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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廖毅轻轻拍了怕李世康的头。
做人讲求信义二字,答应过李永和保护李世康,就一定做到。
但是没想到,李世康最终还是卷入了这洪流之中。
刘铁生一想便知这是谢猛找来的人,有杀鸡儆猴的之意。
但过于天真,急于想在警察厅站稳脚跟,除非把看不顺眼的人全部干掉,显然谢猛还没有这样的实力。
趁着势力单薄,刘铁生想着是时候反击一下,让他懂懂规矩。
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廖毅看着刘铁生的面容,基本能知道其所想。
廖毅朝着刘铁生点了点头,无非是动用军统的力量提醒谢猛规矩一点。
李世康扶着廖毅去了医院。
刘铁生去了李咏和的家,将李世康被人暗杀的消息告知。
李咏和顿时惊出一身汗,千方百计保住老李家的命根,没想到还是让这个混小子卷进去了。
李咏和此时对自己的儿子,又爱又恨,恨他冲动,爱他深藏民族大义。
“会长,要干掉这个汉奸吗?”刘铁生提议除掉谢猛。
李咏和虽没见过此人,但军统的情报信息还算是灵通,共产党敌后受重挫的消息也有耳闻。
“暂时别动他,可是得提醒一下他,查清楚那些杀手是什么人了吗?”李咏和问。
“福隆烟馆的地痞,靠着杀人放火,走私烟土挣钱,日本人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我会安排的!”李咏和说。
刘铁生离开后,李咏和想着此事不易让军统的人出面,以免惊动日本人。
李咏和派人拿了点钱去了吉倡烟馆,这两家本就是宿敌,吉倡烟馆的老板和福隆烟馆的老板都是土匪出生,原本是拜把子兄弟,就因为一个女人闹翻。
好几次在街头拼杀,双方各有不满。
李咏和用钱点燃两家的仇恨,让自己置身事外,免得沾上一身污水。
……
福隆烟馆。
一幅幅享受的样子,被麻木的没有了血液和肌肉一般,全是抽着大烟空壳。
里面不少上层人士。
“叫你们老板给我滚出来!”
一莽汉大叫一声,扯断了挂在烟馆门前的帘布,身后跟七八人。
“爷,来一口?里面请!”小二上来迎道。
“请你妈的头,老子今天要你命!”
语音落地,大刀落地,小二人头落地。
顿时抽着大烟的人被鲜血沾染,恐慌至极,狼狈的往门外跑。
“谁他娘的在我的地盘闹事!”楼上出来一人,眼角有一条深深的刀痕,扶在围栏上,显露凶狠模样“老二,你能不能消停点,你到底想干什么?”
“赵三彪,老子要你的命!”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言语之中全是杀气,赵三彪手一挥,出来十几人。
吃着这口饭,靠的就是手上的刀,废话不多,双方直接干了起来。
好比战场拼杀鬼子的情形。
没要一回儿,烟馆的桌子,门窗上沾满了鲜血。
刘铁生接到了报警电话,立马通知谢猛,行动队在他的手中。
谢猛带人前往,到达时,已有几人躺在地上。
警察厅的人端着枪走了进去,所有人停住了手。
“全部抓回去!”谢猛到是摆出了官样。
“谢处长,你看我这……”
赵三彪没开口说完,谢猛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放他一手。
毕竟赵三彪帮他做过事,谢猛摆了摆手“去,去去!”
