们要的是将梁峰市内的所有军统人员连根拔掉。
“站长,能不能将名单给我们看一下?”廖毅好奇的问。
“不能,这是整个情报站的高级机密,除了我谁都不能知道!”
显然李咏和此话的言外之意,是不相信廖毅,也不相信刘铁生。
“那好,李站长,既然代副站长是冲着名单来的,我们可以用这名单试他一试,到时候便能看得清是人是鬼?”廖毅提议说。
李咏和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下来了,问道“怎么试?”
廖毅想了片刻,估计代川还没下手的原因是,他还不知道名单被李咏和藏在什么地方?
廖毅在李咏和耳朵旁说了几句。
……
晚上,代川来找李咏和,说是两人好久没一起吃饭叙旧了,请李咏和去圣保罗大饭店喝酒。
李咏和正有请代川吃饭的想法,也就顺了他的意。
两人来到饭店,进入包间之中用餐,只有两人。
闲言碎语中,谈论起了那些战场上相互扶持的情形。
“老代,我欠你一条命,我敬你!”李咏和端着酒杯说。
“老李,我们今天不谈那些伤感的,来喝!”
很快,代川问出了一个让李咏和匪夷所思的问题“老李,你觉得抗战能胜利吗?”
李咏和一听,很诧异,这本不应该是从代川口中说出的话。
“老代,这得看天意啊!”李咏和模模糊糊的说。
“好,好,来为天意喝一个!”其实现在杯口的玻璃上倒映着代川一颗晶莹的泪珠。
“老代啊,我这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喝不动了,喝不动了!”
“老李,你在我面前还谦虚什么?在部队的时候,你不喝两口都上不了战场!”
“不同往日了!”李咏和打嗝,有想吐出来的意思,醉醉的说“老李,你嫂子前几天回苏州,其实我也不想干了,我想你顶替我,我想退休,这种日子,我这一把老骨头真的承受不起啊!”
“老李,军统不能没有你啊”
李咏和真诚的握着代川的手说“老代,两分名单就在我书房的保险柜中,密码是我们部队的编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李咏和一头栽到了饭桌上,睡着了。
酒后吐真言,代川猜测李咏和这些话都是说的实话。
出门,挥了一下手,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走了上来。
“看好他,要是醒来了,就说我上厕所马上回来,实在拦不住,就干掉他,干净一点!”代川绝情的说。
“明白!”
代川出了饭店,开着车直接去了李咏和的别墅。
掏出铁针打开锁,慢慢摸了进去,关上了门,避免被人发现,没有打开房间的灯,拿着小手电,慢慢上了楼。
李咏和并未睡过去,看着代川离开后,走了出来。
门一打开,就被两个男人拦住。
“李会长,代老板去上厕所了,让你等等!”男人说。
老板?面前的两个男人称呼代川为老板,李咏和无奈的露出了笑容,或许真让自己失望了。
“让开!”李咏和有些生气的说。
“李会长,对不住了!”两个男人从腰间掏出了枪对着李咏和。
“别动!把枪放下!”
声音突然从男人背后冒了出来,头顶感觉被枪管顶住。
男人慢慢放下了枪,双手举过头顶蹲在了地上。
“会长,车已经准备好了!”刘铁生说。
“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两了!”李咏和出了饭店门,开着车回别墅。
代川在李咏和的书房中找到了那个保险柜,扭动着密码纽。
“119321!”国军一一九师三二一团。
“噔~”
保险柜开了,手电的光照射进去,代川看到了一个密封好的文件袋。
应该是名单,错不了。
代川拿着文件走出了书房,关上门慢慢朝着楼下走去。
“噔~”
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全部亮了起来,代川吓了一跳,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抬起头,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李咏和。
李咏和身边站着数十个军统的人。
都是失望的眼光盯着代川,代川慢慢又低下了头不敢注视他们。
“为什么?为什么?”李咏和非常愤怒,揪着代川的衣服问“老代,你告诉我为什么?”
代川沉默了半天,终于站了起来。
看着这些曾经一起战斗过的兄弟说“因为我想活着,你们不知道日本人的手段,我也想过,哪怕就是被折磨致死,也不透露半点风声,可是……”抽泣了两声“可是我做不到啊,老李!”