吉倡烟馆的人全部被抓回,谢猛正好借着这股威风显摆显摆,让警察厅的人看清楚他的能力。
当谢猛走到门口时,遇到了李世康,李世康上前道歉道“谢处长,属下不知人事,给你赔礼了!”这是廖毅嘱咐的。
但李世康的话有着明显的嘲讽意味,谢猛到是惊讶李世康居然还活着。
谢猛藐视的看了一眼李世康,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触目惊心的是,桌子上面矗立着一颗子弹,谢猛顿时有些惊慌,但立马露出了笑容。
“既然要玩,我奉陪到底!”谢猛拿着子弹诡异的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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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 构成威胁()
谢猛到监狱问了吉倡烟馆的人,老板老实交代,是有人出钱让他去福隆烟馆闹事的。
这和当时自己找人暗杀李世康是一样的道理。
谢猛认为,李世康不过是警察厅的一个小蝼蚁而已,反而是廖毅,以前当过联合行动处的处长,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社会上的三教九流定是认识不少,所以谢猛猜测这件事和廖毅有关,是廖毅出面找人闹事,目的就是提醒自己。
如果真是所想的这样,那么这个廖毅表面上对自己阿谀奉承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谢猛感觉廖毅有些可怕,此人藏的太深。
但是,小井已经明确说明,暂时不能动廖毅,谢猛也只好遵从。
现在看来,只要这个廖毅还留在警察厅一天,就会对谢猛构成威胁。
“喂,小井少佐,给你反应一个情况,以前在行动队的人只听廖毅的,我有点伸不开手脚,你能不能麻烦一下周厅长让他把廖毅调离警察厅!”谢猛直接给小井去了电话。
听到这个事,小井也不意外,廖毅的分量,小井是清楚的,要不是出了点事情,小井是不会轻易放弃廖毅的。
但话说回来,手下不听长官命令,的确有些难办,如果是一两个杀了算了,可整个行动队这样做,就不妥了。
“这件事,我会和周厅长谈谈的!”小井回应说。
谢猛深知虽然自己是特高课的人,但毕竟没有帝国血统,说到底和其他汉奸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后面站着日本人而已,谢猛也不知道廖毅到底请了哪路神仙将警察厅这么多人,迷的神魂颠倒,死心塌地的跟着他。
现在自己的处境很薄弱,同时谢猛还有一点私心,干特务的时候,那可是每天都在想着脑袋是否挂在头上。
而现在有了一官半职,就截然不同了,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指不定还能捞点钱财。
迫切的是组建属于自己的阵营,这让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码头缉查科的陈科长。
谢猛看清楚了陈功这个人,就是墙头草,那边势力大就往那边倒。
此人贪婪无比,在谢猛第一次进入梁峰市时就已经感受到了。
现在手下的人虽然很多不是真心跟着自己,但廖毅放过话,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反抗。
只要廖毅调离警察厅,谢猛相信慢慢的会把这些人牢牢的抓在自己手中。
“喂,陈科长,我是谢猛,今天晚上请你吃个饭咋样?”谢猛电话打到了码头。
正巧,李彩霞抱着文件从门口路过,谢猛的话听得比较清楚。
谢猛对廖毅排挤和压榨,李彩霞是看在眼里的,听到谢猛的话,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在周昌平面前夸张的演义一番。
周昌平是个什么角色,李彩霞心里面还是有底的,别看平时对日本人恭恭敬敬,其实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陈功每次来向周昌平行贿,李彩霞也知道,毕竟是在他身边工作。
周昌平到是不怕人看到这些事,警察厅就这样,相互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好,就这样,陈科长一定要到哦!”谢猛挂掉了电话。
李彩霞赶紧从门口离去,进了周昌平的办公室。
“厅长……”李彩霞语速很慢,有些抖音。
“李秘书,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厅长,我刚刚听到谢处长给陈科长打电话,请他吃饭,还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
听了李彩霞这话,周昌平反而是笑了,这个笑很诡异,好似在传达不自量力的意思。
“好,我明白了,文件放那儿就行了!”
李彩霞放下文件出了门,正好遇到从楼道经过的谢猛。
“李秘书,今天穿的可真漂亮啊!”谢猛一脸猥琐的说,试着朝李彩霞靠近。
李彩霞一把推开了谢猛“谢处长,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看着李彩霞离去的背影,谢猛添了一下舌头,非常饥渴的表情。
……
“叮~”
周昌平的电话响了。
“喂!”
“周厅长,我是中山!”
“将军阁下,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做吗?”
“周厅长,我听说最近廖科长工作很消极啊,”
一听这话,估计是针对廖毅来的。
中山继续说“我们帝国需要的是能够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人,为共荣事业出力,廖科长的状态不易留在警察厅,让他去下面在锻炼锻炼吧!”
什么工作消极,一听就是编造之词,分明就是故意针对廖毅。
周昌平觉得此事和谢猛也脱不了关系,谢猛此举试想架空自己吗?
“好的,属下明白,属下一定按照原则办好这件事情!”周昌平挂掉了电话。
中山的话,周昌平得听,但这样对待廖毅确实有些不公。
只好找一个稍微好一点的警署,让廖毅轻松一点。
“厅长,我看着谢处长开着那辆新车出去了!”荆洪走进来说。
本来这辆别克车是周昌平借用办公经费为自己买的,没想到这个谢猛一来,招呼不打直接去后勤处老王那里领走了钥匙。
“算了,随他吧,你去叫廖毅来一下!”
“噔~”
“廖科长,进来说话!”周昌平笑着迎接道。
“厅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廖科长,上级准备让你去新华路警署担任副暑长,你有没有什么想法?”周昌平问。
之所以选择新华路警署,是因为新华路靠近江边,离码头比较近,既然谢猛在和陈功两人来往,倒想看看他们想搞什么名堂。
廖毅就相当于自己派去的一双眼睛。
“一切听上面的安排!”廖毅猜测这事情应该不是周昌平的本意,估计也是那个谢猛继续在排挤自己。
不过新华路警署未必不是一个好地方,靠近码头,也靠近伟子的公司,以后和王秀碧见面就方便得多了。
廖毅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周昌平很满意。
“老弟,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定亏待不了你!”周昌平站起来拍着廖毅的肩膀说。
“多谢厅长抬爱!”准备离开之时。
“这个你拿着,到新的地方,肯定得花钱!”周昌平从抽屉中拿出一叠法币递给了廖毅。
097 得寸进尺()
在廖毅还未到新华路警署上任之前,谢猛就摸清了底细,新华路警署的暑长向野也是陈功同流之辈。
谢猛放了话,只要不弄出人命,出了什么事情,我谢猛全权负责。
向野干了将近半辈子也没人撑个腰,这个白来的靠山,他当然得珍惜,想着今后往上爬,自然放得很聪明。
谢猛拿了点钱,向野没收,留下一句话“有幸谢处长看得上我,今后定当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
这些话,谢猛一耳进一而出,没多期待这个人能帮自己干出什么大事来,只要死死的摁住廖毅就行。
同时码头的陈功和谢猛吃了一顿饭后也表明了态度,“谢处长,有什么事情,你说一声便是!”
此时,陈功可以说已经完全忘了廖毅的名字,是个人都想往高处爬,谁又会去有事无事理会一个被人贬低的小人物。
在廖毅收拾好东西准备前往新华路警署时,刘铁生站在门外。
“刘大哥,谢谢你送我!”
刘铁生没有说多话,现在他相信廖毅没有背叛组织,不然李会长那里应该早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李世康的态度也是为了保护李世康,遵守对李咏和的承诺。
可是碍于面子,刘铁生不怎么好开口,主动道歉。
这点廖毅心里也是清楚的。
刘铁生开车将廖毅送到了新华路警署。
“滴滴~”
鸣了两声喇叭,也没见人出来迎接一下,周昌平一定是打了电话通知的,这纯属是不给面子了。
两人下车后,刘铁生有些生气,进入两层小楼的警署。
“你们向暑长在哪里?”刘铁生问值班室的人。
“就在办公室!”
刘铁生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向野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副居高自傲的模样,斜着瞟了刘铁生和廖毅一眼。
“向暑长,你这是个什么意思?”刘铁生怒火上来了。
“哦哦,原来是刘科长啊,在下刚刚一时眼花没怎么看清楚!”向野伸着懒腰说。
在向野的眼中,刘铁生在警察厅算不上什么人物,而自己在这新华路警署可是坐稳的第一宝座。
没必要和这种人客套。
眼看刘铁生也没把自己放在眼中,向野讲视角转到了廖毅身上“哎呦,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廖科长吗?不,你看我着脑袋,厅长才说的话,我都忘了,廖副暑长,你辛苦了!”
嘲笑味道很浓,廖毅到是不怎么在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希望着以后能和向野友好相处。
“向暑长,还望以后多多照顾!”廖毅卑躬屈膝的说。
“好说,好说!”
看着刘铁生握紧了拳头,生怕闹出什么事来。
“刘大哥,你先回去吧!”
“记住,以后对我兄弟好一点!”刘铁生临走前威胁着向野说。
刘铁生能有此话,廖毅很感动。
“向暑长,请问我负责那一块的工作?”廖毅本想好好表现。
“哦哦,也没什么事要做,你就扫扫地吧!”