代川痛哭流涕,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日本人让我帮助他们拿到名单,他们承诺我,事情办完后会让我去日本,老李,我想活着!”
李咏和没想到代川却成为了贪生怕死的懦夫,怒吼道“战场上的枪林弹雨我们都一起走过来了,你为什么要半途而弃?”
“就是因为我经历过炮火,我才知道活着是多么不易,老李你放我走吧!你不是经常说欠我一条命吗?求求你放我走行不行?”
李咏和怎么也没想到代川已经沦落成了现在这个模样,居然会拿过命的情义来做交易,苟且偷生。
“你走吧!”李咏和非常失望的说。
“站长不能啊!”旁边站着的兄弟们说。
李咏和挥了挥手。
“老李,谢谢,谢谢!”代川挂着泪一副狼狈的模样爬出了李咏和的家门。
爬出了军统的家门。
120 最后的尊严()
代川出门后,像一只被抛弃的野狗,一路狂奔,不敢回头。
不敢面对自己曾经的荣耀,一个军人肩上的担子和责任。
代川突然停下了脚步,跪在了路灯下。
他清楚李咏和是出于自己曾经为他挡了一颗子弹,放过自己的,但他更清楚如果手中文件袋中真是军统的两分名单。
他今晚一定不能活着离开李咏和的家。
代川打开了文件袋,和自己想的一样,两张白纸而已。
代川很绝望,回头已无路,现在在兄弟们的眼中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叛徒。
而前面的路只剩下了死路,没有拿到名单回去就失去了价值,没有价值的东西,日本人会毫不顾惜的抛弃。
代川想过逃跑,逃了之后又能怎样?每天面对的都是被追杀的恐惧。
整整跪在地上思考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站了起来。
拖着麻木的双腿,麻木的身体,麻木的脑袋慢慢走向特高课。
特高课门口,代川换了一副神情,表现出那种叛徒应该有的阿谀奉承。
“太君,我找小井长官有急事!”代川露出猥琐的笑。
“你的,稍等!”
五分钟不到,鬼子从里面走了出来,简单的在代川身上收查了一下,并未发现有武器。
殊不知代川这次真的裤裆里面藏了雷,本想着用来炸军统的兄弟们,最后还是没有忍心下手。
鬼子带着代川走了进去,代川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小井的面前。
“小井长官,名单我拿到了,请你过目!”代川夹着双腿递了上去。
“呦西,代桑,你做的非常好!”小井慢慢打开文件夹。
取出两张白纸,猛然一睁,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剩下的尊严!”
代川一声长啸,从裤裆里面掏出了手雷。
“你想干什么?”小井威胁怒吼道。
代川用力将手雷朝着额头上一磕,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深深的显出一个凹洞,鲜血不断涌现了出来。
“八嘎!”小井拔出王八盒子朝着代川开了数枪,身上布满了血窟窿。
代川眼神停滞了,嘴角溢出的鲜血带着一丝微笑,眼前好似在重复自己当兵打仗的那段岁月,记忆犹新。
代川倒在了地上,手雷冒着青烟,小井立马朝着门口跑去。
“轰隆隆!”
一声巨响,整个房间的玻璃被震的稀碎,小井被强大的冲击力冲出门外。
身上的黄皮军服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手掌,面部黝黑中透着血红色,血肉模糊。
鬼子听到爆炸声立马跑上了楼。
“少佐,少佐!”小井没有反应。
“快送医院!”鬼子叫道。
小井即刻被送到了市医院,同时中山接到通知后随后赶到。
中山的怒火如同快要喷发的火山一样,拿着枪对着正抢救小井的医生,威胁道“救不好她,你们一个都不能活!”
周医生是手术的主刀,听着中山这么狂傲的语气,真想一刀下去了结了小井。
“到底怎么回事?”中山问特高课门口站岗的鬼子。
鬼子糊里糊涂的说了一通。
“八嘎!没用的东西!”一耳光扇在了鬼子的脸上。
中山派人回特高课看了看,回来报告的人说发现了一具已经烧焦的尸体,面部百分之六十都被烧焦了。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