廖毅听后有些哭笑不得了,好歹也是一个副暑长,工作竟是打扫卫生。
廖毅虽然已经放低的身段,但这种耻辱还是难以接受。
不过暂时也没有和向野一抖的实力,只好先答应下来。
见廖毅没回答,向野也猜到了他此刻的心情,而谢猛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来人,带廖副暑长下去,看看他的房间!”
随即上来一个人,很不情愿的说“廖副暑长,请!”
第一次来任职,手下的人不应该是这种态度,刚刚表露出来的情绪应该是针对向野的。
看来,这个向署长也不得人心。
“廖署长,请!”
手下带着廖毅去了后面一个仓间,门一打开,全是灰尘,杂乱无比,看起来好些时间没人来过了。
挨着墙有一张小床,长度还不够廖毅伸直身体。
廖毅一看到着场景,咬紧了牙冠,太不当人看了,要是手中有一把枪,立马就能将向野干掉。
“廖署长,委屈你了,我去给你拿两床被子!”
……
谢猛上任后,闹出了不小动静,很快就传到了黄海的耳朵里。
黄海正愁没有盟友,被廖毅和周昌平压的够呛。
看来是时候翻盘了,谢猛这个人,还得见一面。
黄海让人约了谢猛供餐。
“谢处长,你能来是我黄某人的荣幸!”黄海主动示好。
“黄市长,早有耳闻,晚辈这才来拜访,失礼了!”
两人说着客气话,演得逼真。
饭桌上,无话不谈,慢慢两人发觉想的东西大致一样,无非钱和权。
接下来说到廖毅这人,两人更是言语相近,找不出什么好话来形容。
“黄市长,现在才认识你,哎,相见恨晚啊,来晚辈敬你!”谢猛举着酒杯说。
“谢处长,就凭你这点礼数,现在我就给你指一条发财的路!”
黄海这话,谢猛来了兴趣,正愁手中没点银两不好办事。
“还请黄市长明示!”
“码头!”黄海就说了两个字。
谢猛好像明白了一二,当初重修码头时,本来是该政府出面,黄海就能大赚一笔。
私下也听说,当时是廖毅特别请求小井把这个工程要过来的,给了一个叫明朗建筑管理公司,所以黄海对此事一直怀恨在心。
贪婪的人最恨有人挡了财路。
“黄市长,不知道晚辈能做些什么?”谢猛主动说。
“只要小井不管这件事情,什么都好说。”
黄海的话,谢猛听的很明白,意思是让自己出面给小井打声招呼,这应该不是难事,小井和自己也有上十年的交情,这点忙还是愿意帮的。
只要小井不出面提这件事情,到时候码头验收时,黄海完全可以用不合格之类的理由让财政厅不给于拨款。
而修建码头的成本将就十万大洋,加上可以赚取的利润,在十三万大洋左右。
黄海就能名正言顺的将这十三万装进自己的口袋里,至于明朗公司修建的成本,黄海也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时候,三万大洋等着你!”黄海直接承诺谢猛三万大洋,这是他当特务时,想都不曾想过的数字,怎能不动心?
“黄市长,合作愉快!”谢猛再次和黄海碰杯。
两人计划虽好,却不知真正拿钱修建码头的人是周昌平。
098 忍无可忍()
廖毅在新华路警署的生活可以用悲惨来形容,除了脏乱的卧室,连一间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不过打扫卫生,也不需要这样的配置。
新华路警署人数不多,加上跑腿的也就七八个人,按理说,应该没有警察厅的水浑。
看似相对平静。
“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一天到晚指指骂骂的!”一人从向野的办公室出来骂道。
廖毅打扫卫生路过,正好撞见。
此人见廖毅,马上收住了嘴,生怕廖毅去向野打小报告。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一个堂堂的副暑长,打扫卫生,难道没人看出来有什么不妥吗?怎么可能会和向野是一路人?
或者是装着视而不见?
可能当局者迷,这种事情让廖毅撞见了好几次,向野浑然不知在办公室享受着自己的宝座。
下面却对他是怨声载道,廖毅猜测这个署长的位置,他应该是坐不久了。
私下悄悄问这些人,起初都怀疑廖毅的动机,可看到他这个副署长的落魄情况,也就打开窗说亮话了。
“每次去当子弹的就是我们,他就坐着数钱,而且脾气暴躁,兄弟